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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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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夜,靜悄悄的,雪花在紛紛揚揚的飄著。地上還未積雪,零星雪花落在地上就消失了。這時候,除了荒山寺寶塔頂上的銅鈴不時發出幾聲輕呤,絕沒有一點聲音,一切的一切都沈寂在黑夜之中。

朦朧的夜色掩蓋了一切的本色,山與田野連成了黑乎乎的一片。在通往縣城的公路上,一個人影在急促前進,迷糊中誰也不能分辨他是男是女,膽小的人會認爲是一個幽靈。突然,他隱身于路旁荒草叢中,他看見對面忽隱忽現的手電電筒的光亮正向這邊走過來,手電筒電池快沒電了,燈光像磷火一樣沒有光芒。他在草叢中等待磷火漸漸遠去,轉過山坳消失了,才從草叢中鑽出來,站在公路上,似乎在猶豫,彷徨,終於又離開了公路,踏上小徑向荒山走去。荒山上儘是亂墳堆,他在一個沒有墓碑的墳堆前跪了下來,輕聲的呼喊著:“爸爸,爸爸,快告訴我吧,告訴你的女兒,我究竟應該怎麽辦?”茺墳無語,她伏身在墳堆上無聲的抽泣。

十年前,她師範畢業,分配在這山區小縣的城關中心小學教書。來的第一天,就對當時的教導主任魏新有了好感。那天下午,整個校園靜悄悄的,她挑著簡單的行李走進小學辦公室。辦公室堳雃w靜,只有一個人在專心孜孜的寫壁報。她放下行李,客氣的詢問道:“同志,請問校長在嗎,我來報道。”

那個人擡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個年青活潑的姑娘,苗條的身材,散發著青春的活力。園臉上兩隻淺酒窩,一對細柳眉,一雙鳳眼越發顯得嫵媚。一臉稚氣的笑容,銀鈴般的鶯語,真正令人驚歎,好一個窈窕淑女,美麗的姑娘。那人連忙熱情的說:“啊,你是師範畢業分配來的老師?”

“是的,下了汽車我就趕來報到,想不到學校堻漪O這麽安靜。”

“安靜嗎?下午全校師生都去校辦農場勞動,上午你就瞧吧,熱鬧的夠你煩呢。”

“哦,那麽你是、、、、、、”

“我姓魏,單名新,是教研組長。”

“魏組長,這是我的介紹信。”

魏新接過介紹信念道:“白玉霞,二十歲,團員,有音樂特長……,好啊,來了一隻百靈鳥,歡迎歡迎,你坐,我給你沏茶。”

“不用客氣,我不渴。”

“還沒吃午飯吧?”

“吃過了,下了車我就在飯館埵Y了。”

“那好,你坐一會,我馬上就來。”魏新說著便走出了辦公室。

魏新走後,白玉霞便觀看著魏新編寫的壁報,不由連聲你稱讚著:“好書法,真好。”她看著刊頭設計草稿上被叉去的“號角”“陣地”,看來魏新正在爲刊頭思忖,一時興起,提筆寫上“晨鍾”兩個娟秀的隸書。這時魏新端著茶杯走了進來,看到白玉霞寫的刊名,不由高興的說:“好,好,我正在琢磨用什麽刊頭,你晨鍾真是貼切,太好了。白老師,你的文學功底不錯啊。”

“瞧你說的,我只不過是班門弄斧。”

“有造詣,有造詣。”魏新連聲說著,將手中的白色瓷杯遞給白玉霞說:“謝謝你爲我解難,請喝一杯清茶。”

“謝謝。”白玉霞接過茶杯連聲道謝。魏新說:“別客氣。”便轉身揮筆將晨鍾二字用漂亮的隸書寫在壁報上。白玉霞看著魏新漂亮的書法,不由得輕哼起《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魏新寫好了刊頭,立刻取來手風琴,爲白玉霞伴奏,和著銀鈴般的歌聲也唱起了渾厚的男中音。

“小白…,玉霞…”荒野媔ヮ茷瑹P的呼喚聲,把白玉霞人沈思中驚醒過來,她警覺的四處觀望,發現了向墳地走來的“磷火”,急忙在黑暗中隱身而去。靜寂的曠野,傳來了親切的呼喚:“玉霞,玉霞…”。可是他什麽也找不到,失望的站在墳前歎息:“受傷的心靈,你在哪里?你不應該消沈,你要振作啊。”雪花飄飄,夜色朦朧,荒山寺寶塔頂上的銅鈴不時發出幾聲輕呤。白玉霞藏身在草叢中,看著漸漸遠去的“磷火”,深深的歎了口氣:“鄭直啊,鄭直,你真的令人心緒不寧。”

             

