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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停在文心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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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斑蝶恢復體力後,輕輕的揮動翅膀,翅面頓時泛起耀眼的紫藍色。

「小蘭……

張心蘭被這輕得幾乎耳聽不到的聲音吸引著,回首看見了任天翔正站在不遠處。

他張開半口,卻欲言又止,並立即甩一甩頭,緩緩的向著她走過去。

我小時候,很怕會飛的昆蟲,但唯獨蝴蝶,我偏愛而不怕,尤其是藍點紫斑蝶。張心蘭面上帶著笑意說著,眼睛亦隨著剛飛溜了的藍點紫斑蝶而遊動。

任天翔默默的站在她的身邊,生怕會驚擾了她的凝思。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到了十二月,到了他們生死存亡之際,考試也。

大家抱著不想retake的心態,全力衝刺中,兒女私情之事,都一一拋諸腦後。

還好,這個考試期在聖誕節假之前完結,不然,他們都要過一個半死不活的聖誕節。

在考試的最後一日,小悸提議一起去吃個晚飯,慶祝脫離苦海。

對不起呢,我約了其他朋友,不能陪你們。張心蘭假惺惺的說。

「妳還不是只有我一個朋友麼,哪來其他朋友了!」韓薇漲紅了臉,指著自己的鼻子說。

張心蘭並沒有理會韓薇的跺腳兼叫囂,一個勁兒溜了開去。

而任天翔一看便即明瞭張心蘭的用意,也忙著說要回家。

至於蘇小博,當然繼續黏著任天翔。

其實張心蘭早已約定了叔叔跟媽媽一起出外吃晚飯,慶祝考試順利完結。

當她剛步出校園就看見叔叔已把車子停泊在大學門外。

她正想打開車門之際,叔叔下了車並問道︰「這兩位是妳的同學嗎?心蘭。」

她這才知道,任天翔和蘇小博原來一直跟在她的身後。

對喔,這位是任天翔,這位是蘇小博。

這是我的爸爸。張心蘭轉個頭向著他們介紹。

說罷,叔叔的眼裡頓時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連忙拉著他們上車,硬要送他們一程。

叔叔發動了車子的引擎後,一邊駕著車,一邊看著倒後鏡,問他們要去哪。

「天翔去哪,我便去哪。」蘇小博臉紅不羞地說。

「我要回家跟家人吃晚飯,伯父麻煩您了。」然後任天翔繼續跟叔叔說讓他在那個離家不遠的拐角處下車就可以了。

「咦!不就是在我們家附近嗎?那就好辦了。」叔叔笑著回應道。

嗯,我們很多時候,還會在上學途中遇見呢。」任天翔看著張心蘭的後腦勺說。

「甚麼?為甚麼我都不知道你們常常一起上學的?」蘇小博的尖叫聲在窄窄的車箱內迴響著。

叔叔趁著停車等候紅燈轉綠燈的空檔,靠過去坐在身旁的張心蘭,輕聲道︰

「他們在交往嗎?妳不會是第三者吧?」叔叔憂心地問道。

叔叔瞥見了張心蘭冒著火的眼睛後,趕緊坐直身子再轉個話題。

……嗯,不如我放一些音樂吧,哈哈……

 

晚飯後,張心蘭用了貝多芬那令人熱血沸騰的「第三號鋼琴協奏曲」舒緩一下情緒,一來要補回因考試給佔了的練習時間,二來把最近的事情所帶來的壓力轟開。

她揚起不停在交錯的左右手,激昂地在琴鍵上敲起了震撼心弦的樂章。

抑揚頓挫的音韻牽引著的靈魂,渾然忘我地與音符交融在一起。

雖然現在天色已晚,但這鋼琴室的隔音設備非常一流,所以絕不會吵到隔鄰。

鋼琴室內,有好幾幅名音樂家的油畫掛了在白色的牆壁上。在畫裡的貝多芬、柴可夫斯基、海頓、舒伯特等,他們可以透過一塊寬敞的落地隔音玻璃,欣賞到室外那正在翻騰的海浪,這能幫忙舒解一下困在畫中的鬱悶。而鋼琴室真正的主人 ── 一部的黑色三角鋼琴,正意氣風發地佇立在房間中央。

