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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情浪子忘情丹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毒酒已經斟下。是江湖上的老字號──蜀中唐門──出產的毒酒,無色無味無臭,喝下保證必死無疑。因為,那是唐門多年信譽的 保證。

身為唐門長房嫡系的大公子,能夠死在自家的毒酒下,到底該算是諷刺還是光榮?看著手中的毒酒,唐無色不禁這樣想著。

千古艱難唯一死,如果不是為了生無可戀,誰又願意走到這最後的一步?

還有那個人──如果她知道自己竟是為她而死的話,不知又會作何感想,有何反應?在她心中,會因此而閃過一絲絲的悲哀惆悵、失落惋惜、不安悔疚,並為他掉下一滴晶瑩的淚水嗎?她會像晴天霹靂那樣,失聲痛哭?還是,只會輕輕的幽幽嘆出一口氣,然後默默無言看著遠方走一會神?抑或,只不過在她迷人的嘴角邊,泛起一抹輕蔑不屑的笑,嘲笑自己的愚昧與懦弱,然後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然而,事到如今,這一切還重要嗎,還有意義嗎?

一顆情淚滴進杯中,瞬即溶化無跡。唐無色不禁又苦笑了:自己對雷嬌的這份愛與思念,在對方心頭所佔的,大概也只有如這顆情淚在這杯毒酒中所佔的微不足道的比重。

想到此,唐無色終於以顫抖的手,舉起那杯酒,緩緩就到唇邊。

果然是無色、無味、無臭。唐無色腦海中忽地想起了心經中的那句話: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聲色香味觸法。於是他開始浮想連翩起來:一個人若真能做到這樣,豈不有如一個無知無覺的活死人?如此活著,固然全無煩惱,卻又有何趣味?

──如果還能添上一項:無情,又當如何?

唐無色想著,忍不住慘笑著喃喃:「嗯,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聲色香味觸法又怎麼樣?只要情根一天未斷,還不是帶來無窮痛苦,無盡煩惱?……不過,只要喝下這酒,就連命也無了,今後不就可以真正達至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聲色香味觸法,以至無情無我的境界了?」

──好吧,就此永別吧,雷嬌;就此永別吧,唐無色;就此永別吧,這世界……

但就在毒酒已沾上唐無色舌尖的一剎那,杯子突然粉碎了──是給一件暗器打碎的。

唐無色猛然一驚,一時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剛想動念弄清這是甚麼回事之際,身上已被另一件微細的暗器射中。

一個熟悉卻模糊的身影,隨即在他視線內一閃。接著,沒等他來得及辨認這是誰,眼前忽已變成一片漆黑。一切意識同時告終。

──莫非,這就是達至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聲色香味觸法,以至無情無我境界的,死亡的真正感受?

 

唐無色醒來時,居然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除了腦袋比較沈重一點,意識比較模糊一點,似乎一無異狀。

他當即一骨碌爬起,凝目四望:不錯,這的確是屬於自己的臥房。窗外還正好透進了一抹初升曙光,和一串早起鳥兒悅耳而熟悉的鳴唱。

很明顯地,他還沒死。

──「然而,為甚麼我會有這個念頭?難道我曾經在鬼門關打過一轉回來?」

然後,一點點的記憶才逐漸零零碎碎地回到腦海之中:毒酒、雷嬌、杯子碎了、人影閃入……。然而,一切距離感彷似已被打亂過來,讓他一時也弄不清,那一切到底才是昨晚發生的事,抑是好久之前發生的?

他甚至不能確定,一切是否不過只是一場夢?因為從四周的環境,以及自己身體的狀況看起來,答案很可能是的:自己只不過是如常地睡了一覺,然後在一個平靜的早上醒過來罷了。

──我的確沒死,更沒有經歷過輪迴,我還是我,唐無色,蜀中唐門的長房嫡系大公子。

依呀」一聲,門被推開了。一個人捧著東西走進來。

唐無色認出,那正是服侍了自己多年的丫鬟小婢瓊兒,面上帶著熟悉親切的關心神情,手中捧的是自己慣常愛吃的早點,和慣用的盥洗用具。

「大少爺,你醒來了?嗯,今兒個怎麼比平時起得又晚了點?」

唐無色狐疑地看著她放下手堛漯F西,看著她展現的嫣然笑容,看著她裊裊走近,準備服侍自己更衣盥洗──一切看來也並無異狀。

但唐無色不由更加狐疑,急切地問:「告訴我,今天是甚麼日子?昨天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

