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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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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少年札記

除 夕

     

在睡夢之中﹐我仿彿聽到一陣真高潮疊起的鋼琴聲在我耳邊不斷迴響。

去﹗是誰﹖我還在睡覺啊。究竟是誰在晨早練功......練琴啊﹖

驀地﹐我仿彿看到一名穿上了中世紀歐洲服飾的金髮少年﹐在我眼前不遠處外﹐彈琴。

什麼﹖莫扎特﹖Sonata in A

............

回到現實過來﹐屬於莫扎特的「Sonata in A」果然正在響個不停。

那是我的手提電話玲聲。

『喂........喂﹖』聽起來就像鬼食泥般﹐連自己都聽不清楚自己的說話。

『黎祉勤﹐是我。』

電話裡還有那些吵得不堪入耳的背景雜音﹐原來是袁啟程。他是我其中一名中學同學﹐現任室外工程設計師一名﹐即地盤散工。

『程少﹐有何貴幹啊﹖』我打了個啊欠﹐像這些要比那群晨運後喝早茶的公公婆婆起床起得還要早的工作﹐絕對不適合我這位懶人。

『今晚就是徐夕了﹐你有沒有什麼慶祝節目啊﹖沒有的話﹐就和大伙們一起去酒吧喝個不醉無歸吧﹐反正我們都好一段時候沒見面了。』

徐夕﹖徐夕﹖我究竟有什麼節目約會呢﹖好像沒有。

驀地﹐一雙眼睛極不願意的張開﹐本來還想立即答應的﹐卻偏偏有意無意的看到了腕錶上的時間。萬千怒火頓時都湧上心頭﹐向著電話怒吼﹕『慶祝節目﹗並不是你早上7時半來向我推銷的﹗』

這是我唯一的壞習慣﹐任何人在早上9時前吵醒我的話﹐就準要給我的下意識罵得狗血淋頭。

電話另一端的袁啟程果然非庸才﹐功力高深之至﹐再我這一噸唾罵之後竟然還可以嘻笑的對我說﹕『好了好了﹐大忙人﹐我午餐過後再給你電話吧﹐拜拜。』

我放下了手提電話後﹐便重回周公女兒的懷抱﹐繼續大呼大呼的睡。

結果﹐我睡到正午12時才醒來。

因為我的工作關係﹐所以我不需要像袁啟程這些苦命種一樣﹐晨早起床﹐在猛烈太陽的煎熬之下躲懶。

別要誤會﹐我的工作並不是什麼「午夜牛郎」、「二世祖」、「姑爺仔」、「拉皮條」這些﹐而是一名學生﹐一名碰巧在徐夕當天不用上學的大學1年生罷了。

我在中學時期的成勣不算太好﹐可也不算太壞。然而﹐在我的同學當中﹐偏偏卻只有我考上了正式的大學。一向成勣比我差、無心向學的﹐如袁啟程等人就自然不用說﹔可是連李衛堅這些絕對有資格考入清華大學的特等生﹐卻沒有在香港考到大學學位。

可是後來﹐經袁啟程一說﹐我才知道原來李衛堅考到了美國MIT的學位﹐所以不用在香港上大學。

從那天起我開始憎恨李衛堅﹐不是因為他去了MIT﹐而是他身為中國人﹐竟然不去投考北京清華大學﹖他竟然要撲進那些美國洋鬼子.........說錯了﹐是洋妞的懷中﹐而不選擇賢良淑德的中國女子﹖

我曾經將這個問題交由袁啟程去解答﹐而他又好像曾經這樣的回答我﹐『你妒忌什麼﹖人家李衛堅可是拿到獎學金的﹗去那裡都一樣﹗況且﹐如果我是李衛堅的話﹐我一定選洋妞。洋妞的胸脯大很多啊﹐難道你忘記了嗎﹖那齣片呢.............

