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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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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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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作者 - 夢清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 一 章

行行重行行,不停地向前走,除非生命了結,不然沒有人能停下來。

我明白這點,所以不停地上路去,然而跟我同路的人實在少之又少了。

她本是我的同路人,在小學的時候,我們並肩走在同一條路上。可是當眼出現了岔路口,上帝卻把我們分開了。

從此,我們各自上路去,走上兩條永沒有交匯點的路。

我嘆口氣,有點無奈。不由自主地拿起了床頭櫃上的電話筒,撥了個電話給她。

「鈴鈴」的電話聲響過不停,但並沒有人接聽。在這風和日麗的假日,她又怎能奈得住寂寞,坐在家中發呆?

正想掛線,突然傳來她的聲音。

「喂喂!」

「海情嗎?」

「妳是......丁菱?」她有點意外。

「看妳,連我這個老朋友也忘記了。」

「不是呀!誰叫你真的『老了』, 連聲音也不同了。」

「喂,別亂編藉口,只是妳無心裝載。」

「是我不對,竟連未來大作家我聲音也忘記了。」

「別挖苦我,我可受不了。」

「妳當之無愧啦!」

我陪著笑,轉了話題:「今天沒有約會嗎?跟那個姓陳的怎麼了?」

「早已吹了啦!」她不在意的。

「難怪呆在家中。」

「你錯了,我已找到一個比他更好的、更英俊的白馬王子了。」她自豪的。

「白馬王子?這個世界還有白馬王子的嗎?」

「他真的很好嘛!英俊瀟灑不在話下,家裡還有點錢。」

「錢?這個永遠是妳擇偶的最主要條件。」

「這倒不是,以我桑海情的條件,更富有的也不難找到,可是他真的很吸引我。」

「妳這次是認真的?」我不敢相信。

「別傻,丁菱,愛情沒有認真不認真可言,只有合則來不合則去。」

我一笑置之,在愛情上,我們的觀點完全相反。

「妳呢?有男朋友了吧?」她問。

「開玩笑!」

「你也十五歲了。」

「我不像妳那麼天生麗質嘛!」

「這點我承認。」她不正經的笑。「我看妳想當老姑婆吧!」

「我一向不打算結婚。」

「是的,結婚真的煩了,指環、禮金、酒席、禮服.......哎,倒是同居好,離婚也省了。」

我笑了笑:「可是離婚有贍養費呀!」

「是的,是的,離婚有贍養費,差點忘了。」

我搖搖頭:「妳這人真是!倒不如去打劫銀行吧!」

「妳似乎太抬舉我了吧!要我幹這麼高尚的職業。」

「打劫有甚麼不好?」我反問:「總算用自己的生命和勞力去換取金錢,比騙取贍養費高尚得多呀!」

「兜了一大個圈子,妳只是想諷刺我一頓,作家的手法果然不同凡響呀!」

我笑笑: 「不是生氣了吧!」

「我不像妳那麼小器。」

「我怎樣小器?」

「從前每次吵架,總是我先道歉。」她道。

「看妳,上輩子的事也記得,是誰小器呢?」

「說說而已。」

「想當年......」我努力地回憶。「怎樣,你近來好嗎?」

「總不會比你丁菱差。」

「最可惜我們不能就讀同一間中學。」

「有甚麼值得可惜?我那間中學雖然比不上妳的名女書院,可是我不以它為恥!」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也沒有那個意思。」

面對口齒伶俐的她,我實在詞窮:「妳的校園生活如何?」

「沒有甚麼特別,還不是讀書測驗?」

「過得快樂嗎?」

「我會適應任何環境。」她自信的。

「是的,也三年了。」

「妳呢?」她問:「好嗎?」

「我?測驗、測驗再測驗!」

「那麼,我算是比妳幸福了,最少每天也有好戲看。」

「甚麼好戲?」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情情愛愛。」她輕描淡寫的,但我感到她的確經歷了不少。

我的三年來的中學生活呢?總是平平淡淡的,這是幸福吧!是嗎?

「想看我的白馬王子嗎?」她問。

「我有這個的榮幸?」

「下星期天是我校的開放日,妳來參觀吧!」

「參觀妳的白馬王子?」

「那妳去不去?」

「去,怎會不去?我倒要看看他有甚麼三頭六臂。」

「三頭六臂的,我可不要。」

我笑笑。

「今天不用寫小說?」

「待會兒再寫。」

「我不打擾妳了。」

「又編藉口了,一定約了那個白馬王子。」

「不是呀!」

「怎樣也好啦!再見。」

我掛上電話,拿出原稿紙,開始寫作。

寫小說是我近年才開始的,有時真的不敢相信,像我這樣一個沒有耐性的人,現在竟可以對著原稿紙,在上面塗塗寫寫數小時,這可算是奇蹟了。

在字裡行間穿插,時間總過得特別快,一切憂愁煩惱也拋諸腦後,了無牽掛,這種感覺實在難以形容,是寫意、是自由吧!

