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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公子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卻說當時,鬼面公子面對這千鈞一髮的危急關頭,竟似一片漠然,把手中斷刀隨手一拋,雙掌陡然一合,就在刀刃相距眉心不到一分距離之際,將倭刀刀鋒一下夾住,同時飛起一腳,已正正踹中在菊地腹腔之上。

菊地暴叫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向後疾飛而出。

也正好在此際,數十名忍者已成合圍之勢,各持短刃,四面八方呼嘯著齊向鬼面公子身上戳至。

沈纖雲眼看鬼面公子勢難閃避,急得連忙猱身飛掠而上,撲入陣中,要護住鬼面公子。

卻聽鬼面公子猝然一聲怒喝,如半空綻下一記焦雷,或掌劈,或肩撞,或膝頂,或肘擊,總之身體上下任一部位都像能發揮無比攻擊力量似的。數十名忍者竟一一中招受擊,四散飛退。

沈纖雲方吐得一口氣,止住刀勢,哪知眼前突然炸開一大團七色煙霧。她大吃一驚,急欲屏住呼吸,唯已不及,一口煙霧已吸進了口鼻間,心知不妙時,已感一陣暈眩欲嘔。

原來那是忍者施放的毒煙。

鬼面公子見狀也自一驚,一伸手忙把沈纖雲拉住,叫道:「煙霧有毒。快運功遏住毒氣。」

兩人正自突出重圍,一雙怪手突自鬼面公子腳下土中冒出,把他雙足足踝牢牢抓住。

與此同時,四周忍者退而復進,竟紛紛撲到了鬼面公子身上,施展柔術功夫,把他四肢扭了個結實。

沈纖雲見狀正不知如何是好,耳中猛聽得一聲怪叫,只見剛喘過氣來,滿嘴鮮血猶如厲鬼的菊地倏已騰空撲至,又再撲向鬼面公子,十指箕張,雙掌蓬然一下已重擊在鬼面公子胸膛上。

這下鬼面公子被擊得飛了起來,連帶著身周牢牢抓住他四肢的數名忍者,也一迸飛越出數丈開外,好一晌才砰然一聲一起撞到一株大樹上去,大樹隨即轟然斷折,上半截樹榦直倒下來,激揚起地上一大片遮天蔽日的沙塵碎土。

那些忍者們受這一震之力,早已被震得各自遠遠彈開,功力稍淺的,更已受傷吐血。

眾人都屏住了氣息,不知道鬼面公子安危如何。尤其是沈纖雲,更加是憂心忡忡,五內如焚。

沙塵終慢慢散盡,現出一個屹立身影──鬼面公子居然仍屹立當地,看樣子竟是絲毫無損!

這剎那,歡呼聲、驚叫聲、讚嘆聲從各人嘴中分別響起。

菊地千尋目瞪口呆,簡直不能相信這是事實。這傢伙莫非竟已練成了傳說中的金剛不壞之身?

這時,忍者們見鬼面公子渾然無恙,發一聲喊,又再自四周撲上,施柔術的、放暗器的、用兵器的,不一而足。

鬼面公子直等他們再次合成合圍,雙臂突然縱橫開闔,作了一個非常大幅度的奇怪動作,瞧那姿態竟像舞蹈多於武術。可是,隨著這幾下動作,忍者們卻都感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強大無儔的力量向每一個人身上襲至。

接下來,慘呼聲與骨頭碎裂聲爆響。

只見忍者們竟已身不由主,紛紛向後四散飛彈而出。有的人還在半空中,已從嘴中吐出一道血泉。不到片刻,各人已像空麻袋一般,各自軟軟跌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遠遠站在一旁的菊地見此情狀,驚怒交集。

事到如今,他總算已清楚地見識到了鬼面公子那駭人聽聞的可怕力量,他目光一瞥,突然起了個歹毒主意。

他知道沈纖雲已身中奇毒,功力難在一時恢復,也斷難與自己功力匹敵,若擒住她來作人質,豈非正妙?

主意打定,他就以所能達至的最快速度朝著距離他不到半丈開外的沈纖雲飛撲過去。

沈纖雲眼睜睜看著他如狼似虎殺到,剛想提氣應變,奈何在吸入那口毒氣的影響下一口真氣竟已受窒,提不起來,登時花容失色,幾乎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兒了。

然在這時,鬼面公子已搶先一步,倏然掠至,身形一落,剛好就在菊地將到一刻已昂然擋在她身前。

菊地獨眼暴睜,至此也只有聚起畢生功力,拚死作最後一擊。可惜雙掌及處,猶如碰上了一道無形鋼牆,掌力根本完全透不過去。說時遲那時快,同一瞬間,那面鋼牆上似突然傳來一股深不可測的反震之力。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中,菊地清晰地感到掌骨已自寸寸碎裂,接著有如骨牌效應一般,前臂骨、後臂骨,再而是肩胛骨、鎖骨、胸骨陸續斷折……