白玉霞和魏新漫步在河畔的柳樹下,一輪園月把大地鍍上了一層銀光。河水輕輕的流淌,似乎是在爲一對戀人吟唱。魏新折一支楊柳,將柳花飛揚。倆個年青人似乎無活不談,魏新說:“個性是個危險的東西。”白玉霞說:“個性是一個人最寶貴的東西,沒有個性,那也就沒有個人。”魏新不反對白玉霞所說,但是卻用一種大哥的口吻說:“是的,沒有個性就沒有個人,不過在目前這種場合,個性應當服從共性,個人應與社會融爲一體,張揚個性是很危險的。”

“啊…”白玉霞似乎覺的很驚訝。

“玉霞,你應該考慮考慮,你現在在教學上的一些做法,是否需要改進一些什麽。”

“是的,我正想和你商量,是否能在全校掀起一個學習競賽,學校拿點錢購買一些學習用具,獎勵那些勤奮好學的學生,比如我班上的黃小明。”

“想法不錯,可是現實能充許我們這麽做嗎。”

“嗨!現實爲什麽不能充許鼓勱學生好好學習呢?”

“玉霞,近來有些人對你有些議論,你知道嗎?”

“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罷。”

“不行啊,人言可謂,你應該約束一下自己的思想,我不願看到你遭到別的非議。”

“爲什麽?”

“三年來,我一直都想告訴你,我的心己經中了丘比特之箭,我…”

“你看,那是誰?”白玉霞壓抑著心房的狂跳,慌忙岔開了話題,她手指前方,一個青年孤獨的站在河畔上,仰望銀漢,下知在思想什麽,一動也不動像一尊泥塑佇立在河堤上。

“是他,是鄭直。”魏新說:“近來他很消沈。”

“哦,是鄭直,他可是個有個性的人,他的言談,他的俏皮話,是那麽的輕鬆詼諧,他的明銳的洞察力以及他對一些事情的巧妙諷刺,真可謂擊中寸弊啊。”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不幸的人。我和他一道畢業分配在這堙A論才學他比我強,他做教研組長比我合適,可是固爲他父親的問題,卻讓我濫竽充數了。”

“真不明白,一個有學問的教授,爲什麽就一定是反動學術權威呢?”

“動蕩的年代,一切都是這樣不可思議,我們可以彷徨,我們不可以呐喊,現實如此,如此現實啊。”

“我真想喊,大聲的喊,丟掉一切顧慮,喊出壓在心底的聲音來。”

“你呀!你想喊什麽?對誰喊?算了算了,我們還是不談這些吧。”

夜是這樣的安靜,月光是這樣的明亮,月光下一對戀人沈默了,似乎失去了話題。微風輕輕吹過,把柳絮拂的飛飛揚揚。魏新看著紛飛的柳絮說:“真美,你看這柳絮飛揚恰似漫天雪花。”

“雪花美嗎?你可記得在那雪花飄飄的寒冬之夜,你和鄭直在我房間媦g的那首詩。”白玉霞輕輕的低吟著:“雪,寒冬的寵兒,用白色的恐怖,扼殺萬物的生機。啊,這算什麽?地底的暖流,等待著春風吹起。沈默不是軟弱,殘暴得不到勝利。地球在運轉,曙光必然會升起,大雪壓不彎青松,嚴寒凍不死野草,任爾瘋狂肆虐,看爾橫行幾時。”

“是啊,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白玉霞沈醉在美好的憧景中,沒注意一腳踩在一塊園石上滑了一跤,魏新急忙伸乎將她扶住,手似乎有意無意的觸摸在那柔軟的胸脯上,白玉霞只覺得一股電流通往全身,無力的依偎在魏新的懷堙C魏新的手緊緊的捂住白玉霞的蓮蓬般新乳,渾身血液沸騰,心跳的通通似乎要蹦出心房。他激動的聲音發顫的說:“嫁給我吧,五一節我們結婚。”白玉霞的心跳合著魏新的節拍,滿臉紅暈沒有說話。魏新俯下頭去迎著白玉霞微仰的臉龐,兩隻嘴唇印在了一起,白玉霞幸福的閉上了眼情,張開了小嘴,魏新的舌頭伸進去,兩條舌頭相互攪在了一起。

愛情是這樣的甜蜜,這樣的幸福,純潔的姑娘爲此而忘記了一切。她哪能想到,世事是這樣的艱辛,又是這樣的變幻無常,人情是如此的涼熱,命運是如此的捉弄人。就在她將一對戲水鴛鴦繡在枕套上,期盼著與心愛的人同床共眠時,災難降臨了。

一九七二年的春天是寒冷的,一九七二年的神州是動蕩的,在那動蕩的年代,一切都家幻覺似的變化無窮,神鬼莫測。一夜間,方的可以變園,黑的可以變白,美的可以變醜,好的可以變壞。命運之神似乎在拿生靈嬉耍,他可從讓你青雲直上,飛黃騰達,也可以使你墮入地獄,遭受萬千磨難。他似乎在考驗人類的本性,榮辱生死的抉擇,迫使你暴露出本來的面目,勇敢,軟弱,正直,可恥,都得到淋漓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