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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這是一把不尋常的刀,任誰第一眼都會看到它的不平凡。

厚重的刀背上據說原本鑄有一條龍,龍頭咬著的不是火珠,而是一個鋼環。

可是,現在鋼環不見了,連龍頭也齊口折斷。

這是何等強橫的內力。

秦月霜一直不大相信,可是,十多年來她的父親一直把這刀放在大廳前那幅比人還要高的「秦」字的牆前。而每次在凝望著這把刀時都會夢囈般說著同一句話:「這是一場慘烈的血戰」。

這的確是一場慘烈的血戰,就憑刀鋒上的捲口,折斷的龍頭,還有那刻骨銘心的一幕,在秦煌的心內,這確確實實是一場慘烈的血戰。

秦月霜感到很奇怪,今天和往日好像有點不同,父親凝望著這把刀的時間太長,而那一句夢囈般的說話一直沒有出口,除了回憶,父親的眼神內似乎還有難以抉擇的心事。

秦煌並不覺得時間過得很長,他亦沒有望著這把刀,在他的眼內,只有那漫天血雨的一幕,還有那個好像沒有痛楚,沒有恐懼,只有猛獸般凶殘搏擊力的人。

尤其最後當所有人都倒下時,自己左手撐著地,右手倒握著刀柄,仰著頭所看到的一幕。

蓬鬆而染滿血烏的頭髮,像一頭暴怒雄獅的髦毛般X起。佈滿血絲的眼幾乎要隨時爆裂,而因長時間的極度緊張與透支體力,鼻孔擴大而急速的呼吸。

他的左手緊握著從自已的刀背上拗下的龍頭,而右手就握著被自已的秦煌刀 砍下來的左手。

他的左腳腳尖輕點著地,也許因為受傷後的痛楚,又或許因為體力耗盡後的虛脫,總是微微的顫抖。而他全身的支柱就在他的右腳,像鐵塔般屹立眼前。

秦煌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幕,愛刀受損,一陣莫名的狂怒,舉起刀,眼內只有那握著原本鑄在刀背上龍頭的左手。

直到現在,秦煌也不相信世上有人會犧牲一隻左手,而為的只是要打對手一拳。

就只是一拳。

痛徹心肺的一拳。

秦煌支著刀,可是,他怎樣也不能再站起來,一陣莫名的恐懼湧上心心頭,他終於知道自己也有倒下的一天。

而唯一能令他欣慰的,就是始終能緊握著自己的刀。

那人環視地上三人,過了好一會,高舉那隻仍然緊握龍頭的左臂:「我與你們立誓,我會用這個龍頭為令,上刻“九天十地、諸魔群鬼令”數字,二十年後,我或我的後人會以此為証,追索你們此次比鬥的諾言,你們要記著,今日一戰,最後的勝利者是我」。

秦煌沒有忘記,他這一生永遠也不能忘記,這不單是一種恥辱,亦是一個永難治愈的傷痛。

看著緊握拳頭,眼內偶異閃過的憤怒與恐懼,秦月霜突然想起那二十年之約,是二十年嗎?

「月霜」,秦煌終於轉過身,將所有的回億剎那間收回,冷漠嚴俊的臉上,你怎樣也找不出歲月的傷痕。

「據程管家的報告,一個多月前在雲貴交界出現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子,姓寒,名鐵衣,既無師承,亦無家世,但武功底子卻甚了得,先後擊殺了西北虎成安及賊如來賈佛,而且行動張揚,似乎想一夜間震驚武林。而依近日的行估計,七日內必到邵陽,我想妳明天出發,兩日後到邵陽,再設法認識這個人,程管家會從旁助你一臂之力」。頓了一頓 : 「我要知道秦煌刀上的龍頭是否在他的身上,而鑄造九天十地、諸魔群鬼令究竟有甚麼目的。還有,令牌一日未得,此人決不能除」。

「爹,你怎知道秦煌刀上的龍頭會在他的身上」?

「二十年前一戰,我與齊宮及楚霸均傷重倒地,往後足足休養了三個多月,所以那人的去向一直成謎,而這二十年來我苦心經營,在各處招攬人材、安插眼線,目的就是要等這個人的出現,現在不論如何,妳先去查明這個寒鐵衣的身份,如有任何發現,立即回報」。

「如果秦煌刀上的龍頭真的在這人的身上,那該怎辨」?

