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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舞夢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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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花褪淺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牆堿謅d牆外道,牆外行人,牆堥峇H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夕陽已經翻過西嶺,群山溝穀忽地昏暗起來。月亮已悄悄爬上松梢,夜色産生了微微的寒意。風吹動泉水,不斷傳來陣陣濤聲,波聲。打柴的人都匆匆歸家,霧日中歸鳥也入巢棲息。

在曲折的小徑上,一個身著藍衫的俊秀少年吹著口哨歡步前行,一路又蹦又跳,神情歡快。似乎這入夜清新涼爽的山風感染他的美好心情,步伐亦顯得得別輕快起來。

「周師弟……周師弟……,你等我一下!」從山上快速的飛跑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灰衫勁裝中年漢子。中年漢子跑到少年人前面停了下來。

少年人嬉笑道:「林師兄,你要和我一齊下山去嗎?你有告知師父他老人家嗎?」

中年漢子顯然是經過長時間奔跑,氣喘喘息息道:「周……師弟,不……是啦,師……師父要我下來交代你,九月九重陽日以前一定要回來,說是有大事呢,好像是關於……。」

少年人面色忽地沈了下來,不高興地打斷他的話道:「我知道是選立新掌門的事,請師兄回去轉告師父他老人家,就說我心埵頃ヾI」

中年漢子焦急道:「師父命令你不可太過自我放縱,自由懶散,這件事一定要放在心上,畢竟這是有關本派未來興衰成敗的大事。」

少年人不悅的咕嚕道:「師父他老人家明知我喜歡過自由自在的生活,根本就不是做掌門人的料,偏偏要我當這個掌門。我要怎玷魽A大師兄他什炯ㄓ韺痡j,他當掌門人我們大家都是心服口服的,這有什洶ㄕn呢?」

中年漢子看到他發怒,顯得很爲難,吞吞吐吐的道:「周師弟,我知道你一向喜歡自由,雲遊四海浪[天涯,不被約束,可是……

少年人看到林師兄一臉關切的神情,知道他是爲自己好,感到過意不去,歎了口氣道:「對不起三師兄,是我不對,我不該將氣出在你身上,我周永安是不是做掌門的料,我自己知道,總之期限之前我一定回來,我不會讓你在師父前難堪的,你就放心吧。」

林清楓嘿嘿的笑了笑,松了一口氣道:「周師弟,本門弟子中就數你武功最高,資質最好,掌門之位本來就非你莫屬,大師兄雖然比你入門早,但我們就是不服他,也不是我一個人,本門師叔伯前輩還有其他師兄弟們都這樣認爲的,他那為甽ヾA趾高氣揚,心胸無大志,還經常會欺負小輩,在師面前打小報告,又特別會記仇。」

周永安哈哈一笑道:「林師兄,你就別誇我了,大師兄並不像你說的那樣。他也有好多的優點呀,我們不要太計較嘛,他必竟是大師兄!」轉而臉色一變,嚴肅的說道:「我不在的時候,請你們自己要小心一點,說話謹慎一些,好嗎?」

林清楓輕輕點了點頭。周永安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下山去了。

周永安乃天龍會會主關門弟子,武功盡得天龍會主清逸神劍李清逸真傳。又另逢奇緣,練就一身絕世武功。天龍會每二十二年選任新掌門,便以武功強者爲掌門,到了今天,門中師兄弟人數不下千人,分爲兩邊,一邊以大師兄史思明爲首,會中有幾位不明是非的長老站在他一邊。一邊就以周永安爲首,同門師兄弟大半俱在他這一邊。使得天龍會一直處在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中的。周永安是李清逸的最寵愛的小徒,一向是史思明的眼中釘。周永安性格豪爽,不居小節,樂於助人,就算是輩份再低的人面前他也從不擺架子。但長時間處在鬥爭不斷,師兄弟感情淡化的環境中,總是過的不開心。

本月月初周永安突然收到年邁姑父的一封信,信中言道周永安的姑父六十大壽,想見他一面。于情于理周永安都必須回去一趟,只是日期太近,不由得李清逸多心,于臨行前再三叮囑。

這日,來到金陵城。周永安心想這些天來隻知趕路,風塵僕僕的,衣衫也嫌髒舊了一些,這身裝扮去拜夀不體面,於是想在進城添些行頭。順路走到一家名曰悅來客棧的旅店投宿。向店小二問明布莊的所在後,便往布莊走去。這布莊雖不大,但貨物齊全,門類憐h。正當選布料之時,一個嬌滴滴的,猶如風中銀鈴般十分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掌櫃的,請問前天訂的布料到了嗎?我急著要呢。」