瓊兒讓他這個奇怪的反應給愣住了,顯得有些慌亂起來:「大少爺,你幹嘛?今天……不就是五月初十嗎?昨天可沒發生過甚麼事啊……」

「真的?」唐無色晃晃腦袋,努力希望理清一點自己的思緒,忽又訥訥道:「那麼我昨天到過哪堙A幹過一些甚麼事情,妳知道嗎?」

瓊兒聞此一問,不自禁又嚇得睜大了眼睛,整個人傻了:「大……大少爺……你怎麼會連這個也要問瓊兒?難道你連自己昨天到過哪兒,幹過些甚麼都……都一點記不得嗎?」

唐無色無奈苦笑,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才能含糊其詞道:「你先別管,先回答我。」

瓊兒皺住眉,面上忽爾泛起一抹悲傷難過之色,眼圈兒一紅,這才囁嚅著帶點哽咽地回答:「其實……這陣子瓊兒也不太清楚在大少爺身上發生了甚麼事……瓊兒只知道大少爺整個人都好像完全變了……經常都是愁眉不展,茶飯不思,只一味借酒消愁,還經常把自己關在房堙A足不出戶,更不准瓊兒來服侍打擾……」

唐無色聞言瞿然一省,一陣傷痛隱隱襲過心頭,欲語無言,只能化作一聲低嘆。

──試問自己內心這份不為人道的刻骨之痛,又怎麼能向瓊兒細訴?就算說出來,想來她也不會明白。

「少爺近來的確是有一點煩惱事情。嗯,不過,瓊兒,你不必擔心,少爺自己會挺得過來的……那麼說來,昨天……真是甚麼也沒發生過嗎?」

瓊兒帶淚搖頭,想了好久,忽又低低道:「少爺,有句話瓊兒實在不知該不該說……」

「說吧。」唐無色苦笑著:在大多數的情況下,「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這句話就等如意味著,接下來要說的那句話一定都是不該說的,也是很不中聽的。

瓊兒幽幽瞥他一眼,又囁嚅著:「瓊兒很明白自己不過是個低賤的下人,根本不配過問大少爺的事兒……只是這陣子瓊兒瞧著大少爺這副憔悴得不成的樣子,實在不能不感到心痛……大少爺,請恕瓊兒鬥膽直言,其實你就是不說,瓊兒也早隱約猜到了,大少爺所以變成這樣,多半是為了……為了一位美貌姑娘的吧……」

唐無色心頭一震,心中不期一嘆道:「你又怎麼知道?她何止美貌?簡直是美若天仙……」

瓊兒見少爺不但沒發脾氣,看樣子更已作出默認,這才稍稍放心,又斷續道:「恕瓊兒多嘴,瓊兒想說的是,以大少爺這副家世身份、這等過人的人品才貌,正不知有幾許年輕貌美的姑娘家,巴不得削尖腦袋,以博得大少爺的青睞,大少爺又何必……」

這種最傳統的安慰說詞,唐無色早已聽得太多,對他自然已不起任何作用,他連忙揮手打斷:「行了行了。少爺明白的。」心中卻暗道:「不明白的是你。瓊兒,你還年輕,試問你又怎會明白情為何物……?」

剛想到這堙A一個念頭卻又忽然閃過:「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反正如今,縱使有多麼難捨難離,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地失去了……罷罷罷,唐無色啊唐無色,像你這樣子沒完沒了,不依不饒的糾纏下去,又有何益?值得嗎?嘿,難道你以為自己真是甚麼萬人景仰的千古情種、情聖嗎?」

瓊兒已然識趣地住口。

看著她那可憐憂鬱的神情,唐無色畢竟於心不忍,只有輕輕拉起她的手一握,溫然道:「但無論如何,少爺還是很感謝你這番好意的。」

瓊兒這才強顏一笑,默默幹回自己的本份,服侍唐無色更衣盥洗。

直到更衣之時,唐無色才忽然記起了另一件事來:昨晚自己不是明明好像曾被一件暗器所打中的?那麼如果能在身上找到那個被打中的傷口,豈不是就可證明一切並非做夢了?

唐無色當下脫去內衣,低下頭,在自己身上仔細檢查起來。這番舉動,不免又引起瓊兒的一番好奇,但她只是半帶羞怯的靜靜在旁看著,一直不敢多問。

唐無色的檢查並沒有結果,這卻實在讓他不知該感到放心,還是感到更加疑惑了。

──難道那真的只是一場夢?可如果那真是夢的話,為甚麼唐無色實在又有點分不清哪堣~是夢的起點和終點?

唐無色越想越覺古怪,甚至更漸漸開始有點哭笑不得地懷疑到一點:自己如今到底是否仍然身在夢中?

