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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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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自魁哥出走後,她一人默默在鬥大的房裡生活,經濟拮据。她沒料到在這城市的近十年裡,竟會囊空如洗,貧困潦倒。近一年來,她天天盼望魁哥能回來,但杳無音信。她沒給父母寄錢了,也不給他們去信,他們不知她是死是活。雖然他們生活一定很艱難,但他們那會知道,現在的她是像個街上要飯的人。

她做過酒樓的雜工,速食店的清潔工,雜貨店的售貨員,幫人賣影音碟等,只要能糊口的,她都做,她甚至死乞白賴求人。但這些工都做不長而被炒了。最後在小飯館做雜工,才做三個月又無端端被老闆娘炒了。

這一星期來,她日日在街上找工作,但一無所獲。她不能等待,她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她今天還得去找工作,否則連房錢都繳不出來了。

她略施粉墨,穿上幹淨衣服,再次上街。她不會到人才交流中心或職業介紹所,她上過當。她抱怨工作沒找到就要她先付錢,很不值。她不能白化錢,現在錢對她很重要。

她在街上看招貼的廣告,東瞧西看有沒有店鋪,飯館招工。她想,實在沒辦法惟有再做按摩女,什麼按摩都可以,只要肯接受她並且不繳按金就行,因為她繳不出按金。至於魁哥叫她別再做這行,難道她自已不清楚?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她甚至想,如果實在沒有辦法惟有做雞了,她在街上就不時看到雞。她又深深一想,實際上自已過去做的就是雞,只是被冠於三陪小姐,按摩技師好聽的名稱而已。

她在大街小巷足足轉了兩個多小時,又渴,又餓,又累。她走過某一商業大廈門口,只見幾位妙齡少女看著一個招聘廣告。她想,在這商業大廈裡不會有適合她的工作的。她好奇地望瞭望,只見招聘廣告上白紙黑字寫著:招請辦公室女助理。高中程度,容貌端正,三十歲以下,未婚。需面試。待遇從優。她想離去,但幾位妙歲少女准備去面試。她一想,她符合這些條件,只是學歷不夠,但可以撒個謊,反正撒謊不犯法,嘗試一下吧。至於辦公室助理,她很清楚,那不過說的好聽些而已,實際上是打雜的,就等如她在工廠寫字樓及貿易行的工作。

招聘的公司是港資的大貿易行。她填好表格便和十幾位元女孩等著准備面試。她看見來面試的女孩個個都比她年輕,妝扮很新潮,有幾位還露了幾句英語。她膽怯了,還沒輪到她面試她己打定輸數。她想放棄,但陸續又有人來,感到放棄很可惜也心有不甘。後來看見己面試的女孩個個都臉無表情匆匆離去,有位很新潮的女孩剛進去幾秒鐘就走出來。她破口大罵:『死八婆!』。她聽了嚇一跳,原來『主考官』是老闆娘。她誠惶誠恐,忐忑不安,因為老闆娘只會炒她魷魚,怎會看得上她呢?她想立馬打退堂鼓,但一思忖,面試又不要化錢,這裡有冷氣,還有茶水,又有椅子坐。她的確累了,就當歇個腳吧,等回還要走很多路呢。

『你,你叫于於小鳳?』老闆娘手震著,看了看她說。她恭恭敬敬點點頭。『你,你二十歲?』她笑盈盈,點點頭。這位六十來歲的老闆娘說話口吃,目光無神。她本來很害怕的,但她很和藹,親切,那像『死八婆』?老闆娘問了她兩句,她反而不害怕了。她感到這老闆娘不像她見過的老闆娘很酷,令人憎。老闆娘上下打量她,又說:『什程度?』她一陣心虛,羞羞澀澀,支支吾吾,因為她初中都沒畢業。老闆娘沒等她回話便笑說:『沒沒關系的,你,你的,字寫的還可以,結結過婚沒有?』

