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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金鷹與銀雞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將到那裡?我也不知道將做什麼?總之,我己經進了這死胡同,再也走不出這死胡同了。』她低頭飲泣。

秋夜,除了高掛的月亮伴隨著閃爍的星星外,萬堛曭讀獄a穹萬籟俱寂。在鬥大房裡的灰冷燈光下,除了昏昏沈沈空氣中迴旋著他倆的心跳聲和空氣的蠕動聲外,什麼聲音都沒有。死般的靜謐令人感到惆悵又愴惶。他癡呆著,臉無表情,目光無神,茫無頭緒,陷入空虛又苦惱的深淵。

『你只能幹這行?不能做別行?』金鷹打破了沈靜輕聲問。

『對,在這裡我只能做這行。我希望過兩三年便上岸,因此我必須掙快錢。只有幹這行才能掙快錢。』

『幹這行真能掙到錢並且是快錢?』

『對,一次收XX元,這是公價。如果一天做五個客,你算算該是多少錢?』

『一天五個客?這要做死人的。』

『不會死的,我早己視為很平常的事。』她沈默片刻。『每天的收入我和你六四分,因為我當你是我的情人和合作夥伴,我需要你。你也不必那樣勞累便可以掙的更多的錢。』

他思忖著,在街上他就見到兜客的皮條客,有男有女。如果不是這錢容易掙,他們幹嘛天天在大街小巷徜徉,東問西探?假如像她所說,一天有五個客,那他的收入一定比在建築工地打雜要多得多。但他又一思忖,他現在要當的是她的皮條客。可是她在精神上使他得到安慰和不再空虛,孤獨,在生活上使他感到溫馨和溫暖,在肉體上使他獲得無限歡樂的女人呀。想到這裡,他搖頭對天長嘆,猛叩自已腦袋,深深籲了口氣。他雙手輕撫她的臉龐,苦澀地瞧著她。他情不自禁緊緊摟抱她,放聲大哭:『我怎忍心呀!』

『鷹哥,我很理解你,因為你愛我才會心如刀割,但魚與熊掌兩者不可兼得,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我們必須面對笑貧不笑娼的現實,凡事都有個適應過程。』她雙眸泛著淚花,『我初次和個陌生男人上床也很不適應。我感到羞恥,卑鄙,下流,但以後就沒這感覺了,因為我己視它為用自已肉體換得金錢的一種交易。』

小姬又娓娓細說。當她辭去酒店大堂服務員工作以後,有好一段時間找不到工作,她惟有下了最大的狠心到夜總會當坐檯小姐。她知道那是個什麼性質的工作,但為了生活,不做也得做。唯一讓她慶幸和欣慰的是,反正她不是處女了。在燈紅酒綠的夜夜笙歌裡,她渾渾噩噩混了一年,也賺到錢。

當坐檯小姐的日子裡,她有位熟客,是位經營中港貿易的四十來歲港商。以後他給她租了間公寓樓,每月給她三千元便做了他的二奶。港商還答應她和香港的太太離婚後和她結婚並申請她移居香港。當時她心存無限的憧憬和期望,感到美好的前景就在眼前。可是沒多久,在沒有點滴徵兆下,那位港商突然失蹤了。他在這裡的公司沒了,電話也切斷了。她徬徬徨徨不知所措,她不僅失去了生活依附,同時那港商還欠她一萬元。她托人尋找他在香港的公司,但地址是假的,根本不存在這公司。她深惡痛疾欺騙她的港商,心灰意冷惟有重新做回坐檯小姐。

小姬又說,以後她又認識一位香港老闆。他不止一次遊說她到香港搵食,意思是說到香港做雞。他說,在這裡一天能賺幾個錢?還說像她這樣高質素的小姐到香港就完全不一樣了,絕對不愁沒得做,沒得撈,密食當三番嘛。他又說,如果願意,他將負責搞到香港的雙程証,費用以後再扣,保證可以賺得幾萬元。她被他的遊說打動了,同時她也想到香港一趟,想找包她的港商理論同時要回欠她的錢。