正在苦苦納悶入神,老管家陸浩昌敲門走了進來,恭敬地向他打了個千。

「大少爺,你早。」

「四叔,你也早啊。」因陸浩昌排行第四,唐門上下人人都管叫他四叔。

陸浩昌一笑:「大少爺今天精神看來挺不錯。」稍頓又道:「老爺正在偏廳等著你呢。」

「啊。」唐無色這才想起,自從自己陷入失戀困惱以來,實在也不知已有多久沒在早上親自向父親請安了,不禁大感慚愧不安:「嗯,我知道了。等我換過衣服,我這就馬上給爹請安去。」

「好的好的。那大少爺要是沒甚麼要特別吩咐的話,我就先行退下了。」陸四叔說著,躬身退了出去。臨去之時,唐無色發現他兩眼中竟似透出一股老懷欣慰之色,不由心中一動。

唐無色對這眼色,決不陌生。自他懂事以來,這位陸四叔就一直看著自己長大,在身邊看顧著自己,那份感情早已不言而喻。所以他也很明白瞭解到,對方所欣慰的,是終於能看到自己似乎已是從連日來的痛苦打擊中,稍稍重新振作起來了吧……

 

懷著忐忑、惶惑的複雜心情,唐無色終於低著頭,捏著汗緩緩步進偏廳。因為他端的有點無法想像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的表現該是怎麼讓父親和家人們失望、擔心和憤怒?

身為長房嫡子,唐門下一代的未來接班人,卻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如此一蹶不振,頹唐得要生要死,真是想想也覺得太丟人太不像話,試問待會還有甚麼面目敢去面對自己的父親,還有兩位弟弟?然而,不錯也終究是錯了,難道還能逃避上一輩子?無論如何,既然死不了,那就好歹也要給大家一個好好的交代!

只見偏廳上,父親唐十二、十三叔唐十三,兩位弟弟唐無味、唐無臭果然都已在座,而陸四叔筆直侍立在一旁。各人的目光都在緊緊盯著自己,氣氛凝重。

唐無色只有硬著頭皮上前,向大家一一招呼。

端坐正中交椅上的現任掌門人唐十二隻木然地朝他點點頭:「坐吧。」那神情語調,竟似全讓人看不出半點喜怒來。這莫非正是但凡暴風雨將臨前都慣常出現的,不尋常平靜的危險徵兆?

唐無色聞言身子陡震,卻無言地一直怯怯站立著,不敢坐下,只感到眾人的目光有如尖針,直紮得自己身上隱隱作痛。

然而,除了盯著他直看之外,廳上所有人似乎都不打算怎麼理會他,有好半天甚至都沒有人準備先發話,那氣氛簡直叫人難受已極。

唐十二更乾脆微閉雙目,竟開始養起神來。

唐無色感到自己現在真有如一個面對著審判官,正等候作出招供的罪囚。

終於,他一咬牙,突然雙腿一曲,逕朝著父親直挺挺的一跪而下,讓在座眾人都嚇了一跳。

然後他才悲聲道:「爹……孩兒知罪了……」

唐十二這才輕擡眼皮,銳目往他一掃,卻仍輕描淡寫的道:「哦,無色,究竟你何罪之有?」

唐無色暗自一怔,只疑對方在明知故問,遂緊接道:「孩兒不肖無能,愧作唐門弟子……居然被一個女子迷得神魂顛倒,尋死覓活的,竟至近日完全不思進取,荒廢了正業,辜負了諸位長輩對孩兒的期望,實在太不長進,太過荒唐糊塗,大大令唐門蒙羞……孩兒實在該死……!」

一番連珠砲發的自供,只聽得廳上各人又一陣屏息靜氣,沈默下來。

良久,才見唐十二面上閃過一絲陰晴不定之色,然後不知甚麼緣故,倏又向身旁的胞弟唐十三投上匆匆一瞥,又過了半天才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淡然道:「嗯,這位女子,就是名列『江湖四大美人』之首的,鼎鼎大名的『江南霹靂堂』堂主雷明登的掌上明珠,雷大小姐雷嬌吧?」

唐無色心頭一沈,面容一陣抽搐:「是的……」

他說著已經暗自作好準備,準備迎接父親的一場雷霆震怒。

然而,出人意外地,唐十二並沒有發怒,反而平靜的慨嘆道:「畢竟是年輕人,血氣方剛,少不免易受男歡女愛的情障迷惑,不能自拔!古語不也有雲: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更何況,對方可並非尋常女子,而是這位素有高不可攀,冷傲逼人,不可一世之稱的大美人雷嬌。」