「我們天魔地鬼等這個龍頭也等了二十年,如果龍頭真的重現江湖,嘿嘿,到時就是那班所謂名門正派人物頭痛的時候了」。

* * *

聶鈴楓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父親。

在她的心目中,父親仁慈、有氣量,從不酗酒,更不貪女色。他布衣淡食,寬容大度。自懂性以來,鈴楓就意識到父親在武林中是一位眾人敬仰的俠士。

可是,近十多天以來,父親變了!

他變得深沉,容易發怒,臉上沒有往日親切的笑容,除了晚上在書房內偶異傳出的嘆息聲外,聶鈴楓己很久沒有聽到父親的聲音了。

就像今夜,父親又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堙A除了輕微的踱步聲外,鈴楓甚麼也聽不見。

輕吸一口氣,鈴楓終於提起勇氣,今天一定要問過明白。

咯、咯、隨著輕輕的叩門聲,聶振柯停下踱了很久的方步,眼內現出一絲久未出現的笑容,但隨即沉下面孔,冷冷的說了兩個字:「進來」。

聶鈴楓推開了門,看到父親背負雙手,望著牆上的書架發呆,鈴楓的心突然有點不安,剛才在門外想好的說話一時間竟說不出來。

「鈴兒,把門關上」。過了好一會,聶振柯終於吐出這句話。

關上書房的門,鈴楓暗地堬`吸了一口氣 , 轉過身來,她終於提起勇氣﹕「爹,到底有甚麼………」。

未待她說下去,聶振柯背負的右手突然抬起,鈴楓不得不把要說的話嚥回去。

聶振柯慢慢的走到書檯前坐下,深沉的臉上略有點擔憂,過了好一會,低聲的說道﹕「鈴兒,過來坐下,我有話和妳講」。

聶鈴楓坐下來,過了好一會,聶振柯終於開口說道﹕「十多天前,耀武鏢局的談叔叔使人送了一封信,說近來貴州邵陽附近出現了一個年齡二十左右的青年,姓寒,名鐵衣,此人身手不凡,但師承與家世卻一直未明,看來像是我一直想要找的人」。

一個身處數百里外,身份家世不詳的人,竟能令父親十多天來心緒不寧,坐立不安?甚至閉門謝客,像在苦思良策。這其中原委,鈴楓實在很想知道。

聶鈴楓沒有追問下去,因為她知道,可以說的,她父親一定會說。

「還記得九天魔、十地鬼的故事嗎」?

鈴楓呆了一呆,心底不禁倒抽了一口╳臐A她開始明白父親的不安了。

二十年前,黑白兩道互相傾軌,被正道門派排擠的黑道人物漸漸凝聚,其中武功高強的大不乏人,其中以號稱九天魔、十地鬼的一群人最令正派人士側目,傳聞二十多年前他們每年均在楊林塞的望江樓相聚,漸漸有開幫立派之念,但二十年前在一{傳說中的決鬥後竟全部消聲匿跡。

「爹,你不是說過,在二十多年前的一{決戰後他們突然絕跡江湖,可能永遠也不會再出現的嗎」?

聶振柯將身軀輕輕的靠在椅背上,輕呼了一口氣﹕「這是一個故事,一個漫長的故事。

二十年前,正當九天魔、十地鬼有開幫立派之念的時候,我曾經向少林寺的高僧量空大師提議,以少林寺為首,聯合各正道門派成立盟會對抗天魔地鬼。

但量空大師宅心仁厚,認為盟會對抗最終必招致流血及傷亡,所以未到最後關頭,他絕不讚成聯合各門派組成盟會」。

說到這堙A聶振柯的眼神彷彿飄到很遠、很遠。

望著父親的眼神,聶鈴楓忍不住問道﹕「爹,為甚麼你會這麼害怕天魔地鬼他們呢」?

「自古正邪不兩立,假若天魔地鬼真的聯合起來,黑道中人依附的必然很多,要是他們的勢力坐大,怕江湖從此多事」。

「那麼,天魔地鬼為何會突然在江湖中消失呢」?

「其實,當年量空大師和我一樣,有害怕江湖互相火拼的一日,就在我們苦思良策的時候,同是我和量空大師的一位朋友發生了一件事情,一件怎樣也想不到會影響這麼大的事情。

甚麼事情?那個人是誰?聶鈴楓很想問,但她沒有,因為她發現,父親的思緒好像又飄到遠方。

「當年我、量空大師及有白衣鐵扇之稱的韓沖本來是三個相當要好的朋友,經常圍爐夜話,縱論武林。

而就在天魔地鬼有意以比武選定領袖的時候,韓沖那位新婚不到半年的娘子猝然病逝」‥‥‥說到這堙A聶振柯輕輕的閉上雙眼,微微的搖了搖頭,同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過了好一會,聶振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想不到韓沖在萬念皆灰之下,會和量空大師私下商議,以金針貫穴及至剛至陽的葯物在短時間暴增功力,同時苦練我與量空大師的武功招式,希望在天魔地鬼的決戰中一舉擊敗他們,從而奪得九天魔、十地鬼的領袖地位」。

「那麼,是韓沖叔叔蠃了」?