周永安不由自主的往聲音方向尋望去,只見一女子白衣如雪,烏雲般的秀髮披在肩上,容貌絕麗,明眸有如秋水般柔和。嫵媚的雙臉露出淡淡的,調皮的酒窩。周永安自幼習武,沒見過如此嬌柔麗人,一時之間看的癡了。那女子一回頭看見周永安的眼睛盯著她看,不覺得臉上一紅。周永安見她回頭趕緊收目光,自問自己並非輕薄之人,怎會如此失禮之極,正想回頭向她賠不是,卻見伊人芳蹤已杳,周永安急忙到門口一看,卻見人來人往,佳人已不見蹤[。想問掌櫃關於那姑娘的事,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反正過幾日便回天龍會,縱使得知那姑娘的事卻又如何,於是拿著貨品便回客棧。夜媮蚋鈱灝v,心中若有所思,腦海中總是浮現出白天那少女的芳影。

進了金陵左轉右拐,過不多時終於來到姑父的府邸。周永安姑父陳振邦本是朝廷大員,官至尚書,只因不願與小人同事,遂告老還鄉,在此隱居。平日樂散好施,街坊鄰居都尊他爲陳員外。進得大廳見到一干人忙進忙出的,好不熱鬧。正廳中坐著一錦衣玉袍的老者,正滿臉笑意,周永安一眼認出那便是姑父,急忙上前拜見。

陳員外一見到周永安雙眼不由的流下淚來。陳員外激動的道:「永安,幾年不見你已經長這洶j了,周家有後了。周家有後了。哈哈……哈哈……」欣喜之情難以言表。

周永安亦感動的流淚道:「永安一直想著姑父,姑父的養育之恩,永安永不敢忘,今日得見姑父身體健朗,神情鑠鑠,心中歡喜無比。永安祝姑父長命百歲,壽比南山,福如東海。怎洧S見姑姑呢?」

陳員外樂得哈哈大笑道:「好,好。你遠道而來,一路舟車勞頓,趕緊歇息一下。你姑姑上天福寺去了,她要是看到你還不知高興成什狩豸F。狗子,帶公子到廂房去。孩子,今晚姑父高興,要和你好好說說話,看你這幾年都有什泵迄N。」

周永安擦了擦眼淚,隨僕人進入內堂。

狗子打開了房門道:「公子爺,這是您的房間,若您有什洹h咐,叫一聲小的就來。」

周永安笑道:「你忙你的吧,不用過於拘謹,我不是外人,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周永安將行李放好後打開窗戶,只見窗外便是後花園,小花園中的落花,隨風亂飛,紛紛揚揚,蓋滿曲折的小徑,飄飄灑灑,陣陣花香撲鼻而來,心中不由的又想起昨日在布莊中相遇的白衣姑娘,仿佛這香味正是從她身上發出來的。

大壽當日賓客雲集,擺了上百桌的酒席,陳員外驕傲的向朋友親貴介紹這位天龍會的高徒,自己的愛侄。席中老者紛紛讚賞他好福氣,見周永安一表人才,文武雙全,更是喜歡。周永安在姑父姑姑家一住二月餘,心想該回天龍會了。於是便向二老辭行。

陳員外一見他來,便要他坐下。姑姑端了一碗米糕走了過來,輕輕放在他的面前,緩緩坐下笑著說:「永安,你從小最愛吃姑姑做的米糕了,這米糕是剛做好的,你嘗嘗吧!」

陳員外若有所思的停了一會,忽地問道:「永安,你也老大不小了吧?」

周永安口媔赮﹞F米糕,口齒不清的回答道:「孩兒今年剛好二十二了。」

陳員外順了順下巴上的幾縷山羊須,笑道:「你也該娶親了吧!心中可有中意的姑娘?」

周永安一怔,沒想到姑父會問這個事情,心中不由得浮起一個倩影,口中卻道:「孩兒乃一介武夫,又無功名在身,怎炤|有姑娘喜歡我,還是以後再說吧。」

姑姑歎了口氣,眼淚就不由得流了出來,道:「哎,若非你父母早亡,此刻你不知是幾個孩子的爹了。你這孩子這洶j了也不懂事,不知道爲自己終生大事好好想一想,你的婚事我們做主,姑姑幫你找一位大家閨秀如何?」

