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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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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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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星期四,天陰。

今天的風比較不羈,無定向的「呼呼」聲吹,像正在打風一樣。

憑著那屋外的「呼呼」之聲,屋內倒似安全可靠。我將大枕環抱,也「呼呼」聲的醉在夢鄉。

…..chu!我愛你,小倩。」

「真的嗎?我都很愛你,基.. . ah .. 寧采臣,你好英偉啊!」

自覺自己高大威猛的我,一臉神采飛揚,兩手輕抱著纖腰,迷情的小倩也踮腳相就,如此情深一吻,好一對郎才和女貌,羨殺旁人。

「到了。」小倩說。

「到了?」不解,到了那裡?

我突然變矮了,比起小倩還差一截,原來已到了電梯的最高處,我原本站高一級,轉眼就到了平地。原本對我們極之羨慕的人都發出笑聲,我更聽到:「都不是甚麼英偉?... 哈哈..」「英偉個屁!? 哈哈... 」「哈... 」「都不相襯.. .

那嘲諷笑聲直入耳股,我背心也濕透了,那時才覺到,原來笑聲都能令人汗流浹背,如此可怕?!

只不過是個夢啊!又不是做壞事,為何我會「震癱癱」?

我還隱約記得,人群中有幾個穿著「踢死兔」的高大男仕站在小倩的身邊,笑得意氣風發,趾高氣昂的與我對視。不會嘛!?只不過是個夢啊!算了吧!

和小倩結婚才一年,就變得如此自卑,都是經濟低迷禍害,實多得香港特區政府「好成績」。

我在浴室用冷毛巾將冷汗抹去,便衝出客廳和太太小倩一起吃早餐。

在早餐進口前,我做了一個拜神一樣的合掌手勢,再唸:「I ta da ki ma shi ,( 我食喇的意思) 」。食到不過三口,就要說:「oishii, (好食的意思) 」好奇怪,對我來說,這兩句話就好似唸咒一樣,唸過了,她的菜就煮得越來越好,所以,就算是滿口裡都是飯,也不忘唸。

忽然聽到「啄啄啄啄啄啄.... 」聲,又是隔離屋「啄」豬肉聲。

ah.... 忘了一提,最奇的是,隔離屋也利害得很,每朝都「啄」,若說正確一點的話,每天都不停「啄」,早、午、晚三餐,有時五餐,即是晚上十一時幾十分,貼靠十二時的時候都「啄」!夠利害嗎?

我不停oishii,口裡還含著火腿菜蕃茄奄列,她靠攏過來說:「你昨晚寫的情節真的很感人,我看過之後都好感動!」

「小倩!妳都看得明白?」我碌一碌對眼表達了我得疑惑,沒問上一句,我然後擱下吃空了的碟子,眼鏡內的眼珠轉移到鮮蘋果粒加芒果布丁乳酪上,吃得不亦樂乎。

「嘻. . 我用電腦翻譯,由中譯日,所以我從今天起,可以幫你看文章。」她伸手抹一抹我眼角邊的眼「渣滓」,看我一眼便能夠會意,這樣已證明是我們心靈相通,都很不錯的一對啊!雖然,外表是否相襯和心靈相通是兩碼子的事,但是我不理。老婆愛我,夠了。最憎發夢也聽到.. 甚麼不襯的說話,我條氣頂住!

我老婆好「靚」呀!是日本大阪人,還不過二十四歲就下嫁於我這個香港男人,我們日常的對答用英語,加少許我在AV碟上學會的有味道的日本話,她不會說廣東話,不用問了,她不想學廣東話,她說太粗魯。關於我們的生活,我又用中文來寫。我希望大家加一點點聯想力,應該不會太複雜嘛!

小倩是我給她的名字,在我讀初中看過的小說《聊齋誌異》,其中的一個最美麗的故事,女主角名字叫小倩,而那男主角就是寧采臣,是個文弱書生,可能是過於投入,連發夢都想小倩叫我:「寧采臣。」最好是情深款款的那一種就更好了。今朝夢中聽到了,使我心情很好啊!那個夢,我記下一半就夠了。

小倩說:「夏子今天做Tokyo turn-around flight. 晚上便飛回來,你八時在車站接我。」夏子是我老婆的真名,她知道了小倩是一隻鬼之後,就不停提我不要這樣叫她,最後一次激動到喊出來,而且每次都提著自己的名字。所以小倩的名字,只能夠在夢中和我的日記中出現。

在我們等候巴士時,我禁不住問:「今天為甚麼好像特別美,有約會嗎?」

「是啊!」

「誰啊?男人還是女人呀?」我還誇張了一些面部的驚恐和愁緒。我知道女人喜歡深愛男人緊張她才會驚恐,所以遇到類似以上的情況,我都額外扮得緊張一點,女人就很開心。

而小倩回我一個勝利笑容,再等了一等才說:「我不是約了你八時見面嗎?」

除了我最欣賞她的美之外,其實,那種突而其來的小小幽默感。

不過我都不放心,一一數過了每個日本仔乘客的各色各樣的鹹豬手招式,當然還教了幾招閃避招、防狼式,再來示範了....

