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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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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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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關於文瓏

  

( 一 )

  

「甚麼?黑社會大哥!我一直敬愛的江叔叔竟然是黑幫的首腦人物。」趙星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此刻的畫面卻是真的。

江天水十分威嚴地坐在那一張粉紅色的交椅上,對著手下指手劃腳,發號施令地指揮著。

那一摞摞的鈔票,是趙星竹二十五年從徒未見過的。她感到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大,心跳得越來越快了。「天啊!你老人家是甚麼樣搞的。媽媽,你被人矇在鼓裡,還不知道嗎?」想到這兒,她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把錄影帶放回原來的地方,原來的模樣,還像受了瘋的小野豬般飛快地朝門外奔了出去,想早點離開這個點「可怕」的黑暗世界。

「媽媽!」星竹人未到聲先到,旋風一般地坐到玉瑩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喘著。

「怎麼啦!今天為甚麼不去江叔叔家,幹甚麼這麼早回來?」玉瑩愛憐的輕輕地摸了摸女兒修長而美麗的黑髮。

「媽……媽……媽媽……」星竹吐吐吞吞地對媽媽說豌:「江叔叔,他……他是……他是黑幫的老大啊!」

「不許胡說!」玉瑩擺起了母親的架子來。

「真的!我在他們家中無意之中看到一盒錄影帶,無意之中看到的。媽,我是你的女兒,這樣的玩笑我是不會開的。」

玉瑩的臉上泛起一絲苦笑:「三年了,我被他整整欺騙了三年啦!豈有此理!」

其實玉瑩早該感覺到江天水不是一個普通的公司的小職員,否則他那微薄的收入又怎可能為她購買四千多尺的豪宅,供星竹到外國讀大學呢?玉瑩笑自己實在太傻了。

「媽,奶怎麼啦!怎麼不說話?」星竹十分擔心。

「我沒事,奶早點去睡吧!我們倆母女明天再說吧!」玉瑩看著女兒頎大的背影,感到一絲欣慰,女兒畢竟長大了。女兒又是那麼的孝順,自己的苦心幸好沒有白費。這時又使她想起了趙盛那個曾帶給她無盡痛苦的負心郎。二十八年前她還是一名大學生,懷著對愛情的美好憧憬,與那個心目中認為的「英雄」相戀了。在二十一歲那年她有了身孕,她們才不得已草草的結了婚。婚後的生活並不是她所想像的那麼羅漫蒂克,趙盛是黑社會的人,為了金錢,不擇手段,變得沒有親情,祇有金錢,終於在一次「白粉爭霸戰」中被槍擊而死,留下未滿一歲的女兒和毫無經濟能力的她。

也許是上天有惻隱之心,讓她在一次偶然的機會結識了江天水(一個既熱心又慷慨的人)。他默默地幫助她渡過二十五年,令她母女不為衣食住行而擔憂。她當然懂得這份情意味著甚麼,其實她早該答應他的求婚,可是她心中還存有一份疑慮。二十五年前輕率地毀了她一生的幸幅,她不允許自己再行差踏錯。她還有幾多個二十五年任她再犯錯呢?於是她對江天水的考驗,一晃就是二十五年,然而在她決定打開自己封閉多年的心靈的時侯,女兒卻帶給她一個強而有力的炸彈。好險啦!在這邊緣的地方,星竹救了她。玉瑩此時的心已經麻木了,她做夢也未曾想到一侗文質彬彬,才華橫溢的中年男人,竟會是黑幫的人,而且還是領導級的人物。難道她註定一定要跟黑幫結緣嗎?她想擺脫這一切,重新尋找自我。她相信自己有這份能力,一覺醒來又是燦爛的一天。

「媽媽……」

玉瑩還在沉睡中,卻被女兒這親切的叫喊喚醒。七時正了,一閉眼,一睜眼的功夫,已過了八個小時了,時間如流水般逝去。玉瑩真的感覺到自己已不再年輕了。她匆匆地披了一件外衣,連忙向樓下跑去。

「媽,奶怎麼還不下來,我快要遲到了,今天是女兒第一天上班,去晚了,多沒臉呀!」

「唉!媽媽忘了,需要我怎樣補償,真是對不起!」

「算了吧!我要走了,今天的打扮怎麼樣,挺惹眼吧?」星竹俏皮的笑了笑,向門外跑去。

「嗯,我的女兒不論穿甚麼都是好看。」可惜星竹沒有聽見,可這卻實在是她的心婺隉C

人們常說:自己家的兒女,即使是醜八怪,也是好看的。玉瑩並不這麼認為,星竹不僅在她的眼中是美麗的,她相信在其他人的眼中也是這樣的。她一直也搞不懂自己的相貌平凡無奇,而趙盛也只不過短髮、長臉、扁鼻子,為甚麼生下了這樣一個美麗可愛的嬌娃,而且與生俱來的舞蹈天份。玉瑩得意地笑了笑,轉身上樓,繼續,睡她的覺。這半輩子只做對了一件事:那就是當年選擇生下星竹。

××××

「拜托了,阿明再快一些好不好,還有十分鐘了。」星竹焦急的催促著。

「我的大小姐,這已經是我最快的速度了。」周明的臉上滲出了密密的汗珠,可是此刻再辛苦他也是心甘情願,因為美人在眼前,心中就是最甜蜜的。

周明是一個很不錯的男孩,年紀輕輕已是公司的大經理,外表又是一表人材,屬於熱情開朗型的。他在大學認織了星竹,被她純真與嫵媚深深的吸引,以大學裡追到社會,又從社會追到了家裡,從此出雙入對。雖然星竹沒有表明態度,但是周明認為她只會屬於他的,所以很小心的保護她。

「到了,下車吧!」周明很溫柔的告訴她:「下班後我來接妳!」

「好的,我走了!」星竹匆匆地向大廈內跑去。還有半分鐘,好靜啊!整個辦公大樓看不見一個人影,聽不見一點聲音。

「總經理……」星竹猛然聽到從一旁的門縫傅出的聲音。

「太好了!」星竹興高采烈地走了過去敲了敲門,但沒有回音。於是她推開了那還漏著一道縫隙的門,然而推開之後,她後悔極了。她看到了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正在滿腹熱情的擁吻。她愣在那裡全然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種事。大概那一對男女察覺到了甚麼,不約而同的回過了頭,看了看滿臉通紅,驚慌不知所措的星竹。

