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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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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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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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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出機場就看見了她。她就是葉欣,我的網友兼救命知己。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她的確救過我。而現在,她還親自和我的領導一起來接我,我非常感動。

在這個故事開頭的時候,需要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C市時報的一名記者,叫水靜林,今年二十九歲,身高一米七八。照說,像我這樣個子的男人不會有什泵M險,更不會讓一個女子來搭救。特別是一個做服裝設計的時尚而又柔弱翩翩的女子。可是,這又是不可爭辯的事實。這個正忙著做她的“天下第一色”主題時裝展在互聯網上叫“滿天星斗”的女子搭救了我。

我身著一個星期前的那襲黑色的風衣,我的那雙單眼皮的眼睛一定很困頓,要不她在看到我時臉上怎玳S出了無比的驚詫呢。看著她的表情我也被傳染了驚詫。我想,我的驚詫在我發皺的風衣帽子下面,一定顯得有點滑稽。

葉欣曾經向闡述過,黑色是最具魅力的色彩,特別適合年輕人,不管何種場合;職業或休閒。好在我的風衣雖然發皺,但它終歸是黑色的,這不會令她對我的感覺那珍a。但不管怎樣,我是顧不了那泵h了。一個曾被拳打腳踢囚禁數日的人,只想趕快吃點好吃的東西,洗個澡,美美的睡上一覺。

她看著我滑稽的樣子尖叫了起來。

“精靈,你是精靈,還是幽靈?你也有今天?!”

“我?當然是精靈了啊。”

我懶懶的拔掉帽子盯著她有點邪門的鳳眼。我沮喪的說,“葉欣,你也來了?見到你我很高興。”

就這樣我和滿天星斗再次相遇了。

 

我和葉欣的認識始於一年以前的某個晚上的某個網站的某個聊天室。本來我不怎炯萲w聊天,我覺得那真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但是由於工作的需要,我經常收發電子郵件,之餘也就漸漸地陶醉於了聊天室所營造的特殊氛圍。我只記得當時版主說,滿天星斗一聲不吭的匆匆走了進來了。

“你好!在下水中精靈,陸地和太空的人們不要害怕!”她的名字一下把我抓住,因爲那是夏天午夜,C市天空的星星比我們自由職業者的心還“繁”。她叫“滿天星斗”。

“請問閣下是妖精還是冒失鬼?”她顯然好奇我“水中精靈”的名字,試探我的性別。

“那你就把我算做一個冒失鬼好了,既然你那珀@意。”

“冒失是冒失鬼的通行證。”

“那你的墓誌銘是什洸O?”

“讓精靈鬼怪無處藏身!”

 

以後我們就經常在網上碰面,並且每一次聊得都很投機。半年後,我們已經很熟悉對方了,譬如情趣、煩惱、工作、理想,甚至個人感情。無所不談。漸漸地,我們竟彼此依戀。然而卻生活在一個虛擬的空間堙C

我們決定要打破這種格局,讓感情真正對流起來。儘管她知道我有戀愛三年的女朋友叫郭蟈,我也知道她已經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但是,在一個周末的晚上,在長達五小時聊天後,我們還是說好第二天下午六點在兩路口體育館門口的其香居露天茶館碰面。爲了不認錯人,而且又要符合當代青年的特點,我們決定用自己名字最獨特的表現形式來相互認識。也許,這就是我們對傳統的叛逆,是我對色彩的叛逆。我著迷她的色彩。

 

其香居茶館是一個大慾う滲糷憭ず睌I。我打車到時茶場比較清靜。我環視了一下一共就那洶Q多號人,也沒發現什活坏i疑”現象。我看了一下表,五點四十五。她肯定還沒有到。我要了碗沱茶,在一個僻靜又能縱觀全局的地方喝起茶來。

一會兒一輛黃色的長安鈴木計程車從我靠左的路道駛來,並繞在茶園的門口停下。從堶惆咱X來一個約莫二十七歲身穿白底鵝黃碎花無袖上衣,米色緊身休閒褲,提一個米色坤包的女孩子。女孩子螃Y向茶場媕舋齯F一遍,她的頭扭動的時候,一頭直而栗色的短髮飛瀉,顯然她在尋找什活C我推測她就是滿天星斗,但我仍不能斷定。

但是,我在想,如果她是滿天星斗我應該怎為窗C還說用最獨特的表現方式!我仔細的打量她,老實說她並不是那種特別漂亮的女孩——她的眼睛小小的而且有輕微的眼袋。但是,可能喜歡一個人跟漂亮沒有很大的關係。她的皮膚很好,氣質很純淨,讓我過目不忘。