唐無色完全怔住了,有點想像不出,這番話居然會出自父親口中。

誰知,唐十二接下來目中又自銳芒一閃,聲調一揚:「可是,無色,你這一次的的確確,無疑實在是讓我們唐門大大蒙了一次羞!」

唐無色一驚:「孩兒知罪……」

話音方落,卻見唐十二緩緩搖頭,淡然一笑:「你錯了!為父這麼說,並非怪責你沒出色不長進,怪責你只顧談情說愛不務正業;為父要怪責你的,是你作為我的兒子,居然如此窩囊,竟連一番小小的感情挫折也經受不起!」

「爹……」

唐十二逕自一擺手,滔滔不絕訓起話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敢問誰的一生,不曾經歷過這種感情挫折與創傷?但重要的是,你該要明白到,那不過只是人生諸多艱苦考驗中的其中之一罷了。一個人若不能痛定思痛,從失敗中學習,學會重新儲蓄力量,再次振作起來,那才真正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糊塗懦夫!你明白嗎?」

一番當頭棒喝的話,猶如電流貫過全身,頓令唐無色不由渾然一震,豁然猛省。唐無色當即唯唯受教,連連點頭:「孩兒明白了……」霍一擡頭,就咬牙道:「孩兒這就在爹面前,在唐門列祖列宗座前謹此立誓,從今以後,孩兒定要揮起慧劍,斬盡情絲,徹底把……把這個雷嬌忘掉!如違此誓……」

唐十二卻連忙又一次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不!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過來!」

「甚麼?」

唐十二陡然以一道極之熾烈、熱切的眼神直視著他,凜然道:「為父的意思,是要你從哪媔^倒,就從哪埵A站起來!」

唐無色不禁又再呆住。

只見唐十二一臉肅然:「無色,你給我好好聽著!你若真有這番覺悟前非之意,若真有一番挺起胸膛,重新振作的堅定勇氣與決心,為父今就限令你,在最短時間之內,不問一切手段,也務必要把那位雷大小姐追求到手,把她的芳心徹底奪取過來!你自問做得到做不到?」

唐無色聞言大吃一驚,幾疑心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幾乎就此一跤向後摔倒!他真是做夢也想不到,父親居然會有這樣一個出人意表的決定。

呆了很久很久,唐無色才能結結巴巴道:「爹,你不是跟孩兒……開玩笑吧……?」

唐十二把兩眼霍然一瞪,算做回答,半晌沈聲道:「你如今只須回答我,你到底願不願意答應為父去做好這件事?」

唐無色簡直哭笑不得:「可是……這個……唉!」

在唐無色看來,這委實是一個帶點荒謬矛盾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要知道唐無色之所以遭受到這番失戀之痛,成為情場敗將,本就正正源於自己根本無從打動雷嬌的一片芳心,要是他真有這份能耐的話,也根本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了。

然而,當他把這番意思表達出來之後,他卻發現唐十二與唐十三的面上都忽然閃起了一絲詭秘古怪的笑意。

只聽唐十二悠然道:「這一層你就大可不必擔心了。只要你肯答應的話,為父與你的十三叔,自然會有辦法,有把握去盡量幫助你做成這件事的……」

這下讓唐無色又全迷惑了──不是從來有這麼一句老話:感情事是不能勉強的嗎?

但父親與十三叔的神情卻似乎明白在告訴他:不錯是有這句話,但這句話是錯的。

唐無色想著想著,忽然越想越覺不妥。他忽然想起了,十三叔可是唐門中最有天份的一位製藥奇才……他不由倒抽一口冷氣:「爹,十三叔,告訴孩兒,你們不是打算……對雷大小姐下上某種藥物吧……?」

只見唐十二跟唐十三相視一眼,神情不置可否。

唐無色登時冷了半截,猛就不知從哪來的勇氣,厲聲道:「不!這決計不行!我唐門雖然世代俱是天下聞名的用藥世家,卻是無論如何,決計不能做出這種……這種喪德敗行之事的!」

廳上眾人聞言,剎那各自一呆,都陷入一陣沈吟之中,似乎一時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大家似乎都在開始同時思考一個問題:江湖中但凡使毒製毒之人,一向始終慣被視為下三濫,即使是使毒製毒已臻出神入化藝術之境,負上如許盛名的唐門中人,一向又幾曾真正受過多少同道們的尊重?又幾曾以傳統道德作過自己的行事準則,並以道德自詡自炫的?

唐無色卻沒等他們思考出答案,早已朝著唐十二叩首一拜,毅然決然道:「對不起,爹!請恕孩兒不孝,不能受命!孩兒就此告退!」說罷一站而起,就逕自轉過身,大步出廳而去。

唐十二見狀,只氣得說不出話來,剛想發作,卻忽被唐十三輕輕按住。唐十二轉頭一看,只見唐十三眼中,倏已又閃漾起了一股詭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