「得啦得啦.. 我又不是未見過日本仔的「野(東西)」,還口沫橫飛,拜拜!努力寫作啊!巴士到了,ganbatte (努力啊)!」

她上車後回頭望,看著我目盯口呆的追著巴士,便拿著雙拳作出一個要努力的手勢。

其實,我還不及問她所說的日本仔的「野」是甚麼意思。她是我老婆了,見過日本仔的「野」?我心裡有點不是味道。

我現年二十七歲,英文名Gary,名字是「帶槍矛的人」的意思,寧采臣是我的別名,而我的真名是...馮....基,最莫名其妙的是在童年,每當我在新一學期作自我介紹的時候,總出現口吃情況。

這個名是我一生中的笑話,在我懂英語之前,還以為別人笑我老,後來才知道是「基」佬。記得當年有個中學男同學,後來在大學時卻矮過我很多,竟敢笑我,被我運勁揮出一個「玄冥神掌」,打掉了他的一對門牙,而我的下場是,除右手留下深深的血牙印外,連左眼、右面、甚至全身,都出現七彩繽紛的瘀塊,害我七天都不敢回學校,康復後我還假裝病多幾日,不敢上學校。雖然我傷勢較重,又是他口賤在先,應該甚麼都已經扯平?但那個時候,我個子較矮,避過風頭再算。

我在大學主修Mass Communication傳理,輔修經濟和文學,那時的日子都好拼啊,兼職最多的時候是第三、第四年,如果投資馬場和股票的不計在內,應該都有八份,可以畢業還算是一個--奇蹟。

畢業後就做過記者,然後兜兜轉轉做了空中服務員。我所講的兜兜轉轉,其實就是為了追求小倩。我和小倩拍拖兩年就結婚,我們的故事都算十分哀怨纏綿,感人肺腑。

還記得當天在大阪關西機場,眼前驚鴻一瞥,發覺小倩的倩影經過,千均一剎間找著機會,飛撲上前,用剛念上口的「架」文扮問路,「架」足半小時,藉回報她的幫忙而邀約吃飯,但她said no,本來那個檸檬已經頂到喉嚨,快要酸入心肺,不過都在最後關頭,在我快要洒下男兒失戀的一滴淚之前,她在我手掌寫上她的電郵地址,說可以做我的朋友,嘩!她的手很柔軟,其實我是實習記者,怎會沒有紙章?我還嫌未夠,找一枝寫壞了的原子筆,又在她的手上寫來寫去,她的手掌被我弄得快紅了才願放手,老實講當時小倩的確對我這樣的舉動有了戒心,不過後來我花盡心思向她追求,讓我的誠意打動了她,呀!說來話長,在將來日記裡慢慢寫出來。

我今日沒有mood回家寫小說,輕撫袋內有二百元,是小倩留給我的零用錢。一世人,除了阿媽外,這是第一次收到女人錢,我何以淪落到如此地部?唉!

鈴...我手提電話嚮起,是媽子,她非常關心的問我:『夠不夠錢「洗」?』我想我有自尊呀!怎可能堂堂男人,張開手要兩個女人錢,所以我亦非常免強的說:『阿媽子,我夠「洗」啦!妳老人家,留些錢旁身好。」

豈料到她的聲氣一轉,好似執到金一樣。原來媽子想我還錢,她以三堂表姑奶嫁女為借口,要打條金鍊給那個三堂表姑奶的女婿,要我應承還她三萬。我算一算,應該都不算甚麼近親,媽子話:「人情緊過債。」

算啦!錢是她的兩年前借給我交首期買樓用的,但現在業主九成都是負資產,是金融風暴和政府一手造成。我還年青力壯,媽子風足殘年,還給她是應該的。問題我到那裡「搵」錢呢?

收線後,我越想越低落,有點窒息的感覺。那些不定向風又「無厘頭」緒的吹亂我梳理好好的頭髮,我最討厭!

