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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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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代 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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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她又被炒魷魚了。其實她自認從不偷懶,老闆還贊她呢,但老闆娘對她就是看不順眼。她在鬥大的房裡,愁眉深鎖,怏怏不樂。她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老闆娘總愛炒她魷魚?不就是老闆和她多說幾句話而己。她想了又想,算了,被炒魷魚又不是第一次,沒什麼了不起的。自她的同居男人魁哥出走後,這一年裡,她己習慣了靠自已獨立糊口,她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她十九歲隻身離開山區老家來到南方繁華的城市。那時,她是個任性,貪玩,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但現在屈指一數,二十九了。照照鏡子,魚尾紋都出來了,不免一陣心寒。

她年紀小小敢於勇闖南方繁華的城市是因為她要擺脫貧困。她不甘於和母親從早到晚,日曬雨淋,滿山遍野鋤雜草、刨坑、栽杉木苗。她想,在這城市裡打工,無論如何好過待在老家。她要掙錢,想方設法掙錢,掙的越多越好。她還想,如果在這裡能尋得如意的男人就更好了,從此可以遠離貧困的山區。她浮想聯翩。

她說,她在這城市的十年『南征北戰』中做過不少工。這些工都是低下的,體力勞動的,甚至是卑賤的。她自認自已學歷低嘛,這是必然的。她做過工廠女工,髮廊的洗頭妹,酒樓待應生,三陪小姐,桑拿浴室按摩女。只要能掙到錢的,特別是掙快錢的工作她一定做。不過,販毒,詐騙勒索,謀財害命的事她絕不會做,因為這可能把自已的命都賠掉了。

她說,她曾被港商,台商包過。她坦言,做二奶並不快樂,沒有絲毫的幸福感。又肥,又矮,又老,又醜,足以做她老爸的男人,打心裡就討厭,而那猶如隔了夜的油條更令她噁心。她和她的姊妹們都說,如果不是看在錢的份上並且這錢還挺容易掙的,相信沒有一個散發著青春魅力的女人願意做這等事。但是她和她的姊妹們又覺得做二奶的日子蠻清閒的。她們常一起打麻將,逛街,閒聊,甚至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偷吃』找外快。她們揚言,這錢不掙白不掙。她們都很明白,這些老頭子隨時隨地會把她們休了或突然下落不明,因此,在有限的時間裡掙得最大的利潤是必須考慮的,也是很現實的。

她每月給父母寄三,五佰元甚至千元,老家的人無不羨慕她。人人誇她是個既能掙錢又孝順的乖乖女。他們把她視為山旮旯裡的鳳凰。她聽了感到有一陣陣的飄飄然的感覺,緊接著是一陣又一陣傷感和心酸。她想,這些山裡人怎麼知道她歷經的滄桑和甜酸苦辣?怎麼知道她手中的每張鈔票都沾滿她的血和淚?她自忖,現在的她己不是天真爛漫的女孩也不是乖乖女了。現在的她是個墮落女人,不是好女人,但絕不是懷女人。她直言不諱自已不是壞女人是因為她所掙的錢是在公平,你情我願下掙來的,沒有任何欺詐的成份。她視它為商業交易,不包含任何點滴的友情或感情。

在這十年裡她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起起落落。她曾在麻將縣W輸掉一萬元而面不改色。她也曾囊空如洗而繳不起房租依然談笑風生。她也曾用酒杯砸向一個只會揩油而不付錢的吝嗇鬼的臉龐,整的他頭破血流如喪家之犬而自已卻大發英雌。她也曾在掃黃時被公安抓去而被扇的兩耳嗡嗡響,滿天星斗,鼻青眼腫。她說,她從不反抗,不嘖聲,不掉淚。她知道公安也是人,最後是挨幾天囚禁並罰款了事。她又說,如果反抗惹公安火了,他們的拳頭和皮鞋准把她打散了,沒准再也起不來了,弄不好還會被送去勞改。她也曾被幾個大款灌的酩酊大醉而醉倒三天,結果胃出血而需在醫院裡躺著吊鹽水。

這一切她不當一回事,事後也忘了。但是,最讓她畢生難忘的還是因懷孕而要墮胎。墮胎不僅使她失去掙錢機會還要忍受揪心揪肺的疼痛再賠上一筆醫藥手術費。現在想想仍心有餘悸。她憎恨懷孕,憎恨這怪物為什麼偏偏要在她肚子裡。她覺得上天很不公道,男人為什麼不懷孕,而偏偏要女人懷孕?