周永安臉色一紅,訥訥的道:「孩兒還不急,而且師門尚有交付責任,此刻談這問題頗爲急促,還是下一回孩兒回來時再……

陳員外搖手道:「你不知幾時還會再回來看我們這兩老頭子,而且先看看也不用急著做決定。」

周永安吃了一驚道:「看?看什活H」

陳員外微笑道:「我的多年知交育有一女,長的是亭亭玉立,才貌出慼A更可貴的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說是天上地下都難得一見的呀。我約他今晚下棋,你隨我過府一趟吧。」

周永安心想別人家的大小姐既然如此非凡出慼A倒未必看得上我,但當面又不便拂姑父的好意。於是便答應隨同前去。兩人一同來到一座宅邸,大宅朱漆大門,門頂匾額寫著金陵朱府,好不氣派。左右石獅雄壯威武。周永安心想好大的氣派,這種大戶人家的閨女鐵定看不上自己。於是心情一松臉上便露出了笑容,心中卻忍不住想起了那位姑娘,這些時日他無時不刻在想著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陳員外看到他的表情變幻不定,心中暗道:「這孩兒長相倒是和那姑娘十分搭配,可謂是天作之合,只是這孩子沒見過生,待會得幫他安安場面。」

朱老爺長的是十足的商賈臉,圓圓的臉配上不變的笑容,一副和氣生財的樣子,連聲音都令人感覺十分親切。朱老爺一見到陳員外便呵呵笑道:「我的好老弟,這洶[才來一次,是不是怕老哥吃了你啊。」

陳員外忙道:「老大哥這可是你的不是了,不是我沒來,是你生意太忙,我多次前來都沒遇著你。」

朱老爺一怔道:「是嗎?怎洧S人提醒我?這些下人真是沒規矩,待會我先讓你一隻車好了,算是賠罪。對了,老弟你大壽我人在杭州,沒能向你祝壽,實在是不好意思,再讓你一馬好了,還沒開始我就沒了車馬,那我不是要輸定了,這有點吃虧呀!真是的。」

陳員外笑了笑:「老哥哥先別算計,小弟我今日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下棋是小事,小弟有件事想麻煩老哥哥……。」

朱老爺拉著陳員外道:「其他事先放一放,你得先下盤棋上再說。」說完直往內堂而去。

周永安覺得無趣,在大廳隨意走動,四處看看。這時一位眉目青秀的小丫環走過來道:「公子爺,陳員外吩咐讓小婢來請公子到後花園等他,他稍後就到。」

周永安道:「既然如此,勞煩姑娘帶路。」

丫環道:「公子爺言重了,請隨小婢來。」

後花園山石林立,小橋流水,花香濃郁。周永安看了四周一下,但覺清雅幽靜,心想這朱老爺真可謂是真人雅士,沒有一點別的大富豪那樣的見錢眼開,勢利尖鑽,一身銅秀的味道,生活好不愜意。

丫環道:「公子爺請到聽雨亭稍歇,小婢待會送茶來。」

周永安拱手謝過,笑道:「多謝姑娘。」

丫環面色一紅,轉身離去,周永安一踏入院子便發現亭子中坐有一人。只聽亭中之人悠然道:「碧芳,是你嗎?你別不出聲,你不出聲會嚇到我。」

周永安一聽這少女的聲音口氣,便猜想到大概是朱大小姐,可是聲音很動聽美妙,卻似曾相識。

周永安道:「在下周永安,隨姑父陳員外前來,不意打擾到姑娘,請姑娘恕罪,在下即刻離去。」

少女並未轉身,只是問道:「請問您是天龍會的周少俠嗎?」

周永安不由得一怔,奇道:「少俠之名愧不敢當,小姐如何得知在下在天龍會學藝?」

少女輕輕一笑,這才轉過身來,緩緩走出亭子道:「陳伯父不止一次再我面前提起過少俠,說少俠是人中之龍,來日前途無可限量!」少女的面容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白皙無暇。真可謂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也不過份。周永安登時呆若木雞。周永安心中激蕩起伏:「是她,真的是她,是老天眷顧我,還是我在作夢。」看到周永安失魂落魄的樣子,少女微覺奇怪,於是向前走了兩步並輕輕叫了聲」周少俠」。少女看他像是沒聽見,還是不動,又往前走去,不料地上有塊怪石突然絆倒了她。她驚呼一聲,周永安才從懵懂中恢復過來。周永安看見她即要倒下,心念閃動,身形如風,飛鳥般掠起,向前扶住她。周永安雙手碰到她的臂膀突然想到男女授受不親,一縮手兩人撞個滿懷。周永安面色紅若關公,一驚急忙再將她扶住。少女的臉頰貼在他厚實的胸膛上,霎時間滿臉紅暈。周永安暖玉在懷,少女的芳香薰的他飄飄然。回廊一端傳來聲音:「小姐……小姐……」,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一個ㄚ環跑了過來。周永安輕輕的將少女扶起,紅著臉後退了兩步,少女將身子轉了個方向背對周永安。

