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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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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壞女孩•好女孩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這次的高級程度會考,終於在監考官說的:「時間己到,請各位考生停筆!」這句話中正式結束了!試場內的考生紛紛收拾自己的東西離去。只有一個人還是懶洋洋的,動也不動,這個人名叫許天生。其實,不論是什麼場合,試場也好;戲院也好;他也總是喜歡最後一個離開的。因為他不喜歡跟別人擠在一起!

到天生從座位起來,試場內己沒有其他人了。他走到試場門外,四處張望,想確定早在一個月前已分手的女朋友小詩會否奇蹟地出現在眼前,可是隨之而來的卻是失望和驚訝!他不但沒有看到小詩,更發現有一個女孩蹲在試場外的門邊!她兩手抱著腳,頭向前枕在膝蓋上,那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兩手和雙腳上,差一點觸及地面。

「喂!你沒事吧﹖是否哪裡不舒服﹖」天生上前輕輕的搖了搖那女孩問。

女孩緩緩的抬起頭,「嘩!見鬼呀!」天生心想,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女孩的臉和唇白得像白紙一樣,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紅的能跟兔子相比,頭髮則有點不自然的散落在兩邊面頰上,真的能跟電影"午夜凶靈"中的貞子相比!

「沒事,我只是有點累而已。」女孩回答,她那甜美的聲音,跟樣子完全不相親。她蹣跚的爬起來,背靠著牆壁站穩說:「謝謝你!」

她深呼吸了一下,正要向前走時,一個不穩,整個人掉進天生的懷裡!天生有點尷尬的一手抱住了她。

過了半晌,女孩還是沒有動靜。「小姐,你怎麼啦﹖真的沒事吧﹖」天生有點擔心的問。可是女孩還是沒有回答,她的雙手無力的垂在兩旁。

天生整個人呆住了,根本不知怎辦。「不會就這樣死了吧﹖」他說。他只有繼續抱住這個不認識的女孩。

隔了一會,天生耳邊傳來微弱的聲音:「呼...呼...」他嚇了一跳,一把抓住女孩的臂膀往外推。

「你不是吧,竟然睡著了﹖喂,小姐,喂,你醒一醒呀!哎!」他猛力搖那女孩,女孩的頭無力的向前向後晃來晃去,卻就是沒有醒過來。

「我不理你啦!」天生生氣地把女孩放回原先的地上,轉頭就走。

他走到巴士站,看到要乘的巴士快要開走了,便往前追。好不容易追到巴士的門前,他卻停了下來,司機問他要不要上車,他抬頭看了看,說:「不好意思,我不乘了!」

他用跑的走回試場,離遠看見女孩還是在原先的地方上,有幾個小流氓正想接近她,他便加緊腳步跑回去!那些小流氓見有人接近,便跑開了!

 「可惡,我為什麼要好人到這個地步﹖」天生一邊抱怨,一邊動手把女孩揹到自己的背上。

「洛修女,我一定可以拿到獎學金的。」女孩伏在天生的背部說著夢話。

「哈、這個人真夠怪耶!拿獎學金不跟父母說,卻跟什麼修女說﹖」天生自言自語的說著。伸手叫了一輛計程車。

他把女孩安置在一邊的座位上,自己便走到另外一邊上車。

「請問去哪兒﹖」司機用懷疑的眼神,從倒後鏡看了看女孩,再把目光移向天生問。

「對啊!我也真夠笨,我又不知她住哪兒,怎送她回去呀!」天生想著。「帝庭軒吧!」他說。

一路上,計程車司機每隔一段時間便投以懷疑的眼光,使天生十分不自在。到達目的地時,天生趕快給了車資,抱著女孩就走。

他走向這個座落於半山上的私人別墅屋苑,經過保安用的門亭時,保安人員向天生友善的點頭,屋苑的自動門便慢慢打開。門後是一條種著兩旁大樹的林蔭大道,這條道路沒有許可證的車輛是不准駛入的。天生抱著女孩往前走了五分鐘左右,眼前便出現了一座三層高的玻璃大樓。他走進大樓內,原來這座大樓是住客會所。內設室內恆溫游泳池、壁球場、健身室、網球場等。他直接穿過大堂,往外走去。大樓外是一條微斜的上山路,分佈在道路兩旁的是一座又一座的獨立別墅。

「唉!」他往上一看,不禁嘆一口氣來。原來他的目的地是在山上最高位置的那一座!