說起墮胎,那是她剛到這城市當工廠女工的第二年。她結識了第一個男朋友,也就是她的初戀情人。她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而他是個初出茅廬的少男。初戀是甜蜜的,他倆完全嘗試到了也體驗到了。他倆日日夜夜形影不離,其結果是他把她肚子搞大了。他倆恐懼萬分。他說,做人工流產吧。她毫不遲疑說,好吧。但當她決定去醫院墮胎時,他突然不知所蹤。她悽愴幽咽,不知所措,感到特別悽慘。幸好有姊妹的幫助和借了五百元在猶如宰豬的聲嘶力竭的慘叫中完成墮胎。她憎恨他,因為讓她受苦還被工廠開除了。她咬牙切齒說,如果見到他,她一定用利刃把他閹了。

從此,她對男人沒有好感甚至憎恨。她還認為男人是靠不住的。她撫摸自已的肚皮說,這肚皮天天要餵飽它,但是為什麼要夾雜不必要的麻煩?她覺得肚皮是個負累。一位叫莎莎的姊妹笑說,活著不就是為著肚皮,否則活著幹嘛?你連防備都不懂,就知道快活,簡直是傻妹!她又說,她的男朋友想不用安全套和她做愛,還說情趣會更上一層樓。她呵呵笑說,去發夢吧!跟他講情趣當個屁用,除非他即刻可以給她一千元。錢才是鐵道理。她對姊妹們的教導感激不盡,視她們是她的啟蒙老師。

一貶巴眼,她己不是一個土堣g氣的工廠妹了。她喜顏眉梢,目前她的『事業』處在頂峰,月入三萬元左右。她坦言,雖然她沒有其他姊妹妖豔的臉龐,魔鬼般的身材,但她有令人感到親切的臉容和細嫩的肌膚,這是她的優勢。她學會妝扮,學會選穿適宜自已高窕,玲瓏身段的衣著,學會舉止高雅,這是她的強項。二十二芳齡的她儼如盛開的一朵玫瑰花,人見人愛。在燈紅酒綠,夜夜笙歌的生涯中,她陪客,陪唱,陪笑,猜枚,豪飲。無論那位客人,是老的還是不老的,是胖的還是瘦的,是靚仔的還是醜陋的,她不拘讓他們摟摟抱抱,摸摸捏捏。只要他們付的出她提出的價錢,她可以出鐘和他鎖魂一次或者一夜。有的客人提出長包她,她出個『公價』,就像租房子那樣或在街市買肉那樣,一拍定案。她絕不會對包她的人存在任何幻想和奢望。她視這是她的一盤生意,是利用她的青春換取可愛的鈔票的商業活動。

有一次,有個客買鐘帶她到酒店銷魂。他要打真軍,她不同意。她認為如果得了性病或懷孕,那是化不來的生意。客人說,他可以給雙倍的價錢,也就是說八百元突變成一千陸百元。她一想,一次銷魂是輕而易舉的事而這樣的價是有相當吸引力的。她又一想,有『探親一號』防備,不做白不做,欣然同意。但是,事後她卻把『探親一號』忘的一乾二淨。她曾安慰自已不會那麼巧吧,但肚皮喜歡和她作對,就那麼巧讓她再次懷孕。她再次憎恨自已沒有出息的肚皮,也憎恨留在肚裡的妖孽,惟有盡快把他清理出去。

 

第二次做人工流產對她來說是識途老馬了,一切都是順順利利的,只是很痛苦。她開始感到精神大不如前,有時還感到頭暈。盡管如此,她依舊和過去一樣,在熱熱鬧鬧的VIP房裡和大款們、官員們、港客們、台商們,猜枚,豪飲。她沒料到己有相當酒量的她竟會被灌的酩酊大醉而病倒。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臉色憔悴,蒼白,頹唐。她嚴重胃出血。

她癡癡凝思,在燈紅酒綠,夜夜笙歌裡當三陪小姐,一彈指不知不覺四年過去了。她用冰冷的雙手輕撫冰涼的臉龐,思忖,二十六歲了。她又一思忖,做三陪小姐雖然掙錢容易,但她無法掙這錢了。一來,歲月不饒人,她自覺自已己缺乏競爭力了。二來,她一想到酒,不論是啤酒,香檳,白蘭地或白乾就作嘔。如果聞到那些酒必定會吐。

在醫院半個多月的醫療費用和兩個月在家中的療養耗盡了她大部份積蓄。她痛心疾首過去不會理財和放蕩的生活。她決心戒酒,戒煙,戒不分晝夜打麻將的渾渾噩噩的日子。她茫無頭緒再一思忖,現在己坐吃山空了,但她要生活,要掙回失去的錢。要掙快錢惟有當桑拿浴室的按摩女。雖然她自覺目前建康狀況仍不佳,體力不行,但她知道某娛樂公司的桑拿浴室適宜她。來這裡做按摩的男人,十有八九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醉』的。

