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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紫色的唇印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此後,真雄幾乎每天來球場報到,展開一連串熱烈的追求行動,他不斷提出邀約,她卻一再婉拒。有時,他想放棄,但都過不了兩天,他又重振旗鼓,愈挫愈勇。

其實,悅子何嘗沒有心動過呢!對方風度翩翩,年少多金,是少女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更是夢中情人。然而正因為他太完美了,所以令她害怕,怕他不會屬於某一位女子,當然也不會只屬於自己。

不到四個月吧。

真雄以熱情融化冰雪,耐心達到目的,悅子終究情網難逃。

自此,這對金童玉女便出雙入對,如膠似漆,不知羨煞多少旁人目光。

東京,拍賣會場。

放眼望去,衣香鬢影,冠蓋雲集。待他們坐定後,服務人員推出一個雕花玉盆。

拍賣官嗓音低沉、權威:「經過本國中村志哲先生,英國愛尼卡米頓爵士,中 國汪維才 博士等三位古物專家的鑑定,証實此物確為前大清帝國慈禧太后所御用之臉盆。」他環視現場:「底價六千萬,請各位努力爭取,開始。」

「六千二百萬。」前排一位肥頭大腦的中年男人首先喊價。

「六千三百萬。」有人不甘示弱,高舉介紹今日拍賣物的精緻冊子。

「七千萬。」「七千五百萬」拍賣官趁勢拉抬:「玉盆身價非凡,加油!」

「兩億。」此話一出,全場靜默,不少人的背彎了下來,顯然已無意爭逐。

拍賣官:「兩億一次,兩億二次,兩億三次。敲定。」他帶著職業性的樣板笑容:「我們恭喜佐藤真雄先生得標,並謝謝他!」頓時,掌聲如雷,真雄成了眾人的目光焦點。

「笨蛋!」悅子扼腕。

「大家都為我鼓掌,妳幹嘛罵我?」

「花兩億,買個臉盆,你瘋了!」

「它是古董啊。」

會場外。

悅子待在偌大的轎車內,出神的望著陌生的人群。

「久等了,抱歉!」真雄一邊進入車內一邊說。

「手續都辦好了?」

「對。」

「開始後悔了吧?」她挖苦他。

「哪可能?」

「兩億飛走啦!大少爺。」

「兩億本來就是我們商社要繳納的稅金。」

「你在變什麼把戲?」她一頭霧水。

「拍賣金是喊出來的價錢,實際的成交價是三千萬。」他幫悅子點燃香菸:「拍賣公司開一張面額兩億的收據給佐藤商社,我們將玉盆贈送給國家博物?,之後,我們把收據和博物?開立的証明一同拿去報稅,這樣就可以達成扣稅兩億的目的。扣除成本三千萬,實得一億七千萬。妳明白了嗎?」

「多奸詐!」她恍然大悟。

「賺錢嘛,沒辦法!」

三小時後,一處人煙罕至的海邊。

天邊彩雲翩然起舞,遠處金波隨風盪漾。

夕陽染紅悅子的身形,於天地間畫出最優美的線條。此刻,她往海深處游去,宛若神話裡的人魚。

很快的,真雄尾隨而至。他脫掉泳褲,私處挺直憤張;她也褪去泳衣,迎合擁吻。潮水暗湧處,兩人交錯纏綿…萬種風情,溢於言表。

 

