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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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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傷 痕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後 記

 

           

我叫葉海。

她也叫葉海。

我是二十年後的葉海,而她留下了一個長達二十年的故事。

二十年前的葉海,正是花樣年華的十六歲。

由二十年後的葉海寫著這故事始末,

請大家把思緒帶到二十年前……

  

「臭小垶,死小垶,你跟我出來~~~~~~!」

「又什麼事啊?大小姐!」

「你看!」我氣呼呼地把裙子遞給他看「你的蕃茄醬弄髒了我的裙子了。」

「咦?」他像看到了新奇的服裝「蠻好啊!好像生理期的……

他還沒說完,我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他抱著肚子大喊媽呀!

「再來的話,小心我把你的頭都踢爆!」我撐著腰不屑地低頭看著他。

「妳這個暴力婆!妳跟我小心點!肯定沒人要妳!」

「停!」我做了個停的姿勢「反彈!」用手推了推「我呸!」追本姑娘的大有人在,沒人要?作夢還早!我頭也不回地走回圓桌上吃飯。

「小海,小垶又跟妳吵架了?」

「對啊!輝,可以幫我買包巧克力嗎?」我拿出了零錢。

「好!」他拿了錢向小吃部走去。

「妳就別跟他吵了,扣分的!」聖加拍了拍我的肩說。

「唉!誰叫我在吵架中喜歡他。吵就吵啊!我不理了。」我鬆了鬆肩。

「妳又吃巧克力?」

「啊!」我被他嚇了一跳。「我喜歡啊!要你管!」

「我就是要管!誰叫妳吃不肥啊!」小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肥豬!」我用力地吐出這兩字。

「妳……

「好了,小垶,我們去打球吧!」輝為了不想再聽到吵架聲把他拉走了。

巧克力……我從小就喜歡吃巧克力,澀中帶甜。就好像世界上每一件事一樣,有苦有甜,才會來得矜貴。

宋宇垶。對!我是喜歡他!為什麼?不知道!他頭腦不算遲鈍,運動不算太差,但樣貌強差人意的一般。聖加也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喜歡他。

不過,喜歡一個人,其實不須要理由。

來到了這個世界已經五千八百七十五天了,認識他三千九百九十一天,喜歡上他己經三百三十八天。他今天跟我說了這一句。

「男人婆,我喜歡上了聖加,可以幫我嗎?」

對!我的腦海全是一片空白,像是被隕石撞上,一切的一切都不見了,沒有了。

「喂,妳不答我,就是答應我囉!謝謝妳這個紅娘了。」

他就這樣就走了,沒有留意我驚嚇的表情,沒有留意我失望的眼神,沒有留意到我在顫抖的身體……背緊緊地貼在牆角,抬起頭來,希望那快要溢滿的眼淚不要流出來。舌頭偷偷地嚐了一口因手熱而快變熔的巧克力。

是苦澀的是咸咸的

  

「喂,幫我約聖加出來。」他這樣的一句話,就像是向我胸口重重地打了一拳,也因此而寫錯了字。

Please change your comportment, I am Ye Hai, not wei. I am not your servant, can’t do any things for you. Find someone better qualified, please. (請改一下你的態度,我叫葉海,不叫喂。我不是你的傭人,不能為你做些什麼。請另謀高就。)」塗改液在吞噬那錯字的同時我也吐出一堆英文。

「不再說雞腸好不好?我受不了。」

難道我也會好受嗎?我喜歡你啊!你居然叫我去幫你搭紅線?我哪有這麼大方啊!

「妳幫不幫我的?」

我低著頭努力寫我的作業,盡量不把他的一字一句聽進去。

「喂!」他低聲地吼著。

我沒有理會他。

「回答我!」他大聲地叫。

「回什麼回啊!你跟她也是認識的!你自己不去約!煩我幹嘛啊!」早已經被點上火了,現在被他火上加油,火燒得熊熊的,誰也蓋不了。

「妳妳是女孩子較方便……

「方你的頭!」我三兩下手就把東西收好,背著包包走了。

臭宋宇垶,死宋宇垶,卑鄙無恥下流賤格社會人渣敗類!你到底想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啊?你知不知道啊?