在桑拿浴室的一年多裡,她總算養回了自已的建康。雖然她的收入大不如前,但她很滿意,因為她無需陪客飲酒,也無需耗大量的體力。她笑說,在這裡以其說她給客人按摩倒不如說客人給她按摩。雖然這裡的客人品流雜,但她能應付,如果應付不了也有公司職員會解決。她不再隨便接受一個客人買鐘和她銷魂,但她會極力遊說客人由『五姑娘』推油,既經濟又實惠。如果不這樣她怎能掙到錢?光做按摩她會餓死的。

某晚,滿身酒氣,身材結實的青年人找她做按摩。她聞到一股股的酒氣直感作嘔。她不想做,但礙於公司規定不能拒絕客人做按摩的規定,惟有硬著頭皮做。只見他一口的廣東話就知道是香港來的,而他傲慢的口氣和粗魯的態度也知道不過是打工仔一個,兜裡沒多少斤兩的。這樣不可一世,誇誇其談的人,她見過不少。他不過是賭錢或賭馬贏了來這裡逍遙快活的。她自認雖然不會百分之百看透一個男人,但有九成把握是沒問題的。他要她做另類服務,說實在,她連按摩都不想做,再說打心裡就瞧不起他,怎會為他做另類服務?他借著酒勁,滿嘴粗口。她不想事情鬧大,惟有好聲好氣說,在這裡不能做另類服務的,如果真的需要,她可以介紹另位小姐買鐘到賓館。青年變本加厲,她惟有再次退讓說,由『五姑娘』待候吧。話音剛落,青年便破口大罵,婊子就是讓男人通的,裝什麼淑女?立馬扯她的工作服,硬把她壓在按摩床上准備強暴。她拚命掙紮,高聲尖叫救命驚動了桑拿浴室。

一位身著西裝的彪形大漢闖進,對青年吼道:『住手!』但他依舊死死壓住她。彪形大漢脫下西裝,二話不說便把他淩空摔個人仰馬翻,再給一拳,他早已頭破血流,跌跌撞撞。結果他被一幫人趔趔趄趄拖出桑拿浴室外。

她臉如土色,渾身顫抖,六神無主凝視大漢。她對他那『英雄救美』的壯舉感激不盡。倏爾,心頭有股莫名的衝動,這是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她接觸過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男人,但沒有一個男人能讓她心動,惟有這彪形大漢令她迸然心動,撩起她的心浪。他的影子一直在她腦海裡迴旋著,留下深刻的印象。

次日,她決定請大漢吃飯表示感謝,她也很希望結識他。這時她才知道大漢是東北人,人人稱他魁哥。他曾是X市的散打冠軍,三十三歲,是公司專職保安的頭頭。

『魁哥,我在這裡都年餘了,怎麼從未見過你?』

『我剛來公司幾天,就發生你這件事。』魁哥又說:『我原來在XX酒吧任職,楊老闆需要我才過來的。』他笑問:『你是單身一人?』對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她感到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回答,惟有羞澀點頭。他又說:『我曾有個同居女友,現在分手了。你願意和我同居嗎?』她再次被這個直來直去的東北大漢的話搞的懵懵懂懂,無言以對。他又說:『我向其他同事瞭解過你的,都說你是很規矩的人,沒有不良嗜好。我很喜歡你的模樣。』對於他的話她感到羞澀也感到很滋潤。感到羞澀是因為他只知道她的現在,並不瞭解她的過去。感到滋潤是他真有眼力。

『你應該很瞭解我做的是什麼行業。』她臉帶赧色囁嚅說。

『怎會不瞭解?這城裡的所有娛樂場所,我了若指掌。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生活,首要的條件是即刻離開這行業,因為我太瞭解了。過去的事誰都不要追究誰,但從現在開始,我的女人絕不允許其他男人動她一根毫毛。』魁哥又笑說:『放心,我養的起你的。』她聽了他的話,心裡泛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感激心浪。他不嫌棄她而他又是她心儀的人,霎時春心盪漾,久久不息。她從未感受過幸福,溫馨和溫暖,現在終於感受到了。她噙著淚花,似笑又似哭,似哭又似笑。他摟著她溫存說:『搬出你那破房子,住到我那裡。我那房子是公司宿舍,兩房兩廳,應有盡有,我們會過的很快樂的。』

她雖然和魁哥是同居,但儼如夫妻。他疼愛她,她猶如生活在蜜露中,眙然自得,但有時她又會惴惴不安。

她問魁哥,你當保安頭頭,有沒有危險?她說她很害怕,害怕遭人報複。

魁哥笑說,什麼事沒有危險?他就愛冒險,誰都管不了他。在這城裡被他教訓過的人不少,誰敢來報複?誰不知道這城裡有個叫魁哥的?