以下的A片名字﹐給我刪掉了﹐以免真的有人去買來看。

我另外的一位同學﹐蕭康﹐綽號「蕭邦」﹐也曾經這樣和我說﹕『那些考官改卷時一定是改錯了﹐以你這般頭腦的猴子﹐怎會考得進大學﹖依我看﹐你這個學位一定是檢回來的﹐或者是你媽替你買回來的。』

我只能這樣回答他﹐『蕭邦。對﹐我沒有頭腦﹐可是我說到底也是大學生一名。你呢﹖你只是在演藝學院吹簫罷了﹗』

蕭邦﹐意外地﹐很有音樂天份........呃﹐不對.....應該是「蕭康很有音樂天份」﹐所以他沒有進大學﹐卻考進了香港演藝學院。他的演奏樂器當然不是簫﹐而是單簧管。

他對古典音樂的那份狂熱﹐甚至曾經在學校裡說過像『只恨我生不逢時﹐不是波蘭人﹗』等大逆不道﹐隨時惹來殺身之禍的說話。

會將他殺掉的人﹐是我們的音樂老師。他的樂器是二胡﹐所以蕭邦與他的關係可想而知。

袁啟程真的很守時﹐午餐過後他真的再打電話來。

『怎麼了﹖』我唯有一邊擦牙一邊應付他。

『喂﹐今晚啊﹐你有沒用空﹖』袁啟程是我認識的這麼多人當中最像武林高手的一人﹐我一邊擦牙一邊說話他竟然也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的。我甚至開始懷疑他的真正身份其實會不會是被中國特異功能學院訓練出來的殺人機器。

我看了看腕錶﹐『嗯﹐大學那邊的同學好像已出發了。』我當然還是一邊擦牙一邊說。

『出發﹖去那裡﹖』

『他們說要去大嶼山過徐夕夜嘛﹐你明知道我不喜燒炭的﹐所以就沒有和他們一起去﹐不然你現在也找不到我啊。』

『去大嶼山有什麼好﹖當然是去酒吧比較化算啊﹗』

『先不要說這個。』我將口腔裡的牙膏都吐了出來﹐繼續擦繼續道﹕『今晚究竟有多少人會去﹖』

『蕭邦、我、你、阿恭阿雲阿紹三劍俠、五公主.......啊﹗連李衛堅也回來了﹗好像還帶了女朋友回來﹗』

「格勒」。

那是我吐出的牙擦﹐與洗手盤上的玻璃鏡硬碰時產生的聲音。

『李衛堅回來了﹖是從那裡聽回來的﹖』

『嗯........好像是馬小玲告訴阿華、阿華告訴阿雲、阿雲告訴蕭邦﹐然後就是我了。』

『阿華和馬小玲今晚去不去﹖』

『那兩小口﹖她們不知失終到那裡去。』

我拍了拍手掌﹐『除了他們外﹐沒出國的都全來了﹐想不到連李衛堅也回來。程少﹐今晚李衛堅必死無疑﹐叫三劍俠和蕭邦今晚準備好。』

『嗯﹐我知道的了﹐反正明天是年初一﹐不用上班。』倏地傳來了袁啟程那張像極了織田信長的笑聲。

他再道﹕『不過你也不需要這樣子吧﹖你明知道李衛堅是千杯不倒的﹐就不要再不自量力了。好了﹐不說了﹐要幹活去。我下班打電話給你吧。』

我還在擦著牙﹐『好的。』

電話掛斷。

真想不到.......李衛堅........竟然有了女朋友.......

不知何解﹐想起別人的女朋友時﹐我總是想起她。

她是誰﹖她是我大學裡的一名同系學姐﹐她也是一名學長的女朋友。

換言之﹐她也是別人的女朋友。

雖然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但我也不禁讚嘆自己那種超強的聯想力。

別問我為什麼會喜歡上別人的女朋友﹐問題的答案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話﹐也不會弄自現在這副模樣。

事情是這樣的﹐第一天上學﹐我自然不懂得課室怎樣走﹐走了好一會也像在游花園的一樣。

然後﹐她在我的臉前出現了。

她就是將迷途的我帶回羊群裡的牧羊人。

不過我說﹐如果她是牧羊人的話﹐那麼就再也沒有羔羊會迷路了﹐因為全都只會在呆呆的瞧著她。

這也是我看到她時的第一個反應﹐因為她實在太美。趙薇﹖李嘉欣﹖全都要靠邊站﹗

打後的一個星期﹐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行運﹐我竟然天天也碰著她。圖書館、巴士站、體育館、甚至飯堂。那一天在飯堂碰到了她﹐我見她剛巧一個人﹐便突然使出六壬神功。請來師父上身後﹐便主動走近她逗她說話。她看到我﹐竟然也很樂意的和我聊天。