『沒有。』她答的很清脆。

『有沒有男,男朋友?有沒有孩子?要,要,要說實話。』

『過去有,現在沒有。沒生育過。』她笑嘻嘻說。

『我,我信你。你你被錄用了。』老闆娘乾脆說。她又對一位叫李伯的說:『不,不用面試了,叫外面的走走吧。』

她還沒搞清來龍去脈,就在這樣短短時間裡,她竟能在蕓蕓女孩中脫穎而出深感不可思議。她很不解,她除了有一付親切的臉容和舉止端正以外,實在沒有過人之處。

老闆娘說,以後就叫她黃太好了,給的工資是一千元,表現好會加的。過去有一位女助理,表現不好,不聽話,被她炒了。她又說,她不常來公司,公司業務都由她丈夫黃先生管。他到外國去了,過幾天才回來。她又交待說,你就待在這裡聽聽電話,黃先生在那套房裡辨公。如果有電話便報告黃先生,如果有人或職員要見黃先生得先通過你,再報告黃先生。公司有幾十個男男女女職員,各做各的。不要和他們多嘴,不要理他們的事,你做好自已份內的事就行了。有什麼難題可以找李伯。

她聽了黃太吞吞吐吐的話感到很吃力,但她覺得這工作實在太容易了,一點都不難,頓時心情舒坦。她興高采烈,她不僅又找到了工作,並且還擊敗了二十多名少女,說明她還有一定的魅力而沾沾自喜。

黃太又強調,她雖然不常來公司,但她會常來電話訊問,必定要如實向她報告。當然,問的不是公司業務問題,這個你不懂,問的是關於黃先生的私人問題。例如,他見了什麼人?特別是年輕女人。他曾到那裡?特別是下班後的去向。

她聽了嚇一跳,這豈不是要她做臥底?霎時感到為難,七上八下的。

黃太安慰她說:『當當然不,不會叫你做根本做不到的事,也也不會叫,叫你做尷尬,卑劣的事。』黃太叫她先回去,明天才開始上班,順手還給了她五百元,說是見面禮。還說去買幾件適宜寫字樓文員的衣著。

她很不解,為什麼這老闆娘對她這樣親切,這樣好?真是雪中送炭。想來想去還是很不解,但她必須和老闆黃先生保持距離,這個經驗不可忘。走一步是一步算了,其他的事不必費事動腦筋,現在主要是掙錢糊口,否則就要在大街流浪了。她又想,除了要買幾件衣著外,還要好好吃一頓,肚皮又和她過不去了。她太餓了,肚皮很缺油水,嘴饞著吶。

黃先生是近六十歲的人了,他和黃太一樣對她很親切,不會盛氣淩人。看起來他比黃太年輕的多,夫妻倆不像夫妻倒像姊弟。他滿面紅潤而黃太臉色蒼白且有少許浮腫。他不像XX桑拿浴室的楊老闆,胖的像個肥豬,也不像A卡拉O.K夜總會的王老闆,瘦的像個骷髏。他身材適中,不肥不胖,當然沒有魁哥高大,威猛。

她每天一上班便把辦公室裡裡外外收拾好,黃先生一到便給他送上茶水。她天天坐在外間電話機旁,雖然她可以看報紙,輕聲聽音樂,但她不適應這樣輕閒的工作,感到很瞌睡。她希望電話多響幾次,但電話又不多。她希望李伯早點送信件來,她可以把信件分類然後送給黃先生。她很喜歡李伯,因為他的到來起碼可以和她消磨不少時間。

李伯很老了,但炯炯有神。從李伯處她才知道,除這寫字樓外,公司還有個很大的製衣廠,就在附近。他只是負責這偌大的寫字樓開門,鎖門的工作,實際上他天天也是無所事事。他喜歡東走西躥,沒有人管的了他。原來李伯是黃太的遠房長輩,據說,黃太為報恩要養他一輩子。

李伯識字不多,但他的三個子女個個都是大學畢業並且都己成家。除了長子夫婦在香港任職律師外,其他兩個子女都在國外。李伯的太太住在黃先生在香港叫渣什麼山的大宅裡,說是幫黃太看房子。他每星期會陪黃太回香港住幾天。他什麼都對她講,但他從不說黃先生和黃太的私事,她也不敢問。她很羨慕黃先生和黃太是少有的恩愛老夫妻。但是她疑惑,黃太為什麼要她特別留意找黃先生的年輕女人,可是至到現在她都未接過一位陌生女人的電話。至於黃先生下班後的去向,她就不知道了。幸好黃太也沒問過。