來到香港一切才明白。原來她每做一個客所得是一百元,但必須償還辦理雙程証的一切費用以後她才能真正拿到這一百元。她一算,在這兩個多月裡,她必須無代價先做足一百五十個客才能拿到錢。她後悔,她想逃跑,但是人生地不熟況且有號稱馬伕的人看管著,往那裡跑?自然,她想找包她的港商也成了泡影,因為她那兒都去不了。

她說,初到香港時真不知自已是否還活在人間?好像自已是活在地獄裡。每天中午十二點開工,一直到淩晨才收工。她和幾個從大陸來的女孩子由一個馬伕看管著,她們還得稱呼這馬伕叫老豆。初初不知老豆什麼意思,後來才知道是廣東話叫老爸的意思。她們都在茶餐廳裡待著。當馬伕的手機一響,他嘰哩咕嚕說了一些話後便帶她們到有客的妓館,他們稱這地方叫架步馬檻

她說,在這兩個多月裡人都麻木了,等如洩慾工具。在一天裡她的最高紀錄是做十五個客,幾乎做完一個又一個。想想不可思議,但回頭一想也不過如此,因為她就像個塗滿潤滑劑的木頭人。

她說,好不容易挨到刑滿。她一算,她的確掙的幾萬元,那個老闆說的密食當三番真沒錯。但是她感到她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因為她的皮肉錢的四分之三都被操皮肉生涯的無賴老闆吸乾了。

『不瞞你說,過去當坐檯小姐或按摩女,即使遇到無賴我們都不怕,因為有公司。在香港即使遇到亡命之徒也不怕,因為有馬伕。但是如果一個人在這裡單幹,萬一遇到歹徒般的人,怎辦?一個小女人怎對付的了?如果有你保護,我有安全感也不會害怕了。你要相信密食當三番不僅我可以掙得快錢,你也一樣可以掙得快錢。』

金鷹反覆琢磨,雖然他不願見到小姬做雞,但是不做雞的確掙不到快錢,正如她所說,魚與熊掌兩者不可兼得。再說,他也很需要快錢,正如他父親所說需要財富,如果在建築工地幹活,財富是不會送上門的。既然她己下了決心便橫心一豎,欣然同意。

『你除了幫我兜客外最主要是保護我的安全。我們還得講清楚,我們是情人也是合作夥伴,但是在金錢上要劃分清楚。』他恭維聽著,小姬侃侃又說:『我們得另找房子,租有兩房的單位,房租一切費用兩人分擔。XX區最好,那裡是旺區並且是港人必到之地。我們的對象主要是港人。依我的經驗,他們都是膽小怕事的人。』

 

金鷹和小姬在XX區租了一間兩房一廳的小單位,在三樓,是個很破舊的樓房,但房租便宜。盡管如此,他們感到這住處比原來住處要好的多了。他倆忙了一天打掃,又買了大量的洗滌用品,毛巾,廁紙和安全套等。小姬把一間房搞的似模似樣。她說,這是他倆的臥室,任何陌生人不得進去。另間房簡單的只有一張床和椅子,床還會吱吱響。她說,這是接客的房。

『我是不是一直在臥房裡呆著?一有什麼動靜就趕緊出來救你?』金鷹問。

『傻瓜!幹嘛那樣緊張?你就在樓下待著,留意窗簾的開閉。窗簾拉上說明客己進房,窗簾拉開說明己完事,這是暗號。嫖客全是慾海飢民,我無需半小時就可以把他們打發掉。你特別要留意,如果窗簾半開半閉,說明有事了,你必須火速上來。雖然我們有手機,但突發事件往往來不及打手機。』小姬又說:『有的港人看見房裡有個男人會害怕而打退堂鼓的,他們怕被打劫或捉黃腳雞。』