我有點失魂落魄,好似無定向風一樣,走到了火車站,瞄一瞄晨早上班的人,每個都像行屍一樣,口不說話,臉不帶笑,好似家裡奔喪一般。

我又再瞄一瞄下報攤,原來真的是很多自殺自焚的新聞刊登於頭條,各報都有不同報導幾多人跳樓死。從前我會說他們好不智,但今時今日,唉!我會說明白他們,因為我真正親身體會到貧困的迫害,是一件實實在在痛到想死的事。

我免強振作的對自己說:我是一個勤奮青年,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我決定離開那班行屍群。

原本想到公園去,誰知道,條路仿似特區政府的樓宇政序一樣,大改特改,好好的一條路變了樣,弄得不知所謂,更橫橫的放了一個「路」有下跌危機的路牌,我想:政府亂七八糟的仵難路,然後封了便算,好路難行了,唯有走小路。

於是我左盼右望,找到一條捷徑,是村屋居民路出來的小徑,這小徑雖然很小,直通到一個公廁後面,設施也算不錯,因為我嗅到一陣不是很濃的尿味,總算想得周到,還可讓我留一把尿,宣洩一下。但我又不是很急,無用過。

再進一小巷,前有一個進入的小指示牌,這個路牌又舊不顯眼,還有點破爛和貼有一塊變黑了的香口膠,路牌的左邊還被薰黑過,曾有人留下了愛的宣言:「Joyce永遠愛著妳Joe

本來還有一箭穿過兩個心的圖,畫功很到家。不過就是那幅圖被薰黑了。讓我聯想到Joyce 和Joe之間,應該是完了。

我不知道為何會對這個路牌產生好奇感,應該只是那一點點好奇心理作崇,有點像冒險家feel,又一股不羈的風像旋風一樣迎吹來,然後又靜了下來。目下幽幽,好奇心大增。於是我轉過彎,決定從一這小路走去。

經過那條小路,我見到一村屋的門前,有個小個子的男人放下食物給小狗物便離開,他並不是面對著我,我只能瞧著他的背,估計他是小狗仔的主人。

狗,我一向都只喜歡看,我是也不敢去摸,因為我小時候曾被一隻大狗「恰」過,那時我是剛巧高過一張麻雀檯。那條大狗將牠一雙前腿,按在我的雙肩,牠的後腿前後的搖,牠的鼻還不時噴出臭氣,可惡的狗!但我當時還很有禮,未有去罵牠,只有大喊:阿媽!我好驚呀!

後來我才知道那條非殺不可的大狗對我做過些甚麼。不是別人教我的,是我在街上,曾經看過兩條狗,尾巴對尾巴的連在一起才知道。以上是我一生中不為人知的不幸遭遇。

所以我對狗總有些陰影,但是這小狗有小許班點,白色,牠見到我,並不像看見陌生人一般的吠,相反,牠那條尾巴卻擺擺下,又對著我的波鞋當波板糖一樣不停的舔。莫名其妙?我奇怪自己怎會由細到大都得到狗的歡心?我嗅一嗅自己,莫非我一股狗味?

我留意到小狗的左眼白右眼黑,十分趣緻。小狗跳了幾下,我說:「你一定好悶,想我跟你一起玩嗎?」

狗吠叫了幾聲,就伏在我的腳下,等侍著我的為牠搔癢。我那會這樣無聊,幫牠搔癢?不過看在牠幫我舔鞋而令到我挽回小小失去很久的自尊心的份上,隨隨便便搔兩下也無妨。

下午,我到了銀行,在信用咭戶口中提了三萬過給媽子的戶口,另提多四百「蚊」,賭一注,買四百銀六合彩,贏面大D,不好!四四聲,不好聽,我再提一百,總供買五百。因為昨夜收音機報導,會有三千萬彩金。我買你幾百個希望也安心一點,窒息太久了,吸口氣都應該啊!