那天﹐我們一起吃午餐。

她下午沒課﹐我下午也沒課﹐蔽人師父齊天大聖竟然還未經本人同意﹐約她逛街去﹗

最該死的是﹐她竟然答應了﹗

逛街是真的﹐找機會聊天認識她也是真的。

那天﹐我和她成了朋友。

而那天之後﹐我們更常常一起午餐、逛街、一起去圖書館等這些朋友和同學之間才做的事情。

那時﹐我才知道原來她是學姐﹐是3年級生﹐比我大1年。

可也是自那天起﹐我每一次回家的時候都一定先暗罵自己﹕『這裡一定是謀人寺﹗我一定是跌進了陷阱了﹗』

我為什麼要這樣罵﹖

第一次與她一起逛街時﹐我很高興﹐更有點飄飄欲仙。第二、第三、第四次如是﹐這些感覺越來越濃烈。

可是同時間﹐我心裡卻也有一種「我是不是跌進陷阱了﹖」的不安感。

而我所指的陷阱﹐就是譚詠倫唱的那一種。

『我墮入情網﹐你卻在網外看........』本人五音不全﹐就只會唱這麼的一小段。

無可否認﹐我自己那時候已經喜歡了她﹐更跌進了她所佈下的情感陷阱—七步迷魂陣。

而結果﹐我竟然真正的跌進了陷阱。

與她認識了兩個月之後﹐我才發現原來她是有男朋友的﹗他更是系裡數一數二的美男子﹐和她一樣同是3年級生。

蔽人自認樣子也不差﹐可是與她的男朋友相比﹐就自然遜色了一大截。

她究竟在想什麼呢﹖有了男朋友﹐為什麼還不介意我的接近﹖

不對。問題應該是﹕我究竟在想什麼﹖我為什麼會喜歡上她﹖

沒有答案。不知道、不想、不願意、沒有能力、沒有勇氣作答。

上面有沒有人啊﹖可不可以放放救生梯下來啊﹖我跌進了陷阱啊﹗出不來了﹗救命.......

『這陷阱﹐這陷阱﹐偏我遇上.......』譚詠倫的歌﹐在我腦海內揮之不去。

打後怎樣﹖

打後還可以怎樣﹖

我自問可不是什麼程咬金﹐所以也不忍心橫刀奪愛。

橫刀奪愛﹖哼﹗說得真風涼﹗我有這個能力嗎﹖

而蹤使我有﹐她會不會為了我而放棄他﹖

黎祉勤﹐你真的在發傻﹗

人家薛志希與江靈可是經濟系裡的金童玉女﹐你呢﹖你算什麼﹖

江靈﹐是她的名字﹔而薛志希﹐自然是她男朋友的名字。

不知道她今晚會怎樣慶祝呢﹖她是不是和薛志希一起﹐與其他同學們去了大嶼山呢﹖

呸﹗人家怎樣去慶祝關你啥事啊﹖我看你今晚還是和袁啟程他們去酒吧喝過不醉無歸吧﹗

唯有這樣子辦........醉倒了就不用去想她。

               

當天晚上﹐我和一眾中學同學會面﹐先來個聚餐﹐然後便直闖中環蘭桂坊酒吧去﹐喝它一個不醉無歸。

當久不露面的李衛堅出現時﹐我們所有人都愕然。

他的女朋友並不是洋妞﹐是比「洋妞」還多一個字的「東洋妞」。

這位東洋妞﹐她的胸脯﹐挺大。

而厲害之處﹐他的東洋妞竟然懂得說國語﹗真是求之不得﹐這樣就可以省掉我們為了要和她說日文而悲哭屈膝的向日本軍勢強權低頭。

『李衛堅﹗你真不愧為炎黃子孫﹐龍的傳人﹗雖然身在曹營﹐可軍心在漢。新年竟然還特地買了機票﹐和女朋友一起回來﹗蔽人以前實在錯怪你了﹐我先自罰三杯。』

這句話自然是我說的﹐因為我和袁啟程三劍俠﹐決定再次挑戰李衛堅的酒量。

說「再次」﹐就自然有上文。第一次挑戰李衛堅酒量的時候﹐是中六完結後的暑假。當其時一群同學去了大嶼山宿營。都不知是誰最先提議拼酒﹐但竟然所有人都一致贊成。結果﹐我們只有足夠的錢去買7箱啤酒回來。女生們便圍在我們外頭看我們7名男生拼酒。