夜了,他們忙了一天也累了。鷹哥不聲不響躺著,小姬卻妝扮的很性感挑逗他,但他全然打不起精神。他暗忖,如果他能和她在這裡一起生活而每個月又能給老家寄三百元這該多好,可是代價是她要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隔壁房裡做他根本無法想像的事。想到這裡,他的五臟六腑都要嘔出來了。

翌日,小姬說,大白天她不好太拋頭露面,但傍晚時她也會上街兜客。她反反覆覆再次交代金鷹,他們做的是犯法的事,因此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她還囑他該如何在街上兜客,並且強調說話要和氣,不要盛氣淩人。千萬別兜帶著女人的男人,要兜單個的男人,或三三兩兩的男人,還要學會判斷是否香港人?他有沒有興趣?不要死乞百賴的。他一一記住了,但他感到這工作實在太難了,因為他不善言詞,口不知如何開。他撓頭想,幹這事真比在建築工地扛水泥,高空釘夾板,向上搬鋼筋……還要難。

金鷹穿著整齊,樣子很正經。他在熙熙攘攘的街上逡巡,兩眼向來來回回的男人窺探,好半天他都找不到目標。他見到和他幹這行的男人卻心無旁鶩,逍遙遛達著,那男人還蔑視了他一眼。另外也有幹這行的中年女人,但她們對他不屑一顧。

倏忽,他看見有兩位中年人在路旁站著,他們的衣著很像港人。他鼓起最大勇氣走到那兩人跟前輕聲問:『要小姐嗎?』由於緊張,說的磕磕絆絆,聲調還發顫。那兩人對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哼一聲走了。初試啼聲卻鍛羽而回,感到很掃興,一臉窘相。他問了幾個人,人家不是不理他就是瞠目擺手。他發現幾個老太太卻有收獲,她們帶著男人往某個方向走去。眼看三個小時都過去了,一無所獲。他焦急給小姬打手機,她卻安慰他別著急。他剛打完手機,一位白髮老頭和他擦身而過,他無意識地隨口問:『要小姐嗎?』老頭問:『多少錢?』他感到意外便和顏悅色告訴他,老頭表示接受,他帶老頭往住處去。他做了第一單生意,心境驟然舒坦了很多。

他在樓下近處目不斜視對著住處的窗口,只見窗簾拉上了,也就是說老頭進房了。他舒了口氣默默蹲著,忽爾一想,小姬這時一定一絲不掛在那老頭懷裡了,那老頭一定正在又揉又捏她,頓時心火翻滾著,像有個利刃紮他心窩。他焦急站起來看看錶,才過一刻鐘,時間怎麼過的這樣慢?他不斷連續抽煙,就這陣子他抽了十支煙。他再看錶,半小時到了,窗簾怎麼不拉開?他忙給小姬打手機,但她卻說再稍待一會兒。她是用家鄉話講的,那老頭肯定聽不懂。又過了二十來分鐘窗簾才拉開,他深深呼了口氣。

他望著老頭走出來心中就一窩子火,他很想立馬走前去狠狠地揍老頭一頓。不知怎地,他現在看見任何一個男人就窩火,想揍他。

『買兩個飯盒回來吧。』小姬用手機對他說。他連走帶跑買了飯盒又連走帶跑回來。

『你說半個小時就解決了,怎麼搞了一個小時?』他氣呼呼問。

『唉,沒什麼的,那老頭是好人,遇到這樣的客不容易。』

『你還說他好,他好在那裡?他有沒有通你?』他說著便往垃圾桶裡找用過的安全套。

『你這是怎麼啦?』小姬火了,嚷道:『我又不是你老婆,我們只是合作夥伴!再說,我們一切都講好了,如果你不願意,現在可以散夥!』他耷拉著腦袋,一聲不響。她又說:『好了,吃飯吧。』

