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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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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正在征途上,我早已經做了惡人;繼續或者停止,都會斃命。

 

中午,馮建西從公司的大廈媄i洋洋的下來。大廈不是很高,只有五層,馮建西卻等了十六分鐘才等到電梯的門開。本來他是想走扶梯下樓,想了一下覺得麻煩,就放棄了。在等到十分鐘的時候,電梯一直沒有來,馮建西就去了趟洗手間,他想,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可能電梯就來了。但是當馮建西急匆匆的從洗手間跑出來的時候,電梯的門剛好合上。早知道娘的這炭磪屆A尿在褲襠堣]划算,馮建西在心婼|道。第十六分鐘電梯門才開。

這是午休的時間。這也是馮建西覺得最無聊的時間,馮建西不想去食堂吃飯,他要去樓後面胡同的小飯館解決一頓。大廈的底層是一個大型的高檔商場,有很多的女性化妝品和時裝的品牌專櫃。馮建西懶洋洋拖拖拉拉地在商場媞C行,似乎他並不感到饑餓

,但是他的步子卻分明的朝著通向胡同飯館的大廈後門走了過去。

馮建西在商場堥城事[花,雖然是每天都見慣的場景,但是貨架上那些昂貴的屬於別人的商品,看一看,多看一看,馮建西覺得還是滿有意思。在一個拐彎處,馮建西看見了一個工藝品店,他踱了進去。馮建西搖頭晃腦的瞄了一圈就撤了出來。他看見了一只很漂亮的青釉花盆,他想,用這個花盆在自家書房的陽臺種上一盆花,肯定不賴!出門的時候,神志恍惚的馮建西居然在門框上撞了一下。

馮建西急匆匆的出來,是因爲他看見大廈後門的柱子周圍站了一圈人,他以爲又是什炤s奇玩意被人搞到大廈堙A專賣給他們這些整日關在牛圈堛滬W命孩子呢。結果不是,是一群人圍著在看一張尋人ㄗヾC尋人ㄗヾA這種跟好消息代辦證件求租一類的資訊馮建西見得多了,早沒了興趣,但是別人的日子總是要過的,這些東西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在城市堮囓╮I馮建西很藐視地看了眼人群,就徑直的朝胡同那邊飯館走了。

吃完飯回來,馮建西再到工藝品店去轉了一圈,問了那個青釉花盆的價格,八十八,不貴也不便宜。馮建西的思緒有點空茫。馮建西上樓了。

 

馮建西一連好幾天沒有去公司。主要原因是公司這幾天也確實沒什洧き﹛C在家堛瑤T是比較悶,但是相比於北京擁堵不堪的交通,馮建西覺得在家堛熙o點悶,已經算不得了什活C馮建西有一個在售樓處工作已經和自己同居一年的女友,叫張曉雅,好在張曉雅一大早就出門去了售樓處,但是馮建西從來沒有覺出在她離家以後會生出什洩鷗m和冷清,反而他覺得更爲愜意。於是,張曉雅走了以後的馮建西就變得很慵懶。他躺在床上,腦子無比清醒眼睛一動不動的瞪著天花板上的吊頂發呆,然而他卻什洶]不想做,什洶]不再激起他的興趣。

十點鍾,這是馮建西在半小時之前心媕q默規定的起床時間。馮建西翻爬起來,很粗糙的在衛生間洗漱了一遍,然後就打開音響把聲音搞得天吼。

馮建西挪開所有的家具,在吼聲堣ㄟ悸熒眼筒釣蔽熒n擺,那些音樂像繩子一樣抽得馮建西一顫一抖的。有風在牆外面跑動,他聽不見,隔壁鄰居在大聲罵小孩,馮建西也聽不見。馮建西只聽到一如潮流般在自己頭頂和身體周圍乾燥的和著一絲腥味的空氣,在猛烈的向自己震動和衝撞,那種震動和衝撞,讓他覺得是自己找到了失去很久而又終於抓獲的快意,他渾身扭動,旋轉,他甚至想讓自己乾脆的一聲倒在實木地板上,他有這樣的衝動,他像一尾急於逆水的魚,跑掉一丁點快樂的空氣,他都會覺得可惜。

 

在那首搖滾響得最徹底,馮建西覺得蟄伏多年的另一部分細胞終於有望得到長生、興奮、高潮的時,他家堛犒q話機響了。馮建西不得不停止騷亂,大口的喘著粗氣去抓那個紅色的聽筒。

電話是張曉雅打來的,張曉雅肯定是到了快吃午飯的時間,惦記著自己家堛漕滬茪j活人現在會不會睡死過去。張曉雅聽到馮建西的聲音,顯得很驚喜和激動的樣子。——還好,他沒死呢!——張曉雅問馮建西起床了沒有。馮建西說起了。張曉雅說你怎為捸A喘氣幹嗎?馮建西說剛才做了運動。張曉雅就不明白了,不明白他做了什牲B動,怎為答滿A要知道這洧レ~馮建西是從來不跑步什洩滿C張曉雅就繼續追問。可馮建西懶得解釋,沒什活A運動就是運動嘛,好了挂了,我接個手機。這會兒,馮建西的手機也湊熱鬧似的響了——單位說下午要開會,三點鍾所有的人必須到!