真是千辛萬苦,天生總算回到家了,他把女孩安置在其中一間客房的床上,也筋疲力竭的往房裡的椅子倒下,睡著了。

夜深時分,天生感到有些涼意,便醒來了。他走到床邊,看了看那女孩,這時女孩的臉色已沒有這麼蒼白了,嘴唇也變得比較紅潤了。

「她也蠻可愛的嘛!」他小聲的說,同時感到有點餓,就離開房間往廚房走去。

早上的陽光從窗外射進來,有一點刺眼。女孩的臉被陽光照射著,她用手揉了揉雙眼,微微睜開看了看,轉身把臉移向陽光照不到的一邊,繼續睡。

突然,她好像發現有什麼不對勁,一支箭似的彈了起來。她四處張望,床的旁邊有個矮矮的床頭櫃,再過一點是一個關著的落地大玻璃窗,兩旁垂著白色的輕沙窗簾,空調的溫度很適中。床的正前方有一幅點綴用的掛畫,再過去便是房門。女孩的眼光則停在房門旁邊的沙發上!

沙發上躺著一個青年,眉清目秀,有著一頭黑中帶啡的短髮,很明顯他是曾經染髮。看上去,他一定是個愛好戶外運動的人,因為他有著一身古銅色且結實的肌肉。這個青年是睡著的,樣子如小孩子般。

此時,陽光也漸漸照到青年的臉上,刺眼的陽光也把青年弄醒了。他伸了一個懶腰,坐了起來,睡眼惺忪的往女孩方向一看,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女孩嚇呆了的看著青年,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已不再像兔子般通紅,而是像星辰般閃閃發光,水盈盈的。昨天還是白紙般的臉,今天好像被人用粉紅色的油彩,輕輕的塗了一層,微微的泛著紅光。櫻桃般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哎呀!你...你醒過來啦!」青年有點口吃的繼續說:「昨天、試場、妳、我...」他有些語無倫次。他心想:「怎麼跟昨天的樣子相差這麼遠﹖漂亮那麼多﹖是同一人嗎﹖要鎮定!」

青年深呼吸一下,說:「我叫許天生,昨天在試場看見你不舒服,正跟你說話時,你卻倒在我身上睡著了,怎叫你也沒有醒來!又不知你住在哪兒,只好把你帶回家。」

天生一口氣把話說完,他看著女孩的臉由紅變白、再由白變回紅。隔了一會、女孩尷尬的開口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謝謝你。」女孩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頭也越垂越低。

「沒有、沒有,你很輕罷了!」他撒謊了。「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而且,你不是有病吧﹖怎麼就這樣便睡著了呢﹖」

女孩抬頭看著天生,說:「我叫康尤悠,這兩個月來,我每天只睡兩小時,我想是因為考試完了,一下子放鬆了,所以就這樣睡著了。」

「哦!我知道,你要考獎學金嘛!也不用這樣拼命呀!」天生衝口而出的說了出來。

尤悠睜大眼睛,很大聲的問:「你怎麼知道﹖」

「是在你昨天說夢話時聽到的!你也真怪,要拿獎學金不跟父母說,卻跑去跟什麼修女說。」天生有些被嚇倒了,立即申辯著。

「有什麼出奇的,因為我是孤兒呀!修女就好像我的母親一樣!」尤悠理所當然的說著,完全忘了天生只是個陌生人。

「你是孤兒﹖」天生懷疑的問。

「對啊!」尤悠說著,隨即用手掩著嘴:「我怎會跟你說這些!我要走了。」她生氣的撥開身上的被單,下床走向房門。然而,她卻在房門前停了下來,並轉向天生說:「謝謝你。」

天生一時間不知所措,就在尤悠打開門要走出去的一剎,他跳起並大叫:「我送你!」

 

