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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 愛 演 唱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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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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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寧靜,除了浪聲、風聲,就沒有其他的聲音,天上的數夥星在萬里無雲的夜空下,更顯得孤清。這樣環境下,往事不知不覺地隨浪走到心上,正當我為往事和現在而苦惱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陣的歌聲。   

身旁的阿鳴,一邊看著冷清的大海,嘴邊一邊啍著陳慧琳的“最愛演唱會”,他歌聲的並不動人,但卻使人感到他心中的傷痛,我望著這位朋友,從他的眼神中,我感到他的後悔和內疚。阿鳴曾經對我說過這首“最愛演唱會”好像是為他和他前度女友──靜而寫的,這首歌使阿鳴想起了很多舊事,很多的遺憾。在他倆也已分手多時的今天,這首歌像是紀錄了他們的故事。

雖然這首歌不是為他倆而寫,但卻記載了他倆的歷史,而我正是這一切的見證人,見證著緣起、緣滅。

 

當時我和他倆還是中四的學生,大家也是同班同學,但誰又想到二個性格南轅北轍的人竟然會成為情侶,阿鳴愛玩、傻氣,神經質,和靜的理性、冷靜,根本是二種不同性格,如果不是緣份他倆又怎可能一起。

那時候愛玩的阿鳴很喜歡向我們開玩笑,有時甚至會作弄我們,不單是我們這班男孩,就連女生們都受影響,所以阿鳴很快就和班中的大部分人混熟,而靜和她的朋友也因此和阿鳴熟絡起來。阿鳴和靜的關係有點像歡喜冤家,不過二人只是比較要好的同學罷了,要成為情侶又似乎很遙遠。

人和人的關係不會永遠停滯不前,在中四的下學期,靜換了一個髮型,這平常不過的事,卻引起了鳴注意,他倆的故事或許由此開始。隨著每天的相處,互相調侃,阿鳴對靜的了解日益增加。阿鳴發現靜和他一樣喜歡同一位歌手,一些相同的興趣,而且大家也是能為目標不斷努力的努力家,因此當大家以為他們只不過是對喜歡冤家的時候,又有多少人發現他們的心已漸漸走近,甚至暗暗地喜歡了對方。

日子一天天地流過,一轉眼已到了新學年的下學期,每個人都忙著應付會考的時候,鳴和靜在這時發展成為情侶,這件事大家都感到意外,或許是沒有人想到他倆會成為戀人,又或許大家都沒有真正留心身邊的人和事。因此班中沒有多少人覺得他們合襯,覺得阿鳴配不上靜,所以看好他倆的人當然少之又少。而我是少數看好他們的一個,雖然當時的我對他倆的事並不是很清楚,所知的都是阿鳴和幾個朋友告訴我,但不知為何,對這事情不是知道很多的我,總覺得他們會很配襯,覺得他們會很幸福,可能是出於對朋友的祝福,又可能是單純的直覺。無論如何他們終究走在一起。

出乎意料他們相處得很好,很要好,這使我有點羨慕,在面對會考這難關時,能找到一個目標同相的人和自己一起,又怎會使我不羨慕,尤其是我也是個渴望愛情的人,我也希望有個人和自己一同為目標而努力。

上課的時候他倆是前後座的,對剛成為戀人的他們,給了不少便。上課的時候鳴常常回頭和靜談天,曾有朋友作出統計,在一節課堂中鳴回頭的次數有三十多次,每次看到他們談天的時候,那甜蜜和幸福的表情,我知道他們相處得不錯。

每天放學的時候,鳴和靜都會到學校附近自修室溫習,雖然我不是常常到自修室溫習,但是偶然間我也會其他朋友到此溫習。在自修室裡鳴和靜很專心,遇上問題時,他們會互相幫助、討論,直至找出答案。他們在自修室的時間很長,很多時不到自修室要關門的時候,他們都不會離開自修室。別離,始終對一對情侶來說是不願意的事,所以每次鳴總會送靜回家,而靜雖然希望鳴能多留一會,但一想到鳴也要回家休息,靜總會依依不捨地和鳴說再會。

好不容易中五的生涯就在乍暖還寒的三月下旬結束,但一切才是個開始,大家都要努力地為會考而奮鬥,而我也沒有例外。這段時間鳴和靜的事情我並不知道,聽說他們每天仍會到自修室溫習,偶然會有約會,但對我這個旁觀者來說,一切都不及自己的事來得重要。

 

不知不覺會考隨著春天的過去而降臨。這天正是會考日子,初夏的天氣有點悶熱,雖說是早上,但燦爛的陽光竟使人煩躁不安,會考這個難關使人感到不少壓力,就連空氣因此變得沉重。

在開考前的十多分鐘,我正在作最後的掙扎,感到疲倦的我正看看四處的風景,卻給我看到和我同一個試場的鳴正努力溫習,這時候應在另一個試場的靜卻來到我們這個試場,靜手上拿一個袋子,鳴看到靜這時候竟然來到這裡,露出了既喜歡又驚訝的表情。這時靜來到身邊,靜將袋子打開,袋中所載是一份早餐,靜知道鳴一向很少吃早餐的習慣,但靜怕鳴在這個重要時刻沒有足夠體力應付這個考試,所以專程把早餐帶給鳴。我遠遠看著鳴和靜這一雙戀人,靜看來鳴時的那關心表情和鳴那充滿幸福的笑容,都一一被我看在眼裡,心中也傳來一陣的感動。可惜這並不是感動的時候,因為我也要為自己的未來而努力。

一轉眼,又過了數月,會考也結束了一段日子,一切又回歸平靜。這段日子,偶然間我都會和鳴等一班朋友四處玩樂,不過關於鳴和靜的事,反而很少說起,只知道他們好像相處蠻不錯。

有一次,我和朋友打算約鳴去看電影,於是我打電話到鳴家中,接電話的阿鳴,卻說要和靜排隊購買他倆最喜愛的歌手的演唱會門票,不能夠和我們去看電影。後來聽朋友說,鳴和靜在天未亮的時候已經排隊購買演唱門票,聽了朋友這麼說,我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毅力,在炎炎夏日裡,要花數小時排隊,的確很辛苦。我相信無論這個演唱會精彩與否,這個演唱會在他倆的心目中,必定是最精彩和最難忘。其實能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去到那裡都會一樣精彩和快樂。

想著往事的我,看著海浪一個一個走到腳邊,然後又悄然地離去,愛情是不是也一樣?

浪的又來又去,彷彿像愛情一樣無法捉摸,也無法預測,當我們渴望愛情時,愛情可以久久也不走到我們面前,但有時卻會在毫無預兆地出現,把我們弄得狼狽不堪;當我們以為愛情會恆久不變,愛情又會隨時離去,想挽留也挽留不了。當我們滿以為擁有幸福的時候,或許幸福已不知不覺地逃離了我們的控制。

「唉……」鳴一聲歎息隨著晚風傳到我的耳邊。

「還在後悔嗎?」我淡淡地對鳴說。

「後悔又有什麼作用,事情都已過去了這麼久……」鳴看著茫茫的大海無奈地說。

「不錯,現在後悔已遲了,不過希望你永遠會記得這教訓。」聽到鳴這句說話,我根本不知要怎樣說,畢竟他倆的故事會有這樣的結局,鳴有很大責任,而且現在的靜也找到了另一位男主角了,唯一可說就只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