她又說,別打人了,更不能打死人,那要吃官司的。

他說,他怎會無緣無故打人?公司請他就是專職對付無理取鬧的人,那是他的職責。他饒有興致又說,他得到某位有勢力的大老闆的支援,打算搞個俱樂部自已做老闆,他不甘心一輩子打工。那俱樂部是很高檔的,很有情調的,又是很浪漫的。樓上是卡拉O.K.VIP房,樓下有小舞臺和小舞廳,還有吧台和卡位,有樂隊,有豔舞表演。他逗她說,到時你就是老闆娘了。

她喜不自禁說:『我有五萬元,我要入股。』

魁哥說:『不行,那是你的血汗錢且少的可憐,再說,做生意成不成功難料,也可能血本無還。』

但她堅決要入股,還說:『我要做就做個名副其實,有股份的老闆娘,是個俏麗的而不是黑口黑面的老闆娘。』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她對魁哥說,雖然家用很足夠,但她不想用他的錢接濟老家的父母。還說,在家中整天無所事事,很無聊,想找個工作。魁哥一口答應並揚言他認識很多老闆級的人物,給她找個合適的工作易如反掌。

魁哥給她找了個工廠寫字樓的工作。離家不遠,朝九晚五,不影響家務,工資是一千元。她高興極了,感到有了新生活。然而更使她開心的是她的工作不過是搞搞衛生,倒倒茶水,聽聽電話,收發信件,抄抄寫寫而已,她完全能勝任。但她也有不開心的事,那就是老闆娘總對她黑口黑面,好像她佔了她多大的便宜。魁哥又逗她說,既然如此,不打東家打西家吧,別幹了。再介紹你去X貿易行做吧,還說,他幫過那貿易行老闆擺平某件事,沒有人鬥膽對他的女人無理。自此以後,她便一直在這貿易行開開心心上班。

她又有煩惱了。一次不設防和大意,她又懷孕了。她想,她真像很會生蛋的母雞,但母雞生了蛋會亢奮地咯咯叫,而她一懷孕只會渾身不自在而憂愁。

她憶起五歲時就要帶不足一歲的小弟弟。每天要背他,哄他,喂他,……,煩都煩死了,弄不好還會被父母打罵。她又想,和魁哥悠悠哉哉的甜蜜生活還沒一年就出現這煩惱事,感到很掃興。憂悒中她又怪起自已那不爭氣,總給她帶來負累的肚皮。她想還是做掉吧,但魁哥說你都做掉兩個了,怎可以無休止做下去?她說那怎辦?他說生下吧,他也該做爸爸了。她想了又想,她媽媽像她那樣大時,她都七歲了,是三個孩子的媽媽了。左思右想,魁哥是該做爸爸了而她更應該做媽媽了。想到這裡便草草率率決定把孩子生下來。

魁哥和一位同事到澳門考察業務,說是三天就回來,但己第五天了總沒他的音訊。她焦急問公司,公司也不清楚,還說,如果有他的消息即刻報告公司,特別是他身在何處?她日昐夜昐,如坐針毯。到第十天,公司來人對她說,魁哥在澳門賭場把公司的鉅款虧空掉了,現在潛逃不知身在何處。她聽了猶如晴天霹靂,幾乎暈倒。她淚如雨下,柔腸寸斷,喃喃自語:『魁哥啊,你為什麼要做這見不得人的事?你都要做父親了,怎麼依舊桀驁不訓?現在叫我孤零零一個人還有肚裡的小東西該怎辦?』她悲啼悽愴。

某一晚,她突然接到魁哥的來電,好像他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打來的。他說:『我現在新幾內亞,不要對任何人講,否則我會遭殺身之禍。別等我了,希望好自為之,但你不能再從事過去的行業。你的五萬元以後一定歸還。』她還沒說上一句話,他把電話掛斷了。她揪心揪肺,肝膽俱裂,不知所措,但她還得為他守口如瓶。

魁哥下落不明,她也失去了貿易行的工作,真是禍不單行。她遷出公司宿舍,租了個只有十平米的小房。她撫摸著越來越大,不爭氣又帶來負累的肚皮,泫然涕下,自言自語:『孩子,我本來就不想要你,但把你搞出來的那個男人,也就是你的父親要你。他現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而媽媽僅能勉強糊口,怎能養活你呢?別怪媽媽無情,我還得把你趕快清理出去,否則我們將無法生存。』她再次做人工流產,這是第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