他心疼其實她何嘗不是?她說,你以後會習慣的。那老頭是個喪妻的人,實際上他根本不行了,只滿足於撫撫摸摸而已,這算得什麼?他大部份時間是和她閒聊,最後還給了雙倍的錢。你到那裡找這樣好的客?老頭說,他每星期會來一次,所以給他留了手機號。你要知道,越多熟客就越好做也越安全。

下午,他繼續在大街上逡巡,窺探來來往往的人,心情也平伏多了。他不想再多想了,反正多想也是自尋煩惱。偶然中他又兜到客。

『你那裡安唔安全吶?』一位壯年男士問。

『當然安全,完全可以放心。』他和氣說:『我帶你去。』

『唔曬,話畀我知係幾樓,我自已識,如果唔得我走人喔琚C』男士一本正經說,他笑笑點了點頭。

他望著那壯年人的背影向他們的住處走去便給小姬打手機。他依舊在附近樓下注視自家的窗簾。當他看見窗簾拉上便點上一支煙抽起來,雙目不時在大街上游戈。這時他發現有妝扮的花技招展的女人己在這大街上遊逛了。當他再次注視自家的窗簾時卻己拉開了。他驚訝,二十分鐘都沒到就完了?接著那壯年人向他笑嘻嘻走來說:『冇錯,係得喎,好正哇!』他強忍著笑嘀咕著:『他奶奶的,你那好正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你知道嗎!?』

他依舊在大街上,有時站著,有時走著,有時蹲著。己是夕陽西下,小姬來電說她下來了,在這黃金時段希望能做的越多越好。她叮囑兩人別站在一起,就像不認識,但別隔的太遠。

他乍見一位男士賊頭賊腦瞧著遛達的小姐們。他向前問那位男士,那男士打量著他似猶疑。他手指小姬向男士說:『那位穿米黃上衣的小姐,好正哇!』男士走近小姬,旋即兩人往住處方向走去。他依舊站在附近注視自家的窗簾,然後點上一支煙,直到窗簾拉開。他自忖著,他媽的!現在的他己是不折不扣,徹頭徹尾的烏龜王八了!

己是晚上十一點多了,人流也少了。他們第一天就做了六個客,她頗滿意,但他依舊怏怏不樂。

『這是你的。』小姬笑嘻嘻把錢交給金鷹說。他乍一看手中的錢,一陣驚喜。在大街上就這樣遛達一天掙的錢竟是在建築工地掙的四倍有多,霎時心花怒放,這錢掙的確實太容易了。『我把掙的錢都寄給父母存著,他們還買了新房子呢。我希望你也效法我。』他點了點頭,思忖,如果天天有這樣的收入,老家的父母,老婆,兒子不愁吃穿了,沒準還能蓋新房子呢。她安慰他:『沒什麼的,一回生二回熟嘛。至於這些人,我會很輕易三兩下子就解決掉的。這和你的纏繞綿綿完全是兩碼事的。我想,過幾年上岸後,如果我們有緣份,我願意和你兩相守。』她嘆了口氣:『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呀。』

己是晌午了,金鷹才磨磨蹭蹭起床。小姬准備好早餐,其實更正確說是午餐。她赤裸裸在房裡走動還不時對他做出嫵媚的微笑。他霍然看見她那上身晃蕩著的一對圓渾肉球又看見她那腰肢婀娜的身段,迸然心動。他顧不得還沒吃飯便輕易地像抓只小鳥把她抱起又親又吻。她嘻嘻笑說,你想怎樣就怎樣吧。在他倆臥室的床上,她吻他,撫弄他結實身驅。他問她,客人如何弄她的乳房和身體?她笑說,給他們玩一子而已,不像你沒有時間限制。兩人如膠似漆交織在一起,心滿意足才收兵。

自此以後,他們天天就這樣生活和工作的,惟有小姬月事到來時,他們才休息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