MTR中,看著景物不斷地後退後退他的話不斷地在腦中回蕩回蕩

「妳幫不幫我的?」……

「回答我!」……

我雖然心痛,但哭不出來。

「妳太堅強了,妳太有韌力了。就像是身邊的一隻豹,很難可以摸透妳。」

我突然想起輝的這句話。對!我是過度堅強,堅強的程度連自己也難以猜測。愈長大就愈不明白自己,像豹一樣,表裡不一。

輝?!透過車中的玻璃門反透過他在身後憂心忡忡地看著我。我轉過頭去,投了一個微笑給他。他走過來,輕輕地摸著我的長頭髮。

「我們家的海長大了,不高興,不開心應該說出來。別窩在心裡。」

「我們家的輝也長大了,開始看到我的心在想什麼了。」我笑了笑說。

「現在不是小時候了,我們長大了,別一直放著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給我看。」他認真地看著我,摸著我的臉:「已經過去了,那些日子我請妳忘記它!我想看到的是我們平時開朗快樂的海。」

……其實沒有變嗎?每一天晚上,我都可以睡得很甜,沒有再發惡夢了。應該放下沉重的武裝?但我怕受傷!我怕!

  

方祖輝。是中印混血兒,是我的青梅竹馬,同時是最好的兄弟。齊聖加、葉海、宋宇垶、方祖輝是從小以來有東西一起吃,有床一起睡,有錯一起認的好朋友。原因很簡單,有一半日本血統的齊聖加跟方祖輝是混血兒,而宋宇垶和我是孤兒。因為家貧,他們都沒錢讀國際學校,四人的特殊身份在學校的無知兒童中稱為怪物,而使可憐的四人走在一起。諷刺的是,現在混血兒的身份和孤兒的辛酸竟被同學羨慕,原因是混血兒長的漂亮,孤兒沒有父母的管束。但是兒時的傷痕依然是殘留在我們身上,不知何時才可以復原。

「喂幫我約了嗎?」又是他!

我抬起頭看了看他焦急的樣子,低下頭再次沉醉於書本中。

「喂!」

「回答我!」

「我幫不了你。」我輕輕地說。

「什麼?」周圍的人已經注意起來了。

「我說我幫不了你!找別人吧!」我不想見到他了,我必須要離開,要不是我會發瘋的!

「葉海!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好像是幫他是理所當然,開大嗓門地吼我。

「我知道。」我快要走出班門。

他急速地拉住我,不明白地對我大吼:「妳為什麼不幫我?是不是有其他人追她?還是她不喜歡我?妳說啊!妳說啊!……

「你放手。」我依然輕聲地說話。

「妳說啊!妳說啊!」他已經失控了。

「你放手!」我忍不住了,大聲地叫了出來。他依然不肯放手,還比之前抓得更緊,同學們都叫他放手的放手,拉住他的拉。但他口中還改不了那句台詞。

「妳說啊!妳說啊!妳說了我才放!」

「咦?發生了什麼事? 」聖加回來見到一片混亂大吃一驚。

「聖加!」他的手鬆開了,我順勢一抽,把手離開他範圍內。盯了他一眼,急步地離開課室。

「海!上課了,妳要去哪啊?」聖加關心地問。

「蹺了。」我回頭大叫,然後走上到天台。

對!我是很生氣,氣得很!剛才見到他看到聖加的樣子,簡直是著了迷,內心的喜悅慢慢地帶到臉上,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子。在他心裡我原來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世界最遠的距離不是生離死別,而是我在你面前,但是你不知道我愛你!」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原來是非常可怕,非常痛苦,非常可悲。

  

「找到妳了!」

「輝。」他為什麼會上來的?「你也蹺課?」

「連文科才女也敢蹺,我是理科天才,一堂兩堂,我為什麼不敢?」他躺在地上懶洋洋地說。

「你少臭美!」我笑了笑說。

「要不要一起睡?」他拍了拍他的胸口「妳小時候也是這樣的。跟我一起睡就會忘了不高興的事。」

「嗯!」我也躺下來,頭輕柔地放在他胸前。在他面前我總覺得很舒服,很喜歡跟他一起的感覺,好像溫和的陽光跟著你一樣。

「啡頭怪!啡眼怪!紅孩兒!怪物!怪物!妳是怪物!」

我不是!我不是怪物!

「妳是科學怪人,長得太高了。媽咪說妳是科學失敗品!我不喜歡妳。」

我不是!我不是科學怪人!