「對……對……對不起…… 」平時說話流利的星竹,此時此景此模樣說話也要口吃了。 

「甚麼?對不起!小妹妹妳是在哪個部門的?」那個男人的說話充滿著嘲弄的意味。 「你……」星竹簡直氣憤極了,抬起頭來直逼那個男人,然而她踫上了一張帥氣迷人的俊臉。他臉上的笑是諷刺是捉弄,但卻好看極了。她竟不知說甚麼才是。

林國星有興趣地打量著門口的這個美若天仙般的女孩,一個從未曾見過的女孩。一套粉紅色的連衣裙,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膊上。他真的有一點兒好奇:「她是誰?來這幹甚麼?綺敏,妳先出去!」他十分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於是旁邊的那個女人不太情願地拉上胸前的拉鏈:「嗯,走就走,免得防礙你的好事。」門「呯!」的一聲關上了。

星竹被嚇了一跳,屋內現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兒,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她實在不能把這張俊秀的臉與色狼聯繫在一起,但是剛才又的的確確地證明了他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色狼。他要幹甚麼?她應該怎樣辦?

林國星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他很快就猜到了星竹心中想著甚麼,然而他可不想再捉弄她了。    「我是這間公司的總經理,請問小姐有何貴幹?」

「甚麼?你真的是總經理?」星竹知道了她最不想知道的答案,但是她還是需要工作的,遞了一份她個人履表,並且抑制自己的雙眼不敢注視他的雙眼。

「趙星竹,好可愛,好動聽的名字!」林國星由衷地贊美她:「好吧,從今天開始妳就是總經理的助理,也就是我的秘書。我想我們倆合作一定會很愉快的,那是妳的辦公桌!」他順手一指。「好啦,我該開會了,妳先留在這兒適應一下這兒的環境吧!」他留下她一個人在室中。   「這是一個甚麼樣的自大狂呀!不但玩世不恭,而且外表更加『超級大色狼』狀,今後我還要和他共同工作,上天對我趙星竹為甚麼這樣的不公平!」趙星竹自怨自嘆著。

下班了,星竹還沒有走,還在等待周明來接她。時間毫不留情地一分一秒地逝去,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夜幕低垂了,雨還在無義地潑飄著;風還在無情地呻吟著。她只好收拾一下文件來到了電梯大堂,一輛私家車停泊在門口:「星竹,快上車吧!」

這並不是周明,而是她最不想遇見的人- - 江天水。她甚麼也沒有說,拔腿向雨中跑去。

「星竹,星竹,妳怎麼啦?」江天水很詫異,也不顧這大雨追了上去。

「星竹,妳等一下,江叔叔來接妳的。」

「妳不要再追了!」她拚命地向前跑,腦袋裡只有江叔叔的模樣,跑著,跑著,身後沒有了聲音。她終於擺脫了江天水,但是接下來的更令她恐懼。她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雨點砸在她的身上令她不寒而慄,黑深深的夜令她更加害怕。她轉身試圖從迷路走回原道,憑著自己的第六感。突然,她撞到了一個甚麼的東西。不,是一個人,一個撐著雨傘的黑衣人,她借著微弱的燈光看了一眼他模糊的臉。

「總經理,是你!」星竹高興地喊道:「請問你家是不是住在附近?」

「 是的!」

「那實在太好了,借我電話一用,好嗎?」

「 好的。」

星竹跟著他走進了一棟大廈裡,雖然她對他不是很放心,但是事到如今也只好硬著頭皮,挺著胸闖一闖。

燈豁然亮了,滿屋的金碧輝煌,氣派高雅,整個建築集中了香港建築業的精華。

「你的家……」星竹猛地一回頭,她突然看清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像林國星,但他比林國星還要高,那迷人的臉龐比林國星少一份玩世不恭,卻多了幾分冷俊。「天啊!你是誰?」星竹驚叫道。

「我是誰?我還不知道妳是誰呢?」

星竹覺得簡直是像做夢。其實她早聽出來他的聲音有些奇怪,可是如些相像的人在黑夜又如何分辨呢?

「對不起!打擾了,我得走了。」

「坐下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外面下這麼大的雨,妳去哪也會被淋「落湯雞」,雨停了再走,妳放心我是一個正人君子,妳不用害怕。」他回頭看看她,順手一指。

星竹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了看,整塊牆壁上都是畫。「你是芭蕾舞藝術家?」

他沒有回答她,應該是默認了。

星竹一顆懸掛在半空的心算是可以放下了,一個有如此高雅藝術的人肯定不是壞人。

星竹猛然發現他的目光有些奇異怪樣。

「很對不起!我只是認為妳的身材很好,應該是一個芭蕾舞明星。」他的話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她那條長裙被兩淋濕,緊緊的貼在身上,更顯出那玲瓏的曲線。

「睡衣放在衣柜裡,只有男式的,洗手間在右邊!」他雖然說的是關心的話語,卻依然掩蓋不了那份冷傲。

星竹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

一會兒,洗手間的開開了,一件寬大的睡衣,一頭旖旎的長髮,一臉沐浴後的紅澤,一個活脫脫的出水芙蓉,帶著一粉令人迷醉的香氣,這是一種朦朧的美。他看的有些心痴了,那美麗的眼睛,姣白的面容,嫣紅的嘴唇,令他砰然心動。他不能再看下去了,迅速地逃離了客廳。

「電話在桌上,明天我送妳回家,寢室在客廳前方的。」他臨走前交待好了一切。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穩定穩定自己的情緒。他很長時間沒有這種感覺了,也根本沒有哪個女人能令他如此沉迷。

這個不速之客,他要盡快趕走她,否則,他那剛剛瘉合的傷口又該發炎了。

××××

「好了,就停在這兒吧!」星竹終於說了第一句話,是在過去三個半小時的行程中說的第一句話。

「非常感謝你的照顧!」

「嗯!」他沒有多說一個字,冷淡的回應了她。

星竹真不知該如何應付這個冷血怪物,他為甚麼那麼無情。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她想抱答他。

「不必了!」他好像洞穿了她內心的一切似的。

星竹下了車,他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就疾馳而去。只留下她一人愣愣地看著那模糊的背影。昨夜的一切猶如做夢一般,他就像一陣飆風吹劃過她的心頭,她還記得他模樣。