意識在瞬間空白,下一刻,菊地已發現自己身處半空,正在不停向後倒飛之中,一切彷彿在開始迅速地遠離著他,包括生命。

就在菊地身子蓬然墜地,口中狂吐鮮血之際,沈纖雲也突然悶哼一聲,一個趔趄,搖晃著向地上倒去。原來剛才在生死關頭因強行運氣,加上心神受激盪下,終於再抑制不住體內那股毒性。

鬼面公子一見及此,當即伸手把她扶住,然後讓她輕輕落坐地上。

此時強敵已盡殲,鬼面公子二話不說,也盤腿坐在她身後,雙掌當胸,連連翻動數下,隨即拍按在沈纖雲後背之上,將功力源源輸入她體內。

才半盞茶的工夫,只見沈纖雲身子一陣搖晃,緩緩睜開眼,把一口毒氣從唇間吐了出來。

沈纖雲胸中鬱悶之感頓一掃而空,而且試一提氣,已是暢達無阻,心中一喜,知道這一次又是全仗鬼面公子助力,才得免一番兇險,雖然那口毒氣未必足以致命,但若時間一久得不到這種渾厚功力相助,不免要多費周章,多少貽惹後患。

沈纖雲勉力站起,回身一看時,卻不由驚住。只見鬼面公子枯坐著不動,頭頂白汽氤氳,喘息聲也急促可聞,瞧樣子似是功力透支過度,已呈虛脫現象。

沈纖雲心中既急且愧,心知鬼面公子必是歷經一場大戰之後,卻為了替自己解除毒性又再不惜耗損一番真力,才致如此的:「恩公,你怎樣了?」

鬼面公子搖搖頭,顫聲道:「不要緊……我只要休息一會就行……」

沈纖雲嘆道:「只怪我武藝低微,不但未能助你一臂,反更成為你的負累。」

鬼面公子似是心中一省,忽道:「你若想助我,這也一點不難……這樣吧,你這就以琵琶再為我彈奏一曲,行嗎?」

沈纖雲一怔,雖不明所以,亦只有狐疑地點頭:「就在這兒?」

鬼面公子點頭。

於是沈纖雲便拿過琵琶,在鬼面公子身前重新坐下,凝神片刻,又彈奏起昨晚那一首古調。

四周的明兵們一個個瞧得嘖嘖稱奇,納悶不已,不明白鬼面公子為何在這當下還有這閒情逸致聽曲?雖然不解,但卻不敢多問。

沈纖雲用心彈奏著,一副心神漸不知不覺全然沉浸在琴韻之中,渾忘身外之物。

然而也正因此,她並未發現,身後不遠處地上菊地千尋身子驀然竟又起了一陣蠕動,一隻手漸漸摸向身旁,摸到一柄被人棄置地上的大刀刀柄之上。刀柄才一入手,他那隻獨眼霍然又睜了開來,漸漸更如一具僵屍一般,在無人注意之下顫巍巍爬起身子,拿著刀悄悄向沈纖雲走近。這時,他渾身是血,獨眼中滿是獰惡神色,已儼然是一頭惡魔。

終於,有明兵發現了他的舉動,紛紛驚叫起來,然而已是鞭長莫及,勢難相救了。

菊地直走至沈纖雲身後,兩手把大刀高高舉了起來,嘴角現出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笑意。

就在這時,正坐在沈纖雲身前的鬼面公子兩目陡地一睜,射出兩道凌厲精光。緊接著,他的身子已突然撲到了沈纖雲身上。

沈纖雲猛吃一驚,琴音立止,一時卻未知發生何事。

卻見鬼面公子一手在她肩上輕輕一攬,另一手一伸一探,已自她那琵琶頂端抽出那柄短劍來。再下來,他已攬住沈纖雲,帶著她一下滾倒地上,然後手中短劍在空中揮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弧線劃過菊地腰間,並未稍受絲毫阻滯,正如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擋住一道流星掠過宇宙的軌跡。