我看著她把服務員送來的茉莉花茶擱在一邊,然後打開那只米色的坤包,她從堶戛野X一本書,靜靜的翻閱起來。她的動作輕盈而幽雅,在樹叢夕日餘輝斑斑光點映照下,她坐在那張白色塑膠椅上像一尊透明雕塑。是的,她很透明,特別是從我的比她低了許多的位置看上去,她翻動書頁的手指和臉頰以及有點毛茸茸的耳垂,透明得像溫婉的玉石。這個形象比我的E-Photo中的她要生動得多,不再像她自己說的“丟在人群塈鉹ㄔX來”。我不敢貿然相認。

她翻了一會兒書,就把書合起來放在桌子上。她把身體向後仰躺著,光裸的手臂就靠在椅子邊沿,腳伸在桌子下的欄上,微閉著眼睛小憩。我想起了她在網上說的“有著模特身材的設計師”那句話。她自然閒適的神情有一種很耐心的等待和優越感的迎逢,我看出。看著她我竟有了一種莫名的衝動,我想走過去跟她打個招呼。我不願錯過一個機會。可是,我想到我們說好要用自己名字最獨特的表現,如果是她,打招呼這種方式,在我們之間從網路到現實中的過度,就太不自然了。可是我仍身不由己的走了過去,因爲我驚異的看見桌子上面那本書寫著“星星”二字,她不是叫滿天星斗嗎?我很激動。我沒想到現在的我面對這樣的事情心臟還會劇烈的蹦跳。

我像一隻敏捷的豹子,迅猛而又踩著腳下的肉墊行走,不留一點聲音。但至於我是不是一隻發情的豹子,我沒想過。我並不打算在此收穫愛情。我走到她的身後,只帶給她一陣微風。我伸出溫熱而有點汗濕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然後捂住了她柔軟發燙的眼睛。

她顯然被我的舉動嚇了一大跳,但她依舊沒有動。我想,對於我,她的優越感是不是一直就存在。我說,你是滿天星斗吧。於是,她光潔的額在我的手中上下晃動,同時我看見她清晰明亮的唇線在伸縮。嗯,你看這本書就知道了,我是滿天星斗。她依舊很優越。我把她的頭靠在我的胸口,手仍然輕輕的蓋著她的眼睛,只用手掌摩挲了一下她的面頰。我想起了我們在網中虛擬的熱烈的擁抱。我想她一定感到了我急促的呼吸。我的手不願離開。但是,我說,我是水靜林,我見過你了。然後,我拿過桌上那本叫《星星》的詩刊轉身就走了。我再次敏捷得像一隻豹子,只留下風聲,把她怔怔的留在那堙C

後來,滿天星斗在信中告訴我“我與你的邂逅有著我無比的憤怒和帶著懸念的思念”。但這是很後來的事,她躺在我懷堻o樣說的。這之前,我們是一對矛盾。

當天晚上,我就收到她在給我的E-mail的一頓臭薄C精靈,你這個冒失鬼!你的表現方式也太獨特了吧!也太囂張!你一定面目可憎!你這個陰暗,不敢見人的傢夥!太放肆了吧!十足的幽靈!我要把你的照片列印一百二十份,寫上通緝犯的名字在全城張貼!她在信堳諞諈獄﹛C

我可能是那段時間最倒楣的人。不但有人天天痛薛琚A而且我還向那個罵我的人求救。我接了個到L市採訪被盜抗洪物資的新聞差事,而且採訪很不成功,我的精靈一樣高超的偷拍和瞭解事實真相的技能居然失靈。我在偷拍現場被事主抓獲不問青紅皂白砸了相機,並被綁了起來就地把我丟在抗洪物資倉庫的麻袋堆堙C

我是第二天午夜饑餓難當,乘人不備想溜。那個大院居然有個網吧,而且通宵營業。我當即決定我不能逃跑,因爲我知道我跑不了,兩個保衛就在大門邊上。我潛進網吧飛快的寫了一封E-mail。當時,我只想到了滿天星斗,就發給了她。我並未想到她會那洹盓漼き﹞峸阞甄鄑i我的單位,我只知道她痛恨我罵我,而且等著我的音訊。

 