隔沒多久,悅子便順理成章的進入佐藤商社,成為了真雄的特別助理。由於她秉性聰穎又全力以赴,短期內,她便嫻熟各項事務,工作上已遊刃有餘。

真雄起初頗稱許悅子的表現,但日子一久,暗藏於兩人間的危機,卻漸漸的浮出檯面,像一枚不定時的炸彈,隨時將被引爆。

星移斗換,時光振翅高飛。

只剩下最後一天了,悅子待在真雄身邊行將屆滿一年。

北海道,原木別墅。

「你累了?」悅子盯著電視。

「嗯。」真雄剛洗完澡,往床上一躺。

「想不想吃點東西?」

「不想。」

「喝杯酒呢?」

「不要。」

「你起來!」她抓著他的手,使勁的拉。

「幹什麼?」他只想睡覺。

「起來,快!」

「好端端的,神經病啊!」他快氣瘋了。

碰的一聲!可憐的搖控器被悅子摔的稀巴爛。

「嘿!妳怎麼啦?」真雄這下有精神了。

「我們還要鬼混下去嗎?」

「什麼意思?」

「你到底要不要娶我?」她不再做無聊的矜持。

「喔!原來是結婚這檔事。」他雙手一攤:「還早嘛!」

聞言,悅子瞬間淚水盈眶,不發ㄧ語,沈靜的樣子,看上去,應該是傷透了心吧!何苦自取其辱呢?她深覺難堪。

「沒事吧?」真雄發現不對勁。

「既然你不當一回事,我們何不現在就分手。」拭去淚水,她變的分外勇敢。

他驚覺事態嚴重,打拱做揖:「好、好、好!對不起!親愛的,別再嘔氣了。」

「你以為我是小女孩,隨便哄哄就算了?」

「唉呀!妳要我怎麼樣嘛?」

「你說呢?」

「悅子,妳得聽我說,情人的關係是最美好的,千萬不可破壞。」

「鬼話!」

「妳是我的最愛,我發誓!」他摟緊悅子。

「正因為我還相信這點,所以才厚著臉皮求你娶我。」

「天啊!怎麼又來了。」他壓根就沒有結婚的打算。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到處拈花惹草,陪你上過床的女人,十根手指頭也算不完!」

「那只是逢場作戲。」他原本想賴,但一見悅子那銳利的目光,乾脆放棄。

「你未免也太入戲了!」她像個老師緊抓住作弊的學生不放。

十分鐘後。

真雄自行李箱內取出一盒包裝精緻的物品。看來,為因應不時之需,這位情場浪子,早有準備。

「這給妳。」

「是什麼?」悅子好奇。

「拆開來看不就知道了。」

盒內,十二支口紅並排陳列,她旋開其一:「紫色口紅!」

「出類拔萃,香氣睇楚A紫色是屬於妳的顏色。」

「胡扯!」她不禁嫣然一笑:「這是哪本雜誌的廣告詞?」

「一年後,我們就結婚,這盒口紅便是証據。」

「真的?」她不敢相信,卻又滿心期待。

「當然。」

 

嫁入名震全日本的佐藤家,該是何等風光、尊貴之事?鯉魚躍龍門,令人欣喜若狂。悅子從初一盼到十五,月圓盼到月缺,既不傷春也不悲秋,只希望季節更替越快越好,讓她及早成為世上最漂亮、最受矚目的新娘。

婚期日益接近,美夢即將成真?亦或破滅?弄的她心神不寧,一點把握也沒有。於是獨佔真雄的慾望,空前強烈,她萬萬不能容忍任何人來破壞此事。敏感程度,甚至對真雄多看一眼的女子都可以恨上大半天。

然而真雄如脫韁之野馬,風流成性,悅子越是緊迫盯人,他就越是反感。兩人貌合神離,勢如水火。

 

黃昏,福岡,歸雲山莊。

遠山近谷,綠波稻浪,好一片錦繡文章。

古典的木屋群依勢錯落,清溪竹林、樹木花草環繞其間,蟲鳴鳥叫,生氣昂揚。此地,樸實自然,常令遊客留連忘返。

然而就在今天,意外事件、倒數三秒,即將發生。

位於溪流旁最南側的木屋內,一名女子在溫暖的棉被裡衝出,驚慌、恐懼蓋過一切,她連胸罩也來不及穿上。

悅子緊握利刃,雙眼怒火熊熊,她現在的樣子,沒有人敢懷疑她不會殺人。

「我警告過妳,不是嗎?」

「對不起!我…」女子想反駁,卻缺乏勇氣。               「住嘴!」

話聲一落,利刃狂舞,悅子索命,女子四處奔竄:「救命啊!救命…」

冷颼颼的一刀自背後劃開,鮮血染紅的弧線緩緩擴張。女子胡閃亂躲,終被逼至牆角,悅子毫不鬆手,刀鋒又再迫近,死神已籠罩她的臉龐!

碰!碰…玻璃破碎。窗口處,四名警衛疾奔而入。

「住手!」一人喝令。

同時間,另外三人箭步齊飛,立即將悅子逼退。

女子手腳攤軟,蹲坐地上,身子卻仍在驚?

