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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假作真來真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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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姊姊來電話說老爸病重住院了,還說如果再不回來就見不到老爸最後一面了。這個令人心慌意亂的壞消息真叫我惴惴不安。但是我又感到詫異,前幾天剛和老爸通過電話,當時並未覺察到他有什麼不妥的信息。他怎會無端端進了醫院?再我的印象裡,他從不上醫院,好像醫院裡的醫生都是他的仇家。

記得上次回老家是兩年前的事了。無論如何忙我是該回一趟老家探望父母了,特別是眼前這非常時期。

我向老板請好假便匆匆給老家掛電話,接聽電話的是老媽。

老媽劈頭就對我斥道:「你這不孝兒,你爸住進醫院了,為什麼還不趕緊回來?你眼皮下到底有沒有你爸?」我悚然,老爸高大的的形象一直就裝在我心窩裡,我眼皮下怎會沒老爸?我解釋說已向老板請了假,明天就能到家。

「你老板重要還是你爸重要?你是學雷鋒怎麼的?」老媽嗤之一鼻。老媽說話總愛離題打轉,這是她的性格和個性。這和學雷鋒也能扯到一塊?其實,我最想知道的是現在老爸的病情如何?他得了什麼病?

「根據醫生剛剛的報告,人是過了危險期,但身體仍虛弱,隨時會有意外。」可是老爸究竟得了什麼病?老媽沒說卻再次打轉。「你爸除了消化系統有小小毛病外,一切都很好。他沒有什麼諸如肥胖症呀,高血壓呀,膽固醇高呀,糖尿病呀,風濕痛呀,……身體好著吶,好過好萊塢。」我不斷插話問,但她卻大聲囔要我住囗。她驟然把聲調往上一調:「你爸這老東西,自已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竟和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搞斜門歪道的事。我和他吵了一架,他竟自尋短見。」老媽這一說頓然使我渾身打了個寒噤。

「別說了,別說了,總之是很羞恥的事,你爸沒被公安扣押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你回來一切將明白。」老媽咋咋呼呼的話令我深深的倒吸了口涼氣。

「我命令你一定要和你老婆一起回來。」老媽義正詞嚴把話題一轉,「如果你一人回來就甭回來了,就當我們沒你這兒子!」

老媽猶如黃河決隄的洶湧淘淘的言語頓然把我搞得更心慌意亂了。我百思不得其解,老爸是位退休的優秀教師,為人師表,深得親朋戚友的尊敬。他怎會和不三不四的人搞斜門歪道的事?他又為什麼要自尋短見?然而老媽命令我必須和老婆一起回來,這命令不只是更加重我的心慌意亂,我簡直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事情是這樣的。我在美國的五年裡和現在的三年裡,我一直過著單身的生活,但我父母對我的這種生活方式深惡痛絕。他們認為這是我到美國以後學來的放蕩不羈的西方生活方式。我每次和他們通電話時,他們總是狗血淋頭似的把我給痛斥一通。特別是老爸總翻來覆去訓斥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老爸和老媽由於思想保守誤解我了,其實我並非像某些人那樣要當單身貴族。由於我有過兩次失戀的痛苦,所以我必須慎重對待婚姻問題。婚姻大事是需要時間和機緣的。

然而最近老爸和老媽按捺不住了。他們竟給我下了個最後通牒,揚言如果我沒本事找到女孩子,他們將在老家給我物色個女孩子。

我震駭,現在是什麼年代了竟還有父母包辦婚姻這一說?為了不觸怒年老父母,我惟有信口開河,撒了個美麗的慌言。我說,我現在已有了等如老婆的未婚妻,她是我在美國時的同學,現在在某外資行工作,她叫賈若男。由於我們還沒登記結婚,所以暫時沒住在一起。目前我倆工作都很忙,所以將在適當時候登記結婚,回老家擺酒,再組織個小家庭。這位叫賈若男的小姐其實是我的房東。我們間的關系很微妙,除了她是房東而我是租客外,我還和她上過床。在賈小姐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她成了我虛擬的老婆。

 