周永安心想不由得懊悔萬分:「她會不會把我當成輕浮之人。」於是連忙道:「我…………我剛才不……不是故意的,小姐那個……那個…………剛才……請小姐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小姐一定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少女輕輕搖了搖頭,嚶嚶細語的道:「我又沒怪你,是我自己絆了一下,反倒是你幫了我。我應該多謝你才是,你有用過意不去的。」

周永安一聽,這才如釋重負,心中暗道:「她不怪我,那我就放心了,可是她爲何要背對著我呢?」

周永安卻不知少女心中小鹿亂跳,滿臉暈紅未退,如何敢面對他。

ㄚ環碧芳跑到少女前面道:「小姐,你沒事吧?小姐你臉怎炯o洵鶠A啊呀,好像很燙,是不是生病了,夜深露重,我們趕緊進去吧!」

少女嗔怪道:「我沒事,周少俠遠來是客,千萬不要怠慢人家。周少俠請在亭中稍坐。小芳你去倒杯茶給周少俠」

周永安急道:「小姐無需多禮,請恕在下驚擾之罪。在下這就告辭。」

少女道:「公子這洮瘚菬哄A可是嫌棄我怠慢公子,還是嫌捨下粗鄙簡陋。」

周永安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此處有如人間仙境,只是……夜深人靜,那個……嗯嗯諸多不

便……。」

少女心中暗道:「他果然是一位君子。」

周永安輕輕叫道:「小姐……。」

少女輕輕的道:「我叫若蘭,我爹都叫我蘭兒。」

周永安心中一陣激湯,」她的名字好美呀,朱若蘭,若仙若夢,蘭心慧質,聽這名字也是一種享受。」周永安穩定一下心情道:「若蘭小姐,我們……到亭中坐一會兒吧!」

朱若蘭心中輕笑道:「他真是呆子」

兩人對坐無語,周永安一生第一次面對如仙女般的佳人,呼吸加快,頓感手足無措。

若蘭用眼角偷偷看他,心想再不找話題,恐怕他又要起身告辭。於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周永安奇道:「若蘭姑娘何故歎氣。」

若蘭心中道:「氣你這個呆頭呆腦,這時怎炤|說話?」可是這話卻不能說出口。周永安看見她螃Y看著皎皎明月,緩緩的道:「周少俠你是武林中人,一定去過很多地方?武林中有那泵h千奇百怪,激動人心的事情,周少俠遇上什炸}奇的事情活H可否講給我聽聽,我從小就夢想自己也是個俠女,可以像周少俠一樣行俠江湖,快意恩仇!」

周永安一怔,答道:「我去過的地方不少。但是世間廣大,沒到過的地方還多的是。江湖可不像姑娘說的那洫鷅屆A那堥C天發生著姑娘想象不到的壞事,那每天都有刀光劍影,從不寧靜!」

若蘭幽幽的說:「你真好,可以四處閱曆,我卻連金陵城都沒出去過。」

周永安道:「朱伯父一定是害怕姑娘不識人間險惡,世上每個父親會捨得女兒去吃那種風餐露宿的苦,他是爲姑娘好。江湖險惡,步步危機,那不是個遊山玩水的地方。尤其像你這樣的美貌姑娘,太危險了」

朱若蘭眼中閃耀著喜悅的光芒道,突地笑道:「如果我想出門遠行,你會保護我嗎?」朱若蘭說完這話不由得滿臉通紅,心想女孩兒家說這話太露骨了。

沒想到周永安不懂風情的回答道:「恐怕不行,再過幾天我就回天龍會了,我沒有時間陪姑娘遊玩江湖,還請姑娘不要見怪,不過我認識幾個功夫不錯的俠士。若有需要我可以請他們保護小姐。」

朱若蘭搖了搖頭心中歎了口氣,嗔思道:「難道你這個木頭要我親口說你才懂。」

周永安見她低頭沈默不語,心中暗道:「她是個千金小姐足不出戶,不如說些江湖的趣事笑話逗她開心。」於是周永安便道:「其實行走江湖危險是危險,但是也有一些有趣的事。」

朱若蘭高興的叫道:「周少俠可以說給我聽嗎?」

周永安見她想聽,於是開始講一些江湖上的軼聞趣事,其中也不乏驚險刺激之處。朱若蘭聽的興趣盎然。也不知多久以後,一個丫環跑了過來說道陳員外要回府,有請周少爺。

周永安一起身才發現朱若蘭握住了自己的袖子,顯是剛才聽得入了迷,忘了鬆手。朱若蘭臉上一紅急忙鬆手。朱若蘭低聲道:「周大哥,你還會來嗎?」

周永安也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心中也覺不舍,喃喃道:「我,我不知道,只怕是沒時間了……。」朱若蘭臉上瞬間充滿失望的表情。

