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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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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 海 孤 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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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第十回

第十一回

第十二回

第十三回

第十四回

後 記

 

    

人民公社徹底失敗,用一個世界上最多人口大國當作一個天馬行空試驗場。用比內戰死去的生命還多的生命作個人理念賭注真讓人嗟嘆。人有著一個最不文明劣行,錯了會千方百計找理由掩飾過失。大躍進人民公社勞民傷財,政策上嚴重過錯,可是就指責三年天災造成的物資短缺。有識之士反問。

"糧食遇到天災失收可以解釋,連根火柴紙張筆墨這種生活小用品都說受到天災那如何解釋?"

還是共和國主席劉少奇說了句真話,但就因為這句真話賠上他的老命。

"天災是假,人禍是真。"

全國八億人民無一幸免。部隊本來受到供給制保障,應是吃穿不愁。但有槍有炮無用武之地。市場連棵青菜都沒有,要吃唯有自己動手開墾荒地,學習三十年代南坭灣精神。文工團晚上演出,白天到荒山野嶺墾荒種糧種瓜菜。

又是深秋,江北己是寒風凜冽。文工團二百多人由何坤方艷艷帶隊到荒山開墾,一個星期前,他們己經把荒山上野草割去,曬乾堆起了一個大草堆,準備耕種時燒掉作基肥用。那疊起乾草如一座小山高,在山坳如一座堡壘。二百多文工團戰士手舉鋤頭努力翻鋤。唐英帶頭高唱南坭灣頌歌助興,北風呼嘯寒氣習習。但粗勞揮鋤戰士身上還冒著汗水,陣陣北風給他們帶來散熱爽朗,可是站著做看管的方艷艷和何坤就甚覺寒氣迫人。冷得打顫。倘若和眾人一起揮鋤勞動,又覺失去尊嚴,站著又是受罪。眼看林杰忽然逮住一隻大田鼠高興得哈哈笑樂。準備回去炆煮和山本一下酒。何坤甚覺無聊,忽然眼睛一亮。向方艷艷耳語。

"美人。帶你到一個好去處,包管你會高興,可以避風寒。又免在此白挨北風。"

方艷艷聽得有地方避寒,樂意非常隨何坤走往大草垛。原來大草堆早給人掏空一個洞洞。躲進裡面確別有洞天,內裡和暖暖,軟綿綿。與外面北風嘯嘯全然不同,兩人進到內裡矮腳虎那有安分之理,他趁機挨身到艷艷懷裡,方艷艷飢餓多日。性飢渴燒得她心辣辣的,雖是一隻不是心儀矮腳虎,但也是男人一個。閉上眼睛,幻想另一個心儀俊男,解決飢渴。任由矮腳虎搓揉熱身,弄得她心癢難忍,發出嬌嗲呼叫,見何坤伸手直撩胸部,假惺惺阻拒。

"哎唷,不要亂來,我是個處女,你要是一來我可怎辦。一生人給你開封。不。我不能白給你。"

何坤此時性起,慾火燒得他無法自制,他更強硬向方艷艷迫擁。

"上次你要我做的都做了,你還要賴帳?這次那容得你耍賴。美人哪,我望穿秋水才盼到這一刻。"

矮腳虎把艷艷壓到乾草墊上。那煙屎大嘴直壓住方艷艷紅唇。手解方衣扣,唷,粉紅色乳罩露出,方艷艷護住最後一道防線,她掙扎不依,嘴裡直叫。

"不成,我是個處女,那能讓你這樣蹧塌。,要是有了小孩誰負責。"

她是個情場老手,己經三十多歲了,正是人老花謝,過去一段日子,她抱有幻想,望找到一個心儀俊男跟他上岸,做個識時務歸家婦,但太不幸,所有俊男無一向她垂青,就是求次之也無人過問,她始知自己已經到達殘花敗柳境地,再不求其次找一個,恐怕此生再難有望做歸家婦,這次碰上矮腳虎,雖然心有不甘,同他上床如同被鬼壓上身,但除他還有誰?面對這令她作嘔的人,也要做點工夫,吊著矮腳虎慾火直至他答應娶她才肯鬆褲。何坤已忍到極點,相信在此時碰到一個不肯就範良家女子,他會毫不留情殺人姦屍。因為艷艷女性體味起到催情作用,衝動得如蠻牛,喘著粗氣不理她掙扎,用力猛拉,衣扣全脫掉,粉紅乳罩早被他拉斷吊帶。整個胴體赤裸裸的,平日誘得矮腳虎猛吞口水,差點流出鼻血的一對高聳驕人大奶,竟然噗拍一聲墮落到肚臍。

"媽啊。如此殘貨還自稱處女,那乳頭黑如墨棗,比哺乳老媽子還不如。"

矮腳虎心知中計,叫他執此殘貨,還要結婚真他媽的想得美哩,不過慾心燒身,難以把持,他口是心非道。

"我娶你。美人兒,你是世界上最美的美人。我一生一世呵護你,來呀,我們幹個痛快..."

這時不等矮腳虎動手,方艷艷等不及待,早己脫得一光二凈,一陣陣淫聲喘氣,一幕幕癲狂翻雲復雨,一對野鴛鴦正進行一場骯髒交易。

這時文工團戰士還在熱火朝天開墾。歌聲笑語不?,忽然遠處塵土飛揚,一條塵龍向這裡飛馳而來,很快望見一部軍用吉普車載著軍區龍司令在趙大姐陪同下直駛到文工團戰士前才停下來,當龍司令下車時,全團戰士齊呼。

"龍司令好。"

龍司令已六十餘歲。頭髮全白,但臉兒還十分紅潤,精神俐落,步伐剛健,他步下車應道。

"同志們好,大家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

例牌呼應後,龍司令和趙大姐一同到戰士群中打招呼,閒話家常。氣氛輕鬆,和藹近人,全沒有上下級區分,這時候同來記者紛紛舉機拍照,司今員今天顯得格外高興,難有記者同來拍照,加上如此排場,又有一群訓練有素,年青俊男俏女,能歌善舞,口齒伶俐,面對記者朗朗對答。大姐也覺榮耀,司令亦感光彩。龍司令走到林杰面前例牌詢問。

"你叫什麼名字?那年入伍?"

"報告司令員,文工團排長林杰,入伍九年。"

林杰立正舉手行軍禮朗聲應道。龍司令呵呵大笑,和藹說。

"原來老戰士了,如果我記性不錯你該是廣東育幼院來的孤兒吧,另外三個呢,站出來,讓我看看。你們長大了是怎麼個模樣。"

王進池。唐英。陳小玉一字排開,他們全升了排長。英俊威武。俏麗可人,龍司令贊不?口。特別是唐英,他像慈父拍拍她肩膀。對趙大姐說。

"有前途,過去曾聽人說大姐收了四個孤兒,轉眼他們長大成人。真是俊男俏女,給文工團增色不少。"

趙大姐謙虛又有點沾沾自喜說。

"別贊壞了他們,龍司令,漂亮在我們軍隊中不一定是好事,當然人人都希望有一張俊俏臉蛋,但往往就被這張臉蛋累事,許多人藉住漂亮不努力工作,吃著臉蛋美俏本錢去招搖撞騙。,走上許多彎路,有時又因這張俏臉吃盡不少苦頭,我真寧願他們都長得平平常常,不要惹人注意,只要不過不失,忠誠為黨服務,把畢生獻給革命事業,不要因為是孤兒就自暴自棄,看著別人有家而灰心意冷。覺得自己比別人低一截。"

司令員親切道。

"別以為自己是孤兒就低人一等,孤兒也是人,而且更應受到關愛。過去你們失去的新中國全部給回你們。奮發圖強。勇敢進取。黨和人民不會歧視你們。說句真心話,趙大姐就是你們媽媽。她自小看著你們長大。以一個母親的心對待你們,叫她媽媽不會過份,不過在我們隊伍還不慣過於人性化,人性對革命鬥爭,階級鬥爭都是相對立的。以革命事業為重。只要在你們心間有一個愛護你們母親的影子存在。有一種依托,有一種情感做人無愧於心。"

"是,尊從司令員教導。"

四個青年感到無限親切,有一種受寵愛關懷甜美。眾人談了一會鼓勵和感激言語。林杰忽然說。

"司令員,我們開墾工作基本完成了。明天就可以播種,只可惜沒有火種引火把那堆乾草燒作草灰做基肥。過幾個月司令員就可以嚐到我們栽種瓜果了。"

龍司令掏出打火機交給林杰說。

"林杰排長,你的主意不錯,廢物利用,用草灰作基肥真是個好主意,拿火機用吧。"

林杰敬禮接過火機。他又向開車的司機要了點電油。把電油淋到捉到的田鼠身上,然後點火放田鼠跑。那田鼠帶著一身烈焰,四周禿無一物無處可躲,只好拚命向乾草堆逃命,它到處亂竄,火焰到處冒起,田鼠無法撲滅身上烈焰。但卻點燃像小山包乾草堆。

草堆內兩條肉蟲正?混得忘形,那意想到火燒赤壁在身邊出現,那方艷艷正處在性高潮,哼哼淫叫,死抱住矮腳虎大叫。

"我要...我要......"

那矮腳虎忽見烈焰衝天,火正從四八方向他們撲來,勢色不妙,衣服顧不得穿,逃命要緊。想掉下方艷艷隻身逃命,那知方艷艷正處高潮,那放矮腳虎跑,她還閉著眼睛享受性高潮,矮腳虎無法脫身,要逃命只能抱起這個混蛋淫婦,一起赤條條逃出火海。二百多戰士正觀看火燒草堆奇景,那知突然出現兩條裸體肉蟲從火海中逃命而出,方艷艷一頭長髮盡燒得清光,全臉焦黑已昏迷,但依然赤裸死抱矮腳虎不放。何坤想要逃出來狠狠追究放火罪犯,那知逃出後第一眼見到竟然是軍區頭目。又羞又恨。無地自容。要放下淫婦也不能,因為她還和他緊貼一起。龍司令氣得怒目瞪圓。他制止記者們舉起的相機要拍照。叫司機把這對臭男女連同記者一併送走。不想見到這種醜行在革命隊伍中出現。

記者等人走了,林杰嚴肅立正向龍司令敬了個軍禮,把打火機交還給司令,並道。

"對不起,首長,我使你不愉快。請處罰我吧。"

龍司令面帶痛苦說。

"林杰同志,你沒有錯,這種虛偽共產黨人遲早都會出事,他們不是以革命為目的。革命只是為了私利。為了他們不可告人野心。唉,何時可以掃除這種敗類..."

