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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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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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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接著的日子,店裡生意時好時壞,但大抵上收支還能扯平。因著妹頭交際手腕,還拉下一些固定的客人。這個我當然不能不佩服這個小女孩的,至少我是絕對做得不比她好的。她大概也看穿了這一點,所以也開始對我桀驁不馴,就是少了剛開始那一份老闆與下屬的尊卑關係。

「阿山,你能不能說說看為甚麼要請我嘛?」

「不能說。」

「為甚麼?」

「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可不可以講一點點謊話,行嗎?你可以說因為妹頭實在太行了,工作做得好,人又長得漂亮可愛……」

「你真的要我再講一遍剛才你講的謊話嗎?」

「你這個老頭怎麼搞的,人家剛才講的都是你老的心底話耶,怎會是謊話呢!真氣人。阿山,你小心看好,那天我真的不爽我會不幹的。你好好回去檢討檢討。」

只要在店裡和妹頭工作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的快。偶爾跟她吵吵嘴,就會感覺到人生總算走出了谷底。有的時候很努力去回憶自己年青的時候是怎麼樣,但都無法記起,就是跟妹頭過的不一樣。

其實,妹頭會跟人吵嘴倒不只是我一個,還有一個老頭子同樣是妹頭看不順眼的。

湯老頭每天在午餐尖峰時間一過,自然會在店裡出現。他總會挑一個靠近門口的桌子坐下來,然後會要一壺熱奶茶便消磨掉一整個下午。日子久了,每天到了差不多時間,如果有其他客人光顧,妹頭都會把他們引到其它位子去,好讓那一張桌子空出來留給湯老頭。

湯老頭長得很凶,別人見了他還真的會從心底裡怕了他,唯獨妹頭就是不一樣。

「妹頭你怕不怕湯老頭?」我試看著她的反應。

「有甚麼好怕的!」妹頭一臉不以為然。

「湯老頭據說以前打仗的時候,殺過不少人。你真的不怕他?」

「那又怎樣嘛,還不是人一個!他能活到今天,更會珍惜生命。」

 

「那麼你最怕是甚麼?」

「我最怕的是有毛的東西,像毛娃娃、毛衣、有毛的蜘蛛等等。」妹頭想了一想又補充說:「還有我最不愛吃青豆、很腥的魚……老頭,你又最怕甚麼?」

我想了很久才說:「怕跟別人吵架、爭論。還有就是哭得很兇的小女孩。」

我最怕是面對那種一哭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的情形。

妹頭就叫我見識過一次。那一次因為午餐尖峰打後的時間,客人一直湧進來,我和妹頭都忙得喘不過氣來。湯老頭進來看見自己向來坐著的位子給佔了,臉上露出很不高興的樣子。當然那天客人委實太多,擠滿了本來狹少的店面。正當妹頭想辦法騰空位子出來給湯老頭,沒料到湯老頭就沖著妹頭亂罵起來。妹頭大抵從沒被人這樣痛罵過,就慌得一直低著頭,連客人用過的食具還拿在手上不懂得放下來。一個罵得急了,湯老頭就甚麼髒話都出來了。我見不對勁了就跑出來。妹頭沒法承受得了就放聲痛哭,是那種天崩地裂式的哭法,當時包括我和湯老頭在內都呆住了。不善於跟人爭辯的我也只好硬著頭皮要給妹頭取回一個公道。

「湯老爹,你怎麼可以這樣罵人呢?」

「有甚麼不可以,我每天都坐在這一個位子的。今天沒了。」

「這有甚麼大不了要讓你這樣罵人呢?用髒話罵人是不對的,更可況她只是一個盡心盡力把工作做好的小女孩。」我越說越氣了。

「罵一下會死呵!女娃就不能罵……」

「我要你馬上給她道歉。」我一字一咬地把話說出來。

「我老子是你的老顧客……」

「你不道歉,我就沒有你這樣的顧客,這裡也不歡迎你,你馬上給我離開。」

「……」所有客人都靜下來。湯老頭過了很久才從牙縫中講了道歉的話,回頭就溜跑了。

那是我人生中的一個轉捩點。

那天晚上店裡因為生意太好,食物都賣清光了便提早打烊,妹頭下了班也沒有趕著回家。我們兩個人就弄了一個大餐來吃。

「阿山老闆,今天好棒啊。」

「哪有的事!」

「好開心呀,阿山老闆會為妹頭生氣啊!妹頭愛死你啦!」妹頭講到興奮的地方就慣性地手舞足蹈。

「妹頭『愛』這個字不是這種用法的。『愛』可以是用來表達……」

「好啦好啦,不要掃人家的興嘛。今天我覺得很高興就是了。」

「但老實說,我也很感謝你。」

「有甚麼要謝的?」

在我記憶所及,恍惚從沒為任何人或事而生氣過。我一直認為錯與對都不是問題重點,所以也就沒有爭論的必要。這樣把事情慢慢沉殿下來,人就變得畏首畏尾的。這樣被扭曲的人生所成形的性格,居然連自己也沒有發覺到,倒是妹頭讓我得到領悟。

我猶豫了一會,搖搖頭說:「沒甚麼啦。」

「有的有的,快說。」

「沒有啦,那是大人的事。等你再長大一些,歷練多了就會明白過來。」

「真的?我甚麼時候才算足夠的『長大』?」

「我看你把這些碟子拿去洗乾淨會快一點。」

「你真很有趣,居然會這樣扳著臉來跟人說笑。」

「我不是說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