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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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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奔跑吧,少年!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我一路迷茫回到慕容傲的房堙A李東正對著“死亡倒計時表”發呆。慕容傲今天表現很好,正彎著腰認真地用他的萬能測試儀在給定時炸彈做檢查,我走過去拍拍他的背想表揚一番,不料他的研究卻出了意外,“砰——”,萬能測試儀整個燒壞了,慕容傲的臉也頓時烤焦了,好像剛從煙囪堛戎X來似的。

李東一怔。我忙問:“怎麽回事?!”

慕容傲張張嘴,嘴巴堣ㄟ惘a冒出煙來,說:“測試儀燒壞了……”

我問:“怎麽會這樣呢?你的道具向來是無敵的!”

“磁場!”慕容傲思考了一下,肯定地說:“我們所處的領域有異常的磁場現象!外星人來了,就在附近。沒有別的解釋了!”慕容傲興奮地跑向衣櫃,又拿出一台萬能測試儀,說:“我要用我的萬能測試儀找到外星人!他們一定在附近登陸了!”說著向陽臺跑去了,不料一經過我的身邊萬能測試儀又冒煙了。

我說:“怎麽回事?”

慕容傲再接再厲,又拿出一台備用的。一連幾次,每次一靠近我時萬能測試儀就燒壞,無一例外。

我問:“爲什麽一靠近我就燒壞了呢?”說著外面閃起一道電,緊接著響起一聲雷鳴。我驚訝地看到慕容傲存放著各種儀錶的衣櫃整個冒煙了。

李東和慕容傲都驚呆了。“人力磁場……”慕容傲一臉驚愕地念叨著。

“什麽?”我不解地問。

慕容傲解釋說:“不信也沒有辦法,你體內發射出強烈的人力磁場,導致我的萬能測試儀全部燒毀……叮噹,或許你說的沒有錯,你真的有特異功能,俗稱‘意念’!那其實是一中超強的‘人力磁場’!”

我滿意地說:“你終於相信我了。可我爲什麽不能隨心所欲地運用那個什麽人力磁場呢?”

慕容傲想了想,說:“那是因爲你還沒有找到竅門,就像一台無敵的武器,你還沒有找到開啓它的開關。這股能量一直封印在你的體內,沒有被開發。”說著外面一道驚雷。

“雷電!”慕容傲說:“只有在雷電交加的時候的,空間才會發生奇妙的電磁感應,你體內的人力磁場才會不由自主地與大自然的雷電發生感應。你想想,你以前發現自己有特異功能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天氣?”

我緩緩走到陽臺上,隨手拿起一根牙籤叼在嘴堙A道:“好像真是的。”

慕容傲跟在我身後,說:“那就對了。”

我忙問:“那我的‘人力磁場’都能幹什麽?”

慕容傲不說話,從隔壁偷來一盆盆景,放在地上,說:“看過《聖鬥士》嗎?”

我點點頭。慕容傲接著說:“可以做這樣的一個比喻,你的人力磁場就好比是聖鬥士的小宇宙。來,用天馬流星拳打碎地上的盆景給我看看。”

我說:“可是我更喜歡‘廬山升龍霸’。”

慕容傲不耐煩地說:“管它什麽,打碎看看!”李東沖出來大喊一聲:“我明白了!”

我不解地問:“你也明白了?”

李東說:“不好了,邪乎啊!”

慕容傲埋怨說:“咋呼啥?什麽邪乎?”

李東指著手中的“死忙倒計時表”,說:“這上面倒計時的時間跟定時炸彈上的倒計時時間一樣!”

我們驚道:“什麽?!”隨即到屋堣髀鵅A果然分毫不差。

我說:“慘了,這個神秘人物到底是誰?!他怎麽知道是我撿了這個箱子呢?難道真的是那個‘蒙面俠’?現在想起來,好像一開始就設好陷阱讓我們鑽的。”

李東不知所云地說:“我們還是把英鎊都拿出來,然後把箱子扔了得了。”

我說:“你覺得人家會視一箱子的英鎊於無物,而看上了這個破箱子嗎?”

慕容傲笑呵呵地說:“有意思……我有辦法的,等我把這個定時炸彈改成遙控炸彈,這個威脅就不攻自破了。”

李東說:“那你倒是快改啊,這個可不是靠我的武功能對付得了的。”

“我說過三天就能搞定,現在才第二天,沒問題的。”慕容傲說。接著又把我拉到陽臺上,說:“你現在很有研究價值,快打碎它。只要能發掘出你的特異功能,明天的比賽就贏定了不是?!”

我見慕容傲信心滿滿的樣子,也就不擔心定時炸彈的事了,說:“好。廬山,升龍霸——!”我一拳沖向盆景,慕容傲立馬抱頭,結果什麽也沒有發生。我說:“怎麽打不出來呢?”

慕容傲訓斥道:“不是光嘴上喊喊就發得出的,要燃燒小宇宙!”

李東走出來,說:“練功我陪你啊,好久沒動手了,癢死我了。”

慕容傲說:“好!有人陪練,更能進入狀態。”

我不得不提醒李東,“你悠著點,你的拳頭可不是一般的硬。”

李東口上說是陪練,可事實上已經完全進入了打架的狀態,說:“少廢話,快放馬過來!”

慕容傲搬來一掌椅子,端坐在一旁,說:“勞駕等等!叮咚——我先投幣。好!拳皇2009~~~THE KING OF FIGHTERS’09~~~我選李東。ROUND 1~~~READY  GO!”