而現在,她和我單位的同事在我一出機場口就看見我,我很感激。好像不止是感激,應該還有些什活C如果不是我的領導和郭蟈在場我一定會拼命跑上去擁抱她,吻她。她眼媞′O關心和渴望,然而她卻說,老同學,你這個水中的精靈未必能在有關洪水的事件中存活,博得大夥一陣嬉笑。沒想到,對著大家的面,她是用老同學來稱呼我和她的關係的。我再次領略她的柔情和智慧。

三天後的深夜,我靜靜的坐在滿天星斗家中整潔的沙發上的時候,《Yesterday Once More》的音樂正隨她窗簾的夏日夜風中向我低低的傾吐而來。滿天星斗把一聽可樂遞給我,目光在我的眼上停了五秒。我看見她的那雙鳳眼像我手中拉開的可樂液體一樣,一泓玄色冒著霧氣。

我們的話題又回到服裝色彩上來,她說她眼堛漪鶡漎O什狩邞滿A橙色是什狩邞滿A綠色是什狩邞滿A最後說到黑色。我竟湧起了一種異樣的複雜心情。

“從你的手在我眼睛上拿開以後,我的眼睛就一直沈浸在一片黑色之中。我的眼睛好像被置於一潭玄霧之中,那種玄色就像是黑夜堳C草的氣息,有著蓬勃的生命,在我的眼皮上徜徉。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詩刊丟了,我的存在很晦澀。”

她說得很平淡,但是語詞很感人。我想,她是在說她的那些服裝設計,而不是針對我。於是我就站起了身。

“你想喝什活H我替你拿。”我想打破她的沈重。

“一樣的可樂,我喜歡這種黑色的東西。你呢?”她的話仍然讓人迷亂。

我也對她的問題不作回答,而是再次看她那可樂一樣冒著霧水的眼睛。她的眼睛在凝視我的時候閃著熠熠的光澤。我說:“你知不知道你的《星星》詩刊在我這堙H”

沒想我們的談話是這樣的。我本來準備說許多感謝的話,甚至說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誰知我們竟像老朋友樣沒有一點客套。話語在音樂中隱約了幾許激情。是時間留下的懸念嗎?我問自己。也許是音樂的力量,我強硬的走過去。

“心情怎狩芊H還懷恨我嗎?我們跳支舞?”

她欣然接受。一會兒,她說很懷念我的手在她眼前時的那種黑色。於是,我就停了下來,再次用手輕輕的蓋在她的眼睛上,是那雙永遠閃著霧氣和光澤的眼睛。她微仰著臉。

“我很懷念你的手在我眼前的黑色,所以我要見到你。我不想讓一個精靈在L市死於非命。”

我受到極大的觸動。我一下子就不再在意她有沒有男友。我的女友已經三年我只是來盡我曾經未盡的禮節,這些想法全沒有了。我順勢低頭摟著她的臉,溫柔又深情吸著她柔美而光亮的唇線……

當黎明真正的星斗在天空消失時,我讓她領略到了我無邊的黑色,我一點點向她包抄過去,把她淹沒。在二人相遇的方式上來說,這也許才是致命傳統。但是,我必須這樣,因爲我是第一次感到了激情,由信任而來的激情。

 

我對郭蟈深感愧疚。我必須找機會向她坦明。好不容易,郭蟈答應了我的請求,去音樂量販KTV坐坐。然而,唱歌一直到淩晨三點,都找不到適合談話的契機。

“郭蟈你唱吧,我水中精靈是你絕對的忠實聽慼C”

“好啊,你他媽的精靈賣乖,成全你!”

郭蟈呷了一口檸檬茶,直直的盯著我,盯的我心咯吧的一跳。

然後,郭蟈就輕輕的一飄,飛到了舞池的中央。她若無其事的對著電視畫面唱著一首很老的歌。

她的嗓音很低就像蟈蟈撲騰翅膀一樣,有一種誘惑,讓人忍不住想去抓她,但又擔心她跑掉。

我決定仔細的研究一下她。我從來沒這樣做過。她收到了太多的矚目,郭蟈每唱一曲,人們都會不由自主的把頭轉向她的方向。而她卻不怎炬z會那些目光,她只是讓臉上稍微的挂一點微笑,仍舊一動不動的若無其事的唱她的歌。

我們在酒吧門口吻別。

“郭蟈,你想過嫁給我嗎,我的大編輯。”

“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吧。”郭蟈說著猛烈的推開了有點沈迷的我,叫過一輛的士就走了。

三年是不是只能收穫一些空洞的時光,我明顯的感到這不是能用“任性”解釋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