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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啊」一聲淒厲的尖叫從莎莉的喉嚨傳了出來,刺入了辦公室內所有人的耳膜之中,為沉寂的氣氛帶來一點變化,所有人都同時回過頭來朝著她座位的方向望了過去,行動十分一致,期待著一些新鮮刺激的消息。

「你…你們快看這篇報道,這…這不是阿元嗎?怎炤|這樣的?他怎洎n這樣做?」莎莉伸手指著身前的電腦螢光幕,有點喘不過氣來;經過了另一整天同樣是那麼刻板的工作之後,難得發生了一些事情,各人見機不可失,立時都走到了莎莉的身後,圍攏了起來,暫時逃避著手頭上職責帶來的壓力。

互聯網網頁上報道著有一名青年因為給公司辭退了,一時放不下,竟然跳樓自殺死了,還做n了青年的照片。雖然在螢光幕上看起來,照片很有點兒模糊,只隱約見到一點輪廓,各人還是立刻便肯定那是他們的舊同事的面型,這名舊同事便是阿元了。

既然確認了死者便是他們熟悉的人,登時便有了話題,各抒己見,議論紛紛了起來。

「那只不過是一星期前的事情罷了,怎洛L如此看不開呀?」

「這肯定便是阿元了,否則那有這麼相似的。」

「看來他經濟上一定很有問題,必定是擔心沒有餘錢供款了。」

「也沒有聽說過他欠了銀行的錢呀,他從不賭錢,也不抽煙飲酒。」

「照片是有點兒像他,但始終是看不清楚,要不要打電話給他的家人來証實一下?」

「這不會是真的吧。」

「這麼晚了,我看不用了,他的家人現在一定是很傷心的。」

「真傻,留得青山在嘛,唉,這麼年青。」

「他平時很是樂觀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原因。」

「也許祗是我們不知道吧了。」

「珍妮,你和他平時很談得來的,你知道嗎?」

「珍妮...」

「珍妮...」

眾人七咀八舌,不同的對答在同時進行著,辦公室變成了菜市場。

珍妮沒有回答,也不知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有點兒不相信這件事情,又不敢肯定那是否真的便是阿元,一時間沒有說話,只是望著螢光幕出了神,定睛看著照片中人像的面貌,重複咀嚼著報導中的每一個字,推敲它的準確性,希望能夠找到一些疑點出來;也沒有留意到身旁數名男同事正斜眼留意著她,等她答話。

端詳了一會還是得不出半點結論,但是既然其他人也這麼說著,便也相信了九成,阿元確實是死了,不禁悲從中來,哽咽著說道:「我...前晚還和他吃晚飯的啊,他還說今晚會回來探望我們,這怎麼會發生的?」只見她皺著眉頭,微微咬著下唇,胸口起伏著,眼眶兒紅了,差點兒沒哭了出來。其他同事也不知要說些甚麼話來安慰珍妮,靜默了一陣子。