我再次提醒李東,“出拳輕點。”

李東點點頭。我說:“你先把你後面的易拉罐踢一邊去,免得一會踩到。”

李東轉身。我趁機蹦上去,大喊一聲:“廬山,升龍霸——!”李東一側身,伸腳拌了我一下,接著手刀往我背上一劈,打得我趴到在地,說:“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要偷襲的。”

慕容傲說:“KO ——!  PERFECT !”緊接著教訓起我來,說:“你怎麽搞的,快燃燒小宇宙啊!ROUND 2~~~”說完天上又是一道驚雷。

閃電了!我立馬站起來,“廬山,升龍霸——!”頓時天驚地動,鬼哭神嚎。無數的瓶瓶罐罐向我們砸來,同時罵聲四起——神經病!還讓我們睡覺不了?!你們吃飽了撐的?!神經病醫院媔]出來的?!——左鄰右舍們紛紛躥出房間,站在陽臺上強烈地譴責我們。

我和李東抵擋不住攻勢,趕緊撤退。慕容傲端著椅子落在最後,冒著敵人的炮火身中數彈……

慕容傲手忙腳亂地撤回房堙A一場戰亂得以平息。

我問:“爲什麽打雷了我都還發不出拳呢?”

慕容傲摸摸他那顆受創的頭顱,悶聲悶氣地說:“因爲——你——無能!”說完兀自改裝炸彈去了,這倒是正經事,我沒有再跟他閒話。

不知彩香如何了,不會在傷心吧?社會閱曆那麽豐富,不至於……

李東與我對打沒盡興,把多餘的精力拿去推理了,說:“你們說我們的車被偷了會不會是這個送倒計時表的人幹的?我總覺得這一天的怪事都是有聯繫的,這事情是層層鋪開的,你覺得我的推理有道理嗎,老當?”

“你這是猜測,還不能升級爲推理。”我說。

李東跳起來,說:“對了,彩香!自從有了彩香,怪事就接二連三的發生。不行我得調查她一下。”

慕容傲埋著頭,突然冒出一句,“去你的,居然懷疑我的香香!”

我說:“不會的,彩香只是一個可憐的姑娘,我堅決相信她。”

然而李東似乎真的開始懷疑彩香了,嘴堜壎o著:“不,不,不……”

會是彩香嗎?不能吧,與她的相遇純屬偶然……

 

一夜過去。慕容傲的改裝似乎略有所成,至少已經解除了定時炸彈的威脅,接下來只需要將它改成遙控爆炸的模式,所以“死亡倒計時”的威脅表面上已經解除了。

新的一天。晴空萬里,陽光明媚,這意味著如果一切如慕容傲所說,那麽今天,我的特異功能絕無發揮的可能。

球場邊已經圍起了很多人,因此又進一步引來了一些不知情的人看熱鬧,如此叠加,人山人海。大狼將他聯繫的隊員召集到我們旁邊,說:“大家靜一靜。這三位老大就是傳說中上周六晚上打敗三巨頭的人,我知道大家都非常的崇拜他們,現在請叮老大給我們說幾句。”大家立馬投來了仰望英雄的眼神。

我不大習慣,悄悄地問大狼:“我說些什麽呀?”

大狼說:“隨便。”

“好。咳咳!”我潤了潤嗓子,轉頭一看到大家期待的神情頓時又忘記該說什麽了,轉頭跟大狼嘀咕:“沒什麽好說的啊……”

“隨便,要不佈置一下戰術得了。”大狼說。

我點點頭。後面傳來彩香的聲音——當哥!

我回頭看到一個活潑燦爛的彩香,看來她的恢復力很強,臉上毫無半點傷心之色,不知怎的我心堳o泛起了一絲失落了……

慕容傲一看彩香來了,男子漢的氣概陡然沖冠,道:“哎呀,他不行,我來說兩句!”當下掌聲雷動。

慕容傲伸出雙手壓一壓,好不容易才將掌聲平息,接著潤了潤嗓子,道:“今天,我們是來踢足球的!那麽……咳咳!”慕容傲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點擊了一下,表示重要的指示就要下達了,大家都豎起了耳朵,慕容傲說:“所以,不能用手!”衆人譁然,“這不廢話嘛?”……

慕容傲一臉茫然。大狼說:“別吵別吵,慕容傲老大知道我們緊張,跟我們開玩笑呢,賽前放鬆一下心情嘛。是吧慕容傲老大?”

慕容傲依然覺得自己的指示非常重要,對大家的反應很不滿,只隨便點點頭,爲了挽回剛剛得到而又失去的老大的尊嚴,又將李東拉出來墊底,說:“那麽,接下來讓雲老大再整幾句!”當下大傢夥又是一陣激動,因爲他們都聽說李東武藝高強,紛紛想拜師。

李東沒開口就已經地位尊崇了,慕容傲十分不服氣,對我和彩香說:“你看看這現在的高中生,心堨u有暴力,對科學全然不尊敬!”換口氣,說:“是吧,彩香?”

彩香不懂指桑駡槐的技巧,眨眨大眼睛,說:“是嘛,當哥?”

我口是心非地說:“是,是……”

彩香說:“當哥,你穿球衣好帥哦~”

慕容傲搶著說:“那我呢?”

話音未落,喇叭響起——乃是亙古不變的義勇軍進行曲,稍時有個聲音將音樂壓制住了,說:“歡迎學生會主席謝婉婷,感謝婉婷同學接受我們的邀請,成爲本場比賽的嘉賓——”

稍後,婉婷蓮步輕移登上主席臺,儀態萬千,引得我方隊員也蠢蠢欲動,有個別已經身不由己地吹起了口哨。

我奪過大狼手中的哨子,“拘,拘——”狂吹幾聲,道:“全都給我嚴肅點!不准回頭看!”

李東揚揚拳頭,說:“對,不准回頭看!”

大家齊聲答道:“是——!”

我舉頭看去,對面出來一群身著藍色球衣的人,正是包偉一夥,他們徑直走上主席臺,與婉婷談笑風生,不知在高興著些什麽。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攥緊了拳頭。

李東發現了,拍拍我的肩膀,說:“先別急,踢完球先,輸了的話再削他們也不遲!”

我強忍著怒火,點點頭。有一個自稱是裁判的傢夥跑過來了,說:“你們準備好了嗎?嚴老大發話了,比賽可就要開始了!”

李東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險些拍得他跪地,然後捏著他的胳膊,說:“準備好了,你叫他們也要準備好,一會兒別爬在地上求饒。對了!你也要準備好,要是敢亂吹哨的話,我一定會捏斷你的胳膊的。”

說話間裁判已經痛得半死,不過他的嘴已經被大狼捂住了,要不然早就跟殺豬似的吼開了。李東鬆開手,說:“你聽明白了沒?”