寫了十句,結果刪了九句,心緒似乎無法集中,為甚麼呢?

放下筆,穿上鞋子,到外面走走吧!

我又想起剛才和海情的對話,雖然表面上我們仍是很好的朋友,對話內容沒有甚麼不對勁,但我總覺得,我們,思想顯而格格不入,距離愈來愈遠了。

昔日那兩個黃毛丫頭的影子,似乎仍在我的眼前打轉。我們一起上課、一起放學、一起胡鬧、一起跟班上的男生吵架。沒有機心,沒有憂慮,不會憂慮未來。

誰會想到我們會進入兩所截然不同的學校,處於不同的環境,面對不同的人,處理不同的事,走上兩條不同的路?那時,我們的成績、操行,甚至思想也差不多呀!

或許這是天意。

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終有一天我會失去這個朋友。

不知不覺,我發現自己已走到附近的一個公園,嘆口氣,找個座位坐下。向四周張望,發現坐在附近的,全是老公公、老婆婆。

我不禁苦笑了一下,想不到只有十五歲的我便要坐在他們中間, 再過十年會怎樣呢?

身邊的人川流不息,我無法記得任何一張臉,也無法從他們身上找到甚麼小說靈感,也許他們實在太平凡了,多麼可悲的平凡,然而我竟屬於他們這一群。

我討厭平凡,討厭單調的生活。

「丁菱!」突然聽到有人呼喚我。

我轉過頭,看到住在我隔壁的永諾哥哥,他身邊還有一個比他小一點的男生。

「幹嘛坐在這裡發呆?」永諾哥哥問。

「在找尋我的白馬王子嘛!」我想起海情的話。

「在這群老人家之中找尋白馬王子?」那年輕人輕佻地笑,充滿嘲弄。

我揚揚眉,打量著他。

他給我的第一個印象,就是充滿陽光氣息,樣貌十分俊朗,卻帶幾分輕佻、幾分不羈、幾分不可一世、玩世不恭。他的眉毛又黑又密,眼睛黑白分明、眼皮摺得很深、鼻子挺高、嘴唇薄薄的,掛著嘲弄的笑容。

