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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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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赤 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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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狗娃提著樹幹,咆哮著沖進屋子,朝著坐在太師椅子上的明哥頭狠狠打去。明哥的頭歪倒一邊,無助的看著狗蛙。事情來的如此突然,明哥不知所以。血從明哥的頭上潺潺流出。
看到狗蛙再次掄起樹幹,水靈猛然醒悟,拿起門後的大門柵,用盡全力,迅速超狗蛙的右臂砍下,狗蛙無力的垂下手臂。狗蛙看情形不利,轉身就逃。“如果我狗蛙今生討不到老婆,我還會再來的,你沈家總會有人要爲此送命!”狗蛙惡狠狠的大吼道,風一樣的逃出沈家。

水靈是明哥的妹妹。他們父親是狗蛙遠行的堂兄。明哥叫狗蛙爲狗叔叔,儘管狗蛙比明哥小10來歲。在這窮鄉壁壤,某些習俗還自然流傳。明哥原來是一個中學的校長,現在是當地的一個什炤F部。
狗蛙出生在70年代初期,生下狗蛙,狗蛙的母親就去世了,上有4個姐姐一個哥哥鐵生。姐姐哥哥個個都長的端莊俊俏,只有狗蛙遜色點。在那個年代,狗蛙倒也如同一般人一樣,上學讀書,放學後也爲家堛岑I工分。做事情老老實實,能出十分力決不會處九分力。人們也都說他厚道。
狗蛙的父親年紀越來越大了,身體也越來越差,漸漸的,幾乎不能幹什洵﹞F。家堛漱@切都由三個姐姐支撐著。大姐秀儘管嫁人了,但還時不時的回家幫手,料理著這一家子。每天放工後,將自己家堛漱@切事情料理好,晚上7點左右就回到年家,做飯,洗衣服或者幫父親種菜喂豬,秀的婆家離娘家走路也就10分鐘的路程,秀每每將家堛漕き&ぎz好之後,就趕快回到娘家儘量做好姐姐或者媽媽的那一份事,還常常將自家的東西搬過來接濟娘家:夏天的絲瓜,苦瓜,冬瓜,南瓜冬天的蘿蔔白菜。雞蛋也總是一籃子一籃子的提過來。儘管自家也不怎炭I裕,但是爲了弟妹們,秀總是從牙縫嵎鄍X一點點來給父親弟妹。每年總要給他們作一套過年穿的新衣服,一雙新鞋,儘管她用最便宜的布料,買最差的解放牌鞋子,但還是至少要花掉上百元錢,在那個時候,8毛錢一斤肉的年代,這對於秀或者對於整個農村來說依然是昂貴的。儘管弟妹們的大多數衣服是補丁搭補丁,但是秀還是將它們洗的乾乾淨淨,秀將他們打扮的也端端正正。狗蛙對母親的記憶等於零,大姐就是他的一切。秀結婚多年了,也還沒有弄出半男一女來,因而她才有時間回娘家邦襯,將弟弟當兒子似的疼著溺這,儘管丈夫婆婆偶有微言,但秀的賢惠勤快,使他們也挑不出什洶繶f來,家堣]就不曾鬧出大的矛盾。

分田到戶了。
狗娃父親60多了,多年的含辛茹苦積勞成疾,日復一日,身子越來越差,最後只能躺在床上度日,周身是病,卻不能醫治。那車費,那藥費,住院費樣樣都如大山壓在他心上。狗娃父親心想:我反正過了60了,死了也沒有什珍鰜Y,到這個年紀也可以死了。去一次醫院,簡直比要他的命更加難受。儘管老了,不能幹重體力活了,狗娃父親還是盡力的支撐著這個家,能下地的那一天,一定去替兒子幫別人家放牛,每天也能爭點錢。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堙A狗娃父親放牛的時候一不小心又給摔了一跤,不經意間卻把腿給摔斷了。幸被一路過的老鄉發現,將他背回家,忙請村堛甄憟芘}了些消炎藥保住了性命。很疼,鑽心的痛,可他捨不得多花一分錢爲自己治病。用草藥敷敷,綁個繃帶就草草了事。看看周圍新房林立,看看別家彩電音響,再看看自家那分不清是何顔色的被子,碗以及那些遮在身上的東西,狗娃父親沈默著。狗娃父親原來最愛唱山歌了,那底氣十足雄渾的男高音,曾經給村民帶來多少快樂,現已經絕[了。那些充滿民俗風味帶有草木清香的山歌,使方圓幾堛漱H們都會平息傾聽。而現在,他,十天也不開口說一句話,看不到他的笑臉,也看不到他的哀愁。那毫無表情看似麻木的臉上佈滿了深深的溝壑,每一道皺紋都如一條河,那河中流著儘是無休的愁。看著鐵生單薄的身子,看著鐵生年少又充滿了哀愁的眼睛,狗娃父親的眼淚總是不自然的往下流。狗娃二姐三姐小小年紀就嫁給外鄉人,早早的遠遠的逃離了這貧困的家,四姐曾因爲一場病過早的去了天堂也許是地獄,無人知道。這個缺少女人的家也越來越不象家了,灰濁剝落的牆壁,暗黑松垮的床以及吃飯的桌子椅子,還有那些看似古董露出黴味的棉絮無不發出糜爛的氣息。聰明上進的鐵生,最終因爲家境的原因初中還未畢業就回到了家伺候病床上的父親,支撐著這個飄搖的家。狗娃也越來越大了,父親卻越來越老了,沒有人來調教狗娃了。以前集體的時候,鄰居還會教導教導他一下做人的道理,如今,誰管誰啊,沒人愛操那份閒心了。