他們剛搬進這裡時,因為某些事情把張心蘭的心弄垮了,足足一年也不能重新振作起來,就像一朵枯萎了的花一樣。叔叔便施展渾身解數,務求讓她能重展笑顏。

叔叔曾對她許下承諾,不管花多少錢,也會給她弄一間設備完善的鋼琴室,好讓她能夠盡情地彈奏樂曲。

鋼琴室完成後,張心蘭每晚都藉著彈琴來抒發情緒,久而久之,她才回復到以前的樣子。

叔叔跟媽媽也就鬆了一口氣。

當時,叔叔跟張心蘭溫柔地說︰「妳生命中的蝴蝶雖然消失了,但還有我跟媽媽能給妳這朵花兒灌水施肥喔,請妳以後能為我們開得更燦爛動人。」

叔叔那慈祥的聲音,現在還仿如在張心蘭的耳邊縈繞著。

 

第二天一大早,韓薇撥了通電話給張心蘭,並著她出來見個面。

她們走進那間張心蘭跟任天翔來過的台式餐廳裡,韓薇點了杯珍珠奶茶,而張心蘭又點了杯〝隨便〞。這次,〝隨便〞的味道變得有點兒酸溜溜的,但喝了半杯後,淡淡的甜味沾滿了舌頭。

「妳昨晚沒有睡好嗎?怎麼這個樣子的?」韓薇皺著眉頭。

張心蘭微微一笑卻沒有回答,並讓韓薇告訴自己劇情的後續。

「昨天,他只是送了這瓶裝滿糖果的東西給我!」韓薇從袋子裡掏出了一罐玻璃瓶,狠狠的放到枱上,〝啪〞的一聲,令剛經過的侍應生嚇了一跳。

玻璃瓶裡面載滿了一顆顆獨立包裝的糖果,每顆糖果的左右兩邊分別被扭了耳朵出來。

「他要我每天最少吃一顆,並不要問原因。」韓薇悻悻然道。

這裡面,可能隱藏了,甚麼意思的吧,妳就聽他的好了。張心蘭笑著說,並輕輕的推回那玻璃瓶給韓薇,韓薇噘著小嘴把玻璃瓶放回袋子裡。

隨後,她們談論了一下在聖誕節長假裡,應該安排一些甚麼樣的節目。

 

每逢聖誕節,張心蘭的爸爸都會回來探她們,而張心蘭家裡雜物房也都充塞著他每年所送的禮物。當然,今年亦不例外。

在這個聖誕節裡,張心蘭準備了一雙溫暖牌毛織手套給爸爸,因為他的手套早已被毛毛蟲給蛀了幾個大洞。

而送給叔叔的禮物,是一條溫暖牌毛織圍巾,上面還附有一隻熊貓寶寶的圖樣。

每天,他都會高高興興的圍著它上班去。

 

到了聖誕節當天,張心蘭原本跟韓薇約定了與爸爸媽媽一起到茶樓喝唐茶,但韓薇卻臨時有別的事不能來,所以,張心蘭他們一行三人到了茶樓聚天倫。

到了黃昏時份,叔叔駕著車子,把媽媽跟一大堆禮物一起載回家,而張心蘭就跟爸爸四處閒逛。

每年,她就只有這麼的一點點時間可以跟爸爸小聚,她當然抓緊機會,撒著嬌帶爸爸到處遊玩。

在冰冷的街道上,爸爸的體溫從臂彎傳了過去張心蘭的身上緊緊的摟著他厚厚的手臂,生怕會失去了他似的,而且她在爸爸的面前就像小孩子一樣,東指指西看看,拉著爸爸到處跑。

晚上,他們走進一所大型商場裡,打算買一些禮物送給爸爸的太太及孩子們。

當他們正想進去一間運動店時,張心蘭被一個熟悉的身影給懾住。

任天翔剛從店內步出來時,被他們碰個正著。

三個人僵在運動店門口,相視了一會,爸爸突然 〝啊〞 了一聲,好像發現了熟人。

張心蘭看見任天翔驚訝地盯著爸爸看,她便突然猛拉著爸爸逃開了那裡。

爸爸一臉茫然的被張心蘭拉著跑,卻沒有加以阻止,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背後。

走出了商場後,爸爸看著張心蘭的背影說︰「他就是那個…..

她背著爸爸點了點頭。

「是嗎…..」爸爸低頭皺眉說。

 

晚上十時許,爸爸送了張心蘭回家,並跟她說會多留幾天,讓她每天也要帶他去遊玩。

他們站在寒風絲絲的大門外,爸爸輕輕撫了她的頭頂幾下,並溫柔地笑著說︰「英國那邊的家,隨時歡迎妳來住。」

他的笑容,已然溫暖著被凍結了的心。

 

過了幾天,張心蘭約了韓薇到那間台式餐廳裡見面。

她點了杯〝隨便〞後,並靜靜地等候著韓薇。

她喝著喝著,帶點酸溜溜的味道,又有點澀澀的苦味。

張心蘭習慣性地選了落地窗邊的位置,右手拿著飲管攪動飲品,左手微微托腮,渙散的目光停留在街道的人影上。

 