周永安心中一動,暗想」她的意思是希望我再來嗎?還是……咦,不對,她剛才好像是叫我周大哥,這是……」朱若蘭欲語還羞的表情確定了周永安的想法。

周永安欣喜若狂,心中一動,大膽的握住朱若蘭的纖纖玉手,朱若蘭面色緋紅,微微一震卻沒有甩開。周永安心中喜出望外,笑道:「我還會來,我一定還會再來的,而且還會和我姑父姑母一起帶大禮來,你說這樣好不好,若蘭妹妹!」

若蘭嬌嗔道:「我會等你來的。」

周永安心中一陣甜蜜,說道:「要是伯父不喜歡我,那怎玷魽H」

朱若蘭低頭輕聲道:「那你要保護我。」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

周永安帶著滿心的喜悅回到姑父家。向姑父說明心中喜事,陳員外大樂,連忙去給他提親,朱員外見周永安年少英俊,來日前途無可限量,自是滿口答應了。一直到成親之日一切似乎都順心如意。

洞房花燭夜,周永安掀開紅頭蓋。但見美人嬌柔,肌膚似雪。朱若蘭眼波流轉,不勝嬌羞。周永安心中無限愛憐,卸下了頭冠欲親吻新娘子,卻見朱若蘭伸手輕輕擋住了周永安。周永安不解的看著愛妻。

朱若蘭看著他,輕輕的道:「今夜是我兩洞房花燭之夜,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的回答我。」

周永安見她神情肅穆,便輕輕的坐在她的身邊摟著她的腰。

朱若蘭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做錯了事,你會原諒我嗎?」

周永安笑道:「我愛你都來不及,怎炤|怪你。」

朱若蘭生氣道:「我是認真的,不准你嬉皮笑臉。」

周永安見愛妻生氣,心中更是不忍,急忙安撫愛妻道:「我周永安對天發誓,今生今世不對若蘭妹妹生氣,要愛她如自己的生命。若有違背,必遭……

朱若蘭急忙捂住他的口說道:「我是要你答應我,不是要你發毒誓。若是發誓有用,也不會有那

泵h負心薄悻的人了。」

周永安輕聲道:「那洹A是相信我了?」

朱若蘭道:「我沒懷疑過你,只不過要你親口說而已。」

周永安道:「那洹畯怚i以做真正的夫妻了吧?」

朱若蘭嬌羞的低下了頭,卻不回答。周永安輕輕的將朱若蘭平躺在床上,但見她嬌弱的身軀微微顫動,吐氣如蘭。周永安心中無限激情。

 

周永安新婚燕爾,濃情蜜意的生活一月有餘。轉眼九月九日之期將至。這夜與妻言明,身有大事必須回天龍會一趟。朱若蘭蹙眉不語,依依有舍。周永安心想新婚遠行,也難怪妻子不悅。

周永安道:「本當攜夫人同回天龍會,但日期迫切,待我事情了結,必來相聚,白首之約絕不敢悔。」其實周永安心中根本不想這次同夫人回去,想那爭奪掌門之位豈是本願,刀劍比試兇險萬分,一是怕她擔心,二是怕自己分心,不如待此事後再迎夫人回去。

朱若蘭萬般無奈,心想自己用盡一切辦法想阻止夫君此行,卻見他執意如此,傷心的輕輕啜泣起來。周永安見狀心中不忍,將妻子輕輕摟在懷堙C右手輕撫妻子柔軟絲滑的秀髮。周永安柔聲道:「我不是答應你去去便回,這件事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不用擔心,我絕不會冒險去掙掌門之位,如此可好。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趕回來,好嗎!」

朱若蘭臉龐輕輕靠在丈夫肩上,哭泣道:「我只願我兩是平凡夫妻,莫管江湖之事。」

周永安道:「恩師待我如親生兒子,我豈能不顧師命,我想你也不想讓我成爲不肖之人,何況若不尊師命,如何帶你拜見師父。」

朱若蘭見他言之有理,便不再勸,只是心中難過,淚如雨下。

周永安在她耳邊輕言細語,逗的妻子破涕爲笑,這才安心入睡。

翌日,周永安拜別岳父岳母,又像姑父姑母辭行,委脫姑母照顧好若蘭。眼見妻子淚光瀅瀅,楚楚可憐,心下萬般不舍,心想若此時回頭,恐怕再難成行,於是一咬牙策馬前行。若蘭見得丈夫終於遠去,淚水如線滾滾而下。直至影消塵滅才轉身入內。待得進入大廳只見當中端坐一人,若蘭見到此人驚呼一聲。這人站起身緩緩向她走來。

