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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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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鳥

               

暮春三月,春光明媚,南方五省八市聯合選美結果揭曉,濱海市“大豪門”酒樓的公關部部長夏曉菲小姐蟾宮折桂,獨領風騷,奪得第一名,這天她載譽歸來,“大豪門”酒樓的總經理沈重光爲她大罷宴席,宴請全市各界名流爲這個南國第一佳麗接風洗塵。

夕陽下,在扶疏的花木掩映之中,“大豪門”酒樓顯得更是富麗堂皇。

酒店內燈紅酒綠,音樂如水一般的流淌著。此時,客人尚末到齊,夏小姐滿臉春風地在這兒走走,那邊看看,突然一隻鸚鵡“嘎”地落到她一肩上,嚇了她一大跳,她扭頭一看,原來是她的親密夥伴-綺霞。

這只鸚鵡的芳名叫“綺霞”,是從泰國曼谷高價買來的,是“大豪門”酒樓總經理沈重光的寵物。每當客人光顧的時候,服務台的坐台小姐總愛叫它:“綺霞!客人來了!”

這時,它總是放開幽婉的歌喉,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您好!歡迎光臨!歡迎光臨。”博得客人的陣陣喝彩,綺霞爲酒樓招來了不少慕名而來的顧客,同時,也爲酒樓創造了不小的經濟效益。

“綺霞”一直由夏小姐親自餵養,它和夏小姐之間已經建立了親密無間的深厚感情,現在它見夏小姐載譽歸來,仿佛也在爲她高興,它不停地爲夏小姐表演自己的風姿,發出如人一般柔和的聲音:“對不起!對不起!您辛苦啦!辛苦啦!”一會兒,它又像舞臺上的節目主持人一樣,作出種種可笑的搔首弄姿的姿態,走著碎步,側著頭望著她,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正在思考什活H然後頷首說:“多謝關照!多謝關照!”

夏小姐十分高興,用纖纖的玉指輕輕撫著它的羽毛。興致勃勃地同綺霞玩了一會兒,然後到餐廳的一間叫“暗香閣”的雅座,此時,沈總經理和何市長已經坐在堶接扔萓o。

今天,沈總經理雖然名義上是給夏小姐接風,其實,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知道何市長挺喜歡夏小姐,因此借爲夏小姐接風爲名,宴請何市長,目的是要何市長批一筆數目可觀的貸款專案,他知道,只要夏小姐親自出馬,就一定能把何市長“搞掂”。

今天,夏小姐打扮得特別漂亮,嫵媚動人。只見她薄施粉黛,輕描蛾眉,一襲春裝,薄薄的無領衣,領口開得極低,隱約看見春山的溝穀。墨綠色的超短裙下面是一雙勻稱而修長的風流大腿。何市長意馬心猿地盯著她,直看得夏小姐不好意思起來。

這時,一個身穿紅緞繡花旗袍的服務小姐輕盈地走上前來,微笑地問沈總經理:“沈總!今天爲夏小姐接風不知要喝什洶羺s?”

沈總經理說:“當然要喝最昂貴的洋酒啦!你去問餐飲部,現在我們酒庫埵s有什泵n的洋酒?”服務小姐退出去,一會兒,她又進來,拿著酒簿說:“現有我們的酒庫埵s有‘紅粉佳人’,‘傑克丹尼斯’,‘馬爹利’,‘人頭馬路易十三’‘摩根船長’ ……”

沈總經理不耐煩地搖搖頭說:“嗨!這些酒都不是最好的,存放期才頂多二三十年,價錢嘛?每瓶也是千把元,這樣的酒,今天爲夏小姐接風你叫我如何拿得出手?你到我的辦公室開保險櫃取出那兩瓶法國的金棕櫚獎的白蘭地,那兩瓶酒起碼就存放了200年以上,每瓶就價值一萬美元,夏小姐爲我的酒樓爭得如此高的榮譽,別說吃酒?就是她要吃我胸脯上的肉,我也會立即割下二兩給她……”

說得服務小姐“噗哧”一聲,在客人面前笑了起來。

接著是餐廳部的經理來請示:“沈總!酒席準備多少席?按什炯W格準備?”