門把上鈴鐺的叮叮聲吸引了張心蘭的注意,抬頭看見了韓薇春風滿面的走過來。

韓薇連忙點了杯荔枝玉露後,故作神秘的問︰

「妳猜得到那瓶糖果有甚麼意思嗎?」

不會是,下了蠱毒吧?吃了糖果後,就不能變心,要不然,便腸穿肚爛。

張心蘭語音未落地,韓薇馬上舉起左手,手背向她那邊照過來。

一枚閃亮亮的戒指,正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他讓我每天最少吃一顆糖果,是別有用意的。我每天也吃個幾顆來,為的是盡快把它們吃完,看看有甚麼乾坤。」她得意的再看看那隻指,面上堆滿笑容繼續道︰「在平安夜那天晚上,我吃過飯後,隨手掏了一顆糖果出來,怎料原來那是一枚裹著糖果紙的戒指。」

韓薇又笑說著她怎樣捉弄小悸,她說當她看見戒指時,便滿懷興意的撥了通電話給小悸,說著為甚麼吃完整瓶糖果也沒有東西跑出來之類的,把小悸嚇個半死。

隨後她又因為不忍再令小悸難受,才向他道出真相云云。

「其後,我才發現在那糖果紙上,寫著〝請把熱水倒進玻璃瓶內 J〞」

韓薇向店員要了一杯熱開水,把水倒進了玻璃瓶後,瓶身漸漸出現了一些模糊的字樣,慢慢地變得清晰,看真一點,原來是一首詩︰

猶似茫茫夢中尋,

舒頭問月何處有,

寒夜冷冷難獨眠,

俛首靜候至熹微。

「猜到這首詩有甚麼特別嗎?」韓薇期待的問著。

張心蘭在心裡默唸了幾遍,才發現了小悸的心意。

原來小悸一直都在尋找他所愛的人,但每次也只能在夢裡茫茫然的尋找著。雖然深瞭月亮不能給他答案,但也只能這樣做。夜闌人靜令他倍感難受,只好眼睜睜的待到天明。

四句裡的第一句句首、第二句句尾、第三句句首及第四句句尾,都有他們名字的諧音︰

猶有、寒微;尤有、韓薇。

他對韓薇的愛意在這首詩裡表露無遺。

看著看著,又令張心蘭憶起在藍點紫斑蝶下面,那幾行小小的字……

我輕輕的悠翔著,在絢爛的花兒間。

屬於我的花,是妳。

屬於你的蝴蝶,是我。

我並不會腐化,

因為我是妳的蝴蝶。

20.10.1996 任天翔

 

一行溫熱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滑到臉龐上。

這令韓薇嚇得花容失色,忙著問張心蘭是否因為她終於找到如意情郎而感動過度。

張心蘭笑著輕輕的搖了搖頭。

「是關於天翔嗎?」待得張心蘭冷靜一點兒後,韓薇問道。

「妳真的是很喜歡他吧……」韓薇斂眉接著說。

雖然張心蘭不曾把她的心事告訴給韓薇,可是認識了多年的老朋友,又怎會猜不透對方的心?

我怎麼會不喜歡他?在我的世界裡,都是以他為中心,轉著的。張心蘭突然的發言,嚇了韓薇一跳。

我可以不愛他嗎?我愛他,沒有了他的世界,我會活不成。但是,我的心,已碎得,不能再碎了……張心蘭低頭抓著衣服的前襟,她激動地但又帶著點冷靜的聲音說著,可是淚水卻不曾停止過。

韓薇瞠視著張心蘭,她料不到張心蘭會如此深愛著一個只認識了三個月的人。

我會到英國,聖三一音樂院,留學。良久,張心蘭打破了死寂的氣氛。

「甚麼?何時?」韓薇睜圓著眼,差點兒站了起身。

今天。

韓薇倒抽一口氣,跌靠在椅背上,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張心蘭,她這時才發現到地上的行李。

張心蘭向韓薇道歉說不能跟她一起畢業後,在背包裡掏了一本日記出來,交給韓薇。

日記,是給妳看的。始終,我不能瞞著妳,一輩子吧。還有......這片書籤送給妳。

張心蘭微笑著打開日記的最後一頁,取出了一片書籤,交到韓薇的手上。

 

「小妹妹,妳找姓任的一家嗎?他們前天去外國了。」住在小男生家隔壁的嬸嬸說。

在小六暑假開始了的第三天,小女生到小男生的家找他。

「外國?」

「對喔,我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回來。」

聽罷,小女生拿著一片書籤愣在那裡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