她開始明白為什麼黃太對她這樣好。她覺得,黃太雖然很富裕,但她內心很空虛,她需要像她這樣的人來添補空虛。她每天必定會來電話,但不是為瞭解黃先生的情況,而是和她天南地北地閒聊。她會陪黃太聊天,說笑,取悅她,投她所好,這本來就是她的強項。她還發覺,黃太和她閒聊時,很興奮,很開心,不時開懷大笑,說話也沒那麼口吃了。如果她來到公司,沒坐上半個鐘便要她一起逛街。黃太打趣說:『陪我上街也是你的工作的一部份。』她內心感到,她和黃太的關系不像勞資關系,倒像姊妹關系甚至母女關系。在購物中心裡,黃太總不不厭其煩問她,這衣服好嗎?這鞋子好嗎?這化妝品好嗎?……。她不敢說好,如果一說好,她一定買下送給她。現在她身上裡裡外外穿的,用的,自已都沒掏過一個子兒。

『我給你在XX路找了間小單位,你搬到那裡住吧。』黃太說。

『不,我不搬過去,我現在住的地方蠻好的。』她知道XX路是高尚住宅區,她那住的起。

『傻女,你的住處品流雜,我擔心你的安全。我叫你搬過去就搬過去,房租包在我身上。』

『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我樂意,我在內心裡早就把你當著女兒看待。』黃太又問:『每個月有兩千元夠用嗎?不夠對我說。』

她含笑著,雙眸濕淥淥。在這半年裡,黃太使她生活很安定並且很疼愛她。她視黃太是恩人,不知自已有沒有機會報答她。她深感上天真有眼,讓她遇到了這樣好的老闆娘,讓她遇到了貴人。

她現在對自已份內的工作己駕輕就熟。她知道什麼電話可以轉告黃先生,什麼電話可以不理。她也知道什麼人黃先生可以見,什麼人可以由她應付。

 

李伯突然來電說:『快轉告黃先生,一位叫麗娜的女人又闖進來了。』她沒聽說過叫麗娜的女人,匆匆向黃先生報告。黃先生一愣,即刻拿自已的西裝邊走邊穿,罵道:『這騷女人又想來敲詐來了。』他從側門離開不多久,叫麗娜的女人便闖進來了,看來李伯攔阻不了她。

那個叫麗娜的女人一進來便私自闖進黃先生的辦公室,她見空無一人便毫不客氣往沙發上一坐,再點上一支煙,翹腳仰頭大口大口吞煙吐霧。

她想,過去她也曾有過這樣的動作,這是風月場所女子的典型動作。她打量了她一下,盡管她濃妝豔抹,長髮披肩,超短皮裙,長統皮靴,胸前偉大,但她不過是歡場裡的三流貨色。一般男人看不清,除非這男人曾領教過。她這一招怎瞞的過她?她那緊身衣著突顯很深的乳溝,那不過是沒裝滿物料的袋子,是軟綿綿的一對木瓜。她雖濃妝但掩蓋不了她那憔悴,蒼白的臉容。她滯呆的眼神說明她是晝伏夜出的人,並且是吸毒者。她肚皮鼓著的一稜稜的贅肉叫人看了就倒胃。這女人不過三十幾,但她做的太殘了,殘不忍睹。她又一想,如果自已不早早離開這行業並且把健康養回,她也許也和她一個樣。

她思忖著,肯定這女人過去和黃先生有過不尋常的關系。凡是手中有點錢的男人,有幾個不會到風月場所尋歡作樂?且況黃先生大把錢,肯定不會例外。但是她相信,黃先生一定和這女人擺平了關系,這發爛渣的女人只是為錢來無理取鬧。她又一思忖,這女人的來到真是發揮自已所長的絕好機會,也是報答黃太的絕好機會,不允錯過。她喜不自禁,真是:『將遇良才,棋逢對手。』

『你找黃先生有什麼事?』她問麗娜。

『你是他的什麼人?』麗娜瞟了她一眼,傲慢說。

『你別放肆!于小姐是黃先生的私人秘書!』李伯臉帶慍怒說。

『秘書又怎樣?很了不起?』麗娜氣焰囂張說。

『你馬上滾!否則我報公安!』李伯氣急敗壞說,麗娜卻蔑視哈哈大笑。

『我們不會叫公安的,因為你沒犯法。』她平心氣和說。片刻,她乍然問道:『你在那間場撈?是金魚還是木魚?有位很有江湖地位的老闆喜歡『毒龍鑽』這玩意兒,你去馬嗎?不妨開個價。』麗娜一臉發蒙,這文質彬彬的寫字樓秘書怎麼會說行話?