裁判抓著自己的胳膊,痛得滿頭大汗,連聲說:“明白了老大,明白了,一定公道,您放心……”說著夾著尾巴逃跑了。

廣播堣U達指示,雙方的隊員都入場了。球場外期待我們雙方火拼的狂熱球迷沸騰起來。我佩戴著隊長袖標,對面站的正是包偉,他說:“喲!你就是隊長了。”

我到:“怎麽著?”

包偉說:“這隊長都這麽不濟,可見你們這整個隊的球技是何等的拙劣,傳說中的魚腩啊。哈哈哈哈。”

我憤怒的邁出一步,卻被副隊長李東拉住,他向我使眼色,意思是叫我忍耐,我撤回一步,說:“足球是用腳踢的,看看你的蘿蔔腿,哪是塊踢球的料?”

“喲喲,說得多動聽,你的意思是你的毛竹腿能踢啊?哈哈哈哈,我看你們還是趁早求饒免得出糗啊。”說著一跨腿,說:“來,簡單,鑽過去,鑽過去我就放過你們。哈哈哈哈!”

李東指著包偉,說:“你,等著!”

裁判喊道:“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雙方運動員握手——”

以免過早撞出硝煙,兩邊都是伸手隨便碰了一下,應付儀式。不料李東卻一把抓住了他金炎的手,並狠狠地捏住了他的手。

金炎痛得跪在了地上。我說:“哎,你也太遜了,還沒開始就跪地求饒了啊?哎,大傢夥看看啊,什麽叫窩囊廢啊?”

我方隊員說道:“窩囊老大帶出來的手下就叫窩囊廢唄——”

包偉道:“你,你快放開他……”說著向裁判狂招手。裁判趕緊跑過來了,李東才鬆開手,金炎癱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站起來。在裁判的維護下大家才散去。

我們回到休息區,彩香跑上來給我捏肩捶背,慕容傲在一旁調節心理平衡,李東則開始搜尋蕭夢楠的身影,因爲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不多久裁判招呼我去抛硬幣,結果我猜中了背面,選擇了球權,大賽一觸即發。

趁著這個空當,我簡要地佈置了一下,最大的難題是如何安排慕容傲的位子,慕容傲自己蹦著就要打前鋒,可大家普遍覺得他腿太輕,還不如他的眼鏡重。最終因爲他的髮型十分怪異有一定的騷擾人的功能,所以決定讓他專門負責在門前撿漏。

裁判一聲招呼,大家就上場了。彩香在後面尖叫一聲——當哥進球!

慕容傲覺得自己是個前鋒,所以一定要站在中圈開球,李東無奈只得退後。我怕慕容傲直接把球開給了對方,所以只允許他站在中圈,由我將球輕推給他。

隊形站定,裁判哨響,比賽終於開始了。

我將球輕敲給慕容傲,慕容傲伸腳一勾,直接將球勾出兩米開外。

李東在後面用網上學來的,彙集全國各地罵人話的組合語罵道:“去你個癟犢子!你往回敲給我就行了,勾,勾,勾!勾個錘子勾!”

慕容傲挨了批評,心有不甘,立馬追上去,卻被潘傑搶先將球順走了,接著慕容傲的右腳被自己的左腳絆住,踉蹌幾步捫在草地上了。大事不妙,對方另兩個前鋒火速插上,中場整體前壓。去他奶奶的!我趕緊追向潘傑,臨時想運用鏟球技術,可這個技術還沒有學過,以半鏟不倒的姿勢直接戳向潘傑的屁股。此時慕容傲剛擡起頭,被遭我飛踹的潘傑再次撲倒。慕容傲被潘傑墊在底下,罵道:“操操,快滾開,壓死你大爺了!”兩方隊員迅速糾集成一堆,個別的已經動起了手,火藥味十分濃重,場邊觀衆更是火爆。

裁判跑過來,要給我掏紅牌,李東上前辯解順道給了裁判一些“肢體語言”警告,裁判掏了半天最終掏出一張黃牌。比賽繼續進行,由“黑幫隊”開後場任意球。

包偉開的這個任意球不走尋常路,輕飄飄地掉向我方球門,像是後衛回傳守門員的,毫無威脅可言。頓時後腰大狼喊道:“不好,二胖子打瞌睡了!”

我們集體將視線順著球前進的方向移動,操!二胖子躺在球門媞帢o正酣。這個球一路暢通無阻,直接掉落在二胖子圓滾滾的大肚子上。這一瞬間奇迹發生了,被擊中肚子的二胖子居然還沒有醒……

黑幫隊先拔頭籌,歡呼起來。我們跑向球門,慕容傲問:“搞什麽?他這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被球踢中了還不醒。”

18號說:“說不定一開始是睡著了,現在被球踢中了乾脆昏過去了。”

大狼上前踹了兩腳,二胖子還是沒有反應。

27號說:“掐人中!”大狼使勁掐住了二胖子的人中,有一絲反應,很快又沒動靜了。裁判跑過來,問:“怎麽回事兒,這是?!”

我說:“我的隊員昏過去了,請求緊急治療。擔架!擔架!”

裁判向場邊打了個手勢,說:“那就趕緊擡下去吧!別浪費時間,趕緊擡下去接著比賽。完了我們還急著回家吃飯呢!”

“吃飯?!”二胖子居然驚醒了,說:“要吃飯了嗎?飯,飯,飯在哪啊?”

我說:“二胖子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只是睡了一覺。”二胖子欠揍的說。

大家上前一陣亂踩。此時“單杠”也跑過來了,問:“哪呢,哪呢?殘了沒?”

我說:“不用了,他自己醒過來了。”

“單杠”罵道:“沒勁!學校的單杠買來好久了,一個人也沒擡過,好不容易傷了一個怎麽又自個兒醒了……”嘀咕著跑回去了。

包偉遠遠地喊道:“幹什麽呢?踢不過了故意拖延時間是不是?鑽褲襠啊!鑽過去我就饒了你們!”說著黑幫隊奮力起哄。

我將球踢回中場,對李東說:“李東,一會兒我把球傳給你,你就施展你的淩波微步,我們要扳回一球!”