菊地的刀只差寸許才能砍到二人身上,然而就只差了那寸許,他的人已在先一瞬間被齊腰斬成兩半。

鬼面公子這才輕靈洒脫地一個翻身,蹲跪地上,同時也把沈纖雲輕輕放開。

沈纖雲至此方知適才又已經歷生死一刻,在鬼門關打了一轉,暗暗捏了把冷汗,感激鬼面公子又一次救了自己性命,但一張粉臉卻沒來由泛起一抹紅霞,一時垂下了頭,說不出話。

鬼面公子當然不知道,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與一個陌生男子如此親密貼近。

好一會,沈纖雲才能把心神稍定,抬眼看時,才發現鬼面公子不知如何,竟已顯得精神抖擻,頭頂白汽業已散盡。

沈纖雲一陣驚喜,忙問:「你好多了?」

鬼面公子一點頭。

沈纖雲不禁嘀咕起來:「難道我的琴音真有甚麼寧神養氣的療效?」唯已無暇多問了。

鬼面公子環顧四周一眼:「如今倭寇首惡已除。我們下一步,就是直搗他們的巢穴救人了。」

「不錯。」

沈纖雲說罷沉吟一下,目光落向地上一名忍者身上。這個忍者雖已身受重傷,奄奄一息,身體卻仍不住在地上扭動著。

沈纖雲從鬼面公子手中接回短劍,逕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把短劍橫在那忍者脖子上,瞋目厲聲道:「說!你們的窠穴在哪兒?那些被你們擄去的女子,是否都在那堙H」

那忍者在死亡威脅下哪敢不乖乖回答,連忙說出倭寇窠穴所在。那原來是停泊在海邊的一艘艨艟木艦。

沈纖雲問明所在,遂即與鬼面公子率領明兵,逕赴當地,果然便在海邊發現那艘木艦。

眾人輕易將駐在艦上的倭寇嘍囉殺退,把囚禁著的一百名秀女悉數救出。

 

大仇得報,且又順利救回一百秀女,沈纖雲但覺心情一鬆,漫天陰霾盡去。

一行人馬上護送著秀女,打道回程。

回到那個臨海小鎮上,鬼面公子料想此後途程,已無兇險,忽向沈纖雲道:「我想,我們該在此地分手了。」

沈纖雲聞言一愕,心頭一陣失落,只好強笑道:「那好吧。」

鬼面公子不再打話,轉身便行。

沈纖雲想了想,忍不住又把他叫住,囁嚅著:「恩公千萬保重。」

鬼面公子點點頭:「我們後會有期。」

沈纖雲忽地欲言又止再三,終於緋紅著臉,低聲怯怯道:「但願如此吧……」

鬼面公子聳聳肩,又欲轉身而去。

沈纖雲目送著他背影遠去,不知如何,竟悵悵然有一種依依難捨的感覺,柔腸幾番牽動,婉轉低迴百遍,終又硬著頭皮,鼓起勇氣道:「不如,我們便相約在明年七夕,小妹生辰之日再見,好嗎?」

鬼面公子聞言一怔停步,想了想,點頭一笑,淡淡道:「也好。你家就在衢州府常山縣吧?到時我自會來找你,再洗耳恭聆你為我彈奏一曲。」

沈纖雲大喜,點頭道:「一言為定!」

 

與鬼面公子分手後,沈纖雲便即領起兵馬,解送著秀女兼程上路,一路無話,不竟月,便已回到衢州府。

此時,沈家將軍府已被查封,沈纖雲因為越柙私逃,已成欽犯。沈纖雲也不及與家人相見,逕奔府衙自行出首。

知府聞得她具稟出走情由,又聞知一百名秀女業已被她悉數救回,初不禁驚疑不能置信,及經細細詢問其詳,方對沈纖雲竟能以一介女流,率領一支孤軍深入虎穴大破倭寇,既驚且佩,當下答應馬上替沈纖雲上奏朝廷,著她暫住府衙中聽候旨意。

不日,朝廷終頒下恩旨,以沈纖雲殺賊有功,著令即日起赦免沈毅前罪,官復原職,不但家私發還,且更追封少保,賜謚「威定伯」。

沈纖雲萬般驚喜不止,當下與老母、兄長等一家人迎回老父靈柩,並歡天喜地回到將軍府中安頓下來,從此一邊安心為父親守喪,一邊為重整家業忙個不休。

 

一年過去,輾轉又到七夕。

是夜,月涼如水。沈纖雲中宵不寐,獨坐後院八角亭中,看著面前那張琵琶怔怔出神。此時她喪服未除,粉黛不施,鬢插白花,玉容雖已稍添幾分憔悴落寞,秀軀略現清減,卻另自有一股幽然美態。

她神馳意蕩,正出神在想,不知鬼面公子會否還惦記住那一年之約,真的到來赴會?

