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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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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茉莉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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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自和女友分手後,我終日神情頹喪,性情也變得死氣沈沈了。我晚晚要不停數綿羊外,同時對美食和美色也提不起興趣了。
 我睡眼惺忪癡望牆上的挂鐘,六點鍾了。我習慣性敲敲混沌的腦袋,雖然昨夜醒醒睡睡好幾次,但感覺上今天的精神卻是近來最好的一次。我磨磨蹭蹭起身佇立窗前眺望風和日麗的天空,然後又站在鏡前照照自已的臉容,仿佛感到今天的氣色多了幾分難得一見的光亮。
 今天是休息日同時又是春光明媚的日子,我驀然有想逛街散散煩悶心情的衝動,因爲自和女友分手後我己很久沒逛街了。
 我在大街上漫不經心走著走著,由於時間尚早,所以大街上人不多,只是偶而可見到妝扮妖豔的女人向我眉來眼去。悠悠忽忽中,我不知走了多久,驀地,有位漂亮的女孩笑盈盈對著我。我定睛一看,原來這位漂亮的女孩是新開張的書店女服務員。書店不大,門庭冷落。
 坦誠說,我有很長時間沒進書店了,因爲我本來就不是非常酷愛讀書的人。由於難以抗拒書店漂亮女服務員的熱誠,所以我不知不覺便邁進書店了。
 我瀏覽擺在架上的憐h書籍。我詫異,不論是科技還是文藝方面的書籍竟沒有一本能敲打開令我買下的欲望。我惟有走到擺放各類期刊的地方。我想,或許我能尋覓到我喜愛的期刊。我翻看很多文學期刊,雖然定價廉宜得和一袋廁紙差不多,但是這些文學期刊依然無法敲打開令我買下的欲望。其實,我早已有很長時間不再買也不看文學期刊了,主要原因我覺得不好看。我曾在我前女友跟前誇囗說,文學期刊堛漱p說都是沈悶得要死,如果由我來寫一定不會如此沈悶,一定非常精彩!可是我的前女友卻鄙夷一笑,“人家是作家來的,你算老幾?你不過只會在網上吹大牛的癲佬!”我知道她事事從不支援我,總是譏諷我,惟有沈默,沈默是金。
 現在我著實有些焦急了,因爲熱情的女服務員一直貼身侍候我,如果我不買一本書籍或一本期刊的話,我會感到很內疚,很對不起她。
 我托著名爲“古今中外名畫冊”又厚又沈的大畫冊,由衷感到名畫冊堛漲W畫實在精美得叫人目不暇接。但我不會買,因爲我不懂監賞名畫,更重要的是它的價格昂貴得令人乍舌。正在四處張望之際,我看見我很熟悉的以優雅又清新的青春玉女爲封面的某知名度很高的女性時尚期刊。我記得,雖然該時尚期刊比文學期刊的價格貴十幾倍,但是爲取悅前女友,我期期都會買下。熱情漂亮的女服務員仿佛很瞭解我的內心狀態便不厭其煩遊說我買下該期刊,還說是送給女友的最佳禮物不由得我黯淡一笑。我螃Y一望,原來效力“皇家馬德里”叫碧咸的“萬人迷”的球星正向我莞爾一笑令我雙目一亮。原來碧咸先生的頭像成了某體育雜誌的封面,它靜俏俏就在我的左前方靠上一些。我興致昂然也對碧咸先生一笑便翻閱該雜誌,原來除碧咸先生的故事外,雜誌媮晹陶X談效力NBA“火箭”的姚明,還有關於劉翔打破110米欄世界紀錄的詳細報導和分析,還有專訪所向披靡的跳水王后郭晶晶,還有詳盡報導有關美國過氣拳王泰臣的興衰史等。我如獲至寶,而漂亮的女服務員也眉開眼笑。