「蠃是蠃了,但不知為了甚麼,韓沖與他們立誓,以秦煌刀上的龍頭為記,上刻“九天十地、諸魔群鬼令”九字,二十年後誰得此令者,就是天魔地鬼的頭領,而這二十年之內,九天魔、十地鬼不得在江湖中露面」。

說到這堙A聶振柯慢慢的站起來﹕「現在二十年之期己界,我相信這個叫寒鐵衣的人一定就是韓沖派來的」。

「爹,為甚麼你這樣肯定」?

「寒鐵衣這個名字分明就是要告訴我這是白衣鐵扇韓沖的弟子」。

* * *

萬里平湖如鏡,倒影山色,遠近漁帆點點,襯著水鳥上下爭飛,四月的太湖總帶著一水豔麗。

盤膝坐在客艙前的甲板上,關若飛雙手輕輕撫摸著大腿上的一張劍,一張平凡的劍。

平整而光滑的劍鞘,除了為防止脫手而在劍把上鑄造的防滑龍鱗紋之外,整張劍就連吞口都是由光滑無花的精鋼所鑄造。

這是一口平凡的劍。

當關若飛第一次從師父手上接上這把沉重的劍時,也有這種感覺。

「這是一口平凡的劍,若飛,你可看出其中有何特別之處」?

望著這張全以精鋼鑄練而成的劍,關若飛一時也看不出有何特別的地方。

「要打造一口好劍己是件不容易的事,而要打造一口全用精鋼鑄煉而成的劍,更非一般鑄煉師傅所能勝任,而數當今天下,有能力造出這張劍的人不多於十個」。

聽到這堙A關若飛的心不禁奇怪的問道﹕「如果這是一把出於名師之手的劍,為甚麼在她的身上看不出任何名師的風範」?

這就是此劍不凡的地方,出於精鋼,不重修飾,蘊含鑄劍者的心血及希望-----在平凡中見不凡。

接過恩師手上的劍,關若飛突然明白,這正是師傅對自己的期望,精雕細練,風華內斂,不求威震江湖,但決不辜負此生。

突然,船頭忽轉,若飛雖然盤膝而坐,亦不禁以手撐地。抬頭看時,只見船家手指驚呼,循著方向,關若飛看見十多丈外的另一隻小船正在冒著火煙.。

關若飛霍然而起,手中劍往甲板一插一拍,己將其中兩塊木板挑起,同時左腳一揚,先將其中一塊踼出三丈之外的水面,同時右手拾起另一塊木板,提氣縱身,不偏不倚的直往水面的木板躍去。

腳尖還未觸及水面上的木板,右手一揚,己將手中的另一塊木板拋出,同時人如蜻蜓點水,一沉一縱,己向第二塊木板掠去。

就在關若飛以上乘的輕功撲向水面的同時,一隻舢板載著三人,以極快的速度直往冒煙的漁船駛去。

只是搖著舢板的大漢滿臉鬍子,赤裸著上身烏黑的皮膚,一望而知是個終年飄泊於湖海之間的水上人。

另一個身披連身斗袍,頭載布笠,負手而立,雖然風急浪湧,但看來還像站在平地般穩當。而站在船頭的卻是一名少女,只見她蛋面汛愁,皺著眉心,不住的回頭叫道﹕「黑猩猩叔叔,快一點,要不是可趕不上了」。

「楚兒,不用急,看來有人比我們更快一步」。那個頭載斗笠的人語氣溫柔,赫然是個婦人。

而那個叫楚兒的少女轉頭回看時,剛巧看到關若飛撲進船艙。

那個婦人背負的右手突然揚起,那名搖櫓的大漢立時會意,手下腕力突扭,舢板立時停了下來。

船頭的少女正欲縱身前往那艘正在冒煙的小船時,身後的婦人己一手搭著她的肩膊,同時輕聲的說道﹕「有點不對勁,待我來」。說著人己躍離舢板,直往那艘小船掠去。

火其實並不很大,但濃煙卻充塞了整個船倉,關若飛不待多想,手中劍己出鞘,先在船頂劃出一個洞,好讓煙火外散,再定眼看時,只見艙內端坐著一個面容飽滿,年近五十,身形略帶肥胖,雙目緊閉的男人。