「不要阻止我!」悅子大喊。

這是笑話,他們的任務就是要阻止她。閒話不說,棉被掀起,逕向悅子撲去。

轉瞬間,她已被包裹的動彈不得,空剩一臉的狠勁。

警衛鈴木撥通電話:「警察局嗎?這裡是……派人來,謝謝!」

才過了五分鐘。

「怎麼回事?悅子!雅美!還有你們…」這番劇烈變化,令真雄驚異萬分,他一頭霧水的猛問。

鈴木向他說明時,他的眼角不斷抽動。

「妳在搞什麼?」他質問悅子。

「我愛你。」

「受不了!」真雄掩住雙耳,顯然她的愛,太沈重。

「你背著我玩女人,我絕不容忍!」她意志堅定。

冷不防,啪的一聲!悅子結結實實挨了真雄一掌。他厲聲罵:「混帳!」

沒等悅子說話,兩名警衛趕緊架開真雄,鈴木嚴肅的指著他:「你不要打人!」其實他們早已心知肚明,會引發這場殺機的男人,也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山莊裡的護士替雅美包紮好傷口:「處理好了。」

「你才出去一會,她就闖進來了。媽呀!我差點沒命」雅美像貓一樣投入主人的懷裡,盡情撒嬌。

「沒事了,現在沒事了。」真雄撫摸著她的頭髮。

「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嗎?」

「好了啦!別太多話。」他最怕女人追根究底。

雅美卻偏說:「休想逃避,今天你非說清楚不可。」她刻意提高嗓門,存心向悅子示威。

「我…我沒有未婚妻。」他居然這樣回答。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妳聽到了呵!」雅美蔑視她:「什麼紫色的口紅就是証據,白痴才會相信!」

悅子並不生氣,目光緊盯真雄,冷笑兩聲,眼角有晶瑩的?光閃動:「是啊!口紅確實是可笑的証據,但是妳的刀傷卻是可怕的証據。雅美,其實妳是相信我的,不是嗎?」

雅美無言,至少暫停自相殘殺。

她突然大吼:「妳還抱著那個說謊的臭男人、幹什麼?」

 

警局。

蓋指紋,拍檔案照片,做筆錄…一連串的例行公事,硬是把人的自尊踩在腳底。

偵訊室。

高頭大馬的中森警官:「殺人犯,有人來保妳了。」

「請你別胡說!她有權控告你誹謗。」一臉白淨,樣貌斯文的律師立即指責他。

真雄和陪同的律師正往悅子身旁坐下,真雄:「在我的勸說下,雅美已經放棄對你提出傷害告訴。」

「你要我感謝你嗎?」她有氣無力。

「不必勉強。」他說的尷尬。

 

曠野中,一輛墨綠色的敞蓬轎車停泊。

雖然天地遼闊,風起雲揚,但她卻面色凝重,愁眉不展。

手指顫動,連打火機也不聽使喚,悅子想點菸卻屢點不著。不知是悲傷亦或氣憤,她索性將香菸折斷、遠拋。

他們下車,真雄把雙手插在褲袋裡,一付無所事事的德行。他真像個被寵壞的孩子,女人在他眼裡充其量不過是玩具罷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分手吧!」他的憂傷,頗為做作。

「早就該說了。」夢醒時分,不管多痛,她決心不再懦弱。

「現在也不遲。」好自私的說法。

「當然,玩膩了嘛。」她語氣平靜。

「別這樣說,很難聽。」

「你都做了,還怕什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一切都怪我高估自己、低估了你。」攀龍附鳳,成功的機率原本就微乎其微。

「請收下。」他掏出一張面額六千萬元的支票。

「這算什麼?」

「畢竟相愛一場、我們。」

「謝謝!」這是她應得的,何苦不切實際,故作清高。

 

古往今來,白手起家,絕非易事,而要獨領風騷、頭角崢嶸,那就難上加難了。

佐藤裕太郎是個徒手打天下的英雄,經歷過許多的大風巨浪,他所創辦的佐藤商社早已擁資億兆、叱吒風雲。

然而所有的強者皆非歲月的對手,這位商界雄獅,如今也已年老體衰、兩鬢飛霜。

東京市,西區。                                                                    佐藤商社的摩天大樓巍然峨立,玻璃帷幕上正反映著藍天白雲與些許飛鳥。