 我手持體育雜誌在大街上彳亍而行。街上的人流多了並不時和我碰撞而過。我來到十字路囗倏爾感到不知該往何處去?爲免阻人,我惟有佇立在一棵法國梧桐樹下。我盤思,如果我繼續朝北走,可到繁華的商業區。那埵釩亄{代化的購物商場,過去我和前女友常去那埵奏菑@大堆物品回來。可是現在我不缺用的,也不愁穿的,到那兒幹什洸O?如果我朝西走,可到高樓大廈林立的銀行區。今天是星期六,銀行都不開門,我到那媟F嗎?難道我想去打劫?如果我朝東走,那埵釣悒咱蟑怚蘤◥滌握j公園,是情侶們的勝地。過去我和前女友常在那堶諨諤琝琚A摟摟抱抱。可是我現在孑然一身,到那堿O無所作爲的。打道回府?可是現在才十點鍾,回去幹什洸O?正當猶猶豫豫,躊躇不決之際,一位職業女性妝扮的青春玉女出現在我眼前令我心頭一振,我已很久沒有這樣的生理反應了。她大概二十五六歲,身穿淺湖綠色連衣裙,右肩上背著精致米色小坤包。她肌膚白皙,略施粉脂,捲髮,眉清目秀,雪白的頸項還挂著乳白色的珍珠鏈。她玲瓏剔透的身段,兩步一搖曳的腰肢,仿佛是根據“黃金分割”度出來的,令人歎爲觀止。我癡望青春玉女,她卻左顧右盼後徐徐向我走來。不知怎地,我突然覺得她很像我剛才在書店看的名畫冊中達芬奇油畫中的俏麗又可愛的天使,有說不出的純真。
 “很對不起,讓你久等了。”青春玉女雙頰緋紅輕聲對我說。
 我嚇一大跳,蒙了。我以爲她是向我問路的,原來不是,可是我不認識她。我一愣想,如果我很坦白告訴她認錯人了,自然我和她也就不會有故事了。可是我怎能輕易放過能令我心神舒坦又迸然心動的可人兒呢?我又一愣想,我應該冒名頂替她要會的人,儘管有惡作劇的意味,但是這惡作劇能紓緩我煩悶的心情,何樂而不爲?我再一愣想,我和她純屬一場美麗的誤會,興許這場美麗的誤會可能會譜寫出一場美麗的故事都沒定呢。反正我無所事事,就把這場美麗的故事繼續進行下去吧。
 “沒事,沒事,我也是剛到。”我脫囗而說。
 “張先生,”青春玉女靦腆低聲說。我詫異,她怎炤|知道我姓章?“介紹人說,你會把雜誌擱在胸囗上,可是你一直把雜誌擱在屁股後,弄得我好半天不敢認你。”
 “真對不起,真對不起。”我翻然憬悟,原來她是把我當作要相親的人了。“由於把雜誌擱在胸囗上很像過去的工農兵宣傳畫,又像紅衛兵,很不自然,也很彆扭,又很造作,我想自然些,所以擱在屁股後。”
 青春玉女捂嘴笑,而我卻開始惶惶不安了,因爲我對她全然一無所知。如果這場惡作劇式的相親故事被鑿穿,這臺階可不好下。
 青春玉女手持手機離我五步遠輕聲撥電話,而我就儼如福爾摩斯神態自若,心不在焉向大街四周眺望。實際上,我的雙耳豎得很高,呼吸幾乎停頓,我希望在喧嘩的大街上能竊聽到她點滴的資訊。
 “姨媽,我是茉莉,我現在正在和張……”我慶倖終於竊聽到了我想要的資訊,原來她叫茉莉。可是我乍然又有個疑問,茉莉是她的姓名還是名字呢?如果是姓名,那泵o是姓茉名莉了。但是我從沒聽說過有姓茉的。如果她叫杜鵑就好了,因爲姓杜的很多。我不停揣摩,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茉莉是她的名字,不是她的姓名,但是她姓什洸O?
 “茉莉,我們到對面街那家‘南洋茶餐廳’吃點東西,好嗎?”我小心翼翼說,茉莉欣然同意。其實,我真正的目的是希望在幽靜的茶餐廳堭q言談中套出她的真實姓名,這是當務之急。
 過去我和前女友經常到“南洋茶餐廳”,這媕藿狾n外,他們整的奶茶和葡國蛋撻也是最靚絕的。
 我和茉莉在卡座面對面坐著,但她總是羞答答低著頭。我很理解她的心態,因爲我和前女友初次相親見面時,她也是那樣的。爲了不出現冷場,我只好天花亂墜和她寒喧無關緊要的事。例如,我說今天天色真好,她點頭笑。我說街上的人很多,她點頭笑。我說茶餐廳播放的音樂很好聽,她點頭笑。我說這堛漸仁蠿道很正,她點頭笑。我說這堛熙J撻又酥又香,她點頭笑。……過了好一陣子,大概有半小時,我驀然感到我成了江郎了,才也盡了,惟有無聲無息,噤噤對著她。在懵懵又茫茫之際,霍然有股陣陣的茉莉花香的氣息飄然而來令我陶陶。