正當關若飛暗自奇怪的時候,對方緊閉的雙目突然張開,露出一對熠熠有神的眼,同時說道﹕「小娃子,你不是金鯉門的人,犯不著趟這淌混水」。

關若飛未及回答,身後一陣衣袖風動,一個頭載布笠,身披長袍的人己掠進船艙,同時一張音調甜美,但語氣冷漠的聲音說道﹕「姓魏的,二十年不見,你還是那麼愛玩弄這些下三濫的小玩意」。

「嘿嘿,衛十娘,才二十年的光景,想不到妳竟然會成為統領太湖,急人之難的金鯉門門主。好一個小隱隱於山林,大隱隱於市集,大娘妳既是穩身山林之間,亦能涉足江湖之地,就憑這一手似隱還現的功夫,就足以叫在下佩服」。

說著轉向關若飛﹕「嗯,小娃子,這是我們天魔地鬼的事情,你還是少理為妙」。說著右手輕輕一彿,一陣勁風向關若飛迎面撲去。

關若飛不閃不避,暗堳o運氣拿樁,罡風急驟,關若飛的衣袖亦褶褶幌動。

姓魏的見眼前的少年動也不動的就能接下自己四五成功力,心下亦不禁愕然﹕「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看來我們這些老魔惡鬼這番重出江湖,要會的還不只從前那些所謂名門正派的窩囊廢」。

「魏少夫,你這樣故弄玄虛的找上門來,到底想怎麼樣」。

「衛十娘,二十年之期已界,諸魔群鬼令亦傳出現江湖,妳難道忘記了二十多年前望江樓之誓嗎」?

「不錯,二十多年前我們天魔地鬼在望江樓結盟立誓,共同進退,所以二十年前秦煌、齊宮及楚霸三人聯手之敗,我亦不得不依約退隱太湖,二十年歲月摧人,現在我實在沒有多少興趣再爭霸武林」。難然隔著布笠,但關若飛依然感到衛十娘在搖頭嘆息。

「衛十娘,妳雖無爭霸武林之心,但結義之情決不會忘,怎樣說也得露個面兒,也好為我們天魔地鬼壯壯聲威,而且」‥‥‥說到這堙A魏少夫故意的停了下來,一雙熠熠有神的眼像能看穿衛十娘頭上的布笠似的,緊緊的盯著她的臉,過了好一會﹕「以楚霸的性格,只要還有一口氣,必定會重現江湖,妳好歹也得讓女兒見見父親,而且,要爭奪諸魔群鬼令的人何只百拾,江湖凶險,這未知之戰究竟如何了結,妳我亦難預料,這次妳若錯失良机,恐怕‥‥‥嘿嘿,難道妳敢說這二十年來重未想起過妳的楚大哥」?

「住口!姓魏的,你少在我面前耍這套口舌,我衛十娘雖不是甚麼名門正派,但守誓立信我還是會做的,既然天魔地鬼立意要重出江湖、當然少不了我衛十娘的一份,過兩天待我整理好金鯉門的事務後,自會去找你們,現在請回吧」!雖然隔著寬大的斗袍,但關若飛仍然感到衛十娘的胸口在急速的起伏著。

魏少夫的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一雙眼漸漸泛起怒火﹕「衛十娘,二十年不見,妳還是沒有甚麼改變,好!好!」說著身後坐著的椅突然發出一連串炮竹爆裂的聲音,同時一陣強烈的內勁突向四週爆發,只見船艙的蓬頂及身後的椅子剎那間被震碎裂飛。

隨著一聲長嘯,魏少夫一式大鵬展翼,直撲船外湖心,不消幾個起落,己消失在太湖岸邊。

望著被魏少夫腳尖點起的漣漪,衛十娘不覺輕聲的嘆道﹕「二十年不見,想不到魏少夫功力如此精進,看來他要奪取諸魔群鬼令的決心必定不少」。

過了好一會,衛十娘轉頭望向關若飛﹕「年青人,看你年紀輕輕的,功力亦自不錯,你叫甚麼名字」?

「在下名叫關若飛」。

「關若飛、關若飛、關山渡若飛,好名字,好名字」。

正說著間,一艏雙桅大船己慢慢馳近,船頭插著一支大旗,迎風幌動,旗上繡著一條金黃色的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