“好!”

在黑幫隊的起哄以及球迷的噓聲中,我們重新站好位子,這次慕容傲和李東的位子對調了。我向李東使一使眼色,然後將球傳給他。

李東得球後立馬施展淩波微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球推進,幾秒種後哨聲響起。我們驚奇地看清楚了,李東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定格了。裁判打了一個手勢——出界!

我跑上去,問:“我這麽器重你,你怎麽能把球帶出界了呢?”

李東說:“我忘了告訴你,我得到的淩波微步的步伐秘笈殘缺不全,只記載著往右側波動的技巧。你看,所以我右邊出界了。”

我頭頂不住地冒汗,問:“那你會大力金剛腿嗎?”

“不會。”

“那你到底還會些什麽呢?”

李東想了想,說:“佛山無影腳。”

我怔住了,道:“佛山無影腳威力無窮!一會兒我要是搶到球了就把球踢向空中,你就用佛山無影腳來射門。OK?”

李東信心滿滿地一點頭。

黑幫隊發界外球,我趁裁判不注意,拉了包偉的褲子,將球截到腳,包偉在後面罵得死去活來。我將球往空中一挑。李東橫空出世,不愧是黃飛鴻的成名絕技“佛山無影腳”!淩空踹向了足球。當李東的腳觸及足球的那一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下一秒足球開始呼吸了,“嗤——”足球被踢得漏氣了,毫無彈性地掉落在地上。衆人爲之歎惜。

李東掉在草坪上,我跑上去說:“能不能收點力?”

李東搖搖頭,說:“不能,佛山無影腳一旦使出非死即傷,若是強行收力只會自殘筋骨。”

這可如何是好,難道一定要逼我爆發小宇宙嗎?裁判拿來一個新的球,並判給我們界外球。

我對慕容傲說:“撿漏的機會來了,一會兒李東把球抛入禁區,你一定要拼命地撿漏,知道嗎?”

慕容傲信心十足的點頭,而我卻覺得十分不靠譜。李東將球發出來了,禁區內一片混戰。突然我和慕容傲被團團包圍了,黑幫隊的人不停地亂腳踢我們,包偉說:“圍住了裁判看不見,看見了也不敢判,踢死他們!叫你拉我褲子!”

“叫你踹我屁股!老子廢了你!”

“¥%&@……”

 

我和慕容傲被公然圍毆了許久,裁判在一旁冷眼觀戰。慕容傲抱著頭喊到:“叮噹,快爆發小宇宙,你的人力磁場啊,用廬山升龍霸消滅他們!啊!啊!啊——別打我臉!”在黑幫隊的暴揍下,我突然覺得體內燃起一團烈火。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慕容傲房子的陽臺上發生了一件事,隔壁大媽發現自家的盆景被搬到了慕容傲的陽臺上,氣憤地走過來,彎腰去端,誰知剛一碰到瓷盆,卻發生了一件怪事,瓷盆粉碎了。大媽罵道:“哪個小鬼精,搞這個惡作劇啦?!”

是的,那瓷盆正是昨晚被我用“廬山升龍霸”擊碎的,只是這個粉碎是由內而外,所以當時沒有人發現,包括我自己。

從一開始我就不停地強調,我是有特異功能的!這可不是危言聳聽,是事實!那麽現在,燃燒吧!我的小宇宙!

“來了,來了,那個能打的來了!”黑幫隊說到。

“李東?!快撤!”包偉下達指令。可惜已經晚了,“廬山,升龍霸——!”我怒吼一聲,拔地升起一拳。頓時圍著我的人都被我轟到天上去了。其中有人喊道:“嚴老大,我會飛啦!”

“白癡!我們被打飛了!這是什麽魔法?啊——!”

“慕容傲,我打出來了!”我高興地說,說完忽然發現慕容傲不見了,緊接著他在天上喊到:“叮噹,哥老子地——你把我也升上去了——!”

拘——,裁判的哨聲在那邊驟然響起。我轉頭看去,同時天上劈堸埶梇慾U一堆人。慕容傲落地後立即擡起頭,臉拉得老長,我有種預感,他又要訓斥我了。嘎嘣!不幸又被後掉下來的自己的重型眼鏡砸暈了,死不瞑目地說:“我次(操)……”還沒操出來就倒地了。混亂中不知哪來的一面海盜旗在空中飄落,接著喇叭媗T起解放軍衝鋒的號角。場邊的球迷叢中頓時沖出許多殺手,兵力夠得上一個連,在我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就將我們全部制服。場面卻一點不亂出奇的有次序,還有些人在熱烈地鼓掌。突然有人喊道:“你娘個逼!不是啦啦隊跳脫衣舞啊?怎麽都是男的?!”又有人喊:“黑社會要殺人了!”頓時球迷散盡,我擡頭看了看,原來殺手並沒有那麽多,剛才看到的大多是迫不及待湊上來看熱鬧的球迷。

那些殺手,出來幾個將包偉扶起,問:“鵬哥,你沒事吧?“

“呸!”包偉噴他一臉青草,吼道:“你看我像沒事嗎?”

那人摸去眼皮上的草渣,道:“有事,有事。”

“什麽?!”包偉發威道:“你們幾個把他拖下去,讓他把這些草都他媽吃嘍!”接著那個人就被按到一旁啃草去了。

包偉到底是何許人物,怎麽在球場邊埋伏了這麽多手下,難道他還沒邁出社會就已經踏入黑社會了?我一時想不通,問道:“你想怎麽樣?不是說好踢球嗎?又想打架了嗎?”

“我叫你說話了嗎?”包偉轉身一腳掃到我的右臉,一陣劇痛,血液迅速從牙齦媞砲X。

“呸!”我往草坪上噴了一口血。

“叫你吐血了嗎?!”包偉又往我右臉上甩了一巴掌,我覺得個別牙齒似乎已經脫落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頭部或者說腦部堥陶t醞釀,我看到眼前的一切又産生重影了,接著鼻血傾瀉而出。在我還在想我的牙齒是否真的斷了的時候,包偉已經瘋狂地向我出拳了,嘴上說:“你敢撕三巨頭的貼紙,我叫你撕。你媽逼敢讓老子下不了臺,我是你爹。你去死吧!”