我說過,我曾有過兩次失戀的痛苦。的確失戀在心靈上給了我很深的瘡傷。

第一次是我在美國時,當時我有位非常親密的女友。我倆計劃儲夠錢和取得美國的綠卡後便買房,結婚。我們都希望能在美國一生一世生活,工作,養兒育女,終身到老。但天有不測風雲,在毫無跡象的情況下,和我有近乎四年親密關系的女友竟然向我提出分手。我責問她是什麼原因?她說這是沒有原因的原因。沒有原因的原因而分手令我莫名其妙而怚喪不堪。事後我知道,女友要和我分手的根本原因是她要以最快速度解決她成為美國公民的難題。為達到這目的她心甘情願嫁給一個年老又丑陋的美國人。我仰頭對悠悠蒼天哀歎,你拋棄我沒關系,因為你有這權利,但芸芸眾生的美國人中難道就沒更好的?我被糟老頭打的落花流水精神都要崩潰了。在情路上是磕磕絆絆而處處充滿暗湧令我痛入骨髓,在生活上是處處荊棘而歷經坎坷令我心灰意冷。在淒風苦雨的心情下,我毅然決然放棄夢寐以求的『綠卡』回國。

我來到中國南方新興城市。我的工作很順利,生活上也不像在美國時枯燥乏味。然而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竟成了眾多漂亮女孩的追逐對象。

沒多久,我又有了一位親密女友,她還是我的同鄉。她來自省城而我來自小城市。這位第二任女友比我的前任女友漂亮多了。雖然她的學歷只是大專程度,但這並不妨礙我們結合成完美的一對。可是我們相戀僅維持了一年便又分手了。

我們分手的原因是很多的。她喜歡衣著性感,暴露,熱衷於名牌,並且要我無限量的贊助。但我看不慣她的作風,因為我覺得她好像是做小姐的。我們幽會時,她的要求是起碼到四星級以上的酒店才有情趣,否則就別幽會了。她鄙視說我沒個『海龜龜』的樣。我坦誠說我根本就是『烏龜龜』。她又揶揄說,在美國這麼多年為什麼連蓋茨的影子都沒有?真窩囊。我啞然失笑。

分手的真正導火線是我疏忽了她的生日和送生日禮物。她認為這是不可饒恕的罪過,是真愛她和假愛她的具體表現。我至到現在仍然迷惑不解這真與假的荒謬論點。由於我有了分手的經驗並且分手是有充份原因和理據的,因此我不感到痛苦或怚喪。

我和幾個朋友一樣,覺得做個王老五其實很不錯。孑然一身,無牽無掛,瀟灑自由。但我不像幾個朋友那樣很喜歡到夜總會,歌舞廳,酒吧泡妞。其實我也學會泡妞。我只是偶而會到某星級酒店的桑拿浴室泡妞。我認定到四十歲成家並不遲。

 

賈若男小姐是我的房東,我搬了兩次家以後才搬到她這裡的。我願意租住她的單位絕對不是覬覦她是位單身女人,主要考慮她的單位離我上班地方近,免的舟車勞苦。另外她的單位是在旺中帶靜的高尚小區,環境,治安都很好。兩房兩廳很寬敞,整齊利索而光線充足。各人關上自已的房門,誰也礙不了誰。她索取的租金,嚴格說稍偏高,但我不在乎。

賈小姐近三十歲,這是我估計的。如果我問她的年齡也許她會摔死我,這點我深信不疑,因為她長的人高馬大,略比我高。盡管如此,她的樣子並不令人感到苯拙,相反令人感到很健美。她肌膚白澈,容貌娟秀,雙眸宛如一潭春水。她留一頭短發,不施粉脂,一身運動服。她雖是一付男性的妝扮,但她散發的魅力卻是另類誘人的美態和嬌艷。她說,她父母親都是運動員,而她也是運動員出身。她過去曾是東北某省的游泳運動員,現在業余學柔道。還說,學柔道可以keep fit也可以防身自衛。我看見廳裡掛著她身穿柔道服的英姿,打心裡就有點害怕。我覺得她有點像中國女子排球隊的王麗娜,她們都鮮有笑容但作風麻利。不過賈小姐的尺碼和王麗娜相比還是有一定距離。我又覺得她有點像周蘇紅,因為她偶而綻開笑容,一顰一笑令人心中感到甜甜蜜蜜的。我問她為什麼一人住?她反唇問我,你是來租房的還是來調查她的?我無言以對。我怕惹怒她,所以有關她的私隱,我還是少問為佳。

我租過兩次房,但我沒遇過一個房東除了要訂租賃合約和繳付兩個月的按金外還要訂租客手則。賈小姐說,租賃合約也好,租客手則也好都是『法』,即要依法辦事。如果不願意訂租客手則就拉倒,別租了。她說,前幾個單身女租客,有時不按時繳租外,還常帶男朋友留宿,吵吵鬧鬧搞的天翻地覆。另外,還經常深更半夜喝的酩酊大醉回來。再有,她們把洗手間,廚房弄的狼藉不堪。她洋洋得意又說,由於她們不依法辦事,所以她把這些女租客攆走了。她不違言,如果不是為減輕供樓負擔,她是不會把房子租出去的。這次她改變租賃方式,只租給單身男士,單身女士免問。