大姐用眼睛盯一盯林杰,她自小看他們長大。林杰有聰明思維極具報復心,正如老毛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何坤幾次向林杰埋手,林杰正找尋報仇之機,這次被林杰找到時機,給他們一鍋煮。這也是何坤作惡應得教訓。只是大姐嫌林杰落手重了些,司令不知是否意識到全局由林杰一手泡製。兩人心事重重離開眾人漫步細談,趙大姐說。

"龍司令。對不起,是我對下屬教育不當,讓他們幹出這種醜事,唉......好一個戰鬥英雄,一個共產黨員,階級覺悟尖子人物,給我們掉盡面子。"

司令掏出香煙點燃抽著,悶悶把煙向天空噴出,像要把鬱在心中鬱悶呼出體外。憂鬱道。

"嫂嫂,不要責備自己了,其實這種事早屬雞毛蒜皮,在我們革命隊伍貪污,腐敗。弄權為私早已存在。自從共和國成立,領導人坐進清帝宮殿,就有人反對說皇殿是人民用作紀憶觀覽之地,坐進去豈不要做皇帝嗎?歷史上就有陳勝吳廣,李闖王,太平天國。本來坐進皇殿已不合適。有些人被刷鞋的阿諛奉承變了得意忘形,以為是天才,是真命天子,是神仙救世主,是萬物生長紅太陽。東北皇高崗每夜要找處女陪他睡,蹧蹋處女稱為開罐頭,據說受他蹧蹋處女二百多起。不是處女的又有多少?這種所謂共產黨難怪國民黨造謠說我們共產共妻,雖說高崗被批判,然而批的是政見,只不過為政治爭拗而做的把戲。淫蕩劣行隻字不提,高崗這種敗類共產黨內還少嗎?文工團飾扮演什麼角色相信大姐比我更明白。"

司令和趙大姐,踱步漫談。趙大姐丈夫同龍司令本是軍校同窗,又一同起義幹革命。一同渡過長征大撤退艱苦歷程。同生死共患難,情如手足,只可惜趙大姐丈夫看不到共和國成立就獻出寶貴生命。所以龍司令和大姐之間如同叔嫂一家人,無什麼秘密值得隱藏,他無所顧忌說。

"現在不再是過往長征路上生死戰友了,有人坐上帝位視出生入死戰友為敵。他們要的是說假話刷鞋流氓,把說實話的視作敵人,彭總為說真話在廬山會議上被打倒批鬥,說假話的全升官發財,看來劉少奇和鄧小平難逃厄運。共和國一場大災難即將來臨。我已經心灰意冷,要我學那邦混蛋說假話禍國殃民同流合污誓死不從,要說真話又必被打成三反份子,倒不如趁早退休不幹,保住畢生聲譽,我走後會由陳大虎接手,這個人我不說你也明白其為人。你要處處小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局勢不容樂觀。彭總下野由林彪接任,這個煙癮病君不是可靠之人,老毛找他接任無非過渡式。試想一個病君連喘氣都絲絲有聲,那能領導一支幾千萬人軍隊。而且共和國成立,林彪已屬半退休。根本沒有半點軍權實力。扯上他當國防部長,我看不發生外亂也會發生內亂,現時各軍區各自為政,風雲突變誰都沒能估計得到,但願嫂嫂多加小心,別給人當做向上爬墊腳石。共和國真是苦難重重。我們已是有心無力了。"

他們毫無掩飾傾談,直至司機來接司令才停止談論。共黨中有一個不成文座右銘,三人一起莫談政事。分分鐘被定為反黨小集團,不被殺頭,給戴上頂反革命帽子比殺頭還難堪,司機來了他們結束談話揮手道別。

方艷艷事件,文工團進行一次整風。矮腳虎被軍區撤消軍籍,方艷艷因受火傷,頭頂燒得禿光,嘴臉變形,全身傷疤累累。演出生涯再與她無緣,但有一點,卻死死抓住何坤不放,是矮腳虎拉她進草垛內做愛,又聲言要與她結婚,何坤無法抵賴,百般無奈下由黨組織監督成婚,想不到矮腳虎本想吃天鵝肉,到頭來娶了隻爛鞋醜八怪,怨不得人,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因果報應,一對狗男女被轉業到南方某地工作。卻帶給日後慘烈罪孽。暫且按下不表。

自方艷艷走後,主持演出工作由唐英擔綱,而演出節目也不再象過往單調,增加雜技,魔術,人人要學,以便演出時有更多變化加插。演出節目更受戰士歡迎。

 

山本一同以往一樣少說話,有時甚至一整天不啍一聲,腮上鬍鬚變得灰白,林杰知道他內心一定有著沉重痛苦,是什麼?不肯對人言亦無從下手,只有趙大姐從丈夫口中知道一點皮毛。山本一是日本人,來華前是個音專大學生,抗戰期間,為尋找返回中國妻子,當了日軍華語翻譯。後來加入當時反戰同盟,轉到新四軍任趙大姐丈夫的日語翻譯,解放戰爭,趙大姐丈夫陣亡後,因他在華無親無戚,留下為趙大姐文工團教授樂器技能,他不算軍人,但享有連級待遇,文工團中只有大姐和林杰是他唯一知己,可以談上幾句,其他人就如遇到一名啞巴。也許和林杰都是無親無戚孤身一個,有一種同病相憐情感,林杰如對長輩般敬重,處處關懷照顧。

中秋之日,林杰特意買了二斤二鍋頭高梁酒,有幸在市集買到兩條高價柴魚乾和一些泡菜,山本一高興異常,破例顯出少有歡笑。他們臨時做了個燒烤爐烤柴魚乾,魚對南方人並不算稀罕,天天見面,並非高級食品,柴魚自共和國成立後就成了稀客,雖不是高檔食品,在中國極少出產,此魚多產自韓國和日本,他們稱為木魚。韓戰後,中韓成了死對頭,日本也不輸入柴魚,本是低級食物成了高價稀珍,特別山本一,見到來自家鄉產物,勾起親切情感,當燒烤魚乾,發出誘人香氣,陣陣飄香已令山本一夢見故鄉。難見他金口大開道。

"林杰哇,好樣的,這柴魚真真難得,使我如見到故鄉。噯十八年了,十八年未吃過家鄉柴魚。,來喝個痛快。"

林杰為他斟滿一杯二鍋頭,他一仰脖子,乾個見底。忍不住輕輕哼起大和民族勸酒歌。林杰遞上一把三弦。他撥動三弦,低沉幽幽弦音在夜空中迴繞。月色明潔,星星爍耀。靜靜月夜,對酒撫琴何其愜意,多詩情畫意。然而山本一眼含淚光。沒見歡笑,只有一臉傷情憂鬱。林杰陪著又為他添滿一杯。三杯下肚,沉思進入骨髓,他迷醉於回憶,沉浸游子痛苦思鄉裡。林杰再為他添酒道。

"中秋節是思鄉思親節。我無親無鄉可思。倒也不會執著,落得洒脫。不過山本一先生你有何鬱結的趁月明星朗醉意無忌吐個痛快。藏於心內總不是辦法,你我相處十年,如同叔侄。吐出來共同分擔,甜者共享,苦的分嚐。或許上天惠顧給你一個圓滿結局,總比一個人悶在心裡,我亦心裡難受。說說無妨。"

山本一呷一口酒忽然問林杰。

"有一件事想問問,你父母因抗日戰爭陣亡。你對日本或日本人憎恨嗎?它使你家破人亡,變成一個無家可歸孤兒。日本帶給中國太大傷害,相信不是用金錢或一兩句道歉可以補償化解,我是個日本人,你對我會有一種惡感嗎?不要怕傷害我的自尊或傷害你我間感情。"

林杰沒有猶豫,也不作思考,平靜坦誠道。

"幼小時很憎恨日本,當然包括日本人。要不是日本發動侵華戰爭,我不會變成孤兒,中國也不會出現燒殺搶掠災難,中國人,特別遭受入侵者弄到家破人亡的受難者那有不恨之理?隨著年齡長大,知識增長,觀點出現理性改變。日本人不是戰爭罪魁禍首,不是罪人,罪魁禍首是一小撮掌權者,他們不顧人民生命財產,以國家福址,人民生命財產作賭注,意圖稱霸世界。要全世界的人聽從統治,做鐵蹄下奴隸。他們要做全球霸主。人民有何罪?得什麼利益?日本人民被統治者迫到中國來進行侵華戰爭,實施燒殺搶掠三光政策。不少日本人受到野心家愚弄,搞什麼大日本帝國,東亞共榮,到頭來死的是人民,傷的是民族。野心家只不過像坐在椅子上行棋般把人民推向死亡,最後災難落到日本土地上......唉。這場戰爭實在是時代大災難,人民都是時代不幸犧牲者,你我都是時代受害者,想想看,我成了孤兒,你又得到什麼?同樣顛沛流離,同樣孤身隻影,如果沒有戰爭,你我都有一個溫馨幸福家和國富民強好環境。要恨就要恨在的罪魁禍首身上,如果再不理性把恨錯誤地傾到在同是受害者身上,那實在太無知,再一次受統治者愚弄和擺佈利用。日本人民沒有罪責,所有一切都是瘋狂統治者之罪。你我同是受害者,為什麼要恨你?為什麼把仇恨記在同是受害人的日本人民頭上?"

山本一聽得林杰一番由衷說話,點頭喝采道。

"真有水平,不愧趙大姐教導。你知道我不言不語為什麼嗎?我是日本人,對過往侵華事實總覺慚愧內疚,對不起受到戰爭災害中國人民。自己好像有一種犯罪感,愧對受害者,聽你一席話使我大開茅塞,我一樣是受害者,幹嗎為戰爭禍首背黑鍋?幹嗎老是不敢抬頭挺胸做人?是的,要不是這場戰爭,我也享受溫馨平和生活,有一個可愛妻子,說不定還有兒有女,戰爭使我失去一切,是一小撮野心家奪去美好生活和理想。聽你一番話應把一切內疚愚味放開。"

他把滿滿一杯二鍋頭一飲而盡,把一個從不向人傾談故事像千丈瀑布無阻地傾個痛快。

"你想知道我怎會流落到中國嗎?十九年了,那是十九年前故事。那時我還是一個充滿天真幻想無知青年,喜愛音樂,媽媽常對我說:‘愛好音樂的人是個有品味,有情感有理想的人,音樂可以陶冶性情,還可以從中得到超俗情懷,得到人生最美妙感覺。’聽得媽媽一席話,高中畢業使跑到東京一間音樂學院進修音樂,並在學校做了個寄宿生,性格純真,不理政治,專心鑽研樂理,全校成績奪標,深得老師教授青睞。後來兼職助教,可以繼續進修,又可得到幫補,算是順意非常。

"不久校裡來了個少女新生。她沉靜少言,但對人總以微笑相迎,從不得罪同學,禮貌可人,就是孤僻離群,對所有人邀請或交談都以微笑婉拒,不接觸任何人,除上課端坐自己位置外,課間下課會獨坐課室,不會到室外活動舒展筋骨。下課鈴一響,極有禮貌向老師,向同學鞠躬匆匆離去。同學見此離群怪僻各有評價,可能她對同學老師尊敬禮貌,又專心嚴謹虛心向學,評論者多不會苛刻評劣,只懷疑她來自山鄉僻地,或是汪洋中之孤島,對大都市有陌生和恐懼感,有自卑感。甚至有人疑心她是個啞巴。

"然而她身材長相極甜美,同學給她一個綽號啞美人,越對她不瞭解越覺得神秘好奇,曾有同學邀請看戲約會,得到搖頭,微笑,鞠躬婉拒好不沮喪,要請她伴舞真是異想天開。

"常說愛情是由眼睛開始直到心懷,被她的美貌,嫻靜,溫柔有禮感染,下決心不管她來自深山荒島,蠻荒僻壤,就是一個啞巴願找她為終生伴侶,當然這想慕不會向任何人坦露,日本是大男人主義民族,如果把追求女性當作理想目標,至高無尚,人們便說你是個不爭氣不能稱為男子漢的人,與日本武士道是格格不入。

"放學後來一次跟蹤,暗中盯梢她居住那裡。希望追蹤到她的住所,是那家女兒,要開展追求連她來龍去脈摸不清根本無從下手,初初跟蹤像個傻瓜,慌失失不知所措,跟蹤一個女孩子不是件光彩事,被人發現大有被責道德不良,只能躲躲閃閃,兜兜轉轉,只消幾個圈圈失去芳蹤,好不洩氣。

"有一次跟得太貼,又沒地方可以掩蔽。被覺察跟蹤,她突然轉過身來,那時我臉紅耳赤,尷尬得無地自容,連手腳該放到那裡,該怎樣處理也不知所措,以為她會大發小姐脾氣,指責私行盯梢跟蹤。大庭廣眾,幾十雙眼睛叫我那能躲避,幸好她只是沉靜和藹微笑點頭,全無奚落意思,是有意化解我的尷尬驚惶,或明白我情意已不是重要,最慶幸的沒有遭到狗血淋頭尷尬局面實屬意外,正當惴惴不安,她又姍姍消失。