「爹地說是妳害死父母的,不祥人,妳是災星托世!去死吧!」

我沒有!我沒有害死他們!

「大家把她關起來,我們不可以讓這妖怪害人的!」

不可以!你們不可以把我關起來的!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海!海!醒醒啊!海!」

「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要!我不要!」我緊緊地抱著輝,身體不停不正常地抖動,眼淚早已經在臉上直流,不停地喘氣,喘氣……為什麼?為什麼?我又一次發這個夢?為什麼?

「又是那個夢?」輝柔柔地撫慰著我,口氣中帶有心痛,憐憫。

「不要…………不要……我不要再關起來……我不要…………」我不是妖怪!我不是科學怪人!我不是災星托世!我不是!我全都不是!

「海!沒事了,不要哭,沒事了,過去了全都過去了,不要想它了。有我在,我不會再讓誰傷害妳!」輝不斷地安慰我。

人對人的傷害是很容易的,

但是要傷口可以復原,

很難,很難。

  

「海姐姐,我要抱抱!」

「海姐姐,我要聽故事。」

「哈結結,六六邀彎桃花。(海姐姐,qq要玩頭髮。)

「好了,小朋友,王姑娘要跟海姐姐聊天,妳們先玩玩好不好?」孤兒院的管事王姑娘搭著我的肩膀說。

「好!」一大堆小朋友異口同聲說。

「海,過來房間再說。」王姑娘拉著我去到了房間。「我聽輝說妳今天又發那個夢。」她停了停,又說:「妳沒事吧?」

「沒事。好得很!」我笑著說。

「可憐的孩子啊!都十六年了,妳的父母一點消息也沒有,連本名叫什麼也不知道。葉海這個名字都是葉院長為妳冠上去的。現在還要妳受這樣的苦,上天真是不公平。」王姑娘心痛地摸著我的手說。

「王姑娘,我沒事。」我笑了笑說。

「好孩子,我知道的,我知道妳不想我擔心才這樣說。孤兒院中就是妳最為人著想,但是受的傷害最大也是妳。」她輕輕地抱著我「我明天約梁醫生,叫他跟妳談談好不好?」

我輕微地嗯了一聲。其實父母是誰?我本來是什麼人?這一切一切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孤兒院中的孤兒,王姑娘,葉院長才是我的親人。我才不重視那些東西。

在床上不斷地張眼,閉眼。因為下午的夢,我居然不敢睡。已經快要十二點了,突然心中出了一個決定。我偷偷摸摸地拿起枕頭跟被子踮著腳,悄悄地離開房間向輝的房間走去。

「海?」他被深夜造訪的我嚇了一跳。

「可以一起睡嗎?」我小聲地問。

「好好啊!」他不住地點頭。他的父母因為在印尼的暴動中誤以為是富商而被人打死了,當了一年的包袱後,七年前經我介紹而住入孤兒院。因為是全孤兒院的唯一男丁,所以獨自有一間房間。小時候我經常過來跟他一起睡。

「妳已經有四年沒有來我房間睡了。」他回到床上幫我擺著枕頭。

「你有數著?」我好奇地問。

「有的。」他笑了笑說「不過今天真是嚇著我了,我想不到妳會來。」他突然看住了我,憂心地問:「妳不怕我又令妳發那個夢?」

我被他這麼一問,猶豫了一下:「我沒有想這個問題,不過我相信今天下午是個意外。」

「哈!來,睡吧!」他招手示意叫我過去。我好像回到了小時候,跟他在夢中一起玩,好夢過後還可以看到一張令我安全,安心的臉。

那天晚上,我看見了我在雲霄上自由自在的飛。身心像那個蔚藍的天空一樣清新潔淨,什麼負擔,什麼不快都已經一掃而空了。

  

「海,今天不用上學了,我已經替了妳請假。梁醫生約了妳十一點見面。」王姑娘一大早拉住了要上學的我。「輝,幫她拿功課回來好不好?」

「好啊!海,那妳好好地休息了。」輝被一群小朋友跟女生擁出門去了。

「小心啊!」王姑娘叮囑說,然後緩緩道:「孩子們一個一個地長大了,輝愈來愈受歡迎了。」

輝是學校中的籃球隊長,由於是混血兒關係,他愈長愈帥。在孤兒院中不少女生被他所迷,連只有三歲的縭兒也常常當著他面前說要嫁給他。學校中青昧他的更是不計其數。但他沒有跟誰交往過,羨慕他的小垶常說他浪費。