突然我覺得肩膊好重,原來有隻肥手踏著,是我同事鮑立正,我嚇到立即閃身:「鮑皮,你有沒有搞錯,真倒楣!賭錢最忌踏膊頭嘛!.. 你阿爺未教過你嗎?」但我還是將這幾句話從口唇邊收回來。因為我還記得他很有富貴命,樓價高峰期放樓,發了達,現在看見他一身打扮,即知是富貴了,說不定我有救。

我們花了十五分鐘左右去循例交代一下近況如何外,他最終都是那句:「如何,飲杯啤酒,我們找地方坐下來慢慢「傾」訴?」我最怕他說這句,這個人肥頭豬腦,都不算甚麼,但最怕他笑聲,常常白痴一樣的,如果酒醉後就更難忍,不過算啦,就算我不去,都會被他拉入酒吧,飲一杯便脫身。他也應承我,飲一杯後就讓我回家。

其實下午兩點幾入酒吧,我覺得好「戇居」,不過,見自己都好悶,飲一杯,最多坐二十分鐘便走頭。而且,說不定他會仗義疏財,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

後來二十分鐘變成了五個鐘,最憎鮑皮,永遠死性不改,一杯未完,便開始說心情很差。他又哭又笑,說女人只為錢,不能盡信;罵盡天下間的女性,當然除了他的和我的媽子例外,而且還說很難找到知心友,做人好痛苦之類的說話。 .

我計數過,他在臭罵時,用了很多不同語言加不同種族的形容詞,大大話話都不會少三、四十種。在那五小時間,我來來去去都是說:不要飲... 好傷身體呀.. 不要想... 不要哭....是是.. 走吧...

我數過檯上的杯,他喝了七杯。

後來,他有句話叫我大惑不解,他當時鮑皮突然斜斜眼看著我,問我是不是他的知心朋友?我答:是是是,回家吧!

我可以忍心在一個最傷人最孤獨的人面前說不是他知心嗎?於心不忍嘛!

他突然大力拍一拍那張被幾十個煙頭燒黑過的吧檯,鮑皮說:「好!我幫你我會..... 最衰都是女人...」他又不停地罵了。

他說幫我?是他醉了說錯,還是我醉了聽錯?我又沒叫他幫我?但是我一直不敢問,後來當我想問時,他已醉得連說話也說不清,突然我的電話嚮起,死火!是小倩,原來已經七時十分!我對小倩說我在家中寫稿,突然鮑皮的電話又嚮,我盡力拉高件衫領,拼命將咀巴貼緊胸口,我跟小倩講我會準時到車站接她,還聽到「chu」一聲,小倩話筒中傳來熱吻,我當然甜上心頭。

我看著鮑皮拿住電話,他「喡」了一聲,便呼呼大睡了。

我接過了他的電話,對方是一個女人,聽她的語氣,我知道此女人好關心鮑皮,於是叫她來接鮑皮回家。

離開酒吧的時間是七時四十五分,乘的士一定準時到車站,但想深一層,袋口的錢都不是自己的,還乘的士?手錶的時間又跳過一分鐘了,我不可怠慢,便拔足跑起來,都不知道是否我低估了到車站的距離?還是腰部的脂肪過多?不到十分鐘就氣喘得要命,心臟不能再熬下去,停下來一陣,嘩!手錶的分針到了五十八分,「死了,死了,一定遲了!」

那一刻吸一口深入丹田,一股作氣的跑到車站,不理心肌有多大的負荷,也不理是否支持得住,咬牙切齒的跑,果然成績驕人,約五分鐘的路,一條氣跑完。

「剛剛..好,晚上八時正。」當到達小倩身後時,我只能說了這一句,便倒在地上喘氣。

「好準時,很好!」小倩一邊笑,一邊幫我沫面上的汗。

「應該的...」我不能再接著說下去。

「是你的。」她把二佰銀放入我口袋內。

「不用了。」本來慢慢的取回給她,但被她快快的止住了,只有順一順她的意思,袋回那些錢。

我真想不到,她連發開夢口的說話都記得,而且還是上禮拜所說的事,她曾在夢話中說過:「要是你不遲到,會給你二佰銀。」

我靜靜的按那些錢暗說:「也好,她都記得了,免得我再提出來。」

 

回家後,本來以為她會看今天的稿,我將一些舊稿給小倩看,她說倦透了,不要迫她看,嘻嘻!又過「骨」!不過小倩臨近入睡時候,合著雙眼對我講:「Gary,你今天飲過酒嗎?」

鵅I她如何知道的?在我想回答和還未回答之際,她又講:「我不是不準你飲酒,但. 為甚麼不跟我說?如果你對我不好,我就返日本,永遠不回來。」

「唉.. 老婆,其實.. 都不關我的事... 我是被那個死人鮑皮迫我,才沒有時間寫小說,我.. 又那會對你不好?.. 不要動不動就說回日本嘛..」我忽然聽到小倩的鼻「寒」聲,是非常非常之微細的聲音,一定是十分疲累,害得我自言自語了五分鐘,最後我輕輕吻過她的幼滑臉龐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