"回到學校,心緒不寧,怕她把事情端出來真是羞煞人。追求異性本屬天經地儀事,一旦被公開總是不好意思,特別暗中盯梢跟蹤失敗,必被同學奚落訕笑,但擔心顯然是多餘,她進入課室若無其事,既沒有把事情張揚,也不向任何人談及。我不敢正面望她。但又心思思無法遏抑住眼睛不去望她。那知偷偷窺望,四眼相對。像觸電,像熱辣辣口渴得到一杯清泉,甜絲絲快慰。又迷惘惘遠遙遙,理不出箇中滋味,單戀了,單思了,據說單思病最使人難受。

"不敢再跟?盯梢。不如學習中找機會接近,用我勤苦練習,用真誠博取信任,博得好感,自薦為其輔導習琴,初時遭婉拒不領情。她站起來微笑鞠躬說聲,:‘多謝,麻煩你不好意思,感謝關照。’然後又是鞠躬謝拒,我沒有因此氣餒退縮,用誠意打動芳心,用真摯解除她戒心防線,漸漸不再對我使用鞠躬微笑用禮貌式婉拒?招。肯接受善意輔導,也用低微聲談論有關音樂議題,有了一個好開始便有收獲希望,不急躁,慢慢培養信任,有了信任才談得上感情。

"經過兩年校園生活,她終於放下一切戒心,對我談到人們無法得知秘密。她姓周名玉珍,有人推斷她來自鄉村僻壤,或荒山孤島,全錯,她父親竟然是東京名醫。母親也是醫務人員,珍是名醫掌上明珠,周家獨女。周醫生除在醫院擔任專科醫生,還在家設有私家醫務所。母親就主理私家診所一切事務。周家境況不俗,不過周玉珍把自己擺到孤獨離群位置是另有原因,周家不是日本人,是居日華僑,她的國家正遭受日本侵略,周家處在難堪境界,父親警告說:‘中日正處在交戰狀態,我們身份特殊,不要和任何人接觸談話,特別國事,政治,家事。我們只是個寄居者,這裡的一切都不是我們的,包國家,社會制度。政治和人情世故,通通是別人的,既然不屬於自己東西,不要問,不要理,不要接觸。’為此,她把自己孤立離群,無非免招惹麻煩,自我保護。我知道以我的能力絕不可以衝破界限,這是時代裡大旋渦,我們只是大旋渦中一微塵,無能力阻擋旋渦巨浪,只能在洶湧巨浪下偷生。最多祈望有一日浪過平靜給喘上一口氣。

"自從知道她是華人後,沒有疏遠,不歧視,相反對她更多同情關懷。珍沒有錯,她家國也沒有錯。時代大事那容蟻民談論?旋渦中偷偷過幾日平靜生活,還在她身上學得漢語言,這就是後來變成翻譯一個啟機。我們相處是純潔真誠。時間給我們互相瞭解,自瞭解中得信任。再萌發出感情。戀愛這東西不是你要來就來,但也不能拒?,愛情悄悄在人生里程上出現。中國人說是緣份,日本人不大理解箇中真諦。都說愛情是偷偷來的。因為愛情最初形成時隱隱約約。神神秘秘,沒有那個可以大叫愛情來啦,這東真是偷偷來到,我就被外父大?是個瘋狂賊。說我偷去他家僅有如珠如寶獨生女芳心。

"那年春天,日本最美麗的櫻花開得特別燦爛,我和她雙雙漫步在櫻花綻開小道上,那時侵華戰火正燃燒得熾烈。中國大地正處在水深火烈戰火中,但日本人民也不好過,物資奇缺,男青年都抽去當兵打中國和南洋,國內留下盡是婦孺和極少數正處求學學生,每個人必須到軍械軍需工廠作無酬勞動,所有物品實行配給制,憑票配給,吃不飽是司空見慣,加上非常時期軍法統治。開會,宣誓效忠天皇等等愚民說教無日無之。有此閒情逸致真是罕見而羡煞人群,那時整個日本蒙上愁雲慘霧,根本聽不到笑聲,除非處身精神病院,只有神經失常的人才能在這個時候笑得出來,原因每日都有從中國,或者南洋戰死者骨灰由政府人員送回到死者家裡。有些戰死屍骨全無,裝點海沙騙著死者家屬。日本可以說每個人都有家人或者親戚戰死沙場。到處聽到失去親人哀號哭聲。

我和珍手拉手正迷醉間,突然聽一把有意壓低的嚴勵聲音說:‘珍,現在是什麼時候?還有興趣逛街。給我回家。’我知道一定是珍的父親。老人家把不滿怒火有意壓低,馬上賣口乖用華語道:‘周世伯,你好,是我約珍小姐出來的,今天學校放假,請周世伯原諒。’珍也低聲說:‘爸爸,我馬上回家,別生氣。’果然周世伯不好意思再發老脾,雖然眼睛還帶著敵意瞪我一眼道:‘你就是山本一吧。’我答:‘是,周世伯請多多指教。’老人家把聲音放得和緩多了道:‘現在不是談情說愛時候,用心多讀點書,學些本事。’我馬上用漢語說:‘多謝世伯教導,我們一定不會荒廢學業。’有意把我們兩字說得順暢大聲,表示我和珍已經是我們,不能單獨分開,不知周世伯是否會意。他顯得無奈。停著呵責似乎不禮貌。臨走時說:‘早點回家吧。’似乎很不樂意,但又無可奈何。

經過這次,心內明白,我在她家地位明顯有點特殊,起碼早早引起周家關注,要不老人家未詢問我名字就能知道姓名呢。問玉珍,她坦誠告訴我:‘你呀就只以為最聰明,自己做的想別人不知道,嘻嘻,其實世上最敏感的是女孩子的心,異性所有一言一行那騙得過她。最初你對我跟縱盯梢以為我不知道嗎?’好尷尬。如天光化日被人脫光衣服,赤裸裸,我臉紅紅問:‘你都告訴父母?’她答:‘那是當然的,生我養我是他們,一切來自他們艱辛栽培養育,沒有父母那有自己,我的生命也是父母生命延續繁衍,有什麼理由可以瞞住老人家呢。再說處境特殊,就算平常人都應徵詢老人家意見,是好是壞不要緊,他們閱歷比我們豐富,天下沒有做父母的會指一絛黑路給子女行,所以由始至今沒有隱瞞過,坦誠地讓父母給我一些意見。’我馬上著急問:‘玉珍,他們對我怎樣,是好是壞。告訴我。’玉珍坦誠道:‘看來不大好,最反對是爸爸,他說:‘好好的平靜幸福家庭,過得愉快愜意,偏偏闖進一個賊搞亂平靜生活,二十年習慣三人世界家庭,無端端多一個人出現,以後不又成了四人世界麼?’

媽媽對他道:‘你又糊塗了,那會多一個人,是少了一個人,以後又是二人世界。’父親說:‘這更糟,天天發惡夢,夢到有一個青年賊把我家最寶貴東西偷去,這次來真的,賊出現了,快快把他趕走,免得我們孤苦伶丁。加上賊青年又非華人,早早趕走,免得夜長夢多。’老媽說:‘算了吧,因果報應,二十年前你這番話我老爸曾說過,聲言早早把你趕走,免得你把我帶走,那時你死賴著。結果把我老爸心肝寶貝女兒帶到日本來。二十年後輪回到你了,想也罷,不想也得接受,難道要玉珍做老姑婆?再說日本人不是全都是壞蛋,記得有傳說二千年前中國皇帝要找長生不老藥。差使五百童男,五百童女來東瀛求藥,這些人留落東瀛,二千年前中日原是一家。’老爸猛搖頭嘆氣。’我聽珍論述,更覺她是個孝順,是非分明,溫柔嫻淑女性,使我更深更敬重迷戀她。

快要畢業,卻了一件倒楣事,校裡來了位叫貞子女同學。性情高傲,不把同學放在眼裡,連老師也被她呼呼喝喝,許多女孩子長相漂亮會變得高傲,貞子不是因有驕人美貌身段而把自己視為立於群雀中?凰,其長相醜陋之極,水桶身形猶如一個大冬瓜,臉肉橫生,濃眉細眼,鼻大嘴?,臉頰長有幾顆大如棗子墨痣。女兒家長出一副如屠夫男子相,其貌醜陋無比,郤濃妝打扮,?上一層腥紅唇膏,瞥眼望去如一頭血盆大口露出一列黃黃煙屎大板牙怪獸,好生恐怖,同學暗地裡稱她母夜丫‘東施’,據說中國有個美人稱西施,亦有個醜女名叫東施,但誰也不敢正面呼之,並非出於尊重,而是攝於其父親威勢。其父是握有生死大權安全廳高官,得罪不得,稍有差池觸到他的不快時,輕者被酷刑毒打,關進牢房,更堪者牽連全家慘遭橫禍,老師和同學對貞子如見鬼神敬而遠之。

是禍躲不過,不知怎會招惹她,課室裡公開撩撥,經常不知廉?狠狠擰我臉頰,說:‘俏哥哥陪我看戲啦。’弄得全課室哄堂大笑,臉頰被擰得火辣火燎也只忍氣吞聲,陪笑說:‘貞子姑娘如此給面子,三生有幸,請原諒因我家有事不能奉陪。’每次都應付得過,以為她撒狂鬧著玩那知貞子得寸進尺,癲起來口沒遮攔,要我陪跳舞,陪喝酒,甚至大言不知羞?要求上床做愛,唯有處處防範,婉拒應付,一個人有自尊有情義,那能象隻狗,想做就去做。把事情告訴玉珍。她理解我苦衷,知道貞子禽獸野蠻,要我儘量躲避她,等到畢業後各散東西,遠她而去。貞子也奈何不得。那知貞子撒野來真的,一天放學我送玉珍回家後就被兩個彪形大漢象老鷹擒小雞把我挾持到一輛小汔車裡,心裡惶惑,沒偷沒搶。不欠不借,又沒與人結怨,且家況貧寒,?不會有人勒索標參。正當疑惑,小汔車把我送進一處陌生地方,帶進一間大室,室內除了兩張桌子三木椅。牆上挂著行刑工具,好不恐怖,。一個中年男子,威嚴要我坐在桌子前一張木椅上。仿如審判,以為捉錯人,定然弄錯了,誰知那彪形大漢吆喝一聲。桌面一聲驚拍,弄得心驚膽裂。但聽:‘你幹了什麼好事?竟然強姦黃花處女。強暴完不顧而去。世上那有此等便宜事。你坦白交代,如有誠意,願迎娶被姦少女,或女方家長憐你一時衝動,不再追究,要是狡辯做個趙完鬆,不理女方受到傷害,一生貞潔被你奪取,法律那容得你,強姦罪可判極刑,現看你態度如何。’真是晴天霹靂,那有此事發生,自辯道:‘官長,我強姦那個女子?每天循規蹈矩,上完課留在校內,全部寄宿生可以為我做證,可不能冤枉迫人食死?。說我有不軌行為都要有據有證。’我極力辯白,那坐在判官椅上大漢再把桌子一拍。大聲挾惡,指示兩個站在左右挾持我站起來,大有準備用刑之勢,並說。:‘死要抵賴,告訴你,告你的就是貞子姑娘。世上那有一個處女會不諱羞?亂告被人強姦之理,這事根本不必審理,認也是,不認也是,貞子姑娘父親見你一貌堂堂,發出憐憫心,要是別個狗雜種,膽敢姦他女兒。殺九族尚無法解狠呢,你算好彩,被她看中,多少人想都不敢想,有福不知福,給你一個悔過機會,放你回學校,限三天迎娶貞子姑娘,如有變故或逃走悔婚,敬酒不喝喝罰酒。媽的我一槍斃了你。’說得噹噹有聲,怒氣沖天,跟著兩名大漢又把我押回寄宿學校。