比賽規則﹕沒有﹐牛飲。一人喝一箱(24大罐)﹐看誰最後倒下的便屬勝利。勝方可免酒錢﹐所有酒錢由負方支付。

當晚﹐我才知道什麼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當李衛堅提議由負方付酒錢的時候﹐我就發現他一定有點不對路。

果然﹐事實如此。

當蕭邦突然醉倒﹐被周公的女兒們硬拉下去迷姦的時候﹐我們所有人便知道中計了﹐可是勢成騎虎﹐我們只好一邊語無論次﹐一邊盼望著奇蹟出現﹐免我們付酒錢。

然而奇蹟﹐始終也沒有來。

大嶼山血戰的結果﹕除了蕭康被周公女兒們強姦之外﹐我們全都慘死在李衛堅的一招「橫掃千軍」手上。

更奇怪的是﹐不止是我﹐甚至連其他男生醉倒前﹐都好像記得放在自己跟前的啤酒其實還沒喝完的。然而當眾人醒過來後﹐7箱啤酒竟然全沒了﹐而李衛堅就坐在沙發上看著我們陰陰地笑。

他將我們的酒都喝掉﹐竟然還不需要付錢。

李衛堅﹐「你」的「胃」真的很「堅」﹐不枉你父母當年將這個名字賜了給你。

重遇李衛堅﹐我心底裡自然清楚知道﹐我再一次像燈蛾撲火般挑戰李衛堅只不過是逃避的行為。所以當我拿起酒杯﹐「自罰」三杯的時候﹐胸口有了一種「狀士一去不復兮」的那種刺熱﹐和悲壯的感覺。想到這裡連自己也不禁垂下淚。

其實﹐刺熱是來自那三杯Tequilla Slams﹐而流淚是因為不小心讓放在手上的鹽進了眼睛。

我喝下了第一杯Tequilla Slams後﹐袁啟程等人也在手上放鹽﹐喝下了放在自己臉前的Tequilla Slams﹐再將青檸放進口中。

我看看袁啟程﹐袁啟程看看我。四目交投﹐接著他突然對我嘆氣﹐就像我這一次必死無疑。

唉。程少﹐你不是我﹐你怎會知道我為什麼冒著慘死的危險也要去挑戰我們的李大王﹖

酒乃穿腸爛肚之物﹐可是它也能使你暫時忘記幽傷﹐直至明天醒來。

我將最後的青檸也從口中拿出來後﹐大叫﹕『李衛堅﹐輪你了﹗』

李衛堅先向他的女朋友微笑﹐然後再向眾人微笑。接著﹐他將那些Tequilla Slams也喝下了。

我們當然並不是只在喝Tequilla﹐要不然大夥人很快就會醉倒﹐介時就要麻煩五公主和李衛堅的女朋友6人把我們送回家。男人喝醉事小﹐要女人送回家事大。

我們什麼都談上一談。我的大學生活、李衛堅怎樣與他的東洋女友認識、蕭邦怎麼因為意見分歧而用單簧管使出「獨孤九劍」來打他的音樂老師、袁啟程成為「室外工程設計師」的見工經過等等﹐這些全都是我們中學後的事跡。

李衛堅喝下了一小口啤酒﹐突然問道﹕『喂﹐你們都有什麼新年願望﹖』

蕭邦向他揮了揮手﹐『李大王﹐還是你先說吧。』

李衛堅作思索狀﹐然後道﹕『希望.........希望世界和平。』

我們眾人聽罷﹐叫出了全晚酒吧裡最吵的噓聲後﹐全都指著李衛堅大罵﹕『去﹗你有無搞錯﹗﹖都什麼年代了﹐還世界和平﹗﹖』

李衛堅辯駁道﹕『我真的不知道有什麼願望可以許嘛。』

袁啟程突然徑自的大笑﹐『堅少﹐我看你還是立即和你這位女朋友結婚﹐然後給我們壓歲錢吧﹗結了婚的人要給壓歲錢﹗快﹗』

突然間﹐我、蕭邦、袁啟程、三劍俠等仁都在向李衛堅討壓歲人。他的東洋女友聽袁啟程將剛才的說話以國語再說一次後﹐臉突然紅了起來﹐垂下頭不敢說話。

我只好向她笑道﹕『嫂子不用這般難為情﹐我們開玩笑而已。』

蕭邦問我﹐『勤少﹐你有什麼新年願望﹖』

我想了一會﹐舉起了手﹐叫道﹕『讓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都發生吧﹗』

我說著這話的同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我是坐在桌子的外邊的﹐所以背對著酒吧裡的走廊。當我舉起手的同時﹐我感到手指佔好像觸碰到一些東西。

