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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有夢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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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呀,你怎麼搞的,這樣的身手,還不是注定要坐牢嗎?」高個子一手拍在胖子的背心上道。

「嘿,才頭一遭呢,看不順眼就自己來吧。」說著,胖子一聳肩,想把黏在背後的手給抖開。

「好了,別吵了,還是趕緊點吧。」高個子撤了手,戰戰兢兢地掃視著四周。

「嗨,成了!想不到為了移民而學的修鎖功夫到了這個時候才大派用場,真是天意弄人了。」胖子一邊沾沾自喜,一邊把腦袋搖得快掉下來了。

「這老天也真會弄人,看它把我們弄成甚麼樣子,半死不活!」高個子迫不及待的把窗戶輕輕的打開了。

 

兩個人,一高一胖,就這樣站在陽台上愣住,躊躇著下一步該如何走。夜,頭上是一片綴滿鑽石的星空,眼前是漆黑無人的房間,這兒是大嶼山,腳下是一間出租屋,然而他們倆都不是遊客,更了無興緻來賞星聽海。是債務把他們推到這境地上,是一雙男女把他們牽到這地方來。

 

三個小時前,他們還在痛苦萬狀的思索著還債的方案。

 

辛苦經營了三年的網絡公司會不會一夜跨掉,全看債能不能還清。為了還債,他們借了高利貸,結果欠下了更重的債。債主逼得他們東躲西藏,結果躲到了大嶼山來。坐在露天餐廳裡喝果汁冰對他們來說一點都不逍遙,相反是分外的凄涼,他們兩人也不期然的相對苦笑了。

「誰說天無絕人之路?」胖子嘆道。

「我說的,但那是金融風暴爆發時說的,現在我要收回這話了。」高個子吮著吸管,猛地一抽,淅瀝嘩啦的,把杯裡最後一滴汁液都抽乾了。

「我們這是絕境了,還能怎樣?」胖子道。

「躲!」

「躲到甚麼時候?」

一陣沉默。

胖子只顧低頭喝冰,高個子卻左顧右盼,好像在尋著甚麼似的。

「有沒有想過申請破產?」胖子抬眼看著高個子道。

「你能熬得住破產的生活嗎?不能乘計程車,不能旅遊,不能享受,不能這不能那……你真能熬得住嗎?還記得我們掙到第一個五百萬的情景嗎?如果破產了,就得要假死四年,那一切就完蛋了。」

「但四年後就能免去了那一屁股的債了。」胖子理直氣壯的道。

「我們能有幾個四年?代價太大了。再說,申請破產也要付錢,要一萬多呀!沒錢就休想破產!」

胖子聽了覺得不是味兒,便透了一口粗氣,道:「老天不長眼睛,我們是正當商人,憑腦袋和苦幹才得到今天的成就,卻一下子甚麼都沒了,不公平!你看,外頭那對男女,才那麼年輕就一派大款的樣子,吃的是山珍海錯呢,還有大包小包的東西,想必都是名牌貨品了。」

「你也注意到了,其實我一直在盯著他們。你看,多誇張,RolexGucciRalph LaurensNina RicciChristian DiorChanelPradaVersaceLouis Vuitton,統統都放在身上,真是一點品味都沒有,我兩年前就不這麼作了,好一對土包子!我打賭那女的褲衩是Calvin Klien。」

「有錢的話,一定跟你賭。但說也奇怪,這麼張揚就不怕壞人打他們的主意嗎?」

「說得太對了!快起來呀,他們要走了!」

「幹嗎?」胖子茫然的道。

「別讓別的壞人捷足先登!」高個子不等胖子便逕自趕上去了。

 

他們倆就這樣緊隨著這雙男女,到了一幢獨立的出租屋來。眺望著男女登上了二樓,走出了陽台後,他們便動身進了市集,買了些合用的東西回來,然後開始一段漫長的等待。郊外的天色黑的時候是黑的不得了的,城市人就是不習慣,他們也給這深不可測的黑暗嚇了一跳。樓上亮起了燈光,不一會又熄滅了。那雙男女徐徐地出了屋子,身上換上了輕便的衣服,踢著拖鞋子,沿小徑漫步往遠處的市集走去。高個子知道是時候結束等待了,便著胖子動身。

「真的要這樣做嗎?我好歹也是個大學生,文化人。」胖子一面打蚊子一面道。

「我是工商管理碩士,該不會讓你丟臉吧,別忘了我們的債主會砍人的。」

「失手了要坐牢的。」

「那就不要失手。」說完,高個子戴上了外科口罩,便邁開快步,走了。胖子連忙趕上去,一面走一面戴上口罩。

 

這一刻,陽台上,兩人站在一團黑暗裡,要開始一門陌生的勾當。他們不曾想過自己會從資訊科技界轉投到爆竊界來,想到這裡,口中不禁又是一句「天意弄人」了。一個眩目的檸檬黃光圈倏地在房中亮起,高個子忙不迭的敲打胖子的腦袋,輕聲喝道:「快關掉手電筒!想找死嗎?會給外面的人看到的。」

「那怎辦?甚麼也看不到呢。」胖子關了手電筒,揉著腦袋道。

高個子便向胖子示範如何把手電筒放在地上,讓光線投到牆壁上,反射出一室昏暗的微光來。他還著胖子閉上眼睛片刻,讓它適應黑暗後,便會覺得滿室明亮,找東西就更容易了。

「你真不賴,挺有天賦。」胖子誇他道。

「你這是詛咒嗎?誰生出來要當賊的呢?」

他們把房間裡每一寸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搜過後,收獲也不少,除了華麗的衣服外,還有幾套名貴的鑽石飾物,然而最大的發現是一疊一疊的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