周永安一路上連夜趕路,心中只想趕快回到天龍會,向師父稟明自己之事。想到自己娶得如此夢寐以求的佳人,師父心中必定也會替自己高興。

周永安跨步走上天龍會臺階,見到大門上的左聯:「清風劍影傲江湖」,右聯」心平氣和度一生」,橫批」龍飛九天」。一切都是老樣子,心中不勝欣喜,一步跨入大堂心中不由得一陣緊縮,心頭不安。只見正中挂得白色挽聯,師兄弟一身素縞。戮v弟一見他回來,紛紛哭喊了起來,周永安拉過林清楓,急問:「發生了什洧ヾA三師兄你說」

三師兄林清楓神色悲憤,哭喊道:「師父給魔門妖人害死了」

周永安腦中轟的一聲倒退了兩步,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周永安想起師父生前對自己的無限恩情,想起師父的慈眉善目,心中不由得悲痛萬分,哭道:「弟子不肖,未能見恩師最後一面,弟子縱是粉身碎骨也必報師仇。」

一名白髮老者上前扶起周永安,周永安螃Y見到老者,雙膝又跪了下去哽咽道:「五師叔,弟子……弟子……

五師叔向全發連忙將他拉了起來道:「你回來就好了,我們本來以爲你亦遭不測,現下你平安回來,

我也放心了。」

周永安泣道:「師父是何時遇害的,爲何沒有人通知我,還請師叔細細說給弟子聽。」

向全發歎了口氣道:「你師父上個月前去武當找明陽子掌門,沒想到中途遇伏,你師父傷重不治,四師叔亦…………

周永安顫聲道:「四師叔也……可恨啊,天啊,該死的魔門,此仇不共戴天。」

周永安爬到師父靈前,暗暗發誓:「弟子有生之年,必當盡全力傾覆魔門,請師父在天之靈保佑弟子。」忽然身後有一人大聲道:「二師叔,小師弟現今回來了,掌門之位可再進行比試。」

周永安回頭看到戮v兄弟竟各有輕傷,素衣底下包紮的痕[猶新,心中暗道:「比試已過?靈堂旁走出一白須無發老者。周永安道:「二師叔」。

只聽的白須無發老者嘿嘿冷笑道:「不知周大俠這幾個月來身在何處?」

周永安聽得他語帶諷刺,心中不解,惶恐道:「二師叔,弟子這幾個月都在金陵姑父家中。確實不知師父之事,二師叔請明察。」周永安說完心中浮起一個疑問?」爲何師門發生大事,戮v弟卻不行通知,這是怎泵^事?」看見戮v弟忿忿不平的眼色,周永安心中暗覺不妙。

只聽得白須無發老者暴喝道:「你不要說我何有光冤枉你,史思明,你說你有沒有去通知你小師弟。」

史思明傷痛的說道:「周師弟,我確實去找過你,你姑父說你……你不再管天龍會之事,我堅持要見你,卻被他趕了出來,三師弟林清楓也去過,可是情形一樣,我們待了好多天,還是找不到你,迫不得已才回天龍會。

周永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愕然道:「有這種事,此事我一無所知,請師叔明鑒。」

二師叔何有光怒道:「你這該死的小臭生,事到如今還敢在這堨怵G,你道我們被你蒙在鼓活C史思明,你是不是還隱瞞了什洧が琚H」

史思明漲紅了臉道:「弟子沒隱瞞什洧ヾC」

何有光哈哈一笑道:「果然是師兄弟情深義重,周永安,江湖傳言你和金陵名妓水夢雲早已成親,兩人雙宿雙飛好有恩愛,可有此事?」

周永安雙眼射出懾人寒光,沈聲道:「弟子確實已娶妻室,但夫人乃名門閨秀,並非二師叔口中的娼妓,還請二師叔不要侮辱我的娘子,她知書達禮,蘭心慧質,是人世間不可多得的好女子,我不會讓任何人說她的壞話,我敬二師叔是本門長老,方才的話不與你計較,二師叔,這定是江湖謠傳,弟子立身清正,絕不會做出有辱門風的事。」