那種感覺軟綿綿的﹐很有彈性﹐更帶點微溫﹐像極了我家床上的枕頭。

我還沒來得及聯想自己碰到什麼時﹐袁啟程等人﹐突然都向著我陰笑﹐而李衛堅的東洋女友更臉紅起來。

看著她的臉色﹐我頓時知道自己的手究竟碰到了些什麼。

不是這麼巧吧﹖

我突然難為情起來。只好冒著被賞一記光的危險﹐轉過身去﹐向被我「碰到」的人道歉﹕『對不起。』

我抬頭一望﹐更離奇的事情就發生了。

『勤﹖你怎會在這裡﹖』向我說話的﹐就是站在我眼前﹐被我「觸碰」過的這位女子。

她知道我的名字的話﹐那她自然是認是我的。

我想著﹐腦海現在只浮起了兩個字﹕慘了。

可是﹐與一記耳光相比﹐閒言閒語我反而還可以忍受。

當我再定睛一看時﹐我突然發現﹐我應該將自己的手指全都斬了下來。是那一隻手指先碰到的﹖統統給我斬﹗

像極了包青天行刑時的口吻﹐想不到原來我也有當官的潛質。

我唯有紅著臉的向女子道﹕『怎麼你也來了﹖』

我突然想起﹐我很久也沒有見著這位學姐﹐都有3個月了。自然是我自己故意避開人家的。

這位學姐﹐不是其他普通的學姐﹐是其他學姐的話我還懶得理會她。

這位學姐﹐赫然就是江靈。

袁啟程突然脫口問道﹕『勤少﹐這位是誰啊﹖』

而他發問問題的同時﹐其他人竟然也很「識趣」的閉上了口﹐細聽我的答案。

我對天發誓﹐我今晚一定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這一個計劃是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的﹐所以我只好厚著臉皮為他們介紹﹕『她.......是我的同系學姐江靈。靈﹐他們都是我的中學同學。』

我再問道﹕『對了﹐你怎會到中環來的﹖』

江靈笑道﹕『我才剛放學﹐沒事幹就想進來喝東西。』

對不起﹐我忘記說了。我是香港大學經濟系學生。香港大學位於西灣﹐離中環蘭桂坊只隔約10分鐘的距離。

她再問﹐『勤﹐你不和其他同學一起去大嶼山嗎﹖反而留在這裡﹖』

『我這位中學同學剛剛從美國回來過新年﹐所以我們要為他洗塵。』

李衛堅﹐你回來得真的是時候。

靈﹐不過就算不是李衛堅的關係﹐我也不會去大嶼山的﹐那裡沒有值得我去的地方。

驀地﹐蕭康突然開口﹐『江靈小姐﹐反正你也是一個人﹐不如就留下來陪我們一起聊天吧。我保證你一定會聽到很多關於勤少的獨家笑料。』

.........蕭邦﹐你是不是也學了六壬神功﹖竟然與我心靈相通﹖好兄弟﹗

可是薛志希呢﹖他又在那裡﹖

『這......這不太好的.........你住馬鞍山.....還有學長......』這句說話﹐是真心的﹐也不是。她在我自然高興﹐可是她在我卻不能喝醉﹐左右為難。

江靈竟然點頭道﹕『好啊﹗反正我明天放假。勤﹐你家住沙田﹐就要麻煩你了。』

我愕住了。高興與不惑這兩種感覺因為互相的碰撞﹐而產生了互相消除﹐結果只剩下我腦袋一片空白。

難道這又是一個陷阱﹖

也不輪得我反應﹐江靈已經從隔鄰桌子的一張椅子端來﹐坐在我身旁﹐聽著蕭邦眾人重溫著我們的中學時代。

江靈一邊聽﹐一邊向著我笑﹐她似乎聽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我一邊喝酒﹐一邊陶醉在她那把像莫扎特「Sonata