忽然,院牆外傳來輕輕一聲瓦響。

她芳心怦然一動,連忙長身而起,循聲尋看。

星月微光下,只見一條人影衣袂飄飄,似御風而來,越牆而入,身形兩個起落間,已穩穩然落在亭中,果然正是鬼面公子。

沈纖雲止不住陣陣心跳,歡聲叫道:「恩公。」

鬼面公子一笑道:「別來無恙?」

沈纖雲回以嫣然一笑:「恩公果是信人,你也別來無恙吧?」

鬼面公子聳聳肩,目光在她臉上輕轉著:「我還是老樣子,只是你倒清減了些。」

沈纖雲面上一陣緋紅,無語。

鬼面公子忽又雙手一拱:「祝賀你年年有今日。」說罷,袖子一翻,從袖中掏出一件事物,向她遞上:「些須薄禮,不成敬意。」

沈纖雲一怔:「恩公何必客氣?小妹……」

鬼面公子知道她要說些甚麼客套話,當即揚手截道:「此非貴重之物,收下何妨?」

沈纖雲也只好爽快地:「那小妹就卻之不恭,只好愧謝了。」接過物事,把眼打量時,只見那是一塊黑黝黝的,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小石,通體晶然閃泛毫光,入手滑溜,卻不能辨別是甚麼質地。沈纖雲細細把玩著,只感生平從未一見此種異物,不禁奇問:「這是……?」

鬼面公子淡然道:「不過是一塊稀有的小晶石。不是很多人都愛把晶石當作吉物的嗎?你若不嫌棄的話,就不妨把它帶在身邊,希望它以後真能保你一生平安多福吧。」

沈纖雲再三道謝,便把小石鄭重地收起,招呼鬼面公子入座。

亭中石桌上早已擺好一些杯盞及糕果茶點,沈纖雲執起茶壺,斟下一杯香茗。

「恕小妹有孝在身,不能以酒相待。只好以茶代酒,恩公莫嫌。」

鬼面公子卻搖搖頭,一笑:「茶不忙喝。你還記得我一年前說過的話嗎?我此來目的,除了為你祝賀送禮之外,少不免還要叨擾你一番,煩請你為我再奏一曲如何?」

沈纖雲當然並沒忘記,笑言:「世云得一知音,死亦無憾。恩公既有此雅興,小妹自當遵命,謹將小妹生平所學,盡獻君前就教。」

說罷,抱起琵琶,拿過扳指,在弦絲上挑攏幾下,調好宮商,這就緩緩彈弄起來。

鬼面公子又一次垂首斂目,靜心聽著,整副身心都像已沉浸其中,隨著縷縷音聲浮游飄蕩,飛往天外。

不知不覺間,一曲奏罷,牆外已傳來三更柝鼓之聲。

鬼面公子霍然站起,連連撫掌道:「妙哉此聲!真是妙絕妙絕。」仰望天上月色,驀然雙袖一拂,雙手一拱道:「時已不早,你我來年再聚。」

沈纖雲一怔,還待說上幾句挽留的客套話,卻見鬼面公子早已飄身掠出亭外,足尖在假山上借力一點,如飛燕般越牆而去。

 

此後每隔一年,鬼面公子果然都會在七夕之夜悄然造訪,而且每次都為沈纖雲送來一塊同樣的小晶石,亦照例地要聽沈纖雲為他奏上一曲。有時在聽曲之餘,又會天南地北,談上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直至長夜將盡方休。

不止一次,沈纖雲曾大膽而唐突地要求鬼面公子脫下面上那副面具,好讓她一睹他的籚山真面,可鬼面公子每一次都是毫不猶豫地斷言拒絕。為此更惹起了沈纖雲無窮無盡的臆想忖測:難道他竟是個醜八怪,一張臉竟醜得不能示人?抑或是曾受過一番毀容之創?又或者,他其實是江湖上某個人所共識的名人所改扮的?

也不止一次,沈纖雲發現自己,開始有了一點點曖昧而荒唐的聯想,感到自己與鬼面公子,竟像已變成了一年一度鵲橋相會的牛郎織女。只要每當想及這點,她都會不自禁地面上發燒,羞怯得難以自已,急急忙忙制止自己再想下去。想著想著,她卻又常常會不自禁地失笑起來,天下難道真會有這種事?一個女子在正常的情況下,竟然真的會對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真面目的,一個可能長著一副比鬼怪更醜陋可怕長相的男子生出這種遐想麼?縱使這個男人是個多麼了不起的大英雄,是個多麼有權有勢的大人物,真的會麼?她不知道。

不過其實在當年,以一個女兒之家,年年夜深與一個陌生男子在後院相會,已不啻是一件傷風敗俗,不容於禮法之事,要是傳將出去,只怕於沈家家聲亦將大有虧損,後果堪虞。只是兩人彼此都是脫略形跡,不拘小節的江湖兒女,且又是光明磊落,心無半點邪念,自也無所避忌。但饒是如此,隨著日子有功,每當沈纖雲偶然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係已逐漸一點一點在微妙地加深,似乎將有一些事情便要發生之時,她也不免有些心虛意怯起來。

她只有小心翼翼地,繼續緊緊守住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