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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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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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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目  錄

第 01 ~ 05 回

第 06 ~ 10 回

第 11 ~ 15 回

第 16 ~ 20 回

第 21 ~ 25 回

     

又是春天。恍惚間,春天傳達給人一縷知命之感,我感到某種宿命的血光正向我頻頻招手。我意識到今天應該開始寫一部武俠小說。是的,我感覺到幻覺中所見的一切:鮮血的舞蹈,陽光的蒼白無力,刀劍的笑……然後我緊握著一柄利刀。那種呼嘯在狂野之中的激情。或者是一種冷血,一種傷逝。一種我握著白日夢的感覺。

此刻,早晨的陽光穿過窗戶落在我的手臂上,帶著某種暖暖的孤獨。我開始臆想自己應該馳騁連綿不絕的幻像:比如情愛與仇恨,霎間與永存,陰謀與卑劣,死亡與神秘……此刻我想起黑塞在《一個世紀兒懺悔》說過:情和愛是一種不能解釋的神秘。它的威力之大和不可思議,並不下於那高懸在空中的引力法則。現在,我不過是用一個“我”(我不妨把“我”叫作“仇武”)從一個夢出發,向時間的深處走去,去印證世界的罪孽與溫情,印證情愛的力量與可怕,印證生活的厭惡與虛構……或者說,所有的美麗都是虛妄的,我渴望的光榮與美,其實無非是一場幻影的重疊:在浪漫的空白上,在時間的碎片中,我穿越了自己的死亡……

於是,我開始設想故事內容:“天下第一殺手”仇武憤世嫉俗又玩世不恭,他深愛青樓名妓燕飛紅,卻偏偏裝作無情的樣子。然而他遭到殺手不斷的追殺。想殺他的人到底是誰?仇武踏上了追查的道路,演繹了一個令人心動神馳的鐵血相擊、情仇糾結的傳奇……

是的,很多時候我都沈浸于殺手的情懷。呵,弑君的情節,蝶戀花的夢,禁忌的幻影,縱橫的暈眩……是的,我甚至把自己看作是一個殺手。我沈浸於自己一個人的戰爭。

博爾赫斯在他的小說《結局》中寫道:仿佛是拙劣透頂的迷宮,音符無休無止地糾纏在一起然後又解開……他點點滴滴回想起現實,回想再也不能改變的日常事物。……他在草地上擦淨那把染血的尖刀,緩緩向房屋走來,沒有回頭張望。他完成了任務,現在誰都不是了。說得更確切一些,他成了另一個人:他殺了一個人,世界上沒有他容身之地。

埃利蒂斯在他的長詩《英雄挽歌》中說:
每一聲霹靂都是馳騁天空的死亡
每一聲霹靂都是一個笑對死亡的人
──讓命運隨意怎麽說吧,讓命運。

在故事中,我成了一個憂鬱的浪遊者嗎?我與“仇武”重疊了?我知道我把這個小說叫做《殺手,又見殺手》。殺手,一種毀滅。殺手,有著隱喻的指向嗎?事實上我不想補白什麽。所有的想象不過是自己內心的遭遇。就像鈍器和銳利的刀,蒼地上的鮮血,無處不在的痛疼,你無法區別是誰指引暴力的名字。愛情其實是一種暴力。甚至比暴力更暴力。我的心間突然湧出這樣的句子。此刻我看見天色開始昏暗。我的手再次拿起女朋友“燕飛紅”的來信(信此刻成了早晨的陽光,甚至是我自己的漫遊,內心的傾訴):“正午的陽光下,雪迹無存,風依然吹著,北方的風。我的心境時時處於平靜,像北方的風,長年不變。我的情緒像今晨的雪,來的快,去也神速。我喜歡若一湖秋水時的平靜,那才是真實的我。我也喜歡短暫飛揚的我,如烈焰升騰。……”是的,一個飄蕩的她,一個渴望愛與寧靜的她。此刻,我看見愛情在我手上閃閃發光。此刻我恍如若夢:從信紙上眺望風景,眺望《殺手,又見殺手》一樣的命脈──很多時候,我無視黑暗的存在,我在半空中疾跑,朝著一個方向,一個接近“燕飛紅”的方向。那是愛情搖著我,在夢中抹去衰亡與憂傷的味道。或許,一個人走向另一個人,其他是自己拯救自己……

或者說,面對時間,面對衰老,面對若明若暗的愛情,難道我們僅僅陷於麻木、暴躁、內心分裂的日常狀態,甚至只能産生近於絕望的感覺?真不知道,離開幻像,我們的生活何以依附。那麽,就讓我們在幻像中抵消空虛,沈浸想象的美。我們只滿足於狂亂的夢。即使我們離地獄已經很近了。甚至是,虛無、飄蕩、愛情所釀成的光芒,才使我們得到了溫暖,走向了真實。

現在,我不妨把這部武俠小說看作是一個幻想者穿越死亡與神聖的獨白:“我明白在生與死之間,只隔著薄薄一層霧或一層黑暗,我明白謊言在真實和表像之間穿梭結線,因爲時間只不過是我們的焦慮所洶湧的幻覺。”正如我明白,如果我想在這個世界上有容身之地,那麽我必須在文字的世界刻下我的幻覺、怪譎、疼痛、柔情、謊言、神奇……這就是幻像的真實。這就是人生。現在我不過是講述一個關於自己走向幻像、抵達真實的故事。我相信幻像就是真實,甚至比真實更真實。就像我懷攜著一個詩人的聲音:
夢是戲劇的演出人,
在他架設於風的舞臺上,
他往往穿著美麗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