in A」鋼琴樂般動聽的笑聲之中。

從江靈坐在我身旁的那一刻起﹐我都沒有說話﹐因為我發現﹐只要我像看著「Cassablanca」時般瞧著她就可以了。

酒是喝下了﹐可是還是毫無絲絲醉意﹐越看著江靈﹐我反而越覺得精神。

如果現在再和李衛堅來個拼酒的話﹐我相信這一次我會有勝出的可能。

蕭康等人都不知道與江靈談了多久﹐然後三劍俠之一的阿恭說明天要去外婆家拜年後﹐眾人才各自帶著六分的醉意﹐同時間站起身來想要離去。

踏出了酒吧﹐我看了看他們﹐竟然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可我相信他們自己一定也是這般認為。

我看看腕錶﹐已經是深夜3時。

向眾人告別後﹐我才與江靈一起走向巴士站。

我突然想起﹐自己其實不知道江靈住那裡﹐『靈﹐你住馬鞍山那裡﹖知道了好送你回家。』老實說﹐我只聽過她說家住馬鞍山﹐可是卻不知道她家的正確位置。

可是這個問題﹐我不會得到答案。

在我身旁走著的江靈、「咚」、應聲倒下。

我頓時吃了一驚﹐什麼酒意睡意都頓時消失無終﹐甦醒過來。

她究竟喝了幾多酒﹖怎麼走了數步就昏倒了﹖難道她是被蕭邦他們灌醉的嗎﹖

可是﹐牛不想喝水的話﹐又怎能將牛頭按低﹖自己不想喝的話﹐別人怎樣灌也不會喝的。

靈﹐究竟是什麼的一回事﹖太高興﹖還是別有內情﹖

反正暫時也不會有答案的。我唯有先將她扶起﹐瞧她的臉已經紅得像身後那間士多店前的蘋果﹐再將她的手臂曉在我肩上﹐省得她再滑在地上﹐或是士多店老闆以為我在偷他的蘋果。

巴士﹖人都昏倒了﹐現在唯有乘計程車吧。

去那裡﹖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住那裡﹐唯有回我家。

我截停了一輛計程車。將江靈和她的袋子也帶進了車廂去。那司機見我甫進車﹐就以非常奇異的目光在看著我﹐以為我要帶江靈回家迷姦她一樣。

我白了他一眼﹐『沙田安京街碧禱花園二期。』

11個字我用了1.6秒的時間說出來﹐特地回報他那種討我厭﹐侮辱江靈的眼神。

可是這名司機的功力比袁啟程實在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竟然沒有要我再重複一次﹐便驅車直往沙田老家去。

『老大。』我看看臉如金紙的江靈﹐問司機道﹕『你有沒有膠袋﹖』

他問我﹐『她要嘔吐﹖』我在倒後鏡看到的﹐依然是那種奇怪目光。

我忽然咳嗽了一聲﹐搖頭道﹕『不知道﹐不過我想快了。你駕車比舒密加還要快﹐就算她不吐我也快要吐了。』

計程車司機﹐正在以時速160公里以上的速度行駛著汽車。

過了15分鐘﹐計程車從中環便到了我家樓下。我從來也沒有坐過這般快的的士﹐媽的﹐那名司機真的以為自己是舒密加嗎﹖

我付錢﹐扶了江靈和她的袋子下車﹐接著立即掏出電話﹐撥號。

「嘟.............

我媽才接聽﹐我不理三七二十一便大叫﹐『媽﹗大件事了﹗』

『幹嗎﹖我也是才回家啊。』

『這就好。我一個朋友喝醉﹐暈倒了。我現在帶她上來。』

『男的女的﹖』這個問題﹐我媽顯得特別的緊張。

我瞧了瞧正靠在我肩膀上的江靈一眼﹐『是女的。』

               

