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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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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野狗,差不多了吧,該回家了。」其實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沒有啦,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說而已。」

「那就說呀,話只有要不要說,沒有該不該說的。」妹頭在一旁鼓勵他。

「你還記得小倩嗎?」

「她怎麼啦。」我酒醒了一半。

「她呀──」野狗就沒再說下去,眼睛閉起來像快要睡著的樣子。

「她怎啦?她前陣子才到我們的店裡來。」妹頭比我還緊張。

野狗張開了眼睛一會,又閉上說:「她和她老公跑路了。」

「不會吧,我上次看她還好好的。」我好奇地問。

「亂說。他老公搞了幾家企業,本來還不錯的。但你也知道企業的生命就是靠著週邊其它公司在互相撐著,今天你買我的,明天我又買你的,那就是所謂的生命鏈。他們運氣不好給好幾家其它公司拖垮了,手上拿著的公司股現在又不值錢,那怎麼辦好?就只好跑路了。」

大家都開始沉默不語。

「山狗呀,所以嘛,那天我在雜誌看到你的報導,我真的不知道該不該替你高興才對。」野狗講完就在地板上躺下來睡覺。

「謝謝關心。」我心情也好不起來,只有妹頭是最清醒的。

「甚麼雜誌報導?」妹頭試著問我

「那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只是一份放在路邊大概也沒有多少人會拿來看一眼的小刊物而已。」

「講你的甚麼呢?」

我想了許久才決定把話說完,「它主要是一份有關保險業個案的報導。其實在三十五歲的前一個星期我就暈倒過一次,後來發現了在我這裡面。」我用手指敲了一下頭殼,「長了一個小指甲那麼大的腫瘤,它會慢慢的變大,最後會把我蠶食掉。」

「那會怎麼樣呀?」

「因為它就長在大腦的言語運動區,所以開刀是不行的,割了也會把說話和思考能力一起取掉。我就變成了廢人,跟一個死人沒差別啊。」

「對不起。」妹頭難過得快哭出來似的。

「沒關係,請你別放在心上。你這樣說好像那個腫瘤是你放進去的,你這樣說我會覺得有點怪怪的。」

「你會沒事的。」

「開玩笑,哪會沒事呢?不過在我發現了這個癌症以後,馬上掛了個電話給保險公司,他們就陪了我錢。當然也順帶給他們報導作宣傳。」

「他們很卑鄙呢,拿病人來當宣傳。」

「妹頭,你用不著把事情看得這麼灰。從正面一點想,我也許會給某個同樣患病的起了積極的作用呢。」

「阿山老闆好棒啊,在這個骨節眼還會替別人著想。」

「謝謝。」

「你還會有多久的命呀?」

「快的半年,但可能某一天那個腫瘤不長大了就一直活下去啊!」

「拜託你,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好嗎?」妹頭當真的哭出來,而且哭的程度倒像患病的人是她的樣子。

「我會好好的活下去就是了。」

妹頭一直哭著沒法停下來。我只好就坐著沉思,面對著一個愛哭的女孩是令人束手無策的。

過了一會,我看她也哭得差不多了便說:「妹頭,我有一個新發現啊!」

妹頭用手袖擦拭著臉上的體液,「甚麼嘛?」

「你這裡,」我用手指了一她鼻樑對上的額頭位置,「有一些青青的血管。」她臉上露出一股好奇的表情來。

「這叫做青根,在面相上來說,是『青根跨鼻樑,愛哭停不了』。」我很認真的說。

「還真的呢。」

「不過真的很感謝你,要不是你來我的店裡幫忙,很多事情我倒是沒辦法想通。從你身上我學到很多東西。」

「有嘛?我只是一個小女孩而已。」

「就是因為你是小孩啊,很多東西人長大了最重要的東西反而被消耗殆盡,在你身上我反而找回來了。」

「那就是你請我的原因嗎?」

「大概是吧!」

「好吧,妹頭答應你,以後會好好的努力工作,不再讓阿山老闆生氣啊!」

「不對,那不是因為我有病你才這樣啊,打從一開始領我的薪水就該這樣子啦!」

「好的。」妹頭認真的回話。

 

天開始亮起來,妹頭這才想起來昨夜都沒打電話回家。「這次鐵定給罵死了。」

「趕快回去吧。」

我把妹頭送上計程車,妹頭突然把車窗攪下來向我說:「阿山老闆,不用怕啊,妹頭會一直在你身邊。」說罷揮揮手便消失在街的盡頭。

也許吧。妹頭倒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雖然我們只是認識不是很久,但是她的確就活在我身邊,更活在我的體內。

人生沒有比青春來得更美的事。

不管怎樣,三十五歲只是一個開始。

是下半生的一個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