他的衣著不甚整齊,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感覺。

我皺皺鼻子,我打從心裡不喜歡這個人,不喜歡他的自負,更不喜歡他太過英俊。

「永諾哥哥,這隻多嘴的鸚鵡是你的寵物?」我道。

「世界上竟有如此英俊瀟灑的寵物?」他不在意的笑。

「禽獸就是禽獸,再出色的也不過是一隻禽獸。」

永諾哥哥有點尷尬:「丁菱,妳在等人嗎?」

「我在等小說靈感。」

「小說靈感?在這裡找尋小說靈感?妳想寫甚麼小說?長生益壽錄 ?」他似乎非要跟我吵一頓不可。

「這隻禽獸怎樣稱呼?」

「這個三姑六婆又有甚麼名堂呢?」

永諾哥哥苦笑一下,為我們介紹:「她叫丁菱,這是程朗。」

「晴朗?倒適合用來形容今天的天氣。」我接著道。

「我不否認自己有陽光氣息呀!」

我翻翻白眼,不想理會他。

「永諾哥哥,你打算到那裡去?」

「永諾哥哥?」程朗笑著說。「你叫他永諾哥哥?你多少歲?」

「與你何干?」

他眨眨眼,氣弄我:「喂喂,妳也該叫我程朗哥哥呀!」

我伸伸舌頭:「別作夢!」

「不公平,我也比妳大呀!」

「但你的智商比我低。」

「別忍瞞了,你一定比我大,所以不好意思稱我為哥哥。」

「我不會中計,省了你的激將法。」

「我是認真的,妳起碼有二十歲吧!」

「喂!我才十五

「不是吧!只有十五?噢!那是未老先衰,可憐可憐!」

我咬咬下唇,盯著他:「你再多說一句, 別怪我不客氣。」

「怎樣不客氣?揍我一頓?」他得意的笑。

「下流!」

他笑得更燦爛。

「卑鄙無恥賤格!」

他只是笑。

「討厭!」

「即管罵吧!我不會跟你這種小潑婦斤斤計較。」

我握著拳頭,用盡全身的力量向他搥去,可是他立刻閃開了。

「妳真的想揍我一頓嗎?」他很高興。

我不服氣,又伸手去揍他,可是他敏捷地避開了。

「無賴!」我停了下來,君子動口不動手。

他向我笑了笑:「跟妳這個潑婦彼此彼此吧!」

「賤格!賤格!」

「好了好了,」永諾哥哥沒好氣的:「程朗,別逗她了。」

他笑笑:「這個小妹妹很有趣嘛!」

「我們有正經事要幹。」永諾哥哥打圓場。

「是的。」他向我眨眨眼:「丁菱妹妹,後會有期了!」

「去你的!」

「我會了,再見!」他笑著向我揮手。

我氣得跺腳, 像被倜戲了。

今天真倒霉!

嘆口氣,拖著無奈腳步回家去。也是回家睡覺好,幹嗎要走出來自討苦吃?

推開家門,立刻傳來一陣涼快的冷氣,精神為之一振,匆匆換上拖鞋,走進廚房,看看有甚麼可吃。

不料一踏入廚房,便看到另一個討厭的人。

「是你?」我望了望他:「加拿大那兒提早放暑假?」

「這裡是葉宅,難道我這個姓葉的不可以回家?」他極不友善。

「爸爸知道你回來嗎?」

「爸爸?」他冷笑:「叫得很順口,姓丁的竟然如此有骨氣!」

「葉耐恆,別太過份!」我有點氣。

「過份又怎樣?」他諷刺著:「難道我要對妳這種拖油瓶客客氣氣?」

我咬咬下唇,盯著他。

「怎樣?不服氣?」

我冷笑了一聲:「我不會跟你這種膚淺的人斤斤計較。」

「妳可以計較嗎?妳憑甚麼來計較?」

「葉耐恆,你有甚麼不滿便告訴爸爸,何必來欺凌弱小?這就是大學生的所為嗎?比我這個拖油瓶高尚多少?」

「丁菱!妳以為自己是甚麼?妳憑甚麼來罵我?」

「我是甚麼與你無關!」我不甘示弱:「我喜歡罵你便罵你!」

「丁菱!」他很生氣。

「怎麼了?又要到你父親面前數算我的不是?」我愈說愈起勁:「是的,你這種卑鄙小人,最喜歡含血噴人。」

「妳以為我真的奈何不了你?」

「你當然有辨法,你做事一向不擇手段!但我丁菱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我知道,潑婦始終是潑婦。」他冷笑。

「多謝讚賞!」我走出廚房。

葉耐恆,現年二十歲了,是我後父的兒子,可說是跟我毫無血緣關係的哥哥。他跟我向來水火不相容, 有他存在的地方,我休想安寧,本來上年他到加拿大留學去了,但現在又無緣無故跑回來,這對我來說簡直是噩夢。

坐在沙發上,眼睛雖向著電視機,思想卻飛遠了。突然有人站在電視前,阻擋我的視線。

「你究竟想怎樣?」

「怎樣?沒有怎樣。」

「這種行為連小學生也不如。」

「是嗎?」他冷笑,「我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嘛!」

我嘲弄地笑了笑。

「不相信?以為我只是順口開河?」

「不!誰不知道葉少爺是名門閨秀之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站起來:「別說我不通知你,現在本小姐要到洗手間去,有本事的話,即管不擇手段地阻止我吧!」

他氣得冒煙:「丁菱,別放肆!」他一手攔著我的去路。

「這算是甚麼意思?名門閨秀之子竟用此等手法?」我冷笑 :「你應該用較高尚的手法,例如要求水務局立刻制水,令我無法沖廁,無法洗手。」

「妳---」

「不!」我馬上打斷他:「我忘記了你是不擇手段的,不會在乎手段高尚與否。」

「丁菱!」

「你讓不讓開?」我正色的道。

他一動也不動,只是盯著我:「你以為妳是甚麼?我真的奈何不了妳?」

「我不以為自己是甚麼,」我十分不耐煩,不想跟他糾纏下去:「讓開!」

「不讓又怎樣?」

我默默地盯著他,力爭到底對他沒有甚麼好處,他會讓開。

果然,我們對持了一會,他便軟化了:「丁菱,我絕對不會讓妳得意,妳等著瞧!」

說罷,他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嘆口氣,心沉了下去。這裡是葉宅,不是我的家,我始終無法介入,現在我更清楚明白了。

其實我跟繼父和葉耐恆的關係一直不好,我這個人就是太好強,凡事力爭到底,不肯忍氣吞聲,所以常常跟他們發生爭執。

我不喜歡寄人籬下,更不想吃葉家米飯過活,我一直都有一種被施捨的感覺,十分不好受。無奈生母已是葉太,我也沒有能力自立,可以埋怨甚麼呢?