李東掙扎著想來幫我,原來兩個人壓制他,現在變成了四個人,他終於動不了了。

金炎說:“老大,我們在這堨摒[是不是太顯眼了?萬一被老師發現了要被開除的。”旁邊出來一個四肢發達,眼神呆滯的,語速平緩地說:“怕什麽?這都是我們幹的,和你們沒有關係。不過,這樣打架實在是沒有什麽意思。你不是說這埵陪茷鳦鄍揪熄隉H在哪呢?我就是沖他來玩兒的,要不然我才懶得理你們白虎堂的閒事。”

白虎堂?那不是縱橫楚州黑道數十年的黑幫巨頭——捋獸幫麾下的四大分堂之一嗎?江湖傳說“捋獸無敵縱天橫,四獸披靡馳疆騁”何等的霸道,四獸說的正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個分堂,而至於捋獸幫的幫主則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甚至有傳言根本沒有這號人。而我認爲一定是有的,因爲一個黑幫的産生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因爲有人想當老大。不過我一直很不明白,那句文縐縐的對聯到底是誰編的?

“哈哈哈哈!”包偉難聽地笑著,道:“我當然知道。”指著被按在地上的李東,說:“這就是那個能打的。你看,我連他一根手指都沒碰。我知道豹哥愛玩新鮮的。不過,我勸你還是小心點,這傢夥真的能打!”

“放屁!你們幾個把他放開,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麽本事。我楊豹,江湖人稱追命狂豹,就這地界,老子縱橫十年還沒遇見過對……”話音未落被李東一拳幹倒在地。

慕容傲蘇醒過來了,他撿起地上的眼鏡戴上,終於把操了一半的“次”接著嚷出來了,“操!怎麽搞的?!我怎麽被抓了!救救,救救!”接著馬上被人反手壓住了。

李東拉開架勢準備大幹一場。包偉立馬緊張起來了,在心塈漞辰\的祖宗十八代都操遍了,急促地說:“你,你別亂來。你兄弟還在我手上呢!你敢動我,我捏死他我!”

李東轉頭間已經用眼神將包偉的手下都震懾住了。我趁機將滿口的唾液血液噴向那發呆的打手。操!真的掉了一顆牙齒。我接著一擡腳將他踹倒,彎腰撿起自己掉落的牙齒,對著發呆。

慕容傲見我逃脫了又猛烈地喊起來,“快救救,救救啊!”不幸喊的時候身體振動過強,眼鏡掉地上了。更不幸的是此時從外面擠進來一個人,嘎嘣!將慕容傲的眼鏡踩破了,他又瞎了……

慕容傲貓著眼鏡竟然奇迹般地認出了這個人,大喊:“彩香,快救救我!”

包偉見是一個姑娘,習慣性地伸出手,本想輕薄一下,但因爲慕容傲這麽一喊,於是就變輕薄爲挾持了。他反叉著彩香的手臂,說:“彩香?!你娘個希,你們敢把援交妹都帶到學校來了,比老子還猖獗!”說著捏了捏彩香的臉,接著說道:“還挺嫩呢啊,說!一次多少錢?”彩香也不是蓋的,罵道:“你媽才是援交妹,你放開我!”

我十分緊張,上前一步,說:“是男人你就放開她!”李東也逼上一步。

包偉扯動了彩香的衣服,說:“你們停下,再走一步我把她剝光了!”我和李東只能站住了。彩香拼命的掙扎著,而我只期盼她不要再動了,因爲她的胸部過於豐滿,每一搖動,總讓這些色狼更加瘋狂。

仍在對方挾持之下的慕容傲忽然喊道:“意念,能封鎖人的行動……”說著被人揪住了頭髮。包偉一看受到了啓發,也揪住了彩香的頭髮,我一腔怒氣無處發泄,道:“你到底想怎樣?”

包偉得意地說:“你們跪下,給我認錯,再繞著綜合樓爬三圈,我就放了他們。”說著又伸手捂住了彩香的胸部,我恨得猛咬牙關又掉了幾顆搖搖欲倒的牙齒,緩緩從嘴埵R出幾顆帶血的牙齒來,鮮血也從嘴角流出。

彩香自身難保卻還是那麽關心我,哭著說:“當哥,你怎麽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擠進來的,我明知道自己幫不了你們,還要進來添麻煩。對不起,我太笨了……”彩香的淚光在夕陽下折射著斑斕。在我的記憶中除了小歐之外再沒別人爲我流過眼淚,這一刻我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是親情,又像是友情,又或者是別的什麽不知名的情,總之我感動了。我覺得彩香是這世界上最關心我的人。操!不知爲何,我的腦子亂了起來,竟想喊她一聲姐姐,然後做一件孤兒從來沒有做過,也沒法做的事,就是鑽她懷媦遠|兒嬌。哐!我賞給自個兒一個耳光,耳朵嗡嗡作響,慢慢地縈繞出一個聲音——我喜歡你,我可以把一切都給你的……彩香,我突然覺得她此刻真正地進入了我的世界。我一抹嘴巴上的血,心甘情願的跪下了,說:“彩香,你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

彩香沒有說話,她哭得哽咽。而她身後的包偉卻笑得奸詐,說:“李東!還不跪?”我試著用意念封鎖包偉,李東在後面喊道:“我怎麽動不了了?”原來我能力有限,無法將意念控制自如,倒是把李東封鎖了,我立馬解除。李東“噗通”跪下了。

俗話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們膝下不僅沒有黃金卻有長刺的草,因爲學校的球場長年累月沒人打理已經長了許多雜草,不巧我們跪的地方還有長刺的雜草,李東因爲跪得身不由己,用力過大,痛地滿頭冒汗。又用雜燴語罵道:“王八蓋子的,你他媽到底想怎麽樣?這堿O學校,別太過了。有種我們約個沒人的荒地好好幹一場!”