冷逸的外表,頎長的身材,寬闊有力的臂膀,一個帥極,也酷極的男人。英俊瀟灑?高大威猛?這些世俗的比喻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十分之一。沉穩中透著冷傲,成熟中又透著那股狂妄,他是那種叫女人看了就不會忘記的人,尤其是他那雙深邃而明亮的雙眸,似乎含著一種令人無法抵拒的力量……

「嘟……」長鳴的車笛把星竹從飄渺的思緒中拉拽了過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站在馬路上失了神,剛才她都想了些甚麼,現在要趕快回家,否則母親一定氣壞了。離她家只有幾步遠了,她隱約聽到了警笛的響聲。

「現在的社會治安太差了!」星竹不由自主地歎道。「發生甚麼事?這些警察竟然圍在我家的門口。」她急忙地衝進屋去。

天啊!滿屋的狼藉,窗上被子彈射穿了好幾個孔洞,梳化都己零碎的躺在地上,壁畫,古董花瓶都被撕砸的粉碎,星竹驚呆了。

「媽媽!」她大聲地喊著。「一夜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小姐!請問妳是趙星竹嗎?」一個便衣的警官問道。

 

「是的,我是,我媽媽在哪?」

「她被送去醫院搶救了,這件事可能是黑社會幹的……」

星竹不等他把話說完:「我媽在哪個醫院?」

「香港星天醫院!小姐我派幾伙計送妳去。」

「謝謝!」她上了警車向著醫院的那個方向駛去。

手術室的紅燈依然亮著,星竹心急如焚。這無端無顧的怎麼會招致這樣的殺身之禍呢?

「黑社會!」星竹想那個警官的話來。「難道是他?不,不可能的!」她真的矛盾極了。「他那夜曾到公司找過我。不會是他覺察到我們已知道事實的真相了吧!如果真的是江叔叔的話,那麼我一定會恨死他的……」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手術室的紅燈熄滅了。

「我媽媽怎麼樣了?」她焦急詢問主診醫生。

「她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以我們現時的技術……」

「怎麼!」她稍有平靜的心又洶湧澎湃起來。

「三顆子彈分別從肋下,手臂處穿過,其中一顆穿透了頸椎造成血管破裂,嚴重損壞神經系統,我們現時的技術還末達到那個水準,無法為她取出,也許她醒後會變成白痴。」

「甚麼!」星竹的臉顯得一絲白色也沒有。

這個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她簡直無力承受,她最親的人,僅僅是一夜之間竟變得如比的糟糕。她現在後悔極了,如果那一夜她陪伴在媽媽的身邊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都是江叔叔幹的好事,她真真正正的恨他,而且刻骨銘心的。如果不是他,她就不會一夜未歸,也不會讓媽媽一個人去承受那無盡的痛苦,然而再大的怨屈也只有暫時擱置不理,她還要想辦法支付那昂貴的手術費。這時她想起了好朋友小野- - 一個靈秀可愛的女孩。星竹現在需要她的幫助,給她撥了電話。

小野趕到了醫院,上氣不接下氣︰「星……星竹……發……發生……發生甚麼事啦?」  

「小野!」星竹趴在她的肩上哭了︰「我該怎麼辦?妳幫我想想辦法!」

「別哭!別哭!妳說出來好讓我們一起商量好嗎?」小野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安慰她,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傷心,無助,到底怎麼了?

星竹含著淚向床上指一指︰「醫生說只有百份三十的機會能夠康復,如果……如果……媽媽可能會變成一個白痴。」

「是誰幹的?」

「江天水,一定是江天水!」星竹的雙眼噴出了烈焰。

「江叔叔!怎麼可能呢?」

「他是黑社會的老大。」星竹對小野從來都不隱瞞甚麼︰「他苦追了我媽三年,媽媽一直都沒有答應,一定因愛成恨,除了他還會有誰?」

小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能幫妳做些甚麼?」

「照顧我的媽媽,我還要上班,並且我決定賣了那橦別墅用來支付那昂貴的手術費,樣我就無處不可去,只有暫時住到妳那堙A好嗎?」

「行,可以。只要我能做的,我會盡量幫助妳,但是並不需要賣房子呀!我現時銀行媮晹酗C千元的存款,妳可以拿去用。」

「不,小野,我需要廿萬,妳幫不了我的。」一夜之間星竹堅強了許多︰「等我媽醒來後,我就去上班。」

一個星期之後,靠葡萄糖維生素的蘇玉瑩終於甦醒了。正是如星竹做的最壞的打算一樣,她誰也不認識,變得痴痴呆呆了。星竹本來沉重的心更添一層煩憂,然而她還是要面對現實的,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林國星又見到了星竹,那天她是明麗嬌媚,光彩照人的,和初次見面的時候完全不相同,而今天仍是那套櫻紅色的長裙,她卻憔悴了許多,美麗的眼睛堨R滿著許多憂愁,少了一份明艷,卻多了一份成熟,短短的一個星期她變了,變的如比的快,是他所料不及的。

星竹好像心事重重,還時常發呆,盈盈秋水的眼塈t著淚光,那份嬌柔讓林國星覺得好心疼,他專注的欣賞著她發呆的樣子,像恬靜的女神。她是怎麼了?他好想知道,好想知道替她分擔一絲憂愁。他不敢問她,怕觸她痛楚的創傷。他看得出來,她一定會有事,否則不會在短短的一個星期內改變如比的快。

門被推開了,王綺敏走了進來。林國星竟然沒有理會她,因為他的目光停落在一旁的星竹的身上,妒忌是女人的天性。王綺敏走到他面前︰「林總經,請在這份合約上簽名吧!」

「好,放在這兒吧!」他的目光依然停滯在一旁的星竹的身上。

王綺敏也忍受不了「啪」的一聲把文仵重重地摔在辦公室上了,轉身而去。

星竹被這一聲重摔驚醒了,從沉思中回到現實,拾頭一望,與林國星的目光相碰,四目交接,難以言喻的情感。她如波的秋水,令他悸動不已。

林國星的女朋友一大摞,卻從沒有一個使他如此忘懷的。星竹的那雙眼睛堨]含了太多太多,像春風拂過他心頭,像平靜的海面蕩起的漣漪,如牡丹一樣的嬌艷,如蘭花一樣的清新,好美,好美,他差一點兒脫口而出。