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和在我媽的護送下﹐我終於將江靈安全的送到我床上。

『她是誰﹖』媽把我拉出了睡房﹐指著我問過不停。我想不到她此刻的眼神竟然也和那名計程車司機一樣。

『她是同學﹗是同學﹗』我很討厭要重複自己來證明我的無辜。

可是我媽還是認為我有罪﹐『她怎麼會喝得這麼醉的﹖是你灌醉她的嗎﹖』

『去﹗你以為你兒子我是這樣的人嗎﹖我絕對不會乘人之危的﹗』

『你這小鬼﹐你不喜歡人家的話﹐怎會將人家帶回家來﹖』我聽罷﹐竟然語塞。

媽﹐你的武功實在太高了﹐孩兒拜服﹗

說她不過﹐我只好拉開話題﹐『不要再說了。媽﹐先替她換衣服吧﹐拿我的短衫短褲就可以了。』

『她睡那裡﹖』

『她睡我房。』

『那你睡那裡﹖』

我不耐煩起來﹐『我當然是睡客廳啊﹗說都底你還是不相信我。』

『沒辦法﹐她漂亮得很。』媽竟然向我裝了個鬼臉。

萬分無奈之下﹐我唯有從衣櫃裡取出了兩套短衫短褲﹐給江靈和我穿著。

『媽﹐她帶了隱形眼鏡的﹐將它們也脫了吧。』

『我曉得。』

接著﹐我偷偷地走進了我媽的房間﹐將她的綿被拿出客廳去給自己睡。

先到洗手間裡將衣服換掉﹐再走到廚房裡弄了兩杯熱茶。

接著我媽便從我房裡走了出來﹐一隻手拿著江靈的衣服﹐另一隻手拿著一個小小的膠瓶子。

『勤﹐如果媽向你說我是男人的話﹐你會怎辦﹖』

我嚇一跳﹐差點連握在手中的兩杯茶也弄丟﹐情急之下﹐頓時將它們都放在桌子上。

我吹著自己那張熟透了的手﹐罵道﹕『去﹗你在說些什麼啊﹗﹖連你也喝醉了麼﹖』

媽走到我跟前﹐拿起了一杯茶徑自喝了起來﹐『她的身材很好啊﹐怎會和你一起的﹖你是不是下了什麼迷藥了﹖』

我差點做出了打老媽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出來﹐『去﹗喝你的茶﹗她的衣服呢﹖我替她洗吧。』

媽將江靈的衣服和那膠瓶子都塞到我手中﹐『戀物狂﹗給你﹗』

我向我媽伸出了中指後﹐便走到廚房去﹐將我和江靈的衣服都放到洗衣機之中。

回到洗手間﹐將我的隱形眼鏡也脫掉後﹐將兩個小小的膠瓶子放在一起。

我將自己和江靈的手提電話都關掉﹐省得電話鈴聲吵醒自己或是江靈。

喝了好幾杯茶﹐待洗衣機停了後﹐我將所有衣服熨好﹐接著將它們都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

將江靈的衣服都掛在門後﹐我回頭﹐看著正在昏睡的她。

唉﹐究竟是什麼的一回事﹖你為什麼要這般對待自己﹖

嘆了好十數口氣後﹐我才走出睡房去。

該死的媽突然又出現在我的臉前。

『小子﹐剛才是誰說不會乘人之危的﹖』

我將門輕輕關掉﹐『我有嗎﹖』

媽突然笑道﹕『不過﹐瞧你這小子這麼喜歡人家﹐這些下三濫的事情量你也做不出來。』

我雙眼帶著萬分感動的目光瞧著我媽。媽﹐你的武功實在是天下第一﹗世上只有媽媽好..........

『不過﹐要是你令我失望的話﹐我就閹了你﹗再將你踢去嵩山﹗』她的雙手忽然作出了較剪狀﹐朝著我的弟弟剪去。

我苦笑﹐『母子一場﹐你不會這麼狠毒吧﹖』

媽呵呵笑著﹐『好自為之吧。』

言畢﹐媽就走回自己的房間去﹐走廊與客廳﹐只剩下我一個人﹐與我腦袋裡一陣陣的微燻。

我蓋著被子﹐躺在沙發上﹐猛地想起我好像還沒手指碰到江靈的胸脯而向她道歉。雖然已經說了一句對不起﹐可是那時我還不知道是她﹐所以都不是真心的。我需要真心的向她道歉。

越想下去﹐就想到越多的事情。如果她明早一朝醒來﹐發現竟然不在自己的家﹐還要身上的衣服都被仁換掉了的話﹐她會怎麼想呢﹖如果她要洗澡的話又怎辦﹖她肚餓的話又怎辦﹖她想離開的時候怎辦﹖