"想不到貞子會幹出如此荒唐,不顧廉?喪心病狂事。用強權豈能得到愛情。她根本不配談論愛情兩個字。以為用強權霸道可以得一切,貞子忘了她本是人,就算其貌不祥也應有人性道義,強迫得到的只是滿足一時獸性淫慾。決不可得到同床者一顆愛意的心。但面對貞子父親淫威,有權有勢,殺人如麻根本沒理可言,更不必論及道義愛情了。他們想做就去做,不會考慮別人意願如何。奈何之。

"強權下我變成一個無援弱者,找人幫助,面對如此狂殘猛獸誰敢陪上一家大小生命敢說過不字。無法之下只能如實把事情告訴玉珍。她已是我心目中唯一至親至愛的人,或者可以得解決辦法。

"太陽已向西下沉。街燈亮起,迎著凜冽寒風向梅花町走去,周世伯醫所就設在梅花町十六號,那是一幢獨立二層小洋房,小洋房四周栽花種草。花草外用竹子做成籬笆把整間小樓房圍住,只有近玉珍住的小樓窗戶下栽種一株櫻花樹,周醫生醫務所環境十分熟悉,雖然我沒膽量大大方方進去過,每次送玉珍回家只好到籬笆外就依依道別。但平時談話有時提到生活環境,珍都把家中情況介紹,據說樓下前廳是診所。分有候診客房,診病治療室,和一個小小藥房,周醫生夫婦住樓下醫務所後面。二樓有客廳,接待賓客客房,有一書房,另一間窗口對住櫻花樹的便是玉珍私人閨房。據珍說對目前環境非常滿意。當然能有一間獨立洋房過著中產階層生活,任何時代都令人羡慕。到了周家。見大門緊閉,己是晚飯用過時候,不敢敲門探訪,只好在周家周圍焦急徘徊,盼望玉珍恰巧打開大門出到小花園散步。等了足足一小時,小樓依然沉寂,亦沒有人打開大門,天色全黑下來,街上行人越見疏落最熟悉二樓小窗戶亮起燈,透過玻璃依稀見到玉珍苗條身影擺動,如螢幕上美女翩翩起舞。想呼喚又怕驚動兩老,正徬徨突然見窗內透出亮光照得燦開櫻花在風裡搖晃,急中生計,何不沿櫻花樹爬到玉珍窗前敲窗告急。再別無選擇,攀樹敲窗,玉珍聽得打開窗門見我焦急樣子,只是猶豫幾秒。吃驚把我拉進閨房內。

還是第一次進入閨房,室內和暖暖,滿室充滿女孩子特有馨馨幽香。除了床梳妝?,書桌椅子和一個裝滿書籍櫃子及一個衣櫃。最觸目是一把中國古箏。用紅緞子蓋上,牆壁掛中國山水魚蟲水墨畫,整潔幽雅。她見我焦慮異常問:‘發生什麼事?如此焦急,怎不堂堂正正敲開大門?’一連疑問提出,我又飢又渴,向她要了杯水。喘順氣,把事情向她如實說出。她聽後一臉慌張兩人商量始終找不到一個滿意辦法,最後我大膽說:‘已經火燒眉毛,只有兩天時間,要我娶貞子寧死不從,今天且能用如此卑劣手段要我屈服於她獸慾下,過不了幾天玩夠了那還有命逃過魔掌。玉珍,如果相信我,愛我。馬上結婚。天亮後一起遠走高飛,我們不能牽連兩老,遠走他鄉,貞子亦無法找到我們。等貞子嫁了人事情可能忘記,那時再向兩老請罪。把他們供養畢生。補償今天之過,你肯信任我嗎?珍,可以向你發誓。今生今世只有你一個存在我心間。至死不悔。不管海枯石爛。不管浪跡天涯海角。永不變心。"

玉珍初時猶豫不決。她說:‘不是對你不信任,不是對你有懷疑,婚姻大事總要告知父母。如果父母知道了,我願跟你一生,用我畢生青春換你忠誠愛意。我不會後悔,?不會中途改變。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一個人生命有限,青春短暫。如果找到一個托付終老,能愛一生的死而無憾。’我道:‘只要我們相愛,拚死愛到底,愛到生命完結,無悔無憾已經是最終解決,如果現在把事情向兩老坦言告知,一旦兩老有所顧慮,提出反對,我們怎辦。能逆著老人家意願蠻幹嗎?。能把我們山盟海誓一刀摲斷嗎?到時我不想再活了,活著痛苦,沒有理想,沒有情意,如豬如狗。倒不如早日放棄生存,免得痛苦遺憾。’沒路可通無計可行,珍深深嘆氣,我明白她的痛苦和受到禮教道義鞭撻,我擁抱她,用我的體溫熔解她內心冰霜,熱情吻她用愛意迎接未來。

一夜情話綿綿,一夜情愛升華直至忘我境界飛升到人生巔峰,互相擁抱讓對方暖流闖進靈魂,讓異性暖流鞏固愛意。痛苦時覺得時間漫長難過,甜蜜時又埋怨時間只是一瞬間。太短促只是剎那間事。天亮了留不住甜蜜,依依不捨不願離開溫馨夢鄉。珍催促我趕快回校准備一切,我們商量好了誰也不告知遠離東京,躲避貞子惡勢力對我們迫害,相信貞子決不罷休,會不擇手段報復,不願連累兩老人家,只好事過晴天後向老人家請罪。

"那兒來那兒走,穿好衣服推開窗門一腳跨出去,說時遲那時快,玉珍一把把我拉住:‘別動,你看......’一眼望去冒了一身冷汗,窗外空空如也。昨天那棵開滿粉紅色櫻花樹一夜間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要不是玉珍手快一定摔個頭破血流。已不是考慮什麼因由時候,只好硬著頭皮沿木梯級經地下大客廳出門,真如一個偷了東西見不得人盜賊。如一對犯規孩子要被嚴勵父母苛責。

"下到地下客廳,見兩老在椅子上。硬起頭皮同玉珍一起向老人家鞠躬說了聲:‘早安’急腳要離去。周醫生輕咳一聲:‘還要逃走嗎?你這個賊仔,來偷了我家東西偷偷溜走。"臉頰紅得發燒,十分狠狽尷尬得不知如何答話。只有吃口懾懾說:‘對不起,周世伯,周伯母。是我們不是,未經你們同意就......’伯母見我尷尬異常,無地自容,和藹說:‘算了吧,都偷了追也追不回來,昨晚我們剛巧在樓上書房看書,聽到你們商量逃避私奔。並非有意偷聽,純屬恰巧。你們所遭遇叫人同情,就算反對也無濟於事,現在生米煮成熟飯,無雖偷偷摸摸,老頭子就為此事劈倒他最心愛櫻花樹,為的是要你們堂堂正正面對現實,不必偷偷摸摸。我們也認命,不想責難你們。’聽了她母親一席話,既高興又羞愧,我馬上用漢語說:‘多謝周世伯周伯母肯原諒。’她母親笑道:‘現在還不改口?應該跟玉珍稱呼。’乖巧叫了聲爸爸媽媽,按中國規例我們雙隻向老人家跪下,給他們敬上一杯清茶,兩老人家樂意接受喝茶,按中國規例我和玉珍算是合情合理,經長輩同意見證結成夫妻。

"夫妻關係被承認了,外父不再以嚴勵目光和語氣待我。他語帶傷感道:‘我不知道你們跨出的一步會帶來什麼結果。贊成你們敢與惡勢力搏鬥,為自由,為情義,為所愛不顧一切踏出第一步。但搏鬥是要付出的,貞子不是常人可以想像的,她和她的父親一定不會放過,本來你們只是一個小民,但明剃他眼眉?不肯罷休,況且貞子己變成一個變態類人,她可以超出常人所做的去做。作好思想準備,一個人要為自由理想搏鬥不應計較付出,有一點應向你們提醒。別以為愛情可以給你們力量,給你們勇氣。中國人對愛情很淡薄,不是說中國人無情無義,古老不化,愛情只是一種生存潤滑劑。我國自古都是盲婚啞嫁。但每個小家庭能和睦相處繁衍生息,靠的並非愛情。而是道義是人性責任,男男女女以道德,責任,禮教對人生,不是說愛情無用,但真正維繫一生一世的是道義責任,是互相信任,實踐承諾。有人以愛情到處招搖撞騙。騙到了就會把人家一腳踼開。原因是感情只不過空洞形容詞,它摸不到全是無影無蹤,中國有句俗語,‘說到金錢失感情’只不過說明感情不是用來解決現實。說這番話無非要你們明白,互相信任,以道義人性責任對待另一半,不離不棄,就算暫時分離也以道義相信另一半。以責任對待未來,結婚不是愛情結果,而是人生一種宣誓,是不棄不離承諾開始。是繁衍後代承膽責任合約。我的話未必你們同意,不要緊,只要你們記住,真誠地對待另一半,到時就明白我說的其含意何在。’外父這番話隱約說出我們面對嚴重性要我們作出最壞打算,也說出他對人生哲理,使我佩服得五體投地,他的話直至今天還迴盪腦間。

"從長計議後,外父母同意我和玉珍趁住貞子還未覺察時稍稍潛逃,回到我故鄉大板等待貞子忘記了才回東京,這時己經到了中午時間,吃過玉珍親自煮的中國式?菜午餐,我稍告別回寄宿學校取回一些必要用品和金錢,趁晚間車逃逸。

"以為可以躲避貞子淫威,一進寄宿學校,昨天那兩個彪形大漢早在宿舍等候。二話沒說把我挾持到車上,但態度比昨天嚴苛多了,滿臉兇相,像要殺人解恨,我真後悔一時粗枝大意,把貞子看得太平常,他們把我押到昨日審詢我的地方,同是一個軍人,顯然來勢兇得多,昨天給我坐的椅子撤走,兩個兇漢一左一右挾持,坐在審訊椅子軍人拍桌怒哮:‘他媽的,給你機會竟充耳不聞,跑去同一個支那妹睡覺,好風流呀,膽子不小。把我們看作無影,不給點顏色你不會省悟。’我即辯解道:‘長官,我只是回妻子家過夜,這也犯禁?’軍人大吼道:‘什麼的結婚,誰承認結婚。結婚證書呢?拿出來。’我道:‘我們以中國方式拜見外父母,斟茶成婚的,外父母全都承認,誰也沒有反對。’

審訊者怒道:‘那來斟茶就算成婚?荒唐之極,茶樓時刻有人斟茶,都叫成婚看來支那只不過是未開化豬狗。大和民族?不承認,我先不告你犯有亂搞男女姦情,貞子婚事你打算怎麼辦?’我再三向他解釋:‘長官,我真的結了婚,怎能拋棄妻子另結新歡。再說我和貞子姑娘?對無任何關係,別說有男女姦情,連手都未接觸過。已往貞子姑娘邀看戲吃飯都被我婉拒,跟本談不上什麼感情,無名白事扯到結婚,這不是太兒戲,太強求嗎?’軍人大怒囂張叫道:‘混蛋,什麼的感情,現在要你做梁山伯竹英台嗎,告訴你,要不是貞子姑娘看上你,媽的你根本不配在我面前說話,貞子姑娘家庭有權有勢無人敢在他們面前說個不字,你以為是什麼大了不起人物嗎?是那個誘得女人發姣的潘安?你只不過一個窮酸書呆子,不知那來福份,是你死鬼祖宗造化。正是生??吃著老鼠班,最和味給你得盡,不是看在貞子面上,今日老子一定撕掉你那張靚仔皮,現在還有兩天,別在老子面前耍花槍,留在這裡每天給你戲看,至於支那妹一家全看你態度,順從的給她們一家一條生路,我們會驅逐出境,讓她們回支那,要是你不識抬舉,我們以特務論處殺掉給大日本清除垃圾。’我驚呼道:‘你們把她怎樣。’軍人奸笑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要她怎樣不是由我決定。早對你說過,是生是死全憑你態度,相信你不會視她們死而不顧吧,好啦,給你看看戲,讓你細心考慮,再告訴我。弟兄們,押他出去看表演。’說畢一揮手,兩個彪形大漢連拉帶扯把我扯到受刑室。