「對不起!總經理,我要去一下洗手間。」美人轉身離去,都怪王綺敏,擾亂他欣賞這美麗圖畫的雅興,女人一但懂得妒忌,就會令男人討厭的。

星竹不斷地用冷水拭擦自己臉。最近她到底怎麼了,她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她想起剛才林國星的目光,似乎包含著甚麼,這又使她想起了那明亮的雙眸,如鷹一般的銳利,如海一般的深沉。

她十分奇怪自己為甚麼想到了他,那個不知名的男人,大概他與林國星長得太像的緣故吧。

「星竹,妳今天中午有空嗎?我們一塊吃飯,好嗎?」林國星很誠懇地邀請她。

「對不起!我中午要去醫院探看我媽,謝謝你的好意。」星竹真的感到很抱歉。

林國星第一次邀約她,就碰了一個軟釘子,難免有點失望,但他這時收到一個重要的情報︰大概她的媽媽病了。

她來到了公司的大門口,想召一輛計程車。

Hi,星竹!」從車中走出一位英俊的男人。

「阿明,太好了,是你!」她興奮極了︰「這些天,你去哪了,這麼久也不來看我!」

「先上車吧!我路上跟妳說!那天妳剛上班,我本來應該去接妳的。可是有一個新加坡大客要簽約,只好打電話告訴江叔叔讓他去接妳,卻萬萬不料到發生了這樣的事,如果不是小野一五一十的告訴我,還是被蒙在鼓堛漱@條蟲呢。」

「阿明!」星竹的眼圈又紅了︰「我現在真的六神無主。」

「不要緊,有我在妳身邊。」阿明憐惜的揉揉她的臉「我們可以一起渡過難關的。」

在他們說話的工夫已到了星天醫院。

「伯母!來喝一點,很甜,很好喝的。」

「不,不喝,你是壞人,你們想害死我,我知道的。」

「姨姨,妳快喝點雞湯,要不是我不陪妳玩了!」

門被輕輕的推開了。

「小野!」星竹輕輕地叫了一聲。

「怎麼樣了?伯母甚麼都不肯吃」小野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讓我來吧!媽,喝點雞湯,等下午我帶妳出去玩好不好?」

「不……咦!」玉瑩愣愣的瞅著阿明︰「江天水!啊!江天水!」她瘋狂的抓住了阿明的胳膊「啊!江天水!」好容易才安靜下來的她,又犯病了。

「媽!媽!不要這樣!」星竹和小野手忙腳亂的拉扯著,阿明雖然被抓得生疼,但也不能過分掙脫,她必竟是自己未來的外母,只好叫醫生來,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不久便昏睡過去。

「媽,媽妳為甚麼會這樣?」星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兩行無聲的淚奪眶而出。

阿明溫柔地將她抱在懷中,呵護她,甚麼也沒有說,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趙小姐,病人患病前大概被男人所刺激,所以,以後不要有男人進入這間病房,否則會使病人的情況惡化。」白衣護士細聲細氣地說。

「嗯!」星竹應了一聲︰「我們走吧!」

阿明負責送小野回家,誰料星竹竟也與她一起下了車。

「對不起!阿明,我家的房子已經賣了,只好和小野住在一起。」

「甚麼!」阿明大大地吃了一驚「甚麼?妳缺錢,我可以給妳。」他實在搞不明她為甚麼要這樣做。

「謝謝!我終究是要靠自己的,你不能幫我一輩子。」星竹對媽媽根本沒抱著康復的希望,她不希望接受任何一個人的幫助,包括阿明,她怕自己欠的太多,償還不了。 

××××

今晚在「巴黎之夜」這個首屈一指富豪麗華的娛樂城︰商業界巨子兼商業委員會主席的楊萬里將在這兒舉行一個盛大的舞會,出席舞會的有商業名人、政客、也有明星名媛全都是社會的上層人物,空前的盛況。

星竹在林國星的極力邀請下,也將出席這個舞會,為了讓自己的頂頭上司不過於尷尬,她完全的聽從了他的指揮,穿上一套白色的「貴夫人」的衣服。她從來都沒有穿過,不是買不起,而且她不喜歡這樣低胸性感的晚禮服,然而為了工作,她只有挑一件稍微收歛了拉鏈的白色長裙,這一套穿在她的身上再合適不過了。林國星饒有興趣的評價著她,星竹穿著實在是很美,少了別人的那種浪蕩卻多了一份嫵媚,頭髮高高的挽起。

「一個高貴而且美麗的女人。」林國星只能用這樣的詞句來形容比刻的星竹,他突然掏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戴上它!今晚妳一定是一個主角。」他對星竹說。

星竹接過那個紅色的小盒,打開一看,「天啊!」太令她驚訝了,一串藍色的鑽石項鏈,散放出奪目的光彩「不!它太貴重了!」

他沒有接回︰「我讓妳帶上,記住這是工作的需要。」

她真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舞會完後,我再還給你。」

他沒有再回答。

正如林國星說的那樣,當星竹一出現在「巴黎之夜」時,所有的目光由四面八方投射給她。她像一顆美麗的耀星照耀著舞會的每一個角落。盈弱的纖腰,雪白的肌膚,施了淡妝的臉,在藍鑽石的映襯下,美艷絕倫。不是那種清純秀麗的美,也不是那艷麗多情的美,而是一種渾然天成,上帝創造出來的美。今夜她是人們的焦點,艷壓群芳,爭著和她共舞一曲的男人們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然而林國星十分自私地佔著她,不許任何人與他分享美人的恩惠。

星竹卻有點心神不安,她也不懂得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不斷地向四周張望。突然,她看到一個人,一個還是穿著那一成不變的黑衣人。星竹無法忘記他,比刻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期盼著他目眸的一望。她靜靜地等待著,這時他終於回過頭來,那明亮的一雙眼睛射出兩道凌厲的利光,直插她的心窩,她竟有一種痛不欲生的感覺。那兩道目光中含著鄙夷與不屑,他是甚麼意思,她好想哭,他把她看成了甚麼?別人的情婦?他的眼神分明寫出了他的意思,儘管如此她還是被深深的迷醉了,竟不由自主的順著那兩道眼光移過去。

「星竹,妳要去哪?」林國星的問話沒有回答,因為她根本就沒聽見。他沒有阻止她,

畢竟她自己的自由。可是他隨即就後悔了,因為她走到一個男人的面前,而且是帥極了的男人,他竟發現那個男人與他的相像極了。如果不是眼前的人影晃來晃去,他一定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難道星竹認識他,他倆有甚麼關係?他們在說些甚麼?