賈小姐在我眼前利索地攤開她擬訂好的租客手則:

(一)務必准時繳租,水電費各占50%。我無異議。

(二)不能帶友人回來,更不能留宿。我愕然。她解釋,住家不是幽會的地方,更不是時鐘酒店。反正我沒有女朋友,同意。

(三)不炊食,不能占用廚房,無需繳付煤氣費,但可以用廚房裡的微波爐。我無異議,因為這些年來我一日三餐都在外頭吃。但我說我在美國時,美國的老房東夫婦還包早餐。她杏眼圓睜說:「喂!這裡是中國不是美國!我是中國人不是美國人!」

(四)可以在冰箱裡放少量食品和飲料,但不准亂動不屬於自已的東西。可以坐客廳的沙發,但沒有電視的遙控權。我沒異議。

(五)每星期可用一次洗衣機,洗衣粉自備。

(六)晚上十一點鐘前回來,不能夜歸。特殊情況例外,但要有合理的解釋。我沒異議,因為我並不是夜遊神。我戲謔說:「這一條好像是老婆管老公的。」她瞟了我一眼,臉帶慍色道:「說話嚴肅點!」

(七)不准在客廳裡赤膊,穿褲叉及不准偷窺她的房。我是正人君子,這絕對沒問題。為公平起見,我說:「在客廳裡你也不能只戴乳罩,穿褲叉。」她瞠了我一眼,罵一聲:「神經!」

(八)全屋禁煙。這點我沒意見,因為我不吸煙。

(九)小便必須坐在馬桶上尿,不能站著尿。我抗議,因為我是男人不是女人,男人都是站著尿的。她說:「就是因為你是男人才有這一條。站著尿濺的到處都是,難道要我天天給你抹尿?」片刻,她又說:「過去在美國時,她三番五次要她前夫坐在馬桶上撒尿,但他就會陽奉陰違,不老實。我最討厭不老實的人!」我驚訝,原來她也是從美國回來的,並且是失婚的女人。

(十)如果違反以上手則,每次從按金裡扣三百元罰款。按金扣完不補,業主有權提出解除租賃合約,不作任何賠償。

我反復琢磨這十條處處要以『法』辦事並且動不動就罰款的手則,雖然感到屬吹毛求疵的兒戲,但很實在。我還感到這些條條好像是她從美國那裡學來的,因為我在美國的老房東也提過很多條條。

 

不知不覺我租住賈小姐的單位有三個多月了。在這期間我們和平共處,互不干擾,我沒違反過手則而被她罰三百元。我按時繳付費用,嚴格執行AA制。誰都不占誰的便宜,誰也都不吃虧。實際上,我們見面的時間不多。我晚上八點鐘左右回來和她打個招呼,洗澡後和她寒喧片刻便回自已房看書,聽音樂,睡覺。日日如此。假日,要不我就睡大覺,要不就出去探友或胡逛街。

一天下午,我突然接到賈小姐的電話感到驚異,因為她從不給我電話。她說她今晚要慶祝生日,邀請我在家共進晚餐。我感到疑惑不解但有受寵若驚的感覺。

說心裡話,雖然我對她那按手則條條辦事的教條感到反感,甚至感到她固執的不附情理而討厭。但她那心底猶如一把尺子那樣直的坦誠和直爽的性格令我贊賞。她那剛中有柔的嬌健美態,端莊高雅的神態,時時令我有非分之念而想入非非。

我該送什麼生日禮物給她呢?由於我曾因為生日和生日禮物導致我和第二任女友分手,所以這件事令我頗傷腦筋。我躊躇不決而猶豫難定,因為我真不知該送什麼禮物才合適。我倏爾一思忖,她不是我的女友,她只是我的房東,我幹嘛要絞盡腦汁費盡心思?真苯!我們一貫是AA制,這事應當很好辦。我再一思忖,買一束玫瑰花再買一瓶好紅酒,在價格上應該和她那頓晚飯扯平或有餘,這應當十分合理。

我右手抱一束玫瑰花,左手拎一瓶紅酒令賈小姐感動的要掉眼淚了。她情不自禁給了我一個出乎意料的深深熱吻,但不是嘴對嘴的而是對我的額頭。她完全做的到,因為她有足夠的高度。

她做的飯菜很可口,我倆又頻頻舉杯,這晚是我多年來過的最開心的一晚。或許在紅酒的催化下,她一反常態變的很開朗,很健談。她潺潺流水的言語和清脆的咯咯笑聲不絕。在燭光下,我凝視她那紅潤潤宛若一片火燒雲的臉容,感到她很亮麗迷人,熠熠生輝,令我浮想聯翩。