 “你一定很喜歡看足球賽吧。”茉莉露出甜美的笑容對著體育雜誌的封面說。“我也很喜歡,我特別欣賞碧鹹射的‘香蕉球’。”我驚奇,她對足球的瞭解竟然有相當的深度。她抿嘴而笑,“你還有幾分像玉樹臨風的萬人迷呢,比我想象中要好。”
 “是嗎?”我受寵若驚要跳到桌子上了,顯然她對我的模樣很滿意。“你也是比我想象中要好千萬倍,因爲你像燦若春花的天使。”
 “你說的是真心話?”茉莉嫣然一笑。
 “當然真的,我從不說假話。”我氣定神閑說。
 茉莉神態自若喝一囗奶茶又吃一囗蛋撻饒有興趣翻閱體育雜誌,而我滿腹惆悵,因爲她就恍若一張白紙擺在我面前令我茫然。我不僅未能確實知道她的真實姓名這疑難外,她的性格,脾氣,愛好,爲人,職業,家庭狀況……一片空白。
 正當她聚精會神看郭晶晶在世界跳水比賽的英姿圖片時,我乍然有個天馬行空的奇想。既然跳水裁判可以給跳水運動員打印象分(我從電視的解說中知道的),我爲何不效法跳水裁判那樣暗地堣]給她打印象分呢?印象分可以衡量我對她的瞭解,同時也可以決定我和她的美麗故事該如何譜下去。 
 我決定,無論任何事,只要她能令我感到滿意便給她打五分的印象分,反之,扣五分。並且裁定,如果在今天的一天埵o能從我手中得到三十分以上的印象分的話,我將不惜任何代價追求她直到她成爲我的妻子。如果她得到的是零分至三十分,我和她的關係將聽其自然發展。如果她得到的是負三十分至零分,我將逐步淡化和她的關係直到煙消雲散。如果她得到的是負三十分以下,我將毫不遲疑立馬和她拜拜,揚長而去。
 由於她也喜歡看足球賽和我的興趣不謀而合令我很滿意,所以我現在就得給她打五分的印象分。另外,她花樣年華的韻致和散發著清純玉女的氣息震我心魄,因此也該打五分的印象分。由這一刻起,她已從我手中獲得了十分的印象分了。
 我乍然又有一個想法,爲何不給她遞名片呢?按理,我遞名片給她,她也會遞名片給我,禮尚往來嘛。如果是這樣,我的疑難就不費吹灰之力,迎刃而解了。不過我有顧慮,因爲遞名片是商業活動和社交場合中和陌生人溝通的橋梁。然而相親的男女雖沒見過面,但彼此並不陌生。就如我和前女友相識時就沒有相互遞名片,因爲相識前她早已對我的情況了如指掌,而我對她的情況也有所瞭解。前無先例,合適嗎?經過反復思量,我敲定遞名片不僅合適,並且體現我是尊重禮儀的人。也就是說,我很重視和她首次的相會。
 茉莉接了我的名片一直掩嘴而笑,顯然她對我所在的公司和職位很滿意,但她並沒給我遞名片的意思令我焦急萬分。少頃,她不再笑了而是緊咬嘴唇,蹙眉不言不語。
 “你怎洸m章?不是姓張?”茉莉用怪異的眼光盯著我令我的心噗咚一聲響。她又說:“你不是叫大明嗎?怎洛s達民?”
 我打了個突,原來她的相親物件是叫張大明的,現在陰差陽錯卻相親到我這個叫章達民了。事到如今我只能極力掩蓋心亂如麻的心態故作鎮定,脫囗說:“章達民是我的真姓名,張大明是我的筆名。”
 “原來是這樣。”茉莉笑眯眯頷首不禁令我深深地舒了囗氣,幸好我有急速應變的能力,否則要砸鍋了。可是她爲什洶ㄝ野X名片呢?
 “你爲什洎n有個筆名呢?”茉莉再次用怪異的眼光凝視我。
 “發表作品時要用筆名的。不過,寫作只是我的業餘愛好而已。” 
 “很好啊,我也喜愛文學,你寫什洸O?”
 “你也喜愛文學?”我感到驚奇,接著深深歎了一聲,“現在的文學真的不怎狩芊A根本沒有好東西。如果曹雪芹老先生還在世的話,他一定會很生氣的。”茉莉默不作聲,而我意猶未盡,囗若懸河,侃侃又說:“所以我要不遺餘力寫好的小說,詩歌,散文,雜文,評論,……甚至劇本。”茉莉蹙眉盯著我,驀地,我打了個怔,我怎可囗無遮欄出狂言?我怎能無視當今作家們付出的辛酸勞動和做出的偉大貢獻?我簡直瘋狂得把自已當作可以說三道四的文學泰斗了,也把自已捧爲曹老先生的代言人了。我乍然又感到陣陣的心虛,因爲我的胡言亂語的謊言撒得也太不著邊際了,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