「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

「你想幹甚麼??」

「你不需要知道!」

「你簡直就是精神病患者。」星竹差點被氣暈了,而他保持了沉默。

「你知道,那天你送我回家,媽媽被子彈打中脊椎變成了傻傻痴痴。」她竟留下了兩行熱淚。

江冷威眼中一片驚呆,然而隨即消失︰「不關我的事!」

「你,你……」星竹站了起來,紅潤的臉變得有些蒼白「你……你是……你是冷血的!」

她實在想不出用甚麼詞來形容他。

「對不起!我走了!」他瀟灑的一個大回旋離去了。

星竹有一種窒息了的感覺。「混蛋!」她竭力罵出了這兩個字,身體慢慢的向後傾斜。

「星竹!」林國星一個健步用他寬闊的臂膀攬住了正要倒下的她。「妳怎麼了?」他滿眼的關切。

「送我去小野那兒。」她有氣無力的說,腦袋一片空白。

「好的!」林國星幾乎是抱著她離開了舞會,其實他早看出她的臉色不好,不料竟被

那個男人給氣暈了。他發誓見到那個男人,一定要痛打他一頓,不管他是誰。

「星竹,小野是誰?她住在哪兒?」

「喔!她是我的好友兼死黨,住在九龍城的怡德花園。」

「妳去那兒幹甚麼。」

「我就住在那兒。」

「妳的家呢?」

「我家?」星竹苦笑了一聲︰「沒有!」

林國星心堬r地一驚,看來她真是遇上大麻煩了。

「向右拐,好,到了!」他扶著她向屋內走出。

「小野,快來開門!」星竹喊叫著。

「唉,來了!」屋媗T起清脆的回音︰「星竹,妳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小野大概是一邊說一邊開門的。

「小野……妳……」星竹不禁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只穿了一件「小可愛」和一件小短褲,

身上還冒著熱氣。「妳……」

「我,我怎麼了,我剛剛洗……」

天啊!星竹後面竟站著一個大男人,還定神地看著她誘人的身段。

「他媽的!大色狼!」小野氣得耳赤臉紅,用盡全身力氣向他摑了一個狠狠的耳光。

林國星被打了個暈頭轉向,他怎麼了?不只是看了她兩眼嗎?用不用那麼大的火氣?被他瞧過的女人,該感到榮幸才是,要知道他從不看不夠標緻的女人,她的身材又不太迷人。

「阿星,你有沒有事,真對不起!」星竹溫柔的為他揉揉腫起的臉頰。

 「沒事,沒事!」有星竹柔美的聲音把他甚麼都拐到九霄雲外去了。

美人的安慰比在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他盡享她的溫柔,很不巧這一幕被換上衣服出來的小野看見了。

「這位先生,你還疼嗎?」小野滿臉的詭計。

然而,他卻沒有注意︰「不痛!不痛!」他顯得點得意忘形。

「好,星竹。」她一把拉過星竹︰「妳引狼入室,等會我們再說。」

「不,妳誤會了……」

「我讓妳等會再說。」小野真的有些生氣。

星竹默默地站著。

「這位先生,你不痛了,是星竹的功勞吧!」

「 對!對!」

「那好,請給我醫療費一千元!」

「我的媽呀!」

她要宰人呀!可是林國星不能在美人面前丟面子。

「眼前的男人有錢,連價都不講。」小野的眼珠了一轉。「等等,你剛才窺看我冰清玉潔的身體,請掏一千元的青春損失費。」她兩手一攤,等著收錢。

這下子他是啞巴吃黃蓮有口說不出。她不僅把自己的「大方」改為別的「窺看」,而且還要甚麼青春損失費,天下竟有這種女人。可是他就沒招,因為星竹在他的面前。

「給就給了。」他瀟灑遞了二張一千元。「兩千元,不用找了!」

「好!」

「呯!」的一聲門被關上了,差點沒把他的鼻子撞扁了。

「妳這個臭婆娘!」他惡狠狠地罵她:「天下最無恥的女人!」

今晚簡直虧透了,挨了一巴掌,還被強「搶」了二千元,雖然他不在乎這點錢。可他不甘心,他一定要她有一齣好戲看。然而屋內的人笑聲已經翻天覆地了。

「星竹,二千元,我們不費吹機之力賺了兩千塊,太容易了,哈哈……」小野笑得喘不上氣來︰「一個大笨蛋!」

「小野,妳知道他是誰嗎?」

「管他是誰了,給錢就行喔!」

「妳……他是我的總經理,頂頭上司。」

「呵!」小野停止了笑:「妳別生氣!我,我沒有甚麼惡意,他今天那樣看我,我是衝動了點,可……嗨!」

「所以,我沒有生氣,也沒有阻止妳呀!」

「真的。太棒了,說句實在話,他長的可夠帥呀!要不是妳與他……我可就要發表小小意見。」

「小野,妳胡說甚麼呀,我們上下屬的關係,沒有甚麼其他的。」

「那是妳個人的想法,我看他對妳卻一片情心喲!」

「妳這個頑皮的丫頭,又捉弄我,照看不揍妳屁股!」

「唉!我求饒!」

星竹哪媟|輕易放過她,兩個人在床上己經鬧成了圈。與小野在一起星的竹永遠不會感到寂寞,同是二十多,小野卻永遠也長不大,總保持純真的性格,這是最令星竹羡慕的一點。

大鐘已經敲過十二響了。看!兩個可愛的人兒己經束倒西歪的睡著了。

×××××

「玉瑩!玉瑩!妳醒一醒!我是天水,我來探看妳。妳怎麼了!是我把妳害成這樣。妳……妳千萬不要有事。好讓我如何補償這一切呀!」江天水輕輕地握著玉瑩的手︰「妳知道我有多愛妳嗎?傷在妳身上,而痛在我心堙C三年了,我苦苦地等了妳三年,卻等到了這樣的結果。也許,那天脕上我不該去,我……」