尤悠望著他,淺淺一笑,用溫柔甜美的聲音說:「好。」

天生有些動心了,他的心跳得很厲害,好像快要從嘴裡跳出來似的。

他們離開屋子,走在清晨的路上,「真的謝謝你。」尤悠再次表示謝意。

「不要再謝我啦,很煩耶!」天生沒好氣的說著。

「唏,先生,人家真心的跟你道謝,你怎麼可以用這態度說我煩呀!」尤悠怒吼。

「喂,小姐,我為什麼不可以用這態度﹖要不是有我,你可能已經被那些小流氓先姦後殺了,還可以睡的這麼舒服。我可以說是你的救命恩人耶!」

 天生也生氣起來,他們就站在斜路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來。

「不要以為你救了我就好偉大呀!噁心!」

「我才倒楣,見到你時,我還以為自己見鬼啦!」

「什麼見鬼﹖你才醜得可憐呀!」

「我醜﹖妳又肥又矮,揹著你時我還以為揹著一隻肥豬呢!」

「你很好嗎﹖你自己不也是又肥又矮,哼!」說著,尤悠生氣的轉過身,背向著天生。

「哈,我又肥又矮﹖小姐,我可是有六呎高的呢,你的標準也真夠怪呀。你說說看怎樣才算高呢﹖」

「七呎呀!」尤悠說著,自己也覺得好笑,便嘻一聲的笑了出來。

她轉身看著天生,他看著她,也跟著笑了。

「好了,我們不要吵啦,吵得我有點餓啊!一起去吃早餐好嗎﹖小姐。」天生笑著問。

「不要小姐來小姐去的嘛,很別扭呀!叫我尤悠吧,我的朋友都是這樣叫我的,我可以稱呼你天生嗎﹖」

「當然可以,這表示你把我當朋友呀!那尤悠走吧,去吃早餐囉。」天生有一點打從心底的高興起來。

「嗯。」尤悠點點頭,兩人便繼續慢步於清晨的陽光中。「說起來我也真的有點餓呀!」她說。

「那當然,妳由昨天一直睡到剛才,一點東西也沒吃過。我在想,要是你還不醒過來,我便要請個醫生回來替你打點滴啦!」天生認真的說著。

尤悠睜大眼睛看著天生說:「沒那麼誇張吧﹖」

「哈,看你,說笑而已啦!」天生開心的笑著:「你也真容易騙呀!哎呀!痛!」他說著又用手按著頸背。

「什麼﹖在開我的玩笑﹖好過份啊!」尤悠鼓起腮來:「你怎麼啦﹖」但當她看到天生有點痛苦的表情時,立刻關心的問。

「沒什麼,也許是昨晚睡在沙發上,睡歪了頸吧!」他用手按摩了頸背一下,隨即裝成沒事似的把手放下。

「對不起,是因為我睡了你的床嗎﹖」尤悠內疚的說。

「不是、不是,妳睡的是客房,是我自己要睡那裡嘛,不關你的事啦!嘻!」天生連忙解釋著。

「這﹖這你為什麼要睡沙發呀﹖」尤悠很懷疑的看著天生:「是不是因為...」

「因為什麼﹖」天生見到尤悠的眼神,緊張的問。

「因為你以為我是賊子,所以就監視著我囉!對不對﹖」她說。

「就...就是呀!」天生奇怪的附和著。「才不是啦,我是怕你醒來見到是陌生地方會害怕,所以才睡在沙發陪你呀,不懂溫柔的笨蛋!」他想。

「你怎麼了﹖為什麼在發呆呢﹖嘻,走吧,我快餓死了!」尤悠歪著頭看了看他,然後輕快的往前走。走了幾步後,突然停下來,轉身對著天生溫柔的笑了起來:「謝謝你啊,不過醒來看到一個陌生男人在旁,比看到是陌生地方還要害怕呀!走吧!」說完,轉身繼續走下去。