受刑室是用酷刑對付不合作者,作用是迫供,用殘忍酷刑迫使受刑者吐出他們所需要的資料,或者用酷刑迫使受刑者屈服承認罪過,當然大多是屈打成招。兩名大漢先押解我到水刑室,第一次見此慘酷刑罰,先把受刑者五花大捆,綁在一長板凳上,臉朝天。然後用水喉塞進嘴巴,用自來水猛灌,只是不足一分鐘,但見受刑者腹部凸起,如同一個懷胎滿月婦女,然後拔出水喉。用腳猛踏凸起腹部,聽到一陣痛苦慘叫聲,灌進腹部的水從鼻孔口裡噴射出來,噴出來的水帶著受刑者血液,噴盡了問認不認。當得不到審訊者要求時又重新翻覆灌踏,又聽到慘痛叫喊,見之令人心驚膽裂,毛骨悚然,我想傳說中惡人死了下地獄受刑也不會如此慘烈吧。

"兩個押解大漢見我嚇得直在打戰卻嘻嘻笑道:‘怎麼,好看吧,很快輪到你,還是老實點好,別讓我們親自動手,要是還嫌不夠味,再給你看看火刑。包另一番滋味。’到了第二室,正中放有一個燃著紅紅烈火鐵爐,內裡燒著幾個烙鐵,受刑者早如耶穌釘十字架綑綁一木頭架上,全身赤裸,一個兇殘大漢拿出火熊熊鉻鐵,毫無猶豫鉻到受刑者胸上,只聽得一下吱吱聲,一股焦臭氣味直撲鼻孔,接著一聲慘厲叫喊,被眼前景象嚇得暈鉈鉈,站也不住,搖搖晃晃,聽得一個大漢道:‘算了吧,把那傢伙嚇破膽。做不成新郎。你我都難以交代。’

"用殺雞警猴方法使我屈服,死並不可怕,世間有那個不死,死亡是做人最終結局。是人人有份永不落空歸宿。使我最不安是妻子和她父母。是我害苦了她們,是因為我的出現打破了周家安逸生活,內疚使我無法安靜。想了又想,決定寧死保住珍一家,第二天我要求會見貞子,大漢見我回心轉意高興用車把我送到貞子家裡,第一次到守衛森嚴官家。經守衛搜過身把我送到貞子住房。她帶著戰勝者傲笑,嘴裡刁著香煙。坐在旋轉椅子高傲吐著煙圈圈,見我進來嘲笑道:‘靚仔,怎樣。知道本小姐厲害吧,告訴你,從來未有人可以拒?我想要的東西,只要你細心看看我房子擺設就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有強權等如有一切,當然包括你在內,嘻嘻。’她的房子的確極盡奢華。牆壁掛的是有名的名畫,書架上陳設的是中國古青銅器皿,珍貴唐三彩,琳瑯滿目翡翠雕刻,所有傢具全為古色古香酸枝黑木,雕刻極細緻美麗,梳妝?上放滿各國名牌香水,最為別緻是一盞織錦刺繡燈罩?燈,透過燈光,可見到滿室珠寶首飾,一個桃木做的酒架擺滿世界名酒,擺設?氣豪華,不過濃得強烈香水渾著辛辣煙草味,弄得房子污煙瘴氣。

"有人說過,女性最大弱點是貪靚,只要讚美她,不管是違心虛假,她會視為最高無尚禮物,會失去警覺,就可乘空而入,雖然滿肚子怒火,面對一個恨之內骨淫賤女性。為求得到周家安全,強顏作笑道:‘貞子小姐說得極是,以前未到小姐家時有不少誤解,今天真是大開眼界,貞子小姐原來品味超出常人。僅此閨房,豪華得令人讚不?口,氣派非凡,現在才知道貞子小姐與眾不同,品味,材華富甲一方,過去我有眼無珠多多包涵。’果然幾句虛偽假話令她得意忘形露出一排煙屎黃牙驕傲笑道:‘嘻嘻,還算個聰明人,其實全校那一個比得上我,論財富,論權勢,論人品,論美貌,全在我腳下,過去你不知算了吧,今天見到了方明白過來還算可取。’我殷勤諂媚道:‘貞子小姐確比任何人都強是我過去不對,有一事想問問小姐。你們對周玉珍一家怎樣處置?不是有什麼意思,玉珍起碼和我同學一場,我只是想知道下落,貞子小姐,你要我做的全答應,但有一個條件,不能傷害周玉珍一家,要不寧死也不會和你成婚。’貞子面露不悅,見我堅定?不妥協,無奈道:‘好吧,讓你一步,我可以保證周醫生全家安全,但免得將來發生枝節。他們必須離開日本回上海,周家何時可以回國,就要看你主意,我父親已把他們收押起來,他的醫務所鏟平了,何時可以返國只要你答應了,我們結婚當日一早便可乘船離去。但如你有反悔,他們結果如何應明白吧。’我恨得咬牙切齒。人被她抓住,肉在砧板上只好忍氣道:‘貞子小姐,你肯保證他們安全我自答應你,但我是一個窮學生,身無分文,連個藏身窩都沒,有如何迎娶你這位千金小姐?’她笑嘻嘻道:‘本小姐說了算數,我們結婚之日一早即可放人,至於結婚一事本小姐自有安排,金銀財寶本小姐不缺。明天中午你帶束紅玫瑰來正式向我求婚,做戲也得似摸似樣,後日是我們結婚大喜之時,早晨放周家全家返國。有兩名侍衛安排一切,所有費用不須動腦筋,只做你的新郎哥,明白嗎?不要想歪主意。周醫生全家命運就握在你手裡。’

"離開貞子家,急向梅花町十六號走去,小樓房不見蹤影,只留下一片殘瓦碎礫。地面明顯留下推土機履帶印跡,貞子真是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周醫生一家費盡畢生精力才創下一點物業竟然一夜間化為烏有,被她鏟平。想打聽周醫生情況,街坊全懷惶恐不敢作答,滿心怒火獨自回到寄宿學校,全校竟然空無一人,同學老師被遣散。為我一人牽連頗大。宿舍內已不見當日笑語歌聲,一片死寂,坐立不安,想到學校同學因我而解散,周醫生一家為我而傾家蕩產。生死未明,何罪之有。一切因貞子變態霸道而起,能一生受她奴役虐待嗎?能讓所有受牽連無辜者白受到迫害。無法入睡,苦思後決定不讓貞子變態狂得逞,死也要毀滅她,免得她再作惡害人。給受牽連無辜者一個交代。冷靜細心思量,用什麼方法摧毀她,想了十多個計劃覺得不完善。最後望著電燈出神,一個報復計劃終於給想出來,我把燈泡取下來,又取來一瓶汔油倒到一個盆子,把燈泡放到汔油內輕搖擰燈泡金屬帽子,直到抽真空玻璃管子破裂,因燈泡浸在汔油裡,真空燈泡便立即充滿汔油填補真空。檢查燈泡鎢絲完好無斷。再用膠合劑把燈泡鬆了的地方修好,驟然望去難發現破綻。第二天把滿汔油燈泡藏到內衣袋,隨著兩個侍衛再到貞子家演出求婚一幕,侍衛早給我準備好玫瑰花,幾個記者早拿著相機要拍下求婚一幕。他們把我送到貞子閨房前。手捧玫瑰裝出笑臉,貞子滿臉笑容帶著得勝者驕傲,按侍衛早教定動作台詞先向貞子深鞠躬,然後道:‘貞子小姐,你是世上最美麗,最純潔,最賢淑最溫柔姑娘,你像太陽給我溫暖,像月亮給我溫馨撫慰,我不能沒有你,你是生命之源,是我靈魂基石,生存依賴,貞子小姐,請你可憐可憐我吧,求你嫁給,我此生此世願做你的牛馬,任你鞭策,願做你奴僕任你差喚......’餘下的求婚誓詞是什麼記不清了,我只覺頭暈腦漲。閃光燈發閃著刺眼光芒。她也不會聽那文皺皺古怪言語,她變態道:‘有誠意的跪下來呀。’依言跪下獻上玫瑰花束。她傲漫道:‘見你怪可憐,本姑娘算屈就答應你,但記住你的諾言。願做我牛馬,願一生為奴,倘若有半點反悔老娘閹了你。’接過花束。記者這時離場。只留下我和貞子兩人,我提議找個花瓶插養,讓花兒能長久鮮麗。她認為提議可取,到室外找花瓶,趁此好機會,把梳妝?上?燈罩取下脫去原有燈泡換上灌滿汔油燈泡再按原樣罩上燈罩,只要通電鎢絲即點燃汔油產生強烈爆炸燃燒,這盞?燈只有貞子使用,而電源開關又在?燈座上,首當其衝必然是貞子本人。一切辦妥,貞子拿著花瓶進來,插好花。囑咐幾句,我也說準備明日接娶正要告辭並要求貞子守諾明天一早放周家回唐山。答應依諾,?不留難。正當退出,被貞子一手拉住,我暗吃一驚。聽她詐嗲道:‘就想走啦,太冷淡吧,吻我一下算給我一點放人報酬。’不敢反抗,強作笑容用嘴巴碰碰她臉頰。真想嘔吐,她嫌不夠,更張大嘴,臭煙屎口氣直迫得我反胃,那血紅厚嘴唇印在我的嘴上,發出煙臭舌頭直插進我嘴內。很噁心拚命忍耐,直到她過足口癮,我才如獲釋囚犯快快逃離魔窟。

"接娶一早,侍衛告訴我,為討我歡心,貞子依諾提前送周一家落船。而且船在五個小時前已離港直往中國。心裡才稍安。貞子倒想得美滿,不知用何手段弄到一間獨立別墅。且有男女僕人。家私設備齊全。唯獨我這人個準新郎如走屍行肉,掉失靈魂,只剩一具軀殼任其擺佈,已下殉情為周家報仇雪恨,為社會鏟除膿瘡魔鬼,直到中午吉時,有人為我穿上禮服,並且把我押到一輛接新娘花車內,花車並非一輛,而為講究?氣排場,竟然長長一列,估計不下二三十輛之多,好不威風。沿途行人則目,所有車輛停駛讓路,雖然坐在不可一世花車內,心情如被押上刑場死囚全失去人體上感覺,只有一個抱負,死也得把惡魔送進地獄。要她不能再在人間害人害物。車隊沿途有交通警察開路,到了一個繁華十字路口,突然傳出慘厲消防車長鳴,急救車飛快在車隊面前衝過。花車隊初時以為遭遇空襲,停下來問個究竟,因為車隊已屬皇牌級,無人能阻擋,經打聽花車隊竟然從十字路口拐彎沿剛來路線往回走,很快我被囚禁在一個獨立小室內,婚禮被擱置,我這個準新郎一下子變成嫌疑犯,可幸的是沒有人提訊過,我就這樣被關了一個月,因為找不出我有任何嫌疑,最後還是放人不了了之,貞子父親不想再提女兒婚事,也不要我這個他們認為煞星女婿。免得惡運帶到他頭上,後來據報刊消息說貞子出嫁當日,她的閨房發生強烈爆炸燃燒。貞子被炸死並且燒成炭。當局展開仔細調查,未找到炸藥任何痕跡。也沒有爆炸品碎片。最後鑒定為貞子出閣當日曾使用香水或喝烈酒,她不小心點燃香煙時引燃香水或烈酒上揮發性燃氣造成意外,除該解釋令貞子父親接受外,再找不出任何陰謀憑據。事實如何我心裡明白,總算了結一個世間變態人渣。