「海,幫我弄一些曲奇,等他們回來可以吃。」王姑娘拍了拍我說。

孤兒院平日在我們上學後,剩下的除了葉院長跟王姑娘以外,就只有三歲以下的小孩子,最小的只有十一個月大。王姑娘說過看著人的長大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所以她才堅守這份工作。而我覺得聽到小朋友甜甜地叫我一聲:「海姐姐。」我已經很高興了。

「哇…………」在剛好把曲奇放進爐中的時候聽到她們醒來的叫聲。我立即洗手趕過去看看。

「哦澄藍醒了,好了,海姐姐給妳洗臉臉,吃早餐,乖哦……」我抱起小小的嬰兒安慰著說。

「海結……

「哈結……我要……包包……

「海姐姐……」一個又一個地起床了。

「好,大家起床去洗臉,海姐姐幫妳們穿衣服,梳包包頭,吃早餐好不好?」

「好

在她們梳洗的時候,我已經幫澄藍弄好了一切,然後帶著她們吃早餐。在一旁看著的王姑娘笑著說:「妳真行!我平時都是用差不多一小時才搞定她們,妳只是用了半小時。」

我沒有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海。」一把熟悉的聲音傳過來了,我回過頭一看。「真的是妳,只是兩年不見,妳的確長大了不少,變了一個大美女了。」

「梁醫生,你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我一邊為凝兒梳頭髮一邊說「為什麼這麼早就來了?等我一下,很快就可以了。」

「沒關係,慢慢來,今天醫務所放假了,所以提早來了。」他搖搖手說。

「你們聊一下,我去看一下我的曲奇。」王姑娘就這樣走開了,梁醫生顯得有點失望。

「是為了看她,不是看我。」我用國語說,他不相信地看著我。「我說對了。王姑娘都三十九了,你也不小了。婆婆媽媽地等什麼?」

「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明白我用國語的用意,也用國語跟我談起來:「妳知道我多大嗎?」

「四十二。」我沒有想過就說「想追人家就要快,太雞婆沒人喜歡的。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機會,但是有些東西錯過了就不會回來。」

他先是呆了一下子,笑著摸著我的頭說:「我們家的海長大了。」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去廚房幫她吧!加油啊!」我定了定眼看他:「你一定可以的!」

他又呆了一下,我拿下他手上的大衣。他回過神來,轉個身走了出去。

「哈結結,妳跟粟粟(叔叔)說什麼?」qq好奇地轉過身問。

「qq長大就會知道的啦!」希望他能成功吧!

人與人之間有很多隔膜,如果你不說我不說的話,那些隔膜會愈來愈多,愈來愈厚。只要經過溝通,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才會拉近。

  

「海,最近是不是些事情令妳不開心?」梁醫生打開我的檔案問。

…………」我猶豫了一下答了出來。

「以妳的年齡來說,是不是有關愛情?」他一針見血。

…………」我很誠實地承認了。

「其實妳是有病發的跡象,不過只是輕微。我在兩年前說過,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治好妳。不過只要妳保持著開朗的心境,病發的機會幾乎是零。嘗試把不高興的事跟身邊的人談談,多跟朋友聊天,這都是對妳好的。」他說到這裡停了,我抬頭幽幽地看著他。他咬了咬唇問:「妳東西要跟我說嗎?」他這麼一說,我冷靜地思考了一會兒,搖頭說:

「沒有,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他顯得很失望「妳想我開點藥給妳嗎?」

「不用。」我又一次地搖頭「你不是說過那些藥治標不治本的嗎?不吃比吃的好。」

「好!有什麼事妳想找人聊的話可以找我,本人二十四小時候命。」他拍了拍我的肩。

「我會的。」我點了點頭。

「別介意人家怎樣對妳,妳就是妳,是沒有人可以替代的。明白嗎?」他認真地說。

我是沒有人可以替代的?不明白!要是我是沒有可以替代的,那為什麼襁褓時就被父母扔棄在孤兒院門前?要是我是沒有可以替代的,為什麼我會被人排斥、岐視?從小到大我都覺得我只是世界一個可以替代的物件,有我沒我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