「呯!」的一聲門被撞開,衝進四個兇神惡煞的人物,拎著明晃晃的利刀,劈頭蓋臉的砍過來,江天水敏捷地躲閃開去。

「你們想造反!」老大的威嚴登時展現。

他這一舉動竟把四人震得後退一大步。

隨即其中一個大哥兒強穩住心神︰「對不起!老大!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得罪了。上!」他回頭向兄弟們使了一個眼色。

他們惡狼般地撲上去,但是卻被狠狠地打了一拳,這是江天水賞給他們的。

「就憑你們這些乳臭未乾的小傢伙!」

江天水又飛起「神龍」腿,將旁邊的「三角眼」打倒在地上。不愧是黑社會大哥,如果沒有點本事,又怎麼能坐上「大哥」這個寶座呢?正在他喘息之際,一個不清醒的亡命徒,竟操刀向床上昏睡的人揮去。

「玉瑩!」江天水大驚失色,飛越過去用偉岸的身軀為心愛的人抵擋了那一刀。「嗤」的一聲,他的肩膞被劃了個血肉模糊,大概那個殺手看得出床上的人對他非常的重要,對玉瑩展開了凌厲的功勢,儘管他的本事再大,也無法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招架這些亡命之徒,他該怎麼辦?

「有人來了!」江天水大喊一聲。

那四個亡命之徒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門口。在這短暫瞬間他飛起雙腳,連連施力將四人踹出門外,迅速地反鎖上房門,按響了「急救鈴」,蘸著肩上的鮮血在牆上寫了三個字「速轉移」,此刻的他已經精疲力竭了,看了看床上的愛人,咬牙切齒從二樓跳了下去。他知道不出兩刻鐘,就會有人來了。

在林國星的護送下星竹焦急的趕往醫院,剛剛她接到電話說出了事。使她顧不得一切趕來,當她站到那用鮮血寫出的字的牆面,心就涼了半截。那凌亂的地面顯然是經過激烈的打鬥後所殘留下來,幸好母親沒有甚麼大礙,否則…她自己也不敢再想下去。

「星竹。我們去看看妳的媽媽好的嗎?」林國星溫柔的勸慰著她。

「嗯!」她點點頭把所有的驚心與疑問都暫時拋到腦外去了。

「星竹,妳爸爸呢?」在回家的路上,林國星小心翼翼地盤問著她。

然而她沒有說話,他已經知道了答案,因為她給他看了一樣東西(一顆子彈殼。)

「就是它害死我爸爸的,我的媽媽也因此遭殃了,這個兇手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星竹!真是苦了妳了!」林國星有感而發。

「謝謝你的理解!」星竹輕輕的倚著他的肩膞。此刻他就像一處安全的避風塘。她又想起了那個人,只見過兩次的人,卻教她揮不去,抹不掉的人。自從她認識他以來就接二連三的發生了許多事,他就好像神話中的「黑色王子」,帥氣英俊然而卻很冷酷,遇見過王子的人都會有倒霉的事發生的。

「像,太像了!」星竹情不自禁地大喊。

「像,像甚麼?」林國星很詫異地問道。

「沒,沒甚麼!」星竹甩了甩頭髮以掩飾自己的失態。

然而她這個動作太迷人了。林國星深深地被它吸引住,好想親親她那美麗而修長的頭髮。

Hi!星竹!」一聲脆響惊醒了他的美夢。一看迎面而來的人,可把他氣得火冒三丈。

「又是妳這個臭婆娘,遇上妳就沒有好事!」可是他沒有說出來,只是自己個人的想法而己。

「小野,妳怎麼會在這兒?」星竹很驚訝。

「找妳!」

「找我!幹甚麼?」

「咦!星竹,妳怎麼又跟這個大色狼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林國星握緊拳頭,真想好好地揍她一頓。

「小野!」星竹微微地做出一個生氣的樣子。

「噢!」小野吐了吐舌頭:「對不起!我又忘了。」

「妳找我到底幹甚麼?」

「妳過來!」她把星竹拉到另一邊。「阿明找妳有事。」小野的聲音很微小。

「他在哪兒?」

「那邊!」小野指了指馬路對面。

阿明正含笑向她們招手。

「對不起!我要先走。」

「沒關係!我自己會回家的。」林國星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架子。

「讓小野陪你好嗎?順便讓她把辦公室的文件給我拿回來,我先走,再見!」

林國星眼睜睜地看著心中人跑到另一個男人的身邊。

「走吧!我們去拿文件吧,大色狼!」

「甚麼?妳竟然還敢叫我大色狼。」他再也不能抑住自己,上前一把拎住了小野的衣領︰「妳想我死吧!」

「我只不過和你開開玩笑,幹嘛這麼兇呀!不叫就不叫,你抓得我好疼啊!」小野

一臉顯得無辜的樣子。

他看了看周圍,那麼多人,只好放下她,以後再在做計較。

「妳給我聽住,下次我一定饒不了妳。」他簡極是氣壞了。

「喔!」小野慘稀稀的低下了副可憐狀。

他發不出火來︰「上車啦!星竹還要妳幫她拿文件呢?」

「好了,你不要生氣!」

「就算是吧!」

「那,那我告訴你一件事。」

「說吧!」

「你生氣的樣子很好看。」

甚麼?她有沒有搞錯,他生氣是因為他想揍她,而她竟然還說他生氣時好看,天下竟有如此厚臉皮的女人。

林國星恨恨的想著:「我真為妳將來的老公擔憂會被妳氣死。」

「我老公關你甚麼事!」     

「天啊!」他為之氣結,希望不要再碰見她,她大概是上天派下來懲罰他的吧!