天生呆若木雞的看著尤悠的背影好一會,搖了搖頭,小聲的說:「我想,我是敗給你了。」跟著跑到尤悠的身旁,一起走去。

這一刻,他的心裡充滿著眼前這個女孩的影像,她憔悴的樣子、睡著時如天使般的面孔、溫柔的笑容、甜美的聲線、還有她那不太討人喜歡的小脾氣和小聰明。

 

尤悠回到孤兒院時,已經是正午時候了。她走到中庭花園時,有一個短髮女孩向她迎面撲過來。這女孩比尤悠矮小一點,她伸長兩手環抱著尤悠的頸,激動的說:「妳去哪兒了﹖整夜沒回來,差點把我給嚇死了!」

「嗯,我發生了一點事情啦!先別說這個,以後再慢慢告訴你。對啦,芊芊,洛修女不知道吧﹖」

「當然不知道啊!」芊芊放開尤悠的頸,改為拖著尤悠雙手,瞪大眼睛理所當然的說著。

芊芊是個眉毛粗粗的,眼睛不算很大,鼻子高高的,嘴唇薄薄的,看上去,年齡好像跟尤悠差不多的女孩,但尤悠給人的印象比較成熟,而芊芊則還流露出一點稚氣,很活潑的樣子。

「那就好了!」尤悠安心的吐了一口氣。

「妳是怎麼啦﹖又不是不知道孤兒院的院規,要不是我跟修女說,妳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會,會晚歸,真不知修女會怎樣處罰妳啊!」芊芊起初帶責難的語氣,慢慢變得有些沾沾自喜來。

「是,芊芊女王,小女子真的不知怎樣報答女王的大恩大德了!」說著,尤悠便向芊芊鞠起躬來。

「好,這次就算了。平身吧!」芊芊優雅的伸一伸手。

「謝女王!」

當尤悠站直身子之際,芊芊一個快步上前,撓著尤悠的手,跳皮的說:「但你要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昨天發生什麼事啊!」

她們嘻嘻哈哈的轉身正要走回宿舍時,在轉角處傳出一把上了年紀的女人聲音:「對啊,我也想知道是什麼事呢!」

「 洛修女!」尤悠與芊芊異口同聲的叫,目瞪口呆的看著從轉角處走出來的修女。

五分鐘後,她們被帶到洛修女的房間。這個房間裝飾得很簡單,一個衣櫃、一張檯、一張椅、一張床、還有一個洗臉盤。窗戶也不是很大,掛著很舊的窗簾。

洛修女坐在椅子上,嚴厲的眼光跟她慈祥的樣子有著很大的對比。她看著尤悠問:「尤悠,院規是什麼﹖你說給我聽呀。」

「一.就讀小學校的院童,放學後要直接返回孤兒院,不准在街上流連;就讀中一至中三的院童,晚上六時前便要回到孤兒院,假日如有活動,必須預先申請;中四以上的院童,每天必須在晚上十一時前回到孤兒院。二.各院童必須為孤兒院服務,如打掃,不論年齡...」尤悠低頭說著。

「好,夠了。」洛修女打斷了尤悠的說話:「那現在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我昨天在試場門外睡著了。」尤悠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

「什麼﹖」洛修女跟芊芊也感到相當驚奇的大叫起來,修女即時瞪了芊芊一眼,再把目光放回尤悠身上,恢復平靜的問:「妳在那裡睡到今天﹖」而芊芊則因為被修女瞪了一眼,只好用手掩著嘴,好奇地看著尤悠,什麼也不敢說。

「不是、不是,有一個好心人把我帶回家照顧,我一醒過來跟人家道謝後,便馬上趕回來啦!」尤悠解釋說。

「真的﹖」修女審視著尤悠。

「真的、真的!」尤悠連忙說。

「我為什麼要說謊﹖跟修女說為了報答天生,所以跟他吃了早餐才回來也行呀!但我真的只是為了報答他嗎﹖哎呀,我不知道。」她想著想著,表情也跟著起了一點變化。幸而,洛修女並沒有留意到,但芊芊卻看得一清二楚。