「我想我們不要再胡亂猜度了,還是明早打電話到他的家堙A証實一下便是了。」莎莉說。

「現在已經晚上八時,時候也不早了,我想大家也沒有心情再繼續工作下去,還是早一點下班回家休息吧。」其中一位同事阿強提議。

「這也好,你們先走吧。」莎莉說「我想我還是要多工作一會兒才離開。」

聽得要下班了,各人都按捺不住興奮的心情,又再找尋話題,大發偉論。

「你每天都總是要工作到這麼晚的,哪堥茬o許多工作?我怕呀,你越是辛苦越是肥胖呢。」

「你快閉上你的烏鴉嘴吧,你要走便走,不要再囉嗦了。」莎莉反駁著,瞪了一眼。

「誰叫她是公司的行政人員呢。」

「行政人員那便如何?」

「如果有那麼多的工作,為什麼還要辭退阿元呢?他又沒有犯錯。」

「行政人員和普通文員的分別,是在於行政人員超時工作是沒有津貼的,你沒有留意到老闆儘是要所有行政人員,幾乎天天都要超時工作的嗎?」

「咦?這麼晚了,怎麼老闆還沒有回來呢?你們今天見過周先生沒有?」

「沒有啊,真奇怪,他是那種病得就要死了也要回到公司上班的人,也沒有聽說過他正在休假呀。」

「他不是休假的,」莎莉解釋「他昨天晚上還工作到十一時才離開,我和他一起的。」

「咦?阿強,你怎麼坐到了阿元的椅子上去,這是不吉利的,你不怕嗎?」

「我用了他的電腦,那不會有問題吧。」另一名同事搶著提問,十分擔心。

阿強並沒有理睬他們,轉頭溫柔地對著珍妮說:「珍妮,我看你不要再擔心了,還是早一點回家休息去吧,明天我們一班同事,再商量一下怎樣處理阿元的事,我這就送你回家去。」

「那麼,謝謝你了。」珍妮點了點頭,勉強笑了笑,也很感激阿強的關心,但還是眉頭深鎖,記掛著阿元的消息。

「不用客氣。」阿強回答。

「對呀,你們還是一起下班去罷;反正公司堛漱u作,就算是搬到辦公室堨h居住也做不完的。」莎莉對珍妮說著。

阿強和珍妮便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去。

這時候,各人都忽然覺得寒冷了起來,望出窗外,竟然連窗子上的玻璃片也凝結了一層水珠,一片朦朧,辦公室內冷得就像是冬天晚上的街道。

「怎麼搞的?誰人把中央空調調到這個溫度,我想我不走也不成了,各位,再見了。」其中一位同事說。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口中竟然冒著水氣。

另一位仁兄把雙臂縮著捧在胸前,急步回到自己的座位,唯恐遲了一分鐘便要冷死似的。各人都已冷得起了雞皮疙瘩,便一哄而散,離開莎莉的座位,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準備收拾物品下班。

不知從那塈j來一陣寒風,翻起了莎莉辦公桌上的文件,數片紙張給捲到了地上去,莎莉急忙彎腰要去撿回。抬起頭來的時候,「啊」的一聲,又發出一聲尖叫,雖然今次已沒有了針刺的感覺,各人還是再一齊回頭望著她。

「老闆,你什麼時候回來了的?也沒有見到你走過。」莎莉對著老闆的房間說話,左手拍了拍心口;她的座位就在房間的對出,但卻連她也沒有注意到老闆是何時回來的,突然的便出現了,因此嚇了一跳。

「嘿,你們只管高談闊論好了,不用工作,也當然不會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是我的公司,我不回到這堥荂A又可以到那堨h?你們全部快繼續工作。」周先生向著房門外的職員大聲訓話。

莎莉聽得他的語氣對各人十分不滿,便想對老闆解釋阿元的事:「老闆,阿元他自殺...」

「不要再說了,諸多藉口的,快繼續工作。」老闆打斷了莎莉的說話,表現得十分不耐煩和冷漠,似乎對阿元的死訊毫不關心,莎莉也不敢再答話。

同事之間相互望了一眼,都覺得周先生很不近人情,對他憎厭了起來;阿元是給他親自辭退的,但他卻似乎一點內疚的感覺也沒有;各人心中都泛起了一個念頭:「盡快下班,離開辦公室再說。」,偏要和他鬥著氣。

「周先生,如果公司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我想我要先回家了,我老婆等著我回家吃飯呢。」其中一名同事說著。

「這塈N得我有點兒不舒服,要早一點回家休息。」

「我今天手上的工作,已經全部完成了。」

「我的兒子明天要考試,我要陪他一起溫習功課。」

「老闆,你面色十分蒼白,要不要也回家休息一下。」

「其實時候也不早了。」

周先生聽到各式各樣的藉口,更加是一臉的不高興,鐵青著臉說道:「好,你們儘管走好了;莎莉、珍妮、阿強,你們都是公司的行政人員,你們都不准下班,我這兒還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分配給你們,必須全部完成了才可以回去;我做人是很公正的,我會在這兒陪著你們一起工作,我會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阿強和珍妮本來都已經收拾好了,準備離去,聽得他這樣說著,唯有逆來順受,轉頭走回座位,他們都了解這個老闆的脾氣,違拗不得的,況且自己也是真的沒有其他特別的事情。眼看其他人都陸續下班去了,珍妮滿不是味兒,只坐在那堙A一言不發,也不立刻開始工作,只想著阿元的事情,嘟長了嘴,滿肚子的委屈。

「看來這兒的空氣調節一定是損壞了,否則不可能冷成這個樣子的;平時這個時候,空調也應關掉了,該是有一點悶熱才對;我們姑且順著老闆的意思,相信再工作多一個小時便可以走的了。」阿強逗著珍妮說話,說到最後兩句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珍妮用一個微笑回答了他。