"回復自由後,馬上想到尋找玉珍下落。翻開東京報章,報導有一日本商船到上海快靠岸時遭到盟國飛機炸沉。更思念玉珍,決意無論如何找尋周家下落,事件由我而起,不能置之不顧,但一個窮學生,那來金錢跨海尋人,恰巧那時大量聘請懂漢語翻譯。我跟玉珍學會漢語。報名獲聘隨軍到達中國。到中國始知中國幅員遼闊,比起日本不可相比,要尋一個沒有地址的人簡直不可思意,再加上中國人對日本侵略者懷有莫大仇恨。要查問什麼,根本得不到真確答覆,又因為我對中國人沒有半點仇怨。反而有著恩情,為侵略者服務,雖然只幹翻譯總覺有違良心,我曾到過海南島,廣州,福建。也曾到上海,南京,所到之處,眼見日軍對中國人殘酷踐踏進行三光政策。中國人對日本人極憎恨厭惡。中國大地雖然被日軍佔據大部分,但仇恨之火到處燃燒,作為一個入侵者,處在危機四伏狀態,根本談不上防備,每分每秒會遭到沒頂襲擊喪生,日本人根本無法單獨行走,處處提心吊膽,要找尋周家根本不可能。唯有逃離日本侵略軍,加入反戰同盟,到抗日新四軍任翻譯,也即到趙大姐丈夫身邊擔任翻譯和反戰同盟工作。

對戰爭我很反感,雖然不同意日軍暴行,然而見到抗日軍人殺死本國同胞又心有矛盾,同胞戰死異國見之總覺心裡難受。只是幾個迷失理性魔頭發動侵華戰爭,死的郤是中日無辜百姓。趙大姐夫婦見我處在一種無法解開痛苦邊緣,讓我不納入軍人編制,只幹文職翻譯,使我心靈上好過些,直到大戰結束,趙大姐夫婦幫助尋覓,但中國還處在四分五裂,尋覓不易,他們安慰我,待到中國統一,定可尋獲,可惜中國未統一,趙大姐丈夫戰死沙場,我留下幫大姐教授文工團音樂,時間過得真快。離開故土已經十八年,玉珍依然音訊全無。總覺欠周家太多,欠玉珍太大。誰能告訴我她們在那裡?是生是死能有一個信息,十八年顛沛流離就算有一個結局。記得外父最後說的一番話,只要相信對方,一定可以得好結果。"

山本一說出深藏心裡故事後長長舒緩一口氣,舉起滿滿一杯酒。透過玻璃窗望著一輪皎潔圓月,喃喃向天祈求,向不知何方的心上人周玉珍祝福,一飲而盡,林杰聽過山本一動人心魄故事,深感同情說。

"或者我可以把玉珍阿姨情況寫信到上海公安局,請他們代為查訪,如玉珍阿姨仍然在生一定可以知道下落。"

山本一搖頭?望道。

"十多年已是一代新人,又是改朝換代,什麼都變得面目全非。多謝你安慰。能尋覓得到幾乎等如零,比大海撈針更難。"

林杰安慰山本一道。

"山本一先生,按一般理論推想差不多是非常渺茫,但這裡是共和國管治下的國家,每個公民由出生便立有檔案,把其遷移,調動,婚姻,政治表現等詳盡記錄在案,至於非在共和國出生公民檔案更為詳盡。出生履歷,成份文化等一點不漏。周玉珍阿姨如果在生,她必然是屬敏感性人物,公安會注重她歷史上變化,特別阿姨曾旅居日本,她更屬敏感中之重點人,原因是共和國對任何人都處在猜疑不信任,總怕別人會像他們一樣懷野心奪取政權。將己心測度別人心態是當今最明顯的。表面上提出大膽懷疑等如提高階級警覺理論,實際上是懷疑一切。由此推斷,除非周阿姨不在上海,要是在上海話必然有結果,你可曾有阿姨任何物證,如果相片更好。"

山本一聽林杰一席話,眼裡閃出希望火花。他掏出一個皮夾子,取出一個紙包包,細心打開,露出一張二寸見方黑白相片。相片發黃,且花邊周圍磨起細毛,估計山本一雖然細心珍藏但又經常拿出來思念,相片中的少女確美麗嫻雅。約十七八歲,剪短髮,瓜子臉形,大眼眉彎,用一句眉清目秀很合適,笑中泛出甜美讓人初見已十分受落。林杰盡量聽取他回憶中各有用東西,該晚他兩盡情暢飲。

第二天,林杰把山本一心藏秘事向大姐匯報,大姐唏噓嘆息。

"好個有情漢子,過去曾聽丈夫談過他經歷,但細問他又不願談吐,今天想不到由你撬開他深埋秘密,無論多艱難都得幫助他了結長十八年心願,你把有關材料整理好,我再托人撒開尋覓,相信會有一個結果,不管結果是好是壞,給山本一有個交代。"

林杰依大姐囑咐,整理好有關材料,又把周玉珍照片複製,由大姐用她特殊關係以軍郵方式直送到上海有關部門。

上海公安局接到軍區要尋找周玉珍文件。來頭不小,是政治文工團來公文,不敢怠慢,立即翻查周玉珍檔案,大上海名叫周玉珍的有幾千。如林杰所料,周玉珍是政敏感份子,不足二天即查到其下落。但周珍珍已是病危彌留狀態。公安局馬上送往醫院搶救。並火速發出緊急文件通知文工團。

事過一星期,正當山本一和林杰都感到焦急失望時。一封加急文件直送到趙大姐辦公室,信封上用紅筆大書加急兩字,收件人由趙大姐親交山本一先生,來件人是上海某區公安局。終盼到消息,但是好是壞,眾人心急如焚,急件交由山本一開啟,山本一急不可待撕開封套,即掉下一張二寸見方用珠粒相紙曬的黑白相片,周玉珍那俏麗面孔展現眾人眼前,她比前俏麗動人,但長起長長孖辮,十八年那能青春常在依然如故,林杰拾起相片,肯定是近照,因為年齡也不過十七八歲,相片中的少女與周玉珍本人輪廓上相似,但神態截然不同,相片中少女笑得比周阿姨燦爛開朗。這時山本一已從文件袋內取出一分用中文錘式打字機打出文件。文件內容極簡短。

"周玉珍同志病危,見字火速親臨本局聯絡。"沒有提及相片中何許人。可能事情迫急,甚至周阿姨什麼病,在那間醫院也沒有提及,可想事情相當急危,大姐即批示由林杰陪同,專機專車送山本一到上海,見面後再作下文處理。

山本一顛沛流離十八載,日夜盼望終尋覓到心上人下落,真是喜出望外,那知又獲病危噩耗,弄得六神無主,幸有大姐動用軍機軍車專程護送,兩人只帶簡單行李急急趕路,天明時他們已到達火車站,聽得車站高音喇叭正尋呼。

"林杰同志,請馬上到車站辦事處,市公安局有要事找你。"

林杰知道大姐早用電訊遙控。把兩人路向時間等和市公安局保持密切聯係。務求不浪費一分一秒。兩人依尋呼指示到辦事處和市安局人員聯係上,公安局早備車等候,兩人上車後林杰詢問周玉珍情況,知道她生命垂危。正處在搶救中,林杰即時決定火速趕往醫院。見到周玉珍再說,公安局人員曾收過指示,全力協助林杰他們,按林杰要求,沿途響起警號,亮起警燈,遇車過車,搶道急馳直駛往醫院。

車在醫院內停下,林杰山本一跳下車,隨公安局人員直奔急救室。急救室門閉著,公安人員輕輕敲了一下,門開處露出一張憔悴臉孔眼含淚光,多熟悉呀,林杰認出那是照片上的人。少女認得公安局來人,點頭算作招呼,眼睛不停盯著山本一和林杰。公安局人員向她介紹道。

"軍區政治文工團來的林杰和山本一同志。他們要見周玉珍同志。"

姑娘沉默點頭轉身領他們進內。潔白的牆壁,潔白床墊,枕頭被單全是白色,令人感到潔淨,單調,寧靜,卻又使人感到不安,床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頭髮蓬鬆四十歲左右婦人,眼睛閉上,呼吸微弱,少女走到床邊輕喚。

"媽媽,有人來看你。"

婦人艱難睜開眼睛,聲音低微問。

"是誰人,還有誰人來呢?"

山本一激動走到病床旁邊聲音控制不住抖顫道。

"珍。是我。是你的山本一。我找得你好苦呀,珍,你看清楚,我是山本一哇。終於找到你,我們又可以在一起..."

周玉珍聽到相隔十八年聲音,眼睛出現迴光,臉兒充上血色,她吃力舉起枯瘦的手,山本一緊緊握住輕撫,兩人歷盡苦難,別離十八年又握在一起,他們有說不盡的話,有吐不完相思情,只是這一握,肌膚接觸,心靈相通,他們夫妻實際只相處一夜。卻花了整整十八年苦思磨難。歷盡千辛萬苦顛沛流離。一切歸於幾個戰爭狂人所賜...玉珍喘氣向床邊少女道。

"櫻櫻,過來。"少女走到媽媽身旁,靠住山本一身旁,聽媽媽說話。

"山櫻櫻叫聲爸爸,他是你親生父親,你出生十七年還未見過父親一面,總算老天爺可憐我們,最終讓你們父女團聚。山本一,我知道你不會忘記我們,相信你是一個可靠男子漢,我不能再和你一起生活,把女兒交給你,山本一,我不後悔此生愛上你,不悔恨經歷種種苦難,請你負擔起我未能完成責任,把我們的女兒養育成長。帶著她,見櫻櫻如見我......"

玉珍氣喘得更促,但更微弱。山櫻櫻還不習慣叫爸爸,她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有真正的活生生父親,母親一直把她過去經歷瞞著,她不願女兒自幼有著難以釋懷苦惱,只對她稱爸爸是個日本人,早在她未出生時就失散,有一個日本人父親是一件不光彩事,人們都認為日本人侵略中國,對百姓進行慘無人道燒殺搶掠,姦淫婦女,日本人不是好人,是染滿中國人民鮮血魔鬼,自小受到歧視,遭到人們白眼,今天眼前父親雖滿腮鬍子,肯定不是一個與中國人民為敵殺人兇手,要不在母親病危時公安局不會把她送到最有名醫院,又找來最好醫生醫治。還稱媽媽為同志。對平民百姓稱句同志是極平常,但對歷史出身有嫌疑,或者被戴上五類份子帽子的不配稱同志,媽媽從未享受過同志美稱,直至病危,公安局有人找上門,只道軍區急找尋周玉珍同志,當發覺母親已病危即送來救治,她們還未知發生什麼。從一個受歧視人物忽然變成受到特優呵護,是遲了,來得太遲,但最?望時竟然露出一點光輝最冰寒時見到火光得到溫暖,做夢也想不到竟然從天降下一個生命源頭父親。櫻櫻聲音激動呼出一生中第一次甜蜜呼叫。

"爸爸,爸爸。我們好思念你,我們很需要你,爸爸。"

山櫻櫻伏在父親臂上哭起來。山本一思想上全沒有預料事情會出現巨大變化的准備,他自成年便沒有哭過。哭常言是一個軟弱者表現。這只是一種英雄氣慨賣弄,人是高等有思維動物,有感性自有喜怒哀樂表現,那根本和英雄氣慨扯不上關係,情感表露是人性正常反映。山本一顛沛流離十八年,他沒流過一滴哭,這時無法止住人性流露,他撫慰女兒肩膀時流出哭水。道。

"櫻櫻我不好,令你母女吃了不少苦。不能在你們身邊盡丈夫,盡父親責任,特別你媽媽,為了我,為了你,獨力撐住一個家,真的苦了你媽媽。"

櫻櫻感嘆說。

"媽媽太苦了,我自小就由她一個照顧養育。媽媽只是當一名教師,收入微薄,這幾年物資困難,別人可以開後門弄點食物補充,我們歷史不清來歷不明,被視為非革命依靠對象,受到排斥,有些額外配給全被剔除名外,我們只能到食堂領取半飢不飽飯?,每月只有四角錢肉票。二十二斤糧食媽媽為了我吃飽,常忍飢把飯?留給我。自己找些蔬菜充飢,媽媽長期吃不飽,營養不良,患了肝病,又無錢療養,最後最後......"