「唉!其實妳這一段時間很用功溫習我是知道的,但也要注意自己身體才行呀!」洛修女收起了那嚴厲的眼神,語氣也溫柔起來,像一個母親關心自己生病的女兒一樣,繼續說:「妳還是嬰孩時已被送來這孤兒院,從來不會說謊。這次便算了,不准有下一次,知道嗎﹖妳也很累了,快回去休息吧。」她轉向芊芊,沒好氣的說:「至於芊芊,妳記著,說謊是不對的,但看妳今次只是因為擔心尤悠,就放過妳一次好了。下次有事不准說謊,要跟我商量呀!要是尤悠昨天遇到的是個壞人,我今天才知道已經太遲了。知道嗎﹖沒事了,都回去吧。」

「我們知道了,謝謝修女!」她們說完,便離開房間,向宿舍走去。

她們一路上都表現得十分平靜,沒有說話,也沒有笑容。直到她們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了門,她們才放鬆下來,各自倒在自己的床上,喘著大氣。

她們的房間跟洛修女的房間差不多,不同的就只是多了一張床、檯、椅子,還有檯上放著一點小飾物作點綴。

「嘩!嚇死我啦,嚇死我啦!」尤悠用手拍著胸口說。

「就是嘛,還以為今次一定被罰全院打掃一個星期耶!」芊芊也拍著胸口,突然覺得有些不服氣說:「修女也真夠詐,竟然偷聽。」

 

「不會的。」尤悠停下拍著胸口的手,坐直身子,認真的說:「洛修女不是這種人,是我們太大聲,才會把她吸引了過來。」

「說的是。」芊芊也停了手,坐起來,看著尤悠奸笑起來:「嘻嘻嘻,康尤悠小姐,妳也該從實招來了罷!」

「什麼呀﹖不是都說了嗎」尤悠刻意避開芊芊的眼神。

就在這個時候,芊芊突然撲向尤悠,把她壓在床上,對準她的肋部搔起來,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要以為騙得了修女,就可以騙得了我啊!妳從來就不懂說謊,修女只是太擔心妳的身體,才會被騙到!」

「哎呀...哈哈...不要...好癢...不要...哈哈...我說...我說就是啦...救命呀...」尤悠癢得連眼淚也流出來了。

芊芊聽到尤悠願意說出真相,便停手,坐在尤悠身旁說:「好,那快說,要是讓我知道妳騙我,休怪我不客氣啊!嘻嘻嘻!」她邊露齒笑著,邊舞動她的手指。

尤悠則疲累的躺在床上,邊喘著大氣邊說:「大部份是真的啦!只是我今早不是一醒來便趕回來,而是跟救了我的那個人吃完早餐才回來啦!」

「為什麼跟他吃早餐﹖妳平常連跟陌生人說話也很少呀!」芊芊問。

「因為他救了我呀,所以他邀請我去吃早餐時,我就不好意思推囉!」尤悠有些厭煩的說著。

「就這樣﹖那你根本沒必要說謊呀!」芊芊十分不解。

「就是嘛!我為什麼要說謊呀!害我現在很內疚啊!」尤悠把一副快哭出來的臉,埋進枕頭裡。

「對啦,尤悠。」芊芊平靜地說。

尤悠把枕頭移開,也坐起來,問:「什麼﹖」

「救妳的人是男生吧﹖」

「妳怎麼知道﹖」尤悠緊張的問。

「真的是這樣!那妳一定是喜歡上他囉!」芊芊報以一個微笑。

「神經病呀你﹖才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人家,小說啊﹖」尤悠有些生氣的說著。

「就算談不上喜歡,也是有好感吧﹖」芊芊仍然很平靜的問道。

「嗯,是有那麼一點啦!我想!」尤悠被芊芊的態度感染,回復平靜的深思著說。

「所以妳才會說謊呀!因為妳不願意被別人知道妳內心的感受,也許,連妳自己也在逃避面對這感覺吧!對嗎﹖」芊芊微笑的看尤悠,眼神裡則充滿了溫柔。

尤悠定睛的看著她,心想:「每當我內心感到不安時,跳皮活潑的芊芊總會變得很可靠,引導我,使我不再迷茫。」

「謝謝妳。」她說。

「哈。」芊芊見尤悠已平靜下來,笑著用手輕輕撥了一下前額的頭髮,再度跳到尤悠身上,搔著她說:「要謝我就快把那個男子的事告訴我,不然就有得妳受了!哈哈哈!」

「哎呀!救命呀!妳一點也不可靠呀!哈...哈哈哈...」尤悠痛苦的爭扎著...