「咦?原來真的是已經關掉了。」阿強自言自語,抬頭望向天花板。

辦公室之中就只剩下了四個人在超時工作。

房間內的周先生,也沒有把工作分配給莎莉三人,只坐在辦公桌前,自顧自的全神貫注地在輸入資料,雙手擱在桌面,手指不斷地用力敲打著鍵盤,發出了「拍、拍、拍」的聲音,腰板挺得筆直,也沒有挨到椅背上去,名副其實的正襟危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眼發直,目不轉瞬的望著前面的螢光幕,全身只有十根手指正在活動,像一副沒有生命的工作機器。

忽然之間,他像是心血來潮,想起了一些事情,也沒有站起身來,就坐在座位之中,向辦公室的大門口望了一望,看不見什麼,低下頭想了一想,索性站了起來,走到了大門口,打開了大門,向著門外的走廊張了一張,也沒有看見什麼,就側著頭站在那堣S想了一會兒;跟著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開抽屜,取了一串鑰匙出來,又匆匆忙忙的跑回到大門口去,關上了大門,鎖上了,順手把鎖匙放進褲袋之中,沒有了鎖匙,就是辦公室內的人,也不能把門開啟的;只見他面色比剛才更加蒼白,神態有些慌張。最後又走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工作。

眾人見到老闆這些舉動,正摸不著頭腦,卻聽得他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起來:「我不會開門給他的,他再不是公司的僱員,是我親自辭退了他的,他不能回來這個辦公室,影響公司的運作。」三人聽到老闆這樣說,面面相覷,都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個人,但是那一個人應該是不會再回來的了,老闆又為什麼會覺得他會來呢?如果他真的來了,那豈不是...。三人想到這堙A都急忙低下了頭,讓繁瑣的工作佔據著思想,不讓自己再想下去。

 

辦公室的大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另一扇木門,通到這層樓的電梯大堂去。大堂內,一名青年正在和守衛閒聊。

「老張,你今天準是守夜更了,我是回來探望舊同事的,是不是在這兒簽名登記?」

「不用那麼麻煩了,反正我認識你的,你只管進去吧。」

「回頭再和你們談幾句。」

「走廊的燈泡燒掉了,要小心走路。」

「好的。」

靜夜之中,辦公室本來只有敲打鍵盤的聲音,這個時候,門外的長走廊傳來了腳步聲,直向著入口走來,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十分疲乏,連腳跟也提不起來,絲毫沒有生命力,每一步的聲音,都和下一步連在一起,兩只腳掌是拖在地上走路的。

這麼晚了,沒有人再會回到辦公室工作的,這些腳步聲會是誰的:「真的是他!」一個在頃刻之前還沒有勇氣去面對的念頭,現在竟然真的發生了。

莎莉、阿強和珍妮三人睜大了三對眼睛,互相對望著,不知所措的神情,隨著視芋A互相傳染著,散播了開去,不敢說話,雙手提起,不敢再擊打鍵盤,也不敢放下來,只坐在椅上,不敢稍為改變姿勢,唯恐發出了任何一點聲音,耳中就只有那腳步聲,任何一點身體的活動也沒有,就只從鼻孔中進出的寒冷的空氣;心跳的頻率,已經完全跟隨了腳步的節拍,每踏一步便震動一下。

腳步聲愈來愈是接近,三人的思維和關節則愈來愈是僵硬,耳中聽出來的聲音,亦越來越大,充塞了整個耳鼓,耳膜也有著痛楚的感覺;心臟的力量亦隨著腳步,一步比一步衰竭,逐漸沉了下去;各人慄慄自危,不知道將會有什洛i怕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周先生畢竟是老闆,大著膽子,竟然從房間堥咫F出來,躡手躡足的,到了大門口處,蹲了下來,從鎖匙孔中向外望出去,察看著走廊外的情況。三人看到老闆身先士卒,亦未有遇到危險,勇氣登時回來了,點一點頭,也模仿著他,走到了大門口處,站到他的後邊;老闆的身後,應該是最好的躲藏地方。

腳步聲終於到了走廊盡頭,就在大門之前停了下來,霎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三人便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任何別的聲響,「他」突然消失了;三人又擔心「他」會不會突然出現,又或是從鎖匙孔中鑽出來,老闆卻已轉過頭來,用口形說著「阿元」兩字;終於証實了阿元的消息,三人又再心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