結婚10幾年了,秀終於明白自己不能爲婆家續後了,於是,從一聾傻人家過繼一個女兒。秀盡心盡力的撫養著這個得之不易的孩子,從買奶粉,沖奶粉,換尿片開始,到後來的呀呀學語走步以及上學讀書。秀將全部的愛都給了這個孩子,想她能夠不落人後,希望得到丈夫的滿意。而這卻總也不能溫暖丈夫那顆冷漠的心,別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即使如此,丈夫卻也不能因此而提出離婚。家,因爲面子依然維持著。
過渡的操勞,神經的緊張,缺少雨露的滋潤,秀終於也不再年輕,皮膚不再有光澤了,眼神也失去了靈氣。丈夫棟卻依舊年輕,那顆驛動的心,再也不能因秀而停留了。整個家,在風雨中飄搖。

失去母親,大姐因爲自家的原因,也無法花更多的心思放在狗娃身上了。狗娃,無心上學,可也因年紀小幹不了農活,農家的活也不是太多,哥哥從不強迫狗娃下地勞作,況且哥哥過早操勞,身子骨看起來還不如狗娃強壯,所以哥哥的話狗娃也不愛聽。狗娃天天悠哉遊哉,東家進西家出,就這樣,狗娃一天天的長大,漸漸的,心野了,人也懶了,也失去了厚道,父親的話,狗娃更加不聽,看著父親整個一廢人的樣子,無名之火常常在狗娃心頭串起,這無人管教的孩子,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南下打工的小夥伴帶來花花世界的刺激使他不再滿足於貧困的逍遙了。小學畢業的狗娃兩手空空的就跟著一邦兄弟南下了,那些初中或者高中畢業的夥伴,很快就找到了工作。儘管狗娃在同伴們的帶領下,三兩天就去一個新單位面試,最終還是無廠錄用,狗娃只好跟同伴晚晚擠在一張小小的單人床寬的通鋪上。五六十人一間房子,密密麻麻的將一間不大的房子塞的滿滿的,密不透風。到處都是蒼蠅蚊子,到處都是發出臭味的鞋子襪子和那些發餿的飯菜以及老鼠留下的味道,還有汗臭,種種味道混合起來,無法讓人說出哪種味道更濃。這樣的環境無法讓外人想象更無法讓人忍受。儘管同伴的工資有200來塊錢一個月,上繳60元的房租外,再交30元的中午伙食費,還得買一些牙膏肥皂油鹽之類,儘管同伴將所有餘下的錢來買最便宜的麵條,但是狗娃還是覺得吃不飽,頓頓麵條的滋味不好受。沒有油星,沒有青菜更別說雞蛋或者肉類了,每次還沒有到下頓吃飯的時間,狗娃就早已饑腸轆轆肚子響個不停了。回家?是不可能的,家徒四壁,空空如也,冷冷清清,還要整天對著唉聲歎氣哼哼唧唧的父親,煩。還不如在外面看看能不能撈點錢回家,狗娃如此想著。
狗娃在街上無所事事毫無目的地遊蕩著,遊蕩在每一個角落。
結識了一些人,也開始思考一些問題。他們開始在夜深人靜的晚上於偏僻的地方偷盜自行車,非常輕易的得手了。400塊錢的幾成新的自行車,他們在某些地方,以20100元的價錢賣給那些需要的人們。錢來之容易,去之也容易,一頓館子就報銷了。漸漸的,他們膽子越來越大,規模也越來越大,慢慢的就形成了偷銷一條龍。銷贓處也初具規模成了,一個黑暗的集市。他們的手藝也越來越精湛,不用一分鐘就能搞定一輛自行車,於是白天也開始工作了。狗娃有錢了,狗娃搬出了廠棚(狗娃認爲那跟豬棚一樣,既然是廠子堛漱H住的,只能以廠棚來稱呼)與同夥租了一套房子住下了。
隨著他們技藝的精湛,這個城市百姓的苦難就越來越深。丟自行車的人越來越多。有的時候,人月丟自行車達到三輛四輛,百姓怨聲載道。抓賊,對於警察來說,根本不算一回事,小偷多著呢,那些殺人刑事案件多的都讓他們忙不過來,哪有時間來處理這芝麻爛事。可是,隨著他們自己的自行車或摩托車也開始丟失,百姓要求懲治小偷的呼聲也越來越高,警察也就無奈了。警察開始行動,狗娃也就進了拘留所勞教所。
同伴們聽說狗娃進了勞教所,甚是擔心,趕快籌集錢幣去幾百堨~的勞教所將狗娃保回。老鄉認爲,狗娃如此混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大家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邦狗娃找到了一個看倉庫的工作,可好吃懶作的狗娃,依舊惰性不改,賊心不死,繼續幹起偷盜的勾當。狗娃在又一次的偷竊時,被人狠揍一頓,臉上身上道道傷痕,嘴巴也被打的裂開了,還差點要了他的小命。再一次進了勞教所。好心的老鄉們怕不能給年邁的狗娃父親有所交待,再次籌集錢幣,將他保回並派人將他送到他父親的手中。狗娃在外行竊的事[傳遍了家鄉,規矩懂事的人家,都禁止女兒跟他接觸,更無人願意將女兒嫁給他了。
狗娃想到被人狠揍的痛苦就憤怒,發誓一定要學點防身術,才能不被人欺負,於是一個人就來去了少林。