  ×××

星竹和阿明正坐在「藍碧」餐廳中等待著。她到現在也不知道阿明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莫名奇妙的被他拉到這裡,說要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可是整個「藍碧」只有他們兩個人。

突然燈滅了。

「停電了嗎?不可能呀!」隨即星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看見兩個可愛的小花童托著一個心形的生日蛋糕,唱著「祝妳生日快樂」徐徐的向她走來。突然那兩個花童不見,一雙多情的眼睛,透過那瑩瑩燭光默默地望著她。「星竹,快去吹蠟燭吧!」

「嗯!」星竹看了看一共有二十六支蠟燭,代表著她已二十六歲了。「我先許個願。」

她虔誠的合起雙手,閉上雙眼,對著燭光鄭重的許下自己的心願,呼的一聲把蠟燭吹熄了。

「好,太好了!」阿明很「紳士」的鼓著掌。「祝妳生曰快樂!」

「謝謝你,阿明!」星竹凝望著他,不知道此刻該說些甚麼好。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太多了,連她自己的生日也忘記了,然而他記得,還費盡心思的為她慶祝。她真的好開心,好感動。「你真的給了我一個意外的驚喜。」

「不,還有呢!」他拿出一個紫色的盒子︰「打開看看。」

星竹接過來,打開一看。「哇!」一串藍色的鑽石項鏈與林國星送給她的是一模一樣的。她此刻的心情簡直無法形容,兩串相同的項鏈,相同的價值,卻有著不同的深意。

「你願意為我帶上它嗎?這就由你決定了!」她把項鏈交給他。

阿明拿起項鏈,畫了一個優美的弧,為她帶在她那乳白的項上,並在她的臉頰上輕輕一吻︰「我愛妳,星竹!」

星竹冷靜的承受著,沒有拒絕。

阿明慢慢地將他的唇划到了她唇瓣,輕輕的覆蓋了上去︰「妳嫁給我吧!我會愛妳一生一世,用我的全部。」

他是在求婚嗎?這是不可能的,至少是現在不可能的。可是她該用甚麼樣的理由來拒絕呢?她現時心亂如麻,任由阿明那性感的唇,親吻著。

「趙星竹在嗎?我有事找妳。」一個冷酷的聲音將他們嚇了一大跳。星竹愣愣地轉過了頭,好像突然被高壓電電呆了似的,木呆地站著不出聲色。又是那個神祕的他,又是一個不同尋常的開場白,又是一個冷酷無情的面對,他瀟灑地過來,拉起她纖弱的手︰「跟我走!」他似乎沒有注意星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人,還用敵對的眼光看著阿明。

「江冷威,你要幹甚麼?」阿明的語氣充滿了火藥味。

星竹這才知道他叫江冷威,人如其名,如冷也夠威的了。

江冷威好像沒有聽見阿明的問話︰「跟我走!」幾乎是命令的口吻。

星竹感到好壓抑,無助地看著阿明。

「妳想清楚妳做的一切,不需後悔。」阿明抓住了星竹的另一支手臂。

「放開你的髒手,我的腦每一刻都是很清醒的。我警告你放開手!」江冷威的話含著令人恐懼的語氣,自然流露出一種王者的尊嚴。

阿明不由自主地開了手︰「妳會後悔的。」

「走,星竹!」江冷威一點都不溫柔,甚至都不問一問星竹的想法和此刻的感受。

她是一個人,活生生的女人。她有選擇的權利。他把她當成了甚麼?玩物?商品?她憑甚麼聽他的。

江冷威回頭看了看她,好特別的女孩子。從來就沒有人能抗拒得了他冷酷的魅力,

她是第一個。然而他不會讓她得逞,一彎腰,他攔身抱起了她。

「你放開我,鄙卑,下流。」星竹將自己所有的詞都搬出來。

他卻充耳不聞,她拚命的掙扎。他卻將那虎臂摟得更緊,終於她不再掙扎,安靜了下來。她知道這是徒勞無功的。她在想︰「他找幹甚麼,好像還有很重要的事。他怎麼知道她在藍碧餐廳的,他對阿明好像很熟悉,而阿明對他也並不陌生。他們之間又似乎存在著某種敵對的關係。」越來越多的想法呈現在她的腦海中,她想知道的太多了,而這些謎大概也只有他能為她解釋清楚。

星竹靜靜地從倒車鏡上觀察他。兩道濃黑的劍眉,高挺的鼻樑,性感而微厚的唇,劃出一道優美的弧,還有那輪廓鮮明,剛毅有型的臉和與生俱來的酷。他真正的魅力就是在不說不笑,眉頭緊鎖的冷酷中。這張面龐曾經多少次出現在星竹的夢裡。他與她只有一面之緣,然而只是短暫的相見,卻使她的生活多了一道七色的彩虹。

「你認識阿明嗎?」星竹突然問了一句。

「妳覺得他很好嗎?」他問非所答地答道。

「他追了我六年,從我剛上大學的時候開始。」她十分坦誠地告訴他,因為她也希望江冷威也能將心比心。

 

「也許他曾經對妳是真心的。」他的話中帶著一絲鄙夷。

「你是甚麼意思?」

「六年前我們曾見過面的,也許妳忘記了。」

「六年前?」又是一個令她措手不及的爆炸性問題。她怎麼也無法從自己健忘的腦海中回憶起六年前的他。她本來清醒的頭腦被他幾句莫明奇妙的話弄得混亂如麻繩一般。「請你說清楚一點,好不好?」她幾乎是央求他。然而,他卻拿出一個布娃娃。星竹立刻就被它深深地吸引住了。其實她有許多漂亮別緻的布娃娃。試問哪一個女孩沒有這樣的東西呢?可是這是一個身穿紫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子,項上還帶著一條藍鑽石。她一生以來沒有見過這樣特別,這樣別緻的布娃娃。

江冷威突然把那個布娃娃遞到星竹的面前︰「這是我送給妳的生日禮物。」

「我的生日禮物!」她又是一驚。「他怎麼知道我的生日?為甚麼送我生日禮物?」她沒有伸手去接︰「我為甚麼要收下它呢?」

他那寒冰似的雙眼,竟然出現一瞥難得一見的溫柔,無聲地注視著她。在那灼熱的目光下,她感到無法承受,她不禁潤了潤嫣紅的小嘴唇。然而這個動作令他再也無法把持住自己,慢慢的靠近她的臉,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她的唇好柔軟好香甜,他試堔著開啟她的小嘴,然而她好像並不懂得回應他。他使勁地摟了一下她的纖腰,「嚶」的一聲,她的朱唇微微地啟開。這時正給江冷威可趁之機,他靈巧的捲舌尖探入她的口中,接觸了她柔軟的小舌頭,纏綿的交織在一起,兩個人盡情地品嘗著那甘甜的汁液,這一吻熱烈,而且纏綿……