「你知道嗎?如果我沒有好的體魄,相信沒人能像我挨的過來。」賈小姐感歎說。

原來五年前,賈小姐和她前夫雙雙來到美國。前夫攻讀博士,她白天做工,晚上進修會計課程。兩人過的是極之艱難又困苦的生活,而他們的生活費大部份是用她的勞力賺回的錢補貼的。

她娓娓細說:「在美國的那些年來,我除了每星期有兩天打住家工是穩定的以外,其它的五天裡我要做臨時工。我沒有休息日。我在酒樓、唐餐館洗大餅(碗碟),不停走動做傳菜工,送外賣。當清潔工。幫人帶孩子。替人洗車和剪草。在超級市場做搬運工……總之只要能賺到錢的我都做。」

她戚然說:「我曾期盼我的前夫學成後有比較好的收入便生兒育女,享受天倫之樂。」

她猝然臉帶慍色說:「一切猶如一場夢!一場空!」

她懨懨地說:「我拼死拼活掙錢,可是到頭來我得到了什麼?我前夫拿到了博士又獲得了美差後,他竟要和我離婚。他說我會妨礙他的進一步發展和前途,實際上他勾搭上另個女人。我二話不說,成全他們。反正我們無子無女,無資產,我也對他無所要求便只身回國。一切從新來過。」

我們面面相覷,緘默不語。我的心情很沉重,我感到她心靈深處所受的傷害比我還重。也許她受過重大的挫折,所以她事事都要依法辦事,保護自已。我安慰她,安撫她。我說,人生的道路的確充滿暗湧。想的越好,越高,到頭來摔的越重,越慘。但我卻絲毫覺察不到她有點滴的怚喪和惆悵,反而從她的紅潤潤的顏面裡不時流露出絲絲的嫣笑。我敬佩她的堅韌性格而自歎弗如。

她呵呵笑說:「原來你和我是同病相憐的。我學精了,我絕不會遷就任何人,特別是男人。同樣你也不要遷就任何人,特別是女人。」

她燦然一笑說:「這幾個月裡我注意到你尚算是個老實人。」我蒙了,原來她一直在觀察我和提防我。我凝神癡視她,片刻,她笑盈盈又說:「你幹嘛這樣瞅人?」我兀自怪異的笑了起來並撫摸她的手。她囁嚅說:「感謝你送我一束玫瑰花,如果你不反對,我們可以做臨時的情人。」我再次蒙了,旋即興致盎然,七魂不守捨而喜不自禁。

她說:「這是臨時性的合約,時間是一個小時,彼此一定恪守。逢場作戲而已,不必認真對待,過後就當沒這回事。」我更蒙了,但是仔細想想,像這樣逢場作戲的一夜情在外國根本不當一回事的,實際上在這裡也是一樣。

我首次步進她的睡房。睡房整的條理分明,還有股馨香味,令人心曠神怡。她那白裡透紅,結實又富有彈性的肌膚,高聳的雙峰,曲線優美而沒有半點贅肉的胴體,令我靈魂都出了殼。她的身軀散發的體香令我如癡如醉。她甜甜的回眸一笑,既嫵媚又嬌嬈令我迸然心動而不能自我。但我暗忖,如果按舉重的級別區分,她應是中量級,而我是輕中量級。我們處於完全不同級別而使我心裡上有少許障礙和膽怯,幸好她主動大方從而消除了我內心的陰影。我倆如膠似漆的纏纏綿綿,呼風喚雨的共赴巫山,欲死欲仙的淋漓盡致。

「我們一起過吧。」我內心裡很希望她能成為我的固定性伴侶,或許我們可以結為夫妻。

「我們住在一個單位裡不是一起過嗎?只是你過你的,我過我的。我不想改變現狀。」

「我們可以有更密切的關系。」

「你的意思是同局?」我點頭,她昂首笑:「我的理解同居就是半個夫妻關係,那不行。」

「難道你沒想過人總要步進老年?你總不能一輩子單身吧。」

「想那麼遠幹啥?這不是自尋煩惱嗎?我不會再婚,我不會真愛任何一個男人包括你。我寧可獨身,自食其力。」她穿上衣服,「好了,一個小時過去了。」她說話的動作明顯要我離去。

「我今晚不能在你房裡睡?」

「不行。依臨時合約辦事,一個小時的逢場作戲到此為止。」我很不悅,但她信誓旦旦表明:「我一定把愛和性視作兩碼事,希望你能恪守。在這方面我不想對你有任何承諾,我也不會苛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