伸直了腳,此刻家中一遍沉寂,一遍空洞,我竟然如此無助,如此孤單。可是我不能哭,不能倒下去,因為我要獨自應付所有困難,沒有人能幫助我。

又穿上鞋子,我想逃,逃出這個家,逃出現實,逃出自己的思想。

街上風塵滾滾,行人車輛熙來攘往,嘈吵得刺耳。但這裡總比家裡好,最少可以自在一點。

我可以到哪裡去?

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張平凡親切的臉,是樂儀,我可以找她聊天,她現在應該在教會裡。

沈樂儀是我的中學同學,她是一個很虔誠的基督徒,相信神會為她安排一切,看似沒有甚麼煩惱,快樂得很。

「丁菱?」她看到我後,十分驚訝:「妳也會到教會來嗎?」

「想找妳聊天嘛!」

「發生了甚麼事?」

「會有甚麼事發生?」

「說實話吧!妳無事不登三寶殿。」

「知我者莫約樂儀也。」

她溫和地笑了笑。

「葉耐恆回來了。」我說。

「妳又跟他吵架?」

「他實在欺人太甚。」

「算了吧!『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不能遷就這種人,否則他得寸進尺,我還不精神分裂?」

「丁菱,正如聖經所說,要愛人如己,愛你的鄰舍,甚至愛妳的敵人。何況他是妳的哥哥?」

「我做不到愛我的敵人這麼偉大。」

「那套句中國的諺語吧!『冤冤相報何時了?』」樂儀想得真簡單。

「他不會放過我。」

「第一步還沒有踏出。」

「哎,算了!別再說葉耐恆了。」

她搖搖頭。

「別這樣吧!」我嘟嘟嘴。

「今天不寫小說?」

「沒靈感。」

「我勸妳還是早日放棄吧!妳根本毫無耐性,怎適合當作家?」

「這是我的興趣,與耐性無關。」

「寫作需要天份,妳有嗎?」

「我不知道,」我搖頭:「但即使沒有也不打緊,它是我的夢想,我不會放棄。」

「夢想?」

我笑笑,覺得談夢想似乎有點老套:「是的,夢想。夢想不講天份,每一個人都有資格追尋。」

她看著我,沒說甚麼。她也有夢想嗎?

「我今天十分倒楣呀!」我換了話題:「我遇見一個卑鄙無恥的無賴。」

「他調戲妳?」樂儀不在意的笑。

「是呀!他把我氣得冒煙。」

「這麼誇張。」

「的確如此。」

「妳應該交個男朋友了,增加小說靈感。」

「開玩笑!誰能忍受我的脾氣?」

「那麼妳該收歛一下。」

「這叫有個性,收斂了再不像丁菱。」

她不屑的笑笑。

「不是嗎?我有奮鬥心,又有愛心,天生聰明,更是未來的大作家呀!」

「不害羞。」

「妳在小看我。」

「來吧!我為你介紹童話故事的三隻小豬。」她拉了拉我。

「三隻小豬?他們很胖嗎?」

「妳自己看看。」

她拉著我走出了房間,到正堂去。

我看見了三個男孩子,除了大豬外,其他兩個也不胖。

「她是丁菱,我的同學。」樂儀介紹,又在我的耳邊道:「從他們身上找尋靈感吧!」

「我暫時不想寫童話故事。」

她白了我一眼。

「丁菱,妳是不是基督徒?」大豬向我問道。

我搖搖頭。

「不相信這個世界有一位真神存在?」

「我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不是討論,我想知道妳的見解。」他似乎非要我回答不可。

我聳聳肩:「我相信世界上有神存在,可是我更相信自己。」

「人不能太自信。」

我只笑不語。

「妳有空便跟樂儀回來吧!我相信我們能改變妳的觀點。」

「我無意改變自己的觀點。」

三隻小豬同時向我投來疑惑的目光。

「你們都看見了,我無法勸導這塊頑石。」

「那就放棄吧!」

一群年輕人走在一起,總有談不完的話題,況且他們都平易近人,友善健談,所以我很高興,把葉耐恆的事拋在腦後了。

將近黃昏,我才離開。

「下星期天有空嗎?」我問樂儀。

「甚麼事?」

「海情的學校舉行開放日。」

「海情?妳那個舊同學?」

我點點頭:「妳去不去?」

「我要參加主日崇拜。」

我聳聳肩:「那就算了吧!」

走出教會,我的心又沉了下去,又要「回家」了,今晚不知葉耐恆會玩甚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