很簡單﹐只要將所有東西都些在紙上﹐貼在房門裡就可以了。

於是找來A4紙和筆﹐開始寫上東西。

靈﹕

對不起﹐昨晚沒有帶你回家﹐因為你已經醉得比死貓還要醉﹐且我不曉得你家住那裡。衣服不同了﹖不用擔心﹐是我媽替你換的﹐可不是我。

睡房門前掛上了你的衣服﹐如果要洗澡的話﹐電腦旁邊第二個櫃子裡有毛巾﹐什麼洗髮乳啥的都可以用我的。你走出門﹐走廊左邊第一道們就是洗手間﹐或者你害怕的話﹐走廊右邊時我媽的房﹐你可以用她的私人浴缸洗澡去。盛著隱形銀鏡的膠瓶子我﹐左邊的是你的﹐右邊的是我的﹐不要拿錯啊。還有﹐它們才消了毒﹐所以先用鹽水浸浸它們才好帶上﹐鹽水就是最大的白色瓶子。

我將你的電話都關掉﹐省得它把你吵醒﹐希望你不要介意。你肚餓想吃東西的話﹐廚房裡應有盡有﹐想看電視上網隨便。只求你一件事﹐不要把我吵醒就好了﹐我睡在客廳裡。

你要離開的話﹐走到家樓下有巴士直達馬鞍山﹐要不計程車也可以。要離開的話﹐關門就可以了﹐門會自動鎖的。

最後﹐我真心的向你說一聲對不起﹐昨晚竟然這般的冒犯你。

將這字條貼在我睡房門內後﹐7Tequilla Slams6Gin Tonic、和8杯喜力的酒意﹐終於都要來了。

納命來﹗

               

.............

哇啊﹗又是什麼聲音了﹖

又是Sonata in A﹖難道是電話在響嗎﹖可我已經將它關掉了。

莫扎特先生﹐你放過小弟吧。今天可是年初一啊﹐我不用上學﹐求求你讓我睡多一會吧。

可是莫扎特和他的鋼琴聲卻沒有放我一馬的意思﹐鋼琴聲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吵﹐耳朵都快要聾掉。

.............

我只好睜開眼睛。

哈﹗睜開眼睛﹐果然沒有了鋼琴聲﹐卻換來一陣陣的電鑽聲。原來是樓上的單位在裝修﹐而非莫扎特在發功。

唉﹐為什麼我作夢時總會夢見莫扎特﹖難道我是莫扎特轉世﹖可是我怎麼卻是個音樂白痴﹖

我開始奇怪﹐我明明是睡在客廳裡的﹐為什麼好像什麼陽光都沒有的﹖換著是我媽的話﹐她一定會大開窗帘的。

窗帘是關掉了﹐可是我的頭上原來還貼上了東西﹐阻擋了僅餘的光線射中我眼睛來。

我模糊的伸出了手﹐將那紙張從頭上取了下來﹐是我寫給靈的同一張A4紙。

一邊寫上了我給她的話﹐另外一邊......寫什麼的﹖

(原來是靈寫給我的﹐我媽的字跡可不是這樣)

很多謝你昨晚不辭勞苦的送我回你家﹐還有請代我多謝伯母。昨晚真的不好意思﹐因為有點不開心﹐可是今天我好多了﹐謝謝你。(關我什麼事﹖)

我兩個星期前向我男朋友提出了分手﹐我本來還想告訴你的﹐可是你卻像有心避開我似的﹐非但電話不聽﹐在圖書館飯堂地方待你你卻不來。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不可以讓我知道﹖(我怎能告訴你﹖我根本就開不了口。)

昨天是徐夕﹐本來還想喝幾杯悶酒就回家去﹐可是卻偏偏讓我遇到你。我高興的同時﹐卻也在苦惱﹐苦惱你為什麼不像以前般來和我聊天。我越想越喝﹐越喝越想﹐結果喝醉了﹐還要你來照顧我﹐真對不起。

我今天還有點事情要解決﹐所以要先走了﹐我已經將我的電話號碼再次輸入了你的手提電話裡。你幹嗎將我的號碼刪掉﹖今天晚上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就不斷的打電給你﹐直至你給「Sonata in A」吵死為止。

I love You

p.s. 我吻了你數次﹐你不介意的吧﹖你的嘴唇很柔軟^^

年初一﹐宜不宜談戀愛呢﹖

不管了﹐反正初三是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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