電視螢幕顯示,直昇機在隱岐群島低空搜巡的影像,播報員:「今天是佐藤商社繼承人佐藤真雄先生失蹤的第二十八日,儘管出動了大批警力,目前仍毫無所獲。真雄先生是生、是死,在這波濤洶湧、森森然的日本海上,看來,只有天曉得了。」

望著電視,裕太郎的眉目間微微顫動,摘下厚重的老花眼鏡,他將五指搓埋在銀白的頭髮裡。

「關掉。」他低聲說。

關上電視,裕次郎:「哥,請不要放棄,真雄還是有機會的。」口氣情真意切,充滿關懷。

裕太郎面無表情:「劫數、劫數難逃,財富害了他,我也害了他。」

「你別自責。」

「唉…」他長嘆一聲。

「目前除了遊艇的殘骸和一名女屍被尋穫外,並未發現其他東西。」其他東西指的當然是真雄的屍體。

裕太郎遠眺窗外:「你到底在那裡?快點回來!爸爸已經老了。」

裕次郎盡力安慰:「隱岐群島有一百八十幾座大小島嶼,需要更多的時間。」

敲門聲清脆的響了三次。

裕次郎拉開大門:「什麼事?

人事經理津島向他鞠躬:「總經理,有人自稱能找到真雄公子。」

裕次郎冷哼一聲:「又來個騙徒。」

「那我打發他走。」

「好。」

「等等。」裕太郎喚住他。

「董事長。」津島畢恭畢敬的說。

「人在那裡?

「樓下大廳。」

裕次郎有點急:「你請他等一下,我馬上過去。」

津島還不及說話,裕太郎:「請他直接來這裡。」

「是。」

關上門,裕次郎提高嗓門:「前面已經有好幾百個混蛋,宣稱能找到真雄,可是結果呢?騙了經費,人也消失了。」 

裕太郎:「次郎,請容我再賭一賭吧。就算輸了也好。」

騙子經常利用受害者家屬的焦慮、心慌、無助……進行騙術,裕太郎豈會不知,然而今天他就偏想試試運氣。

十分鐘後。

一位高大的男子跟隨津島身後,雖然頭髮雜亂,服裝亦顯粗糙,但那英挺的鼻樑和炯炯有神的雙眼卻也不失帥氣。

當他進入偌大的辦公室時,裕太郎正點燃煙斗裡的菸絲。

裕太郎從頭到腳打量了幾趟他的樣貌,才問:「你說、你可以找到真雄?

他竟不屑回答,逕一屁股的坐在沙發上:「給我ㄧ杯酒,一根香菸,快點。」

裕次郎看不過去:「年輕人,別太囂張。」

「你不高興?

「當然。」

「那你想怎樣?

「把你轟出去。」

倏地,那男子猛然站起:「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有錢人,就是沒禮貌。」

「彼此。」

「我走了。」

「且慢。」裕太郎居然有些緊張。

他目露精光:「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走。」

「厲害。」

裕太郎為他斟了一杯酒。

接過酒杯,他一仰而盡:「味道不錯。」

「還要嗎?

「不要了。」

裕太郎遞了一根香菸給他:「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不可以。」

「為什麼?

「我討厭那個人。」他指的當然是裕次郎。

裕次郎大為光火:「小混混,沒教養。」

「現在我更討厭你了。」

裕太郎有點為難,縐眉說:「次郎,先出去一下。」

「哥。」他覺得滿沒面子的。

「聽我的。」

走出門時,裕次郎怒瞪那位男子,想要報復卻不知從何著手,畢竟自己的身分高尚,而對方只是個小混混罷了。

室內,他們相對而坐,裕太郎望著他那抖動的二郎腿:「雖然你很有膽識,但還是有點緊張?

「一點點。」他心想,果然是高手。

「請問,貴姓大名?

「李恩。」

「中國人?

「母親是。」

「父親呢?

「日本人。」

儘管李恩的不從父姓令人好奇,但裕太郎並未追問,因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你準備用什麼方法找到我兒子?

「你不必知道。」

「那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誰逼你?

相不相信都是裕太郎的自由,的確沒人逼他。不過話說回來,這也只是一種問話技巧。

「你要多少錢?

「五千萬。」

「你很貪心。」

「我可以更貪心的,不是嗎?

他思忖一會:「對。」

李恩走出門口,裕太郎:「喂!什麼時候給我消息?

「三天。」

即使疑雲罩頂,但總是一份希望,他望著李恩的背影:「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