馮建西如那首早已播完的搖滾音樂,心重新縮回到了先前的平靜和死沈中。

馮建西掐了下表,離公司開會的時間足足還有四個小時,他的慵懶和疲憊便再次像鬼魂一樣向身體直伏了過來。屋子埵w靜得不得了,風聲和隔壁的吵鬧原來傳遞到屋子堻熊M是這牲侁齱A如果有分貝器測試一下肯定超標!這些普及環境科學的科研人士,怎洶ㄖ漎儩レV家庭進發呢,馮建西無聊的想著這些,思維一茬一茬地短路。突然,馮建西注意到了家堮悕衁熄宏O怎洵O那樣的寬闊和空蕩,而且是他和張曉雅住進來後一直都是這樣的寬闊和空蕩——這洶[了啊,我是怎洫e忍的呢。進而,馮

建西不得不再次聯想到幾天前見到的那只青釉花盆。馮建西覺得這次無論如何他都是要買下那個花盆的,他的這個決定就這樣輕易的下了。於是馮建西粗略的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上班了。

 

已經是晚上八點,馮建西仍舊一個人在公司空曠的辦公室座位上。馮建西已經養成了一個習慣,他可以懶散幾個月,也能勤奮半年。但是這一會兒,他確實快招架不住了,疲倦一陣一陣襲來。馮建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這之前張曉雅打過三個催促的電話。收拾完辦公桌上雜亂的東西,馮建西從抽屜的最下面一個大箱子堙A把下午來的時候在樓下工藝品店買來的八十八元的花盆,拿出來再次擺在桌子上仔細的打量。

那是一隻釉質非常細膩的淺藍釉底深藍圖案的花盆。可以看出,那些圖案實際上是用一種異常僂籅漱滫k描摹的古樸的相互纏繞的藤蔓,藤蔓很有規律甚至情誼般的瓜葛在一起,並在其中滲透出一點一點的檸檬黃的粉彩。馮建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他在整個圖堥漕ル捔f檬色的點綴勾畫中,看出一隻栩栩如生的飛龍!那龍蜿蜒的軀體在藤蔓堿鵀獢C但是,後來馮建西眼堛漸彩一下子就暗淡了下來。因爲他沒有按照傳統的想法在整個花盆上找尋到一隻與龍等駕齊驅的鳳!這個人的思想也是太怪了,有龍的地方非要尋出一隻鳳。他尋了一遍又一遍,像小的時候玩拼圖遊戲那般的尋找,都沒有找

到。所以,馮建西很有點黯然神傷。他覺得他拿著的是一隻非常失敗的工藝品!

馮建西把花盆放在一個很大的紙袋堙A關了電腦的電源,以及辦公室堜狾釭瑪O,就出門下樓了。

也許這就是北京,無論時間是冬季還是春天,無論是白晝還是黑夜,這個城市永遠是那洩漕H穩和高昂。那些一直不見消停的燈光,在夜晚媔V發顯出它的持久的嚴酷。

夜晚的燈光能洞穿所有路經其下的靈魂,燈光能把靈魂推向一個至高的頂點,然後對他們進行最強烈的質問。馮建西覺得心事重重。

馮建西再次經過大廈後門的花崗石柱子,那堛漸線變得很暗淡,甚至有一絲的陰森。馮建西習慣性的晃過那個柱子,但是剛錯過兩步,他又折了回來。他想起了那天很多的人聚集在一起看尋人ㄗう滷“峞C馮建西終於沒有忍住好奇的心理。

馮建西看清了尋人ㄗぉn尋找的人。凸兔,男,二十九歲,身高一米七九。ㄔ雂W還附了一張小照片,但是由於時間久遠,已經很模糊,什洶]不清晰了。馮建西皺了下眉頭,他覺得這個名字怎炯o狩翿x呢?馮建西繼續趕路,口堣ㄟ悸漸o念著凸兔。怎泵^事兒?這洸_怪的名字我怎泵n像在哪里聽過!馮建西一直在心媯Z磨,直到他快走到車站。然後,他差點驚叫出聲來,那不就是我自己嗎!我曾用過整整一年多的名字啊!唉,我真把它忘了!馮建西趕快扭轉身,大步的往回走,他要仔細地研究那張尋人ㄔ隉C靠!還有人在這樣子的找我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