同一時間,在帝庭軒的住客專用網球場,天生正努力追趕著前方飛來的網球,可是,他還是沒有接到那顆球。

「唷,午飯你請客!」把這球打過來的男子高興的喊道。

這男子有著一頭淺啡色卷髮,淺啡色的眼珠,身材高大健碩,相當英俊,一看便知是一個混血兒。他正是天生從小學已經認識的好朋友伊雲。

「唉,真有你的。」天生無奈的搖著頭,向場外走去。

「是你自己一直心不在弦罷了。」伊雲說著,同時也向場外走去。

他們一起走回更衣室。充滿了水蒸氣的浴室中,除了滴滴答答的水聲,還夾雜著一些談話聲。

「你還惦記著小詩嗎﹖你今天的水準很差呀!」伊雲問。

「沒有啦!」天生平淡地說。

「就跟你說嘛,她根本不值得你對她那麼好。」伊雲裝作沒有聽到似的,自顧自的繼續說:「她脾氣不好,又不會體諒你,一點也不珍惜你給她的感情,還有...」

「我就跟你說不是呀!我不是在想小詩,好不好﹖」天生不奈煩的打斷伊雲的話。

「那你是在想什麼﹖」一會兒後,他們到了一間速食店,伊雲突然問起。

「什麼﹖」天生咬了一口巨型漢堡問。

「我是說,你今天一直在想什麼﹖整天心不在弦啊!」伊雲好奇的看著他。

「噢﹖嗯,是在想一些事情就是了。」天生逃避著伊雲的問題。

「你不願意回答我,那表示你一定是想著小詩囉!」伊雲無奈的說。

天生並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吃著他的漢堡。

伊雲邊吃邊說:「我就說嘛,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何可以跟她交往這麼久。離離合合,你不覺得厭倦嗎﹖她的心裡根本是把你當水泡吧!雖然,她真的是一個大美人沒錯。但我還是勸你不要再想她,就這樣跟她分手算了!」

「也許你說得對,跟小詩一起好像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感覺。最初跟她一起真的很甜蜜,但近來總是吵架,也真辛苦。」

伊雲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停下手上正在吃的漢堡,看著天生問:「我沒有聽錯吧﹖你是說真的﹖下定決心了,五年了,我勸過你多少次﹖總算想通了吧!」

「我跟你說,我不能相信的是,為何我能跟你做朋友這麼多年!你真的很煩!」天生苦笑著。

「等等,有一點不對,我只是關心你,因為我跟你就好像兩兄弟一樣,我不想你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更何況這棵樹一點也不適合你。你怎麼可以說我煩﹖」伊雲反駁 。

「對,也許森林裡,真的會有更適合我的樹也說不定。」天生竊笑。

「你笑什麼﹖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伊雲問。

「一點點啦,哈哈!」天生回想起尤悠,感到莫名的好笑,說:「我跟你說,我今天認識了一個很有趣的女孩,跟她一起很舒服...」天生把整件事告訴伊雲。

「那你今天一直想著的就是她囉!」伊雲聽過整件事後,下了一個結論。

「也不完全是,說真的,也有想起小詩啦!」天生繼續說:「但奇怪的是,我的心除了小詩以外,還想著另一個女孩,這是跟小詩交往以來的第一次。」

「那你可以繼續約這女孩見面,確定自己的感覺呀!」伊雲建議。

「不可能啦!因為我沒有跟她連絡的方法。」天生失望的說。

「你為什麼不跟她要個電話號碼﹖」伊雲不相信的說。

「我有,可是她說孤兒院裡的電話號碼,不方便給我。唉!我只有把我的手機號碼給她囉。」天生說。

「那現在只有等呀!」伊雲也感到很失望。

 

一星期過去,天生看著檯上的手機。雖然在這個星期裡,每天也接到很多的來電,卻沒有一通是尤悠打來的。就在這時,手機響起來,他趕緊拿起它,看了看手機的顯示屏,按了接聽...