突然星竹猛地推開了他,轉身跑開去了。留下她一個人愣愣的怔在那兒。這麼多年了,他那熱情早已熄滅了。為甚麼遇見她又怎會不由自主地燃燒起來?他不該再愛的,可是他又禁不住自己。不,他不要,每當他回想起過去就害怕。是的,他變得沉默寡言,甚至冷酷無情,但這能怪他嗎?如果沒有那刻骨銘心的慘痛經歷,他會從一個熱情奔放的大男孩變成一個飽經蒼桑的大男人嗎?他真的不想讓自己再陷入那無底的深淵。 

××××

「小野,我要的東西妳給我拿回來了嗎?」星竹還沒坐下就問在那忙碌得連回頭都顧不上的小野。 

「在桌上,妳回來也不慰問慰問我,今天下午與那大色狼林總經理怎麼渡過的。」

「啊!」這倒提起了星竹的興趣,連忙搬了張椅子坐在小野的寫字臺旁︰「說一說罷……」

「說甚麼!」

「咦!聽妳的口氣,今天妳與他呆了一個下午好像很痛苦似的?」

「啊!對!是痛苦,是痛苦!」小野若有所思,「妳知道嗎?整整一下午他都在追問我。」

「問甚麼?」

妳的家世背景,祖家八輩呀!開始我挺熱心,誰料他沒完沒了,還想讓我帶他去看妳媽媽。」

「甚麼!妳沒答應吧?」星竹立刻緊張起來。

「看妳緊張的,我當然是拒絕他。」

「我看他追妳是追定了!」

「甚麼?……」

小野看了看星竹,托著下巴滿臉的紅潮,嘴邊還掛著一絲笑意,頗像小說中描寫少女懷春的樣子。

「星竹!星竹!」

「是的。」星竹猛地一驚發覺了自己的失態,再看小野那種偷看別人「私隱」的得意的勁兒,真是太丟人了。

「怎麼啦?是不是在憧憬中看妳迷人的林總經理的未來日子?」

「妳在胡說甚麼?」星竹站起身,來回地在自己的房間踱著,免得被那鬼精的小丫頭發現自己心事。她躺在床上卻怎也無法入睡,順手拿起那可愛的布娃娃。他送給她禮物很普通,卻是很別緻。沒有一種壓抑感,挺自然的。這令她又憶起了那一吻,應該算是她的初吻。阿明的吻令她麻木,不能四處躲避,也不能回應,是十分矛盾的。而江冷威則不同,具有一種霸道的溫柔。他的吻激烈奔放,讓她有一種無法抑制的力量,似乎可以將她溶化,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小紅唇,似乎上面還留有他的餘溫。想著想著,她抱著她的布娃娃睡著了……

「鈴……」一陣緊急的電話鈴聲,把剛入夢的她叫醒了。「喂!」她的睡意還很濃,「甚麼,我的媽媽病情嚴重,好的,我馬上就來!」星竹放下電話,忙亂的穿上一套衣服,勿勿地趕往醫院。

「三零五號麻床己被送入急救室。」

星竹趕到那兒,媽媽已經被送去搶救了。

「怎麼回事?上午還好好的病情怎麼會突然惡化……」正在星竹胡思亂想之際,當值醫生告訴她︰「由於子彈長時間存在體內,伴隨著血液循環已游入腦血管中,嚴重壓迫了視覺神經。現在給病人輸血,緩減她的病情,為她做手術,但在天亮之前必須籌集十萬元做為押金,時間緊迫,請從速辦理!」

「謝謝!我會想辦法的。」星竹呆呆地點了點頭。十萬元,這麼大的數目,讓她在幾個小時內湊齊,而且又是晚上,她該怎麼辦。她現在只有五萬元是賣房子的首期,本來過幾個月,手續辦好就會有一千二百萬的巨額。現在應怎樣去籌餘下五萬元呢?突然間她想起了那些藍鑽石的項鏈,儘管她不想賣掉它們,可是事到如今實再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她回到家找出那兩個紅色的盒子,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小野,輕輕地把門關上。

××××

「老板,求你幫幫忙,我等著救人呢?」

「唉!這麼晚了!」那個胖胖的老板約摸五十歲左右,很友善的:「進來吧,讓我看看貨色。」

星竹依言打開了首飾盒,那兩串藍色的鑽項鏈在夜中更加散發出奪目的光芒。

「這!這……」

「怎麼了!」她心中好擔憂︰「這是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老板說話的聲音有些急促︰「妳知道嗎?這兩串項鏈全香港只有兩條,是我同一天婼璆X去的。我沒有想到它們的價格如此昂貴,卻同時被賣出,而且又同時回到我的眼前,這怎麼能不令我惊奇。」

「甚麼……」星竹怔呆在那堙C

「小姐,妳開個價吧!」老板很有禮貌地招待她。

「噢,對,對不起……我不賣了。謝謝……不好意思打擾了。」

是的。她怎麼可以把兩個男人對她的深情厚意當成商品一樣的出賣呢?可現在該怎麼辦呢?只有回醫院,求醫生開通開通,看看先交五萬元的押金可不可以。

「對不起,趙小姐!這樣做不行,這是醫院的規定。」

「我知道,可我實在沒有辦法。你放心,等我一籌到錢一定會交清。

「不行,小姐,我也很同情妳。可是這個制度,不是人情。如果每個人都像妳這樣,醫院豈不是亂七八糟。」

「這,這該怎麼辦……」她無助地放聲大哭了。

「星竹!」一雙溫暖的大手扶起了她。

「阿明,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並不重要。」周明轉過身,「姑娘,這是五萬元,請醫生立即做手術!」

「阿明!」她的淚眼朦朧在這最關鏈的時刻,阿明又一次的幫助了她。「謝謝你!」

「妳我之間還需要用這樣的字眼嗎?」他的話令她很惘然。她真的好怕他還會用下文,然而他只有摟著她的雙肩送她去休息。大概他也知道這段時間,對她提出結婚的要求是不適時宜的。而她心堛滬t擔更加重了,欠下他的,大概這一輩子都還不清。難道真的要她以身相許嗎?中國傳統的封建美德,在這二十一世紀的今天,還依然無力反抗嗎?她真真正正地苦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