話音未落,被一通口哨聲取代,東邊的廁所堨X來一個打雜的農民工兄弟,口中吹的正是“小妹妹我坐船頭,哥哥你在岸上走,餓,餓——”看到我們一群人圍在這,以爲是等廁所的,說:“同學們,等茅廁呢啊?俺剛給修好了,通啦,能蹲啦!咋地?不認識俺?俺是你們學校保潔員!”說著又吹起口哨,這會兒改吹“太陽出來我爬山坡,爬到山頂我想唱歌”的《大花轎》了。

突然有一個殺手沖上去。完了,我想,這位修廁所的哥這下子可要挨刀子了。不想那殺手卻抱著修廁所的一陣亂跳。我們都看傻眼了,“口哨”激動地說:“哎呀媽呀,大牛!你咋在這涅?”

“大牛”一招手,又跑過去幾個殺手,口中喊道:“磚頭哥,是俺們呀!”

“口哨”驚道:“喲,二狗子!你們這是幹啥玩意兒呢?一幫子人。”

 

斷斷續續地聽了幾分鐘後我們才搞明白,原來這些所謂的“殺手”都是包偉花小錢雇來裝腔作勢的,他們真正的身份是從某個村堥鴢娶堨握u的樸實的農民,又因爲金融危機了,小工廠頓時倒閉許多,導致無工可打,於是大家一致決定集體回鄉種大蔥,誰知半路被包偉碰上了,於是以每人奉送10塊錢一件的黑色廢品西裝以及20塊勞務費爲酬勞雇他們來演這場戲,大家尋思著這待遇趕得上群衆演員也就答應了,不想卻在這媢J上老鄉了。於是他們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地敍舊去了,當然敍舊的內容就是酗酒。還躺在地上的“追命狂豹”也被他們拖走了。

場上的情況大逆轉,金炎和潘傑架著慕容傲,包偉抓著彩香,他對遠去的民工喊道:“收錢不幹事是吧?”說完就抛下彩香逃跑了,另兩個也利落地竄逃了。我們都納悶,目前還只是平局而已,他們跑什麽呀?

彩香看著我,說:“他怎麽跑了,那是他爺爺嗎?”

“爺爺?”我不解地回頭看,只見婉婷領著吳江平還有他的保衛科全體殺過來了,吳江平喊道:“別跑!”

我們仨難逃厄運,被保衛科包圍了。婉婷溫柔地說:“我來救你們了。”當她說完這句話,我們仨就被保衛科押去德育處了……

 

天空已經昏暗了,諸多受了憂傷小說的毒的小青年又要無病呻吟地感歎了我想,然而西邊的彩霞卻預示著幽默而堅強的我們將燦爛地死去。我自我憂傷地順勢回頭看去,彩香和婉婷佇在原地將我們目送,一會兒倆人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我有種歹徒被警方逮捕,女人在鐵窗外傷心的幻覺。

慕容傲搖著母雞頭,不停地叫喚著,“慢點,慢點,我沒眼鏡,我什麽都看不見,慢點走。”

不消多久,我們就被押到德育處了。德育處主任抓獲了兩個自習課看黃色書刊的學生,此刻正慷慨激昂地一發不可收拾,於是我們還未及被審問就先被實施了體罰。吳江平爲了得到高層的賞識決不對我們手下留情,別出心裁地讓我們兩手側伸直成“十”字形,圍成三角形站在一旁,我和慕容傲自然地將手搭在李東的手背上,因爲這正是他平時練功的一項——平舉鐵杆。我回頭看到擺在桌子上的“黃色書刊”,原來是日本漫畫I’S……

我們都希望主任大人能長話短說,我們也能早點解脫。可是他卻開始旁徵博引大放厥詞,從強行被他定義爲“黃色書刊”的I’S說到了性變態,從性變態又說到了艾滋病,言語間情真意切分析地絲絲入扣,好像非要大家都相信他是個身患艾滋病的性變態者那般。

大約半個小時後,我感到一股陰森的氣流籠罩著學校,是某種能和我的人力磁場相感應的氣流。我正想是怎麽回事,主任大人終於說完了。

那倆個學生明顯是初犯,問:“那我能走了嗎?”主任拿出一本冊子,說:“簽了名再走。”這是當然的,他每天四處奔走,東抓“黃”西逮“黑”,爲的就是要把這本冊子做大做厚,以顯示自己的政績斐然,保住主任大位千秋萬代。

那兩名學生走了,我們都松了口氣,正準備過去,一個女生又被推上去了。都什麽事兒啊?找罵也有插隊的,他奶奶的!我心堣ㄘ薄C慕容傲貓著眼睛,說:“你怎麽插隊啊?”吳江平馬上抽了他一棍。好在我沒有把心婺僈‘X來。

抓那個女生的老師給主任出示了一本書,只是一晃,我沒有看清楚是什麽書,但封面是粉紅色的。難道她也犯“黃”了?

主任喝上一口茶,滿腦子的批評教育,長篇大論地都冒出來,說:“知道爲什麽抓你來嗎?”

女生搖搖頭。

“有人舉報你!”主任點上一根煙,接著說:“你這書我不看就知道不健康,頂色頂色的。”

女生強烈地搖頭,兩根鞭子像撥浪鼓一樣摔打起來。

“我都問了,你的同學也都說了,說你一個上午要上十躺廁所。要不是黃書你哪那麽多尿水啊?!”主任問到。其實他哪里問過,只是懶得翻書所以胡口瞎套話。

我們仨聽得強憋著笑勁,全身抽搐。

那抓女生的老師也有點懵,求證性地問了一句,“女人也腎虛?”

那女生臉憋得老紅,不管三七二十一,哭著跑出去了。慕容傲最沒定力,笑得翻到在地。主任面子上挂不住,自然把氣往我們身上出,說:“過來,過來!”