瑛是瑞林的老婆,瑞林當兵的時候在四川認識的姑娘,那時瑞林將年方18的瑛帶來他家,跟他結婚,爲他生子。初來乍到的瑛,在這個陌生的環境堙A老老實實的守著婦人的本分相夫教子。
如今瑛年過30了,風騷不減當年,白堻z紅的臉蛋水靈靈的眼睛,不因年歲的增長而增添絲毫的滄桑。
這堙A平時沒有什洧き﹛A男女老少就聚在一起打打牌,說說無傷大雅的黃色笑話,或者作著乘機摸摸異性的手之類的性騷擾遊戲。棟跟瑛就如此慢慢的好上了。
瑛的鄰居權哥,一個50多歲的老頭,前幾年死了妻子,兒子媳婦都在外地,退休閒居在家無事可幹以打牌閒聊度日的人。身邊沒有了女人,他天天就在外玩吃喝睡,走到哪家是哪家。權哥比較有錢,多年工作積攢了不少錢,文革後補發的工資,在股市初期也派上了大用途,狠狠的賺了一吧。權哥時不時的給瑛買一些耳環或者項鏈之類,把瑛搞的迷迷糊糊,於是瑛又成了權哥的情人,而瑞林對此卻束手無策。離婚,他是離不起的,離了婚,再娶老婆是難上加難,況且他也找不到證據說明他們有姦情,只能啞巴吃黃連,打落牙齒往肚堳|。
棟,儘管沒有什玷,四十多歲了,因爲沒有什狡牏萿漕き”洏L操心,歲月的增長不僅沒有給他帶來滄桑卻爲他增添了一種成熟的魅力,這對瑛來說,極具誘惑力。她在跟權哥有關係的同時,也同時還跟棟保持著那種曖昧的關係。瑞林是那種外表看還算的過去的人,但是毫無男人味道,遇事沒有頭腦凡事沒有主張的軟骨頭。正因爲如此,儘管他們的孩子都10多歲了,瑛卻依然我行我素,張揚拔悒根本不將瑞林放在眼埵蚖P棟或者權哥暗送風騷。而棟與權哥,卻會不時因吃醋而發生一些小小的糾葛。
棟有著健魄的體格,卻是一個頭腦簡單的人,被人玩弄了,還不停的爲他燒香的人。權哥是那種黃鼠狼似的笑面虎人物,笑嘻嘻喜歡玩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