沈總經理說:“宴席嘛,準備一席就夠了,今天來吃飯的都是我的哥們兒,他們今天是專門爲夏小姐捧場而來的,當然得上‘五發席’啦!”

何謂‘五發席’?

原來,這“大豪門”酒樓的酒席,都是以“發”爲檔次的,“發”是“8”的諧音,“五發”就是5個8,“五發席”,就是5個8即是88888元一席。

餐廳部經理一聽這樣的擋次,他犯難了,低聲地說:“沈總,我們這堛滌s席,最高檔次也是‘四發’,至於‘五發’我們這媮晲S有辦過哩!”

沈總經理聽了不悅地說:“你怎炯o般沒見識?8萬多元一席你就弄不出來了?若讓我來操辦,8萬多元我唯恐不夠呢?”

說得餐廳部經理窘得滿臉愧色,忙賠著笑臉,請沈總經理點菜。沈總經理點了18道菜,因爲“18”的諧音就是“實發”,是個吉利的數位,輪到夏小姐點菜了,看見菜譜上儘是山珍海味,這些日子,她吃膩了,今天,她想換一下口味,吃點清淡的菜肴。猛然間,她想起小時候,老外婆給她講乾隆下江南的故事,乾隆在民間吃油煎豆腐和菠菜湯時,喻這兩道菜爲“金鑲玉石板”,“紅嘴綠鸚哥”。現在她想借此來考一考自稱“儒商”的總經理。於是,她抿嘴一笑,在點功能表上信手寫下兩道菜;“金鑲玉石板”,“紅嘴綠鸚哥”。

這下可嚇壞了餐廳部的經理了,他悄悄把沈總經理扯到室外,把夏小姐點的菜譜給他看。沈總看了菜譜,心媢罹B了一會兒,然後以行家的口吻說:“你看!你看!人家夏小姐就是見多識廣,她是仿香港的吃金宴,在菜肴堸t上金箔,這就是她的‘金鑲玉石板’了!至於‘紅嘴綠鸚哥’嘛——”他把嘴巴向著窗前鳥架子上的“綺霞”一努,說:“這還不是現成的?”

餐廳部的經理聽了大吃一驚,說:“可是這鳥兒太珍貴了,你是在曼谷的鳥市上花了兩萬美元買來的呀!”

沈總經理大咧咧地說:“區區兩萬美元,又算得了什活H古人還千金買笑呢!何況今天我們釣的是一條大魚!”

餐廳部經理獻媚地說:“好!這樣,即使是‘五發席’我也能按時給你端上來了。也許還要加‘一’呢?”

“是呀!人家香港一些大酒樓,不要說10萬8萬,就是100萬一席,人家硬是能按時給你端上來,相比之下,我們卻是比人家整整差了一個大檔次。

餐廳部經理正想退出去,沈總又在他的耳邊叮嚀道:“記住!開膛前,要給夏小姐親自過目,以驗明正身嘛!”

“我知道!”

一會兒,一個戴著高高的白色廚師帽的廚師走了進來,手堮陬菑@個景泰藍的大托盆,盆是倒扣著一隻紅花的大大碗公,他神態恭恭敬敬地走到夏小姐面前,說:“今天上桌的是它,請你過目,我們不敢摻假。”

“什活H你說什活H”

“你點的‘紅嘴綠鸚哥’唄!‘綺霞’正在跳脫衣舞呢!”

說完,他揭開大大碗公,夏小姐看了一眼,不由得頭暈目眩,臉色蒼白,心跳加速,只見盆中的“綺霞”,全身的毛被活生生的拔光,赤身裸體,渾身痙攣,正在盆中掙扎著……

夏小姐這時只感到天旋地轉,她連忙扶著桌子,想站起來,但是身體顛抖得厲害,只聽到“嘩啦!”一聲,連人帶桌子被掀翻在地板上。

夏小姐掙扎著,但是忍不住強烈的噁心,她嘔吐了,大口大口地吐著,不停地吐,連黃膽汁也嘔了出來,雅致的餐廳被弄得遍地狼藉,一塌糊塗。

沈總連忙叫來幾個服務小姐扶夏小姐到洗手間去,這時大夥才記起被拔光了毛的“綺霞”,到處尋找,地板上,細瓷花碗摔成碎片,那只被拔光了毛的鳥兒,無影無蹤。廚工和服務小姐幾經尋找,也沒有蹤影……