櫻櫻痛哭起來,林杰早找來醫生到室外瞭解周阿姨病況,醫生告訴他。

"太遲了,病人送來時己陷入昏迷,我們盡了人事,你們作好心理準備。如果有一線希望我們?不放棄,可是真的太遲了,她能在最後見到你們,還是用了醫院最寶貴進口唯一的針藥。延長她生命。要不是從軍區發來指令,病人一早死亡了。"

林杰回到室內,心裡沉重,想不到結局如此殘酷。只聽得山本一問櫻櫻。

"櫻櫻,你公公婆婆呢?周醫生怎麼啦。"

玉珍微弱說。

"那天我們分手,不到一小時安全廳來人把我們全家逮捕扣留起來,我們只能拿走幾件衣物,他們說,我們是中國人,現在日中戰事正烈,不適宜在東京生活,三天後把我們送上船逐出日本,但快到上海時輪船被盟軍飛機炸毀,船上逃生艇不足,父母拚命把我推到艇上,他們雙雙被海水吞噬。我孤身隻影逃出鬼門關。但到達上海人地生疏,舉目無親,幸好那時日本正在中國實行奴化教育,在佔領區實行日文教學需要懂日文教師。我便以教日文維生,那時才發現懷有你骨肉。把櫻櫻生下來,知道你一定會來中國尋找,整整十八年,總算有一個結果。"

她已經十分吃力,但臉上竟露出難有一絲滿足。山本一聽後淌淚激動道。

"玉珍,是我害了你們,令你家破人亡,吃盡艱辛。不是我,你們那會受這無妄之災。實在太對不起你們周家。"

玉珍伸起枯乾的手,山本一上握住她。玉珍說。

"山,不要埋怨自己,冥冥中命運早給我們安排,,我不後悔自己選擇,有來世的話我還是願意和你結為夫妻......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走的時後能見到你,上天對我不薄。而且還給我們留下結晶,我們共同女兒山櫻櫻,照顧她,不要悲傷......"

她用盡最後一口氣吐出心靈說話,手緩緩鬆開,眼睛緩緩合上,表情帶著笑意,她終於走完生命最後一步,呼出最後一口氣,悲哀卻還有點情義甜味。

"珍,你不能掉下我走,十八年我找得你好苦哇,怎麼只給我們說幾句話機會?老天,你對我們太不公平,太不公平......"

"媽媽,媽媽,你不能死,爸爸回來你就走掉,不能拋開我們呀。媽媽..."

他們哀號震人心肺,使人心酸哭泣,室內氣氛迫得人難以平靜,一個白衣護士走過來把白色被單給玉珍蓋上,山櫻櫻不依,賴在媽媽遺體旁邊不肯離開。山本一無法抑制感情雖然沒有號啕大哭,淚水卻如泉水流之不斷。尋找到心中至愛卻是別離時候,他的傷痛快到崩潰邊緣。林杰此時顯得極其冷靜,面對兩個傷心欲?父女,只靠他處理善後。林杰眼見生離死別實在太多,可以說有點麻木,但眼前情景觸動人性道義。大姐再三囑咐,以最大努力處理好事件。他毫無顧忌走到山櫻櫻身邊,像對妹妹似的扶起她和藹說。

"櫻妹別太難過,記住媽媽的話,不要悲傷,人始終要走完生命路程,珍阿姨走到人生最後一步總算盼到了她一生最盼望的事,也是一個安慰吧。櫻妹妹,你要顧全父親,他的傷痛比你更堪,不要加重父親悲哀,堅強站起來。"

櫻櫻在林杰扶持下離開母親遺體,讓護士推到太平間,櫻櫻禁不住伏在林杰臂上哭個盡傾。林杰讓她盡情哭,把心裡留下來的情感以淚水傾倒出來會好受些,讓悲傷沿著淚水流走吧。

一場艱苦覓尋,一場痛苦死別,林杰,把傷心人帶回公安局,並向有關人事表示致謝。安排他們在招待所住下,再把情況向大姐匯報,大姐聽後唏噓嗟嘆。人生竟如此作弄有情人。指示林杰。盡量安撫他們,為周玉珍處理好身後事,。把山本一父女帶回文工團。不能讓山櫻櫻孤苦一人留在上海。

林杰依大姐指示照辦。促公安局為周玉珍搞了個追悼會,使山本一父女有一點安慰。但火化卻出了點不愉快事,林杰要求火化場把周阿姨骨灰一點不少全部取回,但火化場說。

"一切按規章辦,只給一瓦瓶骨灰。"

林杰冒火大吵道。

"一個人有七至九磅骨灰,少了一錢我得找你們黨支書算帳,一瓶子載不了給我找個木盒裝上。?不許遺留半點。"

火化場見是一個年青軍官。氣勢剛強,只好破例把全個骨灰研碎用一個木盒子裝好交給林杰帶走,

一切辦妥後,林杰多一分鐘都不願留在上海,並非對上海有仇怨,而是怕惹起山本一父女哀痛,及早遠離這塊傷心地,經市公安局協助下,弄到特快列車票,。馬上奔回文工團駐地。

車廂內,山本一緊緊抱住裝載妻子骨灰小木盒。臉上一片愁雲慘霧。神情憔悴哀傷。櫻櫻和父親一樣沉浸在悲痛中。林杰面對兩個傷心人束手無策。說什麼話也是多餘的。盼望列車早早到達文工團。在漫長路途中林杰問山本一。

"山本一先生。今後有什麼打算?"

山本一哀傷道。

"這十八年顛沛流離我覺得很疲倦。想回國好好休息。一切結束了。帶櫻櫻回祖國讓她有個好的環境接受教育。她受的苦難也實在太多。過去我沒有盡父親責任,日後我要加倍補償她的損失。"

林杰又問。

"日本給你的是深沉苦難。你還覺得日本可愛?"

"當然可愛。日本是我的祖國。世世代代生息之地怎會不可愛?你未離開自己國家,很難有游子離國之感觸。祖國是人都會熱愛的。但愛國並不等如愛他的政府。其實中國人是最顧舊最愛國的民族。只是有些人歪曲了愛國意念。以為不愛執政當局就等於不愛國。英美國家佔一半人不愛當今執政黨,難道他們全不愛國嗎?愛國不是由某些人封賜的。我愛自己的國家,但不是愛那個手染鮮血的天皇。天皇不是由人民選舉的。不是由人民選擇的政府要人民怎樣熱愛它。或者到將來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感受。"

林杰有意扯東拉西的打發時間。儘可能讓傷痛減到最輕。

大姐帶著唐英,陳小玉,王進池,還有梁忠到車站迎接,大姐見山櫻櫻時上前拉住她的手,左看右看像觀賞一件寶貝似的觀望一會說。

"除了衣著不同,頭髮上多了一朵白絨花竟然和山本一收藏周玉珍相片一模一樣,如一模子印出餅子,好漂亮一朵小花。櫻櫻,別傷心,這裡的人都是你親人,我們當中你可算是比誰都幸運。你有父有母,雖然母親剛過身,還有一個好爸爸在你身邊,我們都是沒家無父母的人,可是大家都咬起牙關闖過來。他們都是你哥哥姐姐,介紹你相識,唐英姐姐,陳小玉姐姐。王進池哥哥。"

櫻櫻乖巧向各點頭並一一叫唐姐姐玉姐姐王哥哥。各人上前親切呵護安撫,大姐又道。

"一路上林杰哥哥沒有欺負你吧,以後不要怕陌生,都是自己人,當作一家人好啦。"

櫻櫻臉兒紅了一下,一個少女在年青男子前總會出現?腆難為情。她道。

"林哥哥對我很好,謝謝大家對我們關懷愛護,給哥姐們帶來麻煩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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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駐地。唐英要山櫻櫻和她們一起住,但櫻櫻不願見到父親孤伶伶一個人思念母親。要陪父親一起渡過傷痛日子,大家不好勉強,合力在山本一原來獨立間,間出一間小閨房,唐英陳小玉拿出女兒家物品,盡量使櫻櫻過得舒適些。

山本一本來已是寡言,經此打擊變得更沉默,人生有些事真無可解釋,只能說‘人生如夢夢如煙’歷盡艱辛找到至愛卻是永別時,可幸得到連發夢也意想不到一個如花似玉親女兒,算是對他莫大痛苦的一個補償嗎。算是傷痛中一點慰藉。

失去母親山櫻櫻像失魂落魄,她悲傷得暗自流淚,林杰哥哥講的是,人生始終要走盡最後一步,媽媽走到盡頭。她再不回來了,老天還算照顧她,給她換來一個從未知道的爸爸,傷痛中有了安慰,但傷痛不可能一下子消失,大姐有意讓她認識四個自小沒親無家孤兒,他們比她更不幸,常言‘馬死落地行’。只有敢行就會走出人生困境,四個孤兒堅韌意志很快使她恢復過來,她跟唐英陳小玉學習歌舞,臉上開始有了笑容,山本一見到女兒從傷痛深淵中掙扎出來,心中有了安慰,經過二個多月共同生活漸漸安定下來,大姐根據山本一意願,利用她在軍區威望和關係,很快為山本一父女弄到出國證件,山本一帶著妻子骨灰和女兒山櫻櫻踏上回歸路,痛苦的顛沛流離十八載結束了,臨別時趙大姐掏出自己腰包搞了五桌酒席為山本一父女送別,宴間笑談往日歲月和相互祝願說話,頻頻舉杯祝願未來,自是一番興高采烈。

因為文工團要趕演出,大姐只好派林杰代表文工團送山本一到車站,臨上車前,山本一一反過去沉默寡言,緊緊握住林杰的手道。

"我一生認識的人不少,唯獨你是我最知心的人,好好保重。你的國家將會有一場大風波,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盡力而為,希望還有見面機會。"

林杰有點依依不捨道。

"山本一先生,多謝你多年教授。不會忘記你恩惠,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再見。聽你說中國會出現一場風暴何以見得?"

山本一嘆口氣道。

"是我估計罷了,希望我的估計是錯誤的。但林杰呀人不能只向理想中好的方面想。每個人總希望好運。有時忽略了災禍結果到頭來束手無策。特別是一個毫無能力的小民,更應時刻作好最壞打算。做好思想準備才是理智人生......中國五千年文化。五千年權力爭鬥都是以強霸打拚,以平民百姓生命鮮血換來。你們領袖說過槍杆子出政權。他認為是真理。今天坐上權力巔峰。有人亦會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得到既得利益的會拚死保住既得利益。會不擇手段打擊動搖他權力的異己。中國會出現不斷為爭權保權的殘酷鬥爭。這是中國五千年權力爭奪文化。在沒有民主法律由人民選舉前那是無可避免的惡果。其實毛爺亦心知肚明,但就是放不下那權慾霸道。中國五千年歷史能有多少人可以坐上皇帝寶座?一旦坐上了就會不擇手段的保住皇位。苦就苦在無權的平民百姓。未來要多加小心。好好保重。"

林杰聽後直是嗟嘆。小民多無辜無奈呀。謝過山本一。對山櫻櫻道。

"櫻妹妹,多多顧你爸爸,過去他雖然沒有養育你,這不是他心願,時代造成結果,是時代帶來災難,現在你能離開多災多難地方,相信再沒有吃不飽穿不暖日子,回到自己國家從新學習,不過不要再學害人愚弄百姓的政治,世界都被那些搞政治的害得年連戰亂,日日爭鬥。百姓弄得家散人亡,妻離子散,弄政治的卻坐到屍骨堆上狂歡。學些有用的東西,父親將來靠你了,知道嗎?"