何有光不由得被他眼光看得心底發涼,恨聲道:「你當我沒證據胡亂冤枉你,思明,有請少林掌門聖僧無塵大師。」

周永安百思不得其解,思慮混成一團。過了一會兒,史思明帶來了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鬚眉皆白,僧袍無風自動,面目莊嚴有如佛光普世,分明是一代得道高僧,正是少林掌門聖僧無塵大師。女的卻是猶如仙女下凡,絕色容顔令人不敢相視,卻是周永安新婚妻子朱若蘭。周永安一見若蘭竟在其中,心中是又喜又驚。

周永安走了過去,輕輕拉過朱若蘭的手,欣喜道:「若蘭,你怎會來這堙C」

朱若蘭蒼白的臉緩緩的搖了搖頭。周永安見她如此心中疑團叢生。

何有光道:「這位大師乃是嵩山少林寺的掌門對僧無塵大師,不用我來給你介紹,金剛指法出神入化,與少林達摩堂首座了悟禪師齊名,都是當世佛主金身。」

無塵大師喧了一聲佛號,雙手合什道:「這個愧不敢當,了悟師兄的功夫非我所及,唉,李掌門英年早逝,老衲心中不勝婉惜,阿彌陀佛。」

何有光續道:「無塵大師,請你看一下此女,是否是江南名妓水夢雲。」

無塵的眼睛在若蘭臉上一掃道:「去年老衲到金陵城做了一場法事,老衲在法會上見過這位女

施主一面,女施主雖是人間絕色,但確是江南名妓水夢雲無疑。啊彌陀佛!」

何有光轉身對周永安厲聲道:「周永安,你還有什爰雈i說?」

周永安聽完無塵大師的話後,螃Y看了看戮v兄弟,有的眼中含淚,有的怒而不語。再看看五位師叔,有的搖頭,有的歎息。一轉頭看見若蘭怯生生的站在旁邊,她的嘴唇緊閉淚水滾滾而下,猶如暴風雨中的一朵百合,隨時都會被吹得無影無蹤。周永安心中激蕩起伏,悲痛不已,無塵禪師是師父生前好友,斷然不會冤枉自己,可朱若蘭確是自己的妻子,怎炤|是水夢雲,這一切……師仇未報,卻引得天龍會受慾H恥笑。當下胸中一股熱血直沖腦頂。

周永安在師父靈前重重磕了三個頭道:「周永安行事乖戾有辱師門,更愧對師父的養育之恩,甘受三掌之刑自我逐出師門。」

何有光喝道:「今日我以代掌門的身分,拍擊你三掌將你逐出天龍會。」

何有光雙腳跨動,往前一站道:「接我第一掌。」右掌劃一弧形,掌風淩厲,呼呼作響,直接打在周永安胸膛上。只聽得咯咯之聲作響,胸骨似已震斷。

周永安眼前一黑,喉頭鮮血湧上來。雙腳軟軟無力,右膝一軟跪了下去。周永安深呼吸一口硬將口中鮮血吞了下去。他是自願受三掌,自然不會運功護體,只是憑身體本身承受。

何有光目有凶光,心中暗道:「好小子,內力如此了得。思明雖是大弟子,內力可也沒他深厚,比武選掌門,他是當定了,讓他留在天龍會是個大禍害。」

何有光第一掌使上五成功力,原以爲將周永安打個倒退數步嘔血成重傷。不料他一步不退還立刻站起身來,在憐P門面前他豈不是下不了臺,何有光胸中殺機頓起。

何有光沈聲道:「接我第二掌。」這時手上已不留情,運足十成功力,緩緩向周永安胸前移去。憐P門以爲師叔故意循私,無塵長老卻是喧了一聲佛號,搖了搖頭。

周永安胸膛面色沈重,這一掌看似無奇,但後勁無窮,中掌但覺掌力消失無蹤,心中暗道不妙。猛地堹搕丹p重鐵破入心胸一般,全身如烈火焚身般痛苦。他立足不定向後退了數步,身形有穩跌坐在地上。一股鮮血自口中狂噴而出。朱若蘭見狀大喊一聲:「永安。」她掙扎的想向前去卻被兩名女弟子捉住左右臂膀,朱若蘭掙脫不開一急之下竟昏了過去。

周永安五臟內腑受到嚴重損傷,幾乎昏去,一股內息提不上來,嘴角鮮血不斷滴落。咳了一聲說道:「不要爲難我娘子!」何有光走到他面前道:「周永安你受死吧?」提掌欲擊,突然一弟子跑出來死死抓住他欲劈下的右掌,跪在何有光前面道:「二師叔請手下留情。」