「怎麼樣﹖伊雲。」他的聲音很明顯的帶著失望。

「聽你的聲音,一定是還沒有等到電話囉!」伊雲在電話的另一端大笑了好一會。

“必”一聲,天生生氣的按下收線按鈕。沒一會,手機再度響起,天生接了,這次是伊雲先開口說話。

「好啦!不要掛線嘛,很沒品呀!」伊雲的聲音仍然很高興。

「有什麼事就快說呀!我還要等電話!」天生說。

「你不知道有“來電候接”嗎﹖笨蛋。」伊雲嘲笑著說。

又“必”的一聲,電話再度掛斷。但沒多久,手機還是再度響起來。

「就跟你說掛線最沒品呀!」伊雲的聲音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

「我跟你說,我現在並不想跟你開玩笑,有什麼事嗎﹖」天生很嚴肅。

「今天晚上有空吧﹖一起去聽演奏會。」伊雲總算入到正題了。

「演奏會﹖你有這方面的興趣嗎﹖好像從來都沒有聽你說過!」天生不解。

「我剛認識了一個學音樂的女孩嘛!當然要做點功課囉。」伊雲說。

「那你應該跟那女孩去吧﹖」天生問。

「因為她今天是其中一個表演者,她送了兩張票給我,叫我帶朋友一起去。她說會介紹她的同學跟你認識啊!」伊雲解釋道。

「這我就更加不應該去,我又不希望認識她的同學。」天生反對著。

「不要這樣嘛,當陪我吧!演奏會啊,沒有你我會悶死的。」伊雲請求道。

「好吧,反正沒事做。」天生說。

「那七時半,文化中心演奏廳門口等。說定囉。待會見。」伊雲說。

「嗯,待會見。」天生說完,便掛了線。

在文化中心的演奏廳裡,尤悠正調教著手上的小提琴,為晚上的表演作準備。

「尤悠,謝謝你來幫忙。」一個中等身材,身穿燕尾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過來說。「要不是有位同學受傷了,也不用臨時找妳頂替。害妳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練習。」

「尚老師不要這麼客氣,我從小就跟老師學小提琴,不但不收學費,還專程走到孤兒院教我們!現在能幫上老師的忙,我真的很高興。」尤悠停下來說。

原來,這個人是大學音樂學院的學系主任,尚然德。

「去孤兒院教小提琴只是偶然的事,真沒想到能在那裡找到一個像妳這麼有天份的學生。」然德很欣慰的說著。

尤悠有些害羞的垂下頭。

然德興奮的繼續說:「假如妳今年能考進音樂學院修讀小提琴,將來一定會是一個出色的小提琴家。」

「我是真的很喜歡小提琴的,要是能考進音樂學院學的話,我已經很滿足了。至於小提琴家,我就不感奢望了!」尤悠陶醉的說著。

「對了,大學的學費沒有問題吧﹖」然德關心的問道。

「要待放榜才知道,假如成績理想,我就可以拿到獎學金了。如果成績不好,我也會嘗試申請政府資助的。所以應該沒有問題的。」尤悠自信的說。

「那就好!那就好!」然德好像放下心頭大石似的不停點頭。

「到時候,老師要公平點,不能對我特別嚴厲呀!要跟其他的學生一樣。不然我會逃學啊!」尤悠跳皮的說。

「對妳當然要特別嚴厲,妳可是我的入室大弟子呀!」然德也跟著開玩笑的說。「還有,在大學裡要稱呼我做教授啊!哈哈。」

正在他們大笑著的時候,一個女學生走來,說:「教授,要作最後綵排了。」

「好,我們現在就來。」然德說完,便跟尤悠一起向演奏台走去。

 到了晚上七時五十五分,觀眾都紛紛進場,伊雲手上捧著一大束鮮花,在演奏廳的門外緊張的看了看手錶。當他抬頭時,看見天生正朝他走來。

「你很遲嘛,我約你七時半耶!」伊雲有些生氣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