我們終於排到隊了,我早已在心堨揭n了腹稿,正欲說。主任見到是李東,將女生處繳獲的書往桌子上一拍,我也定睛一看,操!那不是大作家輝仔的處女座《愛上隔壁班的女孩》嗎?這本我看過,是一本極爲純情的言情外帶許些對現實的諷刺的青春小說,主任大人不分青紅皂白就當著這麽多人冤枉人家小姑娘看黃書,老子要是那姑娘,跳樓的心都有了。這是什麽癟犢子主任,整個一王八蓋子!

主任似乎聽到我的心聲了,指著我說:“你!你嘴角一抽一抽的那個,你想什麽呢?”

我驚得一身冷汗,忙說:“沒,沒啊,我們被人打了,我們是無辜的,您看,我牙齒都掉了,所以才一抽一抽的。”說著,我張開嘴給他驗傷。

主任對李東積怨已久,認爲他屢次滋事,傷及自己的威嚴,根本不聽我們伸冤。登時拍案而起,要將我們定大罪,吼道:“把你們父母叫來!”

我說:“我們是孤兒,沒父母。”

主任一下子黔驢技窮了,我們都很失望,原來他只會叫父母這一招。突然主任的思想又超脫了,無父無母,那就任我宰割吧!說:“你們三個每人記三個大過!”我知道他是最喜歡記的,果然那冊子又擺出來了,一分鐘內連記九個大過,政績更加斐然,簡直就是後無來者……

我們簽完字垂頭喪氣地走出德育處,昏暗的走廊堙A我們心中無不在死罵這晦氣的一天,卻沒想到兩張漂亮的臉袋正等在外面。

挨了揍的右臉開始腫脹,讓我在婉婷面前有失形象,我下意識地拿手遮住。慕容傲情緒不佳,關鍵是沒有戴眼鏡,對著她倆就是一通牢騷,“看什麽,掃你的地去!”彩香無暇理他直撲我的右臉。

婉婷說:“慕容傲,你在說什麽?”

慕容傲極力地貓著眼睛,頓時成了一張猴子臉,傻呵呵地賠不是。李東又一次被主任冤陷,終於成就罪行累累,此刻正“怒髮衝冠憑欄處”。彩香掰開我的嘴研究半天,說:“哎呀,都掉了好幾個牙齒。”慕容傲捋一捋母雞頭,往闌珊外噴一口口水,造就“瀟瀟雨歇”,道:“晦氣!”

李東頓時壯懷激烈,道:“我他媽非整死他們不可!”

彩香把著我的下巴,說:“讓‘元帥’去整吧,你就別去了,再去門牙都沒了,難看死了。”

婉婷身爲學生會主席,身負重任,力勸我們放下屠刀。慕容傲神經脆弱,不願再糾纏於這件事,提出一個消災的方案,說:“我們今晚出去happy一下。”說完走到我的面前。見我沒有熱烈回應,改變方針從側翼擊破,又走到婉婷身邊,輕聲慢氣地說:“婉婷,你要去哦。”因爲慕容傲知道只要婉婷去我就會去,我會去彩香就會跟,最後留下一個李東,不去還能怎麽樣?

婉婷蟬聯英語競賽一等獎,卻對“happy”這個單詞本能地抗拒,說:“不,晚上還有自習呢。”

慕容傲見戰局僵死,只能硬抗,道:“你看,都已經上課了,左右也遲到了,乾脆蹺課得了。”

婉婷搖頭,慫恿不成,又動之以情,道:“我覺得我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都是兄弟姐妹,又好久沒聚過了,你就不要再推遲了。”

婉婷是學生會主席,深知法不容情,於是慕容傲再次失利,有點惱羞成怒,道:“都害我們一人被記了三個大過了,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我見機會來了,措辭嚴厲地批評了慕容傲了以折射出我對婉婷的一片癡心。不想此言一出卻有意外的效果,婉婷終於勉爲其難,決定跟我們出去稍微瘋狂一下。然而我們其實從來沒出去happy過,所以也不知道該去哪里happy。幸好還有彩香在此,大概精於此道。

我們順著走廊下樓梯。婉婷說:“叮噹,先去醫院看看吧。”

彩香說:“不能‘叮噹’兩個字一起說出來的,當哥不喜歡。”

婉婷問:“是這樣嗎,叮噹?”

我瞬間將自己的思想顛覆,道:“不是的,我就喜歡你……你們叫我叮噹……”

婉婷嘻嘻一笑,彩香不語。一出樓梯口,慕容傲大喊:“扯!”

沒想到慕容傲居心不良想趁機拆我台,我正想操他,看到他指著一輛車,才知道原來他說的是“車”。我瞟了眼,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就是我們被偷的車,說:“這不是我們的車嗎?”

李東、慕容傲、還有彩香一起張口,“是啊!”

我忙問慕容傲還留著車鑰匙沒,慕容傲罵道:“你傻啊,傻子偷了車才不換你車鎖呢!”

我回罵:“不是傻子能把車又開回來嗎?”

彩香趕緊鼓掌,說:“還是叮噹哥聰明,冬瓜的腦袋就跟冬瓜那樣,是空的。”說著敲了敲慕容傲的腦袋,說:“呀,真的有回音。”

慕容傲無援的慕容傲憤憤不平地拿出車鑰匙,還真的把車門打開了。古代有把書比作妻子的,所以有“書與妻子蓋不外借”之說,而慕容傲明顯是把車子當成老婆的,見車門開了,仿佛老婆失而復得,悶氣頓時全消。既然是老婆失而復得,那第一件要做的事當然是親熱。慕容傲立馬竄進駕駛室,迅速發動車子,瘋狂地一邊轟油門一邊按喇叭。在這當中我們也進車了。慕容傲按得起勁。李東在副駕駛座,道:“龜兒子的,你高潮了沒?”

慕容傲說:“我就是發泄一下。”

話音未落,德育處的領導就趕來了。我們的車失而復得,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強行請出來了。主任大人見又是我們,覺得我們剛被記過又來滋事,實在是大不敬,自己的威嚴何存?於是吼道:“你們剛打架被記過,現在又來偷車?!”