『你是不是在A場?』她又問。

『我怎會在A場?那是很高檔的場。』麗娜搖頭嘆息說。

『要不要我介紹?我和那個瘦皮猴的王老闆很熟。』

『真的?你和王老闆很熟?』麗娜一陣驚喜,過後卻低頭嘆氣。『不,我還是在XXX待著算了,在A場我只有坐冷板凳。』

麗娜的話驟然使她想起一位叫莎莎的姊妹曾在XXX,也聽說過莎莎的遭遇。

『那就對了,看來你還懂遊戲規則,有自知之明。』她揶揄麗娜說:『依我看,你這豬扒也只能待在三流場裡。』她一陣冷笑,又問:『你那裡有位媽咪叫莎莎的,她還在嗎?』麗娜驚異一愣,于小姐怎會知道莎莎?前幾年她差點被人打死了,目前不知是死還是活?她傻兮兮癡望著她。『告訴你,莎莎就是因為破壞遊戲規則才差點把命都丟了!難道你不怕?』麗娜心驚膽戰,不停大口吸煙。她覺得,麗娜囂張的氣焰己被她制伏,便順水推舟又說:『你聽說過魁哥這人嗎?你認識他嗎?』麗娜早己六神無主,像這樣的猛人誰不知道?她這種貨色怎會認得他?如果認得他就好了。『這位東北大漢原在某酒吧,經我向某老闆推薦,現在另有高就了。他和我有多年的交情,我隨時可以叫他來!』她對麗娜發出一絲絲的冷笑,漠然問:『你要見他嗎?』麗娜神不守舍,使勁擺手。誰不知道,魁哥不論對男的還是對女的,一向出手很重,足以叫人斃命。說時遲那時快,她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彭』一聲響,聲色俱厲指著麗娜斥道:『你破壞遊戲規則,是打算不吃敬酒吃罰酒?!』麗娜頓時攤在沙發上。由於她濃妝而看不出她的臉色,但她滯呆的眼神和不停顫抖的嘴角說明她早嚇破了膽。她再次勵聲說:『對你,殺雞不必用牛刀!魁哥的幾個馬仔就足夠收拾你!』

『于小姐,我錯冒犯你了,我只是想向黃先生要點錢而已,沒有其他用意。』麗娜忽地跪在她跟前哭泣說。

『黃先生己擺平和你的關系,井水不犯河水,這是遊戲規則。你不時來敲詐,勒索,分明眼裡無遊戲規則,黃先生豈容的了你?』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我現在就走。』說完匆匆離去。

『站住!』她的吆喝聲倏地好像把麗娜釘住了。她再次勵聲說:『聽著!如果你再次在這裡出現,你將成為跛腳婆!如果你鬥膽再騷擾黃先生,你的五官,四肢將不得完整!讓你叫天不應,叫地不理!』

李伯驚嘆,她怎麼能在不到一個小時裡,以肅穆又威嚴的臉容,時軟又時硬的言語,制伏了幾年來一直不時騷擾黃先生的癲婆?他又驚異,她怎會說出他根本聽不懂的話?她怎麼知道這麼多事?認識這麼多人?

她對李伯笑說,一看麗娜的模樣就知道她是個胸大無腦的人物,便靈機一動,信口開河,連蒙帶詐,步步緊逼的。她問李伯,麗娜這種人為什麼會死死纏著黃先生?

李伯輕聲告訴她,原來黃先生幾年前曾包麗娜做二奶,後被黃太發現。黃太氣的要和黃先生離婚,但他堅決不依,並揚言如果離婚他就自殺,黃太惟有原諒了黃先生。黃先生化了一筆錢了結了和麗娜的關系,從此各不相干。但麗娜不知好歹,每當她需要錢時便會來騷擾黃先生,每年有兩三次,搞的黃先生不勝其煩而黃太怏怏不樂。

她說:『為什麼不報公安?』

李伯說:『黃先生怕醜事張揚出去,所以麗娜就得寸進尺。』

這次她為黃先生解決了多年的煩惱使他如釋重負,而黃太愈加喜歡,疼愛她。但他倆很不明白,為什麼她對風月場所這樣熟悉?他們揣測,她可能在那裡打滾過,同時有過坎坷的經歷。由於他們自已也有過悲慘舊事,所以不想追問她,況且她現在很規矩又深得他倆喜歡,反而很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