櫻櫻臉兒紅紅的靠緊林杰身邊。初長成的美少女情懷如詩如畫。雖然和林杰相處只是幾個月。這位年青軍人以他的才智,他誠實無邪舉止令少女的心向他傾斜。她真的愛上他。而且愛得那樣深刻。白天總想見到他。夜夜夢著他。雖然林杰從未有絲毫表露愛意。他像對妹妹似的關心呵護。除那次母親離世時她伏在林杰臂膀上痛哭有過肌膚接觸外。林杰連手也不觸她一下。現在要分離了。再不說恐怕此生錯過機會。人一生能有多少是心儀對象。好的男孩子你不把握機會瞬間就會被別的女孩子捷足先登。然而少女的矜持羞澀無法說我愛你。她只好兜圈子說。

"有你在身邊我覺得幸福溫暖,有一種安全保障,林哥哥,我能常常見到你是最大心願,我會永遠記住你。但望林哥哥別忘了妹妹。"

林杰有些依依不捨。愛情他沒有想過,根本不敢想。總覺得他與櫻妹妹有一種與別不同異樣感覺。但理智地讓他冷卻下來。一個一無所有孤兒,那來談情說愛本錢。死心吧。櫻櫻回日本了。她前途將是燦爛美麗的。一個外國少女愛一個孤兒只有童話才會有的故事。他緊緊握住少女的溫暖纖手道。

"櫻妹。多謝你對我心意,我會記住,永遠記住,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有一個異性少女對我說的話。保重吧你的心刻進我心內。刻進我人生最美好的一頁裡......"

櫻櫻飛快吻了林杰一下,兩人臉紅得熱辣辣。

火車向東方飛奔,機車蒸氣車頭向兩旁噴出白茫茫蒸氣,車頂噴出濃濃黑煙,隆隆機車聲震得地面搖晃,氣笛一聲長鳴,漸漸加快,最後消失在地平線上,林杰重重呼出一口氣,心裡有些怪怪的依依不捨,面對現實,心裡祝福離別的人一路平安。

文工團沒有因山本一離去有所改變,山本一原來工作則由眾人分擔。但他沉靜埋頭苦幹不與任何人競爭風格留在人們心裡,得到眾人好評,那晚如常到了某個軍分區慰問演出,做得滾瓜爛熟節目全是例牌式,對演了多年的陳小玉而言,根本說不上有何壓力。像平常快到她出場,換上北方農家女花布衣褲,梳起一條辮子,辮尾上結上一個絲綢蝴蝶結,臉上薄?脂粉,但那套花衣裳戲服用了兩年沒有更換,陳小玉早發育得飽滿豐姿。穿在身上己是又窄又短,特別胸部更有迫爆感,她唯有盡可能把胸圍收緊,穿上這套緊身衣褲,盡顯一個發育健全女性豐姿美態。玲瓏浮凸顯露無遺。當她站到舞台,掌聲雷動,夾雜著年青人逗樂口哨聲,她高歌一曲唱‘唱支山歌給黨聽’歌喉圓潤優美,聲如銀鈴清朗韻和,加上她動作純熟自然,處處顯出一個美少女純情美態。她唱歌時不敢盡情發揮歌喉,怕的是那件過分窄小戲服受不住她胸肺擴張而迫爆那就尷尬非常。一曲過後,掌聲口哨聲,叫好聲不?於耳,小玉再添上一曲又一曲,才在瘋狂掌聲下鞠躬謝幕。回到後台,早見一位中年軍官大款款坐在椅上等候。見小玉回來,眼甘甘由頭到腳盯個遍說。

"你演得很好,我們首長很欣賞,特意叫你到休息室談話。"

首長找文工團女演談話,其用意陳小玉這十年早就知道內裡秘密。因為陳小玉和唐英被人們傳為趙大姐乾女兒。沒有那個敢捉弄老虎?虎子,只有見之垂涎。不知今天竟有首長敢冒虎威大口擒噬,陳小玉雖有一百個不情願,但處在分區地頭,也只好應付道。

"請稍等,待我落妝換好衣服再去。"

那中年軍官不耐煩道。

"不必換了,我們首長不介意你這身打扮,跟我走吧。"

小玉見迫得急,推說。

"那再請等等,我要向演出領導請假,讓他們另安排其他頂替我的節目。"

"怎麼這般囉唆。難道我們師長叫一個演戲的談心也要經你們組織批准嗎?。來到這裡,我們師長就是首長,是最大話事頭頭,演出組織算老幾。別不識趣。"

他真等不及,認為小玉有意刁橋扭擰,再不走,那漢子真的會像捉小雞,一把擰起嬌嫩的小玉摔到師長懷裡,小玉見那兇相,只好吞聲忍氣,決意不會屈他們淫威下,就算拚個死也不從,看他又奈我如何。打定主意,鎮定跟他而去。

小玉被帶到大禮堂背後樓上休息室。休息室只是一個名稱,它設有大廳,客房,睡房,和餐飲房,只供高官享樂靜地,所以稱之休息室,小玉到了小客廳,佈置不算講究,大體軍頭不講究文質彬彬東西,他們很現實,要幹就幹。要玩樂就可以赤條條的來個天體大放縱,所謂客廳也只不過放上幾把沙發,茶几。茶几上放著洋酒和一些小吃,几面還放著一大?春宮裸照。一個肚大便便,肥頭凸腮老頭只穿內衣飲酒欣賞春宮裸照。他坐的沙發被他超重磅胖軀壓歪斜。當見到陳小玉進來,如驚見嬌的的仙女,竟忘了身分,粗野喘著過胖呼氣怪叫道。

"青嫩嫩脆口貨。好樣的。"

中年軍官向小玉介紹說。

"這是我們師長,叫首長啦。"

小玉還沒有卸妝,沒穿軍服,所以不必行軍禮,她心裡想,這個豬似的肥油胖老頭那一點似個軍人,別說衝鋒陷陣,連站起來也不容易,還是個什麼師級首長,真的要打仗,起碼要四個大兵才扛得動他,小玉還是乖巧向老頭鞠了個躬道。

"首長,你好。文工團陳小玉向首長報到。未知首長有什麼指示。"

胖老頭沒有叫小玉坐下,發了個令陳小玉不知所措命令。

"你轉個轉轉給俺看。"

小玉不明其意,呆呆站立,中年軍官斥道。

"首長要你就地轉轉,他要看看你全身,明嗎?"

她按指令轉了兩轉。胖老頭似乎很滿意,點點頭,慢條條問。

"多大年紀,那裡人氐?"

"二十歲,廣東省人。"

胖老頭,哦了一聲。他把眼睛直盯到陳小玉身上,由頭看起逐一品嚐,樣貌娟秀,不肥不瘦,,眼睛大大,水靈靈的活脫脫會說話,眉兒彎彎清楚細緻。如春柳青葉,鼻子適中。無半點?疵可剔,小巧嘴巴,唇紅齒白,紅唇兩邊向上微翹,不笑也像笑,笑起來醉意甜心,皮膚白?,五官完美如雕美玉,再看身材,最吸引老頭的自然是她迫爆衣裳胸部,豐滿,堅挺,高聳,那窄小衣服早被乳房擠開一條縫隙。,一條小蠻腰下是一個圓渾渾結實臀部太性感了,那前面......哎俺真憋不住了。

小玉站著,她己經吃不消,那老淫蟲用眼睛一件一件剝去她衣服剝得光禿禿赤裸裸,她受到極大羞辱。她是個人,有血有肉,有靈性有自尊的人。站著任人用眼睛剝衫脫褲。她氣得渾身抖顫。可是脫她衣服的,奪她自尊心的竟是一個權高官大的所謂革命老幹部,一個共產黨軍隊首長。她不能發難,不能吭聲。默默忍受,憤怒的淚水在她眼眶裡旋轉。終於首長發出指令。

"你今晚就別走。陪陪俺談心。"

小玉毫不考慮一口拒?。

"不成,我沒有請假,而且還有工作要做。"

這位團長碰了壁,極不順意說。

"走吧,別在我們面前裝得純潔清高,進入文工團就應有獻身準備,我們花米飯錢難道真的聽你唸經嗎?"

陳小玉氣得想哭,但還是像在舞台演出完謝幕一樣,禮貌地向老頭鞠躬說聲。

"首長再見。"

林團長帶了小玉回到後台,另選了一個年青貌美的女演員,她來文工團僅僅三天,還未參加過一次演出,過客似的自始再沒有回到文工團。

回到駐地後,小玉被剛才的事氣得難以平息,想找人傾訴,但大家忙了一個晚上,累得倒頭大睡,小玉走出宿舍,見文教梁忠房子的燈還亮著。她敲了敲門,梁忠見是小玉,馬上讓到房子裡,見她一臉怒氣,端了杯水讓她坐下問。

"怎麼啦,誰得罪了你,像吃人似的。"

小玉坐下委屈叫道。

"天下男人就是下流。氣死我了,今晚竟然受到一次有生以來最大羞辱。"

梁忠見說,放緩聲音道。

"小玉呀,我也是男人,可從未得罪你,怎可一竹篙打沉一船人呢。你說天下男人都是下流,我倒想聽聽誰欺負了你。"

小玉把晚上所遭受羞辱一五一十告訴梁忠。並說。

"好皮好貌一個受人敬重老師長,竟然是個大淫棍,你說,天下男人不都是淫賤下流嗎?"

梁忠淡定溫和道。

"你說的就不對了,如果論及動物性衝動,雄性由於產生一種雄性荷爾蒙,對雌性有強烈佔有慾。人也是動物類,只不過是高等有理智類,所以男人有佔有慾並不奇怪,只不過人類走向文明,定出許多法規,如一夫一妻,立下許多倫理道德,譬如不能近親結婚,不能像狗隨便交合,每個人都會依從法規,按倫理道義控制個人喜好,所以沒有像狗亂倫,不過有些人因為自己握有權勢,他們不願依從法規做。有些人也利用金錢勢利尋求他們佔有慾,你說的天下男人太偏激些,其實天下?大多數男人循規蹈矩,依足婚姻法辦事。"

梁忠一大套雄性佔有慾令小玉耐煩不住。說。

"什麼雄性雌性的,什麼佔有慾,你不也是雄性,怎麼一點佔有慾都沒有,難道一個中年漢還不及一個胖老頭,別整天發什麼雌雄佔有慾謬論,全不痛不癢的,拿出點佔有慾給我看。"

梁忠被斥得糊里糊塗。說。

"噯,我未做過老頭,不明他佔有慾多強,性觀念怎麼想,世界就有一種人飽暖思淫慾,更有人企圖以權勢,金錢超越法規道義,會為所慾為,這種人並非男人才有的,你不見到山本一和貞子事件嗎,有了權勢就忘記一個人的身份,會像隻狗做出難以想像的事......"

小玉越聽越煩躁吵道。

"別說那麼多無謂理論,都未結婚那來如此多廢話,想想自己啦,找個願嫁給你的人,別再虛渡年華,再過幾年,想有人嫁你都幾難,整天關著門兒沒有一點男子氣,還大談佔有慾。我都未見過像你如此蠢笨男人,學學雄性佔有慾,免得做寡佬一世......我走啦,好好想想,真是木頭。"

小玉吵了一論,呯的一聲關門離去。梁忠搔頭不解為什麼小玉把一肚子怒氣潑到他身上,他和小玉相處十年,從一個小女孩親自教授她成長,由一個不惹人注意小丫頭長成今天亭亭玉立美少女,是一朵散發出艷麗誘人花兒,誰不想擁有這朵美麗花兒,他不能。不敢想,過去十年。他毫無私念培植她,而他也處處受到她照料,漫長歲月梁忠一直把她當作妹妹看待,雖然有時受到成熟了的小玊豐姿刺激。但只是瞬間,他用強抑制把這種衝動壓下去,不過日日見她,夜夜夢她,嘴裡不能言及心裡卻被她的影子困擾。真是要忘不能忘,要揮去卻緊緊貼在心靈上,苦惱,苦惱,世上怎會有男有女有情慾?假如世界根本沒有男女,同是一種人,一種單性人,那自然少了許多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