 

日子流水一般過去了,轉眼之間,又是半年時間,這時,鳥架上又站著另一隻沈總經理買來的鸚鵡,人們對“綺霞”失蹤,漸漸淡忘了。

一天傍晚,沈總經理進了酒店的桑拿浴室。

這時,時間尚早,他脫得赤條條的躺在鋪位上,心曠神怡地進行桑拿。突然,他聽到下水道下撲愣愣一陣水響,接著呼的一聲,竄出一隻小動物,沈總起初以爲是一隻老鼠,嚇了一跳,可是再仔細一看,這小東西不是老鼠,而是一隻鳥兒,紅色的喙,橙黃色的爪,翅膀上又長出翠綠色的羽毛,沈總經理認出它來了,這只鳥兒,就是半年前那只被拔光了毛而又逃走的“綺霞”,現在它又見到舊主人,眼媗S出驚恐萬狀的神色,它瑟瑟發抖地龜縮在牆角堙C

原來半年前,在那場浩劫之中,它在夏小姐驚嚇昏倒之際,它也同夏小姐一起摔倒在地板上,後來它趁人們慌亂護理夏小姐之際,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拚死逃入下水道,檢回一條小命。這條下水道和廚房的下水道相通,每天從污水中漂來不少的殘菜剩飯,魚腸碎肉,這才使它不致於餓死,它頑強地活了下來,而且現在它羽毛日慚豐滿了。它現在再也不會說話,更不會搔首弄姿,它已經成了一個肮髒不堪的醜小鴨。

沈總經理一看見這只鳥兒,眼睛都瞪大了,前幾年,酒樓靠它招來不少顧客,賺了不少的錢,眼下這鳥兒失而復得,他那堛眯髀L?他怕這小東西又重新鑽入下水道逃之夭夭,於是他衣服也來不及穿,光著身子,撲到下水道的溝口,用一隻肥胖多肉的腳,堵住下水道口,焦急地大喊:“快來人啊!逃跑的鳥兒在這堙A快來捉住它!”

他的話音剛落,水溝堣S一陣水響,突然,他的腳一陣鑽心的疼痛,他急忙抽腳一看,我的老天!原來腳面上咬著一條茶杯口粗的眼鏡蛇。

原來昨天他的蛇餐館逃脫了一條眼鏡蛇,這畜生也是逃進下水道堙A在下水道它發現了躲在堶掛i傷的“綺霞”,它便撲向這個還不能飛的鳥兒,“綺霞”慌忙逃走,它一路追來,“綺霞”慌不擇路,逃出下水道溝口,這眼鏡蛇追到溝口,誰知出口被堵住,它惱羞成怒,不客氣地在這腳面上狠狠咬了一口……

沈總經理像殺豬一般嚎叫著,拚命跺腳,誰知眼鏡蛇咬人,你越是掙扎,它越是咬得緊,最後蛇身將他的腳緊緊纏住。

沈總經理魂飛魄蕩,拚命喊道:“救命!救命啊!”

廚工和保衛人員聞訊趕來,好一陣功夫,才打死毒蛇,救出總經理。但是沈總的腳,被咬中動脈血管,傷勢嚴重,送入醫院,醫生檢查了傷勢,說若想保住性命,只有截肢,將右腳從膝蓋處鋸掉。沈總經理爲了保命,只好同意,他總算是保住了性命。但是,從此,只能拄著拐棍度過他的餘生了。

夏小姐呢?從此患了神經官能症,面容憔悴,與先前判若另一個人,何市長對她已沒有興趣了,沈總經理以她不能適應工作不藉口,把患病在身的她解雇了。她貧病潦倒,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又回到她貧困的桂北山區。

鸚鵡“綺霞”被捉住後,又被主人用金鏈拴在鳥架上,但是它像只昏頭雞,終日低著頭,不吃也不喝,沒幾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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