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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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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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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幾個月後,在天母開了一間六坪左右的小店。我成為了這裡的老闆,還請了一個叫妹頭的工讀生。

妹頭剛考完了聯考,所以能夠長時間在我的店裡工作。妹頭主要負責和顧客之間的溝通,而我就在水吧工作。店裡工作時間從中午開始直到晚上。

妹頭是自己跑到店裡問我要不要請幫工,那時候我正在店裡忙著裝潢的事情,但當我跟她聊了一會就決定聘用她。在她身上我發現了她擁有某種我身上所缺少的東西。雖然我仍不能充份掌握那是甚麼,但我知道那是我所需要的,這個可是沒有道理可言。

跟她在一起時會變得輕鬆自在,很多平日不輕易跟別人說的話,對著她就很自然便毫不猶豫便說出來。

開業兩星期左右的晚上,因為下雨的關係店裡的客人不多。當我在忙著研究新的午餐菜單,突然進來了一個客人。

「阿山,是你的店嗎?」客人沒理會妹頭,逕自向著我的方向走過來,並坐到水吧前的位子。

我盯著她好一會才把小倩認出來。那是我大學時代認真交往的女朋友。

「沒想到會在這裡跟你碰面呢。」

「這個店很有你的風格啊,每次經過店門前總會想起你來。心裡總是想著『會不會是阿山開的店呢?』沒想到今天終於進來了,果然就是阿山的店。」小倩翹起尾指呷著杯中的熱紅茶。

「唸書的時候就一直想開一家這樣的店,沒想到真的開了。不過,心裡反倒有點寂寞。」我把手上的餐單放到一旁去。

「為甚麼?」

「你這幾年都在忙些甚麼呢?」

「無事忙呀。就是做一些結了婚的女人都做的工作。帶孩子上學,每星期有三天到健體中心跳跳有氧舞蹈,然後不是到自己家就是到朋友家打麻將,每個禮拜天到老人院去看望老爺,下午就帶孩子上才藝班。孩子考試了,我所有活動都得停下來陪著他一起複習。所以嘛,孩子就成了我的中心,每天都得繞著他死命的跑呀。」

「這樣子聽起來就很累啊!」我認同地附和著。這讓我不自禁地想著月球繞著地球跑這個事情來。

「那你呢?聽說你不是在一家出版社上班的嗎?為甚麼會想要開店?」

「因為三十五歲的關係。」

「三十五歲?」

「從大學畢業以後直到三十五歲以前的日子,我好像迷失了。每天不知道為甚麼要活著,只知道每天要把工作做完,儘管有時候連工作本身是長得怎麼樣也不知道。只是把自己份內的工作趕快完成,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它送到下一個接手的同事便成了,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我們的社會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我們都退回當車衣女工的年代去。」

「沒那麼恐怖吧,我看你是想得太多太深的關係了。」小倩從意大利製的皮手袋裡拿出香菸,也順勢看看手錶。她把香菸遞到我面前,我搖了搖手示意不抽了。

「大概吧,也可能只是每天活得很無聊。當然這個不單純是因為工作的關係,那是從內心出發的。」

「這個跟你三十五歲有甚麼關係呢?」

「事情是這樣的,三十五歲之前兩星期我收到公司的命令要我交出九個人的裁員名單,那是要把整組人裁掉一半。那時候我很苦惱,每個人都好像有他的理由該給留下來。有些夫妻間的另一半已經失業,有些人房子還在貸款;還有一個要供養家裡弟妹唸大學。我每天都對著同事的名字發呆,同事們大概都嗅到味道吧!他們開始一個個的旁敲側擊,我當然沒有給他們正面的答案。不知道是誰居然搞出了一個連我都不知道的名單來,當然在那個名單內的同事都把我罵個半死。真的很無辜啊!那兩星期真不是人過的。直到三十五歲生日那天,當我起床的時候人突然變得清醒了。有一種甚麼東西進駐了我的體內,讓我一下子把事情弄清楚。我想我不能繼續這樣,要不然會一直沉淪下去,於是我就辭職了。」

「噢,是這樣子嗎?」小倩把抽了一半的香菸在煙灰缸壓熄。

「大致上是這樣囉。」

「你剛才提到開了店不是更寂寞嗎?」

「是呀。唸書的時候心裡一直有一間夢想的店,你可以把它想像成要怎麼樣就怎麼樣。但到真的開了店以後,其實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美。我得每天一大早起來作準備工夫,打烊以後要把每天的帳目算清楚,還要看看那些材料缺了明天補回來等等。這些事情夠把自己折騰個半死。但重點還不是這些,最重要是以前的夢終於實現了,今後不論好壞我都得要面對它。如果不行了,我可是再沒有別的夢了,那麼我的下半生就這樣囉。」

「不會啦,放心吧!一切會順著正確的方向走的。給自己一點信心吧。」她又看了看手錶,「我丈夫快到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我拿下身上的圍裙,送她到門口等她丈夫的車子。

我們站在人行道上等著,不知道該講些甚麼話才好。

「你先生好嗎?」「阿山你變了。」我們兩人幾乎同時間一起講話的。

我沉默起來。

「阿山,你知道嘛,以前你是不會從『我』出發的,你變了。以前你總是不肯透露你的想法,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常常感到很寂寞啊,因為永遠無法接觸到你的心,到底你在想些甚麼。現在的阿山不一樣啊,變得很開朗、很容易讓人明白的阿山。」

「哦。」

小倩丈夫的車子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們面前,她急步向著車子走去,突然回過頭來向我說:「但也很失望咧,我還一直以為阿山將來會開一家店是因為小倩啊。」

我目送他們的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才回到店裡。

我就這樣坐在店裡發呆,大概在回味小倩剛才的話,就連妹頭坐到我旁邊的位子也沒有發覺到。

「老闆。」

「哦。」

「那個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嗎?長得好漂亮啊。」

「哦。」

「打起精神嘛。」

「哦。」

「你知道我還發現了一個大秘密啊!」

「唔?」我終於回過神來。

「我知道你為甚麼要請我。」

「為甚麼?」

「因為我跟她長得很像囉。」

「哪有的事!一點也不像。無論是身裁到五官都不一樣吧。」

「你怎麼會這樣說咧,人家還是小女孩,需要別人寵我耶。你應該說不會呀,妹頭長得又可愛又漂亮,哪裡的老女人能跟這個可愛的妹頭比的。」

「噢,是這樣嘛?」

「唉,算了,看來你今天的魂魄是回不過來的。打烊吧,反正下雨天大概也沒甚麼客人的。我下班啦。」妹頭順手便把圍裙拿下來。

「還有,剛才跟你說的都是給你開玩笑的,不能當真。我可真的不需要你這種老頭來寵呢。」

看著妹頭,心底早已塵封的記憶被再次勾起。那大概就是年青人的優點,甚麼事情都可兩手一擺,有甚麼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