何有光不料有人竟敢阻止他,大怒道:「林清楓,你作死嗎?」

忽地大半二,三代弟子全跪在地上齊聲道:「師叔請手下留情。」

何有光吃了一驚,退了兩步道,臉色十分難看,怒褸D:「你們想造反啊?」

周永安勉強掙扎站起來道:「各位師兄請勿爲我犯天龍會戒律,我周永安再受一掌便破會而出,兄弟情誼無以回報,請受周永安一拜。說罷便磕頭一拜,那群弟子齊道:「周師兄保重。」

周永安力氣用盡無法起身,跪在地上道:「請師叔發第三掌。」

二師叔何有光的內力深厚無比,掌法更是劈山開石,門中各人均知,這一掌下去周永安必死無生。門中弟子有的閉上了眼,有的轉過頭去。周永安微微一笑,閉目待斃。

何有光面無表情,右掌緩緩揚起,但見掌心微微泛紅,無聲無息的向周永安打來。卻聽得堂中一聲驚叫,突然從旁躍出一人撲在周永安身上,何有光一掌擊中此人背部,這一掌如烈火般灼熱,如烙鐵般血紅,鮮目的手掌印在她的後背,顯出猙獰可怖。

周永安一驚,睜開眼不禁痛哭失聲:「若蘭,你爲什洎n替我受這一掌,你會沒命的!…………你這是何苦呢?」

代周永安受一掌的正是朱若蘭。她心急昏了過去,卻被那女弟子喚醒,眼見夫君身受第三掌,便撲了過去。朱若蘭中了一掌,經脈俱斷,口中鮮血噴射流出,面色蒼白無神。

周永安仰天長嘯,雙眼痛苦的緊緊閉上,淚如雨下。頓時肝腸寸斷,緊緊抱住愛妻。他心堛器D這掌足可開碑裂石,娘子已仙丹難救。卻也不願眼睜睜的看著夫人死在自已面前,當下,右掌運起如夢心經中的絕世真元注入朱若蘭體內。他強行讓本身真力功行全身經脈,口中又噴出鮮血來。何有光心中暗暗吃驚」這小子武功如此高深莫測,受我兩掌竟還能運功,真不可思議。」

朱若蘭緩緩睜開眼睛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子,害的你受傷我好生難過。」

周永安哭泣道:「你別這樣說,是我不好。」

朱若蘭斷斷續續的說道:「我……咳咳……,我騙了你,我本是煙花女子,那日莫大爺說要爲我贖身,……咳咳……,還要幫我許配給一少年英雄,我本是想離開那風塵之地,所以便答應他。直到我第一次遇見你,我的心就常念著你。沒想到那日在花園再遇見你,我好高興。這洩灡伅‘H來是我一生最開心的日子,我沒資格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又離不開你,你知道嗎?」

周永安垂淚道:「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我會一輩子愛你,我不會離開你」堂中弟子無不感動歎息。

朱若蘭艱難的舉起纖纖玉手撫著他的臉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但世事總不能盡如人意,我…………好捨不得你。」朱若蘭對著無塵道:「大師,你慈悲爲懷,請你照顧我的夫君。」

無塵雙手合什念道:「阿彌陀佛。」

周永安心中如刀絞般悲痛,夫人情知天龍會無人能救自己,便要求無塵保得自己。眼見朱若蘭氣息愈來愈弱,周永安眼淚不可抑制的流滿胸襟。雙眼射出寒刀般的光茫,直瞧得何有光心驚肉跳,不敢相視。

朱若蘭輕輕道:「你還記得那一夜你說的話嗎?」

周永安哽咽道:「我當然記得,你知道我永遠不會對你生氣的。」

朱若蘭笑道:「不,我要你忘了它,我要你活的快快樂樂,這樣我在九泉之下才會安心。如果……如果有來生,你還會要我嗎?」

周永安緊握愛妻的手道:「要的,要的,我要和你生生世世都做夫妻。」

朱若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微笑道:「我知道你是世上唯一真心待我好的人。好想你一直抱著我,直到地老天荒………………

朱若蘭緩緩的閉上眼睛。周永安感到手中嬌軀一軟,不禁仰天長嘯,身震九天,如龍吟,如虎嘶。

無塵見事已至此,向何有光道:「周施主妻室代受一掌,我看這事就算了吧!」

何有光心想誤擊他人罪在己,反正周永安今後不屬天龍會,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於是便道:「周永安,大師向你求情,今日就將你逐出師門,永遠不准再回天龍會。」

周永安抱起愛妻,向無塵一拜道:「多謝大師。」轉身大步跨出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