慕容傲因爲跟這車感情深厚,挺身力辯,並拿出老夏的字條作證。結果被沒收以作我們威脅他人的證據,說:“這車就是你們偷來的,寶馬哪有賣5000的?!”

李東忍無可忍,對主任罵道:“老子幹死你!”話音未落,從天上掉下一個人,“碰——!”準確地掉落在車子的頂棚上,頭朝車頂,濃黑地血順著擋風玻璃流下來。

我驚道:“這不是剛才那個女生嗎,真的自殺了。你這個殺人兇手!”我指著德育處主任喊到。

婉婷和彩香尖叫一聲撲倒我懷堙A這一瞬間我後悔當初怎麽不好好鍛煉胸肌。這一尖叫也讓場面顯得混亂,主任哆嗦著將那女生翻過身,用手探了探,說:“好像還有口氣,快,快請校長!”

手下趕緊撥打電話,“突發情況,突發情況……”

幾分鐘後校長來了,不僅如此,還有那些人模狗樣的領導。我們被迫腿到一邊。大約十分鐘後天色越來越黑,李東在人群堨敢握@番,回來說:“齊了。”

婉婷緩過神來,問:“什麽齊了?”

李東說:“我校的重量級貪污犯都到齊了。”

婉婷不高興地說:“你們不要這樣說老師,爲了我們他們可辛苦了,難道就不能換取你們的尊敬嗎?”

慕容傲說:“真的是貪污犯。去年高一招新生,本來教育部規定我校就只能按分數高低招400個,後來招了800個你知道嗎?”

我說:“是啊,婉婷。教室都容不下了,那邊拆了一半的危房騙家長說是建了一半的教學樓,隨便添幾塊磚頭硬生生又給砌成教學樓了,比原先更加危房!現在高一的好多都在那樓呢,好在四川離我們夠遠,要不……”

婉婷生氣了,“你怎麽也這樣說老師呢?我還以爲你是好人會幫我呢!”說著一跺腳,扭身不理人。爲了愛情,我登時閉嘴。

李東接話,說:“你也太天真了,那些真的是巨貪,400人激增到800,怎麽曾的知道嗎?上面是不允許的,學校給那些家長一人僞造了一張轉學證明,並讓家長簽名。你當時不是也看到了嗎?一人捏著一張紙條,懷揣幾萬塊血汗錢,從綜合樓一直排到足球場,那賣零食的都排了一個小分隊拉生意呢!”

“那說明我們學校名氣大,更加說明我們老師是多麽不辭辛勞地建設著我們的母校!”說著又生氣地向李東一跺腳,婉婷的思想十分不著調,可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她把那生氣的一跺腳跺向了李東,不知怎的,連這都叫我吃醋,這就是初戀嗎?

彩香不懂我們學校堛瑤ぞ齱A又不甘寂寞,說:“我就信叮噹哥的,學校堛漲悎v一定是巨貪!”

婉婷抱著彩香,說:“香香,你也不幫我~~~”這一刻我真是羡慕死彩香了,可我還是要糾正她,說:“彩香,不是學校堛漲悎v就是巨貪,我是說眼前的這一撥反面教材,這個世上還是有很多令人尊敬的師者的,但不是他們。明白了嗎?”

彩香點點,說:“哦。可是……”

“什麽?”

“爲什麽我們的車又回來了呢?”彩香這麽問到。

慕容傲張開他的烏鴉嘴,說:“這幾天就是怪事連連,什麽蒙面人啦,死亡倒計時啦,這個啦,那個啦,搞不好這車上也有定時炸彈!”

婉婷明顯聽不懂,不過那呆呆的表情更加迷人,我看得如醉如癡,道:“你說什麽呢,哪來的炸彈,去你的烏鴉嘴……”

婉婷被我看得有些害羞,眼神閃爍了一下。突然,“轟——!”,真的被慕容傲的烏鴉嘴言中了,我們的寶馬真的爆炸了。正圍著車子討論女生到底死了沒死了的領導們,全部被炸死了,頓時倒地,倒成一圈成“花圈狀”。半個小時前我還想主任大人簡直就是後無來者了,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後無來者……

學校頓時沸騰了,每個教學樓都像被巨人用手振蕩著,學生們紛紛從各個洞口鑽出來,無亂是門還是窗戶。我們趕緊撤退到安全地帶。人群紛亂地喊著,什麽地震了,什麽去你媽的是美國人打進來了,什麽我才去你媽的分明是本拉,登……

躁動的情況下,我卻反而平靜了。因爲太危險了,要不是那個女生跳樓並且剛好掉到我們的車頂上的話,現在被炸死的可能就是我們五個人。是誰他媽的把車子偷走又按上定時炸彈,然後又故意把車開回來還給我們呢?這分明是要我們死,可我覺得又沒這麽簡單。因爲這個搞鬼的人本事相當大,想弄死我們幾顆子彈就行了。但縱觀全局,從死亡倒計時到車子媟t藏的定時炸彈,他似乎就是想用定時炸彈來解決我們。爲什麽?!

我一點都想不通,煩亂地搖搖頭,才發現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婉婷摟在懷堣F。可能是場面太過觸目驚心了,就連她自己也還沒有發覺。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像掃雷那般試探性地捏了捏她的胸部,不幸她爆炸,“哐——!”好一記耳光。接著我眼中又出現重影了,鼻血習慣性地留下來,真是血的教訓。

婉婷很意外,傷心地說:“叮噹,你流鼻血了,對不起,我下手太重了……”這時大家才回過神來,集體看著我,說:“你怎麽流鼻血了?”婉婷害羞地一扭身。我頭皮一陣發麻,道:“管你們什麽事,我就喜歡流鼻血。”

婉婷“噗嗤”一笑。我挂著兩條鼻血,自尋死路地問了一句,“你高興啊?”婉婷滿臉通紅,像熟透的番茄,將臉一撇,慍道:“懶得和你說話!”

彩香聽不懂,掏出手帕給我擦鼻血,卻不小心套錯了衛生包,忙換出來,說:“你看你,一天流兩次鼻血,跟龜仙人似的,快擦擦~~~”

此時學校已經亂得不成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