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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Highway 2130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來自馬來西亞的作者 - J-ri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我擦了擦雙眼,從再也沒法子安靜睡去的鐵床上爬起來。我瞄了一眼掛在牆上的報時器,已是凌晨三時十七分。

窗外依然吹著大風,彷彿想把世界上所有直立的物體都給吹倒似的。我習慣性地從背裡拿出香煙,就在這麼一個失眠的大風夜裡抽了起來。

還是這個熟悉的牌子,以一男一女拿著香煙作為標誌的情人牌,雖然現在已沒有多少人會去抽這類所謂過時與老土的香煙了。我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抽起香煙就指定要情人牌,就算現在已沒有幾家商店會去賣,我也情願走遠一點,也不願意放棄那熟悉的味道。對于我,這已不止是習慣那麼簡單了。每當我抽起煙時,在這濃郁的熟悉味道與無形無向的白煙裡,我彷彿又回到了我迷失多時的記憶中。在這一片被色彩與幻想包圍的白煙裡,我被引導到我一直以為不會再出現的過去。

在那個世界裡,藍天白雲,鳥語花香,一陣陣微風吹送著春天的氣息迎面送來,那是多麼舒服的感覺呀!

在那裡,我與小琳很快樂的生活著,也未曾為世上種種的困難而煩惱過。那裡簡直是天堂呀!

但當那一陣陣的煙從空氣中消失得無影無蹤時,我彷彿又乘坐了時空機器回到了現在。那個天堂瞬間又變回了這間冷冷冰冰的房子,我的世界又只剩下我孤獨的一個人過,那是對我極之殘忍的一件事呀!

風停了已是早上五時零八分的事。

這一晚我把最後的一盒香煙抽完了,這一晚我也把過去種種的記憶一次過全部投影在天花板上。往事就從記憶的放映機一幅幅的又重映了起來,雖然大部份的影像都經歲月的洗禮變得發黃與模糊。

我爬起床,從不大情願離去的溫暖被窩裡走向浴室。

天呀!怎麼這樣糟呢?我望著鏡子裡滿臉憔悴的自己,一時之間也不太敢相信鏡子裡的一個瘦黃男子竟然是自己。

就這樣,我比平時花了更多時間在梳洗方面。其實我也不是那種太在意自己外表儀容的人,當然在這個年代也不會有人多加留意別人長得怎樣的。

這是一個追求生活保障的年代呀!

漫長的二十八年世界大戰,把地球上已所剩無幾的國家轟得四分五裂。國不成國,家不成家,經濟又倒退了整百年,人民也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現在好不容易和平了,亞洲也統一了第十個年頭,雖然已不可能再恢復大戰前那種經濟狀況了。人類也許被戰火熏變得更加聰明,相對來說也更加無情了。人與人之間不再以愛相對。生存的意義已變得只在乎如何在人生路上以各種手段換取更多的保障呀!這不是一個你我都願意看見的局面,但它卻是活生生很具體的擺在你的眼前呀!

對於我,我也無力去怪罪任何人,畢竟我只是一個凡人。面對著時代巨輪的運轉,我們只能被牽著走。

所以,與其去作無結果的爭論,不如把時間與心機注入自己的夢想中,我時常都這樣想。至少在那件事之前我真的做得到。

但那已是過去了。

現在對於我,已沒有所謂夢想這類偉大思想家所屬的專利品。我的夢想早在若干年前隨著棺木入土為安,從此不聞世事。當然我也希望看到它有復活的一天,從泥土裡爬出來,然後對我說我翻生了之類的話。

只是事實擺在我面前太近了。近到似乎只須向前伸手就能觸摸得到。

我的夢想已不太可能會實現了!

從浴室出來後,我泡了一杯熱茶。在只有十多度的早晨裡喝了起來。隨手拿起狄歌士拿的回憶錄放進背包裡,因為想起今天必須還給圖書館。不能不還了,今天已是最後期限了,雖然還想重頭看多一遍。

過後,我騎著亞洲統一前在廉價商店買的日本制造自行車,從房子的方向駛向公立學校。那是一所由亞洲聯邦政府与世界基督青年教會所聯辦的學校。入學資格根本可說不須任何資格,只要你是亞洲裔,想讀書的,無論什麼年齡,什麼宗教,什麼種族,你都可以申請入學。也因為是由基督青年教會資助的,所以學費也是全免的。

聽起來,這簡直是求學問道的好地方啊!但,入學的人數簡直少得可憐呀!現在學校的就讀率只佔了百分之二十五,換言之能夠容納二千五百人的學校,只有六百二十五名學生上課呀!當然,也不必感到驚奇,我已說過了,這是一個追求生活保障的年代呀!被戰火剷平的都市,現在都已經開始重建。就業機會不斷增加,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就業,因為可以找快錢。有了錢,就像有了個保障。有了錢,誰還會去理會有沒有讀過書呢?對他們而言,倒不如把時間都奉獻給帶有利益的工作上,總好比花在看不見前景回遣的追求知識上,就算現在的教育已經免費提供了。

來到學校門口,我把自行車推到停放處。那是靠近大門左方的一個有頂長方形空地。在那裡,我遇見了我的同班同學,靖子。

“早啊!明深!”靖子先開口說道。

“早啊!靖子!今天怎麼這麼早啊?”看到靖子今天老早就已經來到學校,我感到有點意外。因為平時靖子總是班上最遲到的一位。

“啊?是嗎?”靖子猶疑了一下,繼續說道。”啊!沒什麼!只是因為有東西想問你。”

我有點不明白靖子的意思,因為有什麼問題可以在課堂上問呀!我很想這樣問道,但靖子又說道。

你都知道我平時是最遲來的一個。因為某些原因,我不得不遲來。然後進到課堂,已開始講課了。我也沒法子坐在你旁邊,因為你總是坐在最前排。而遲來的我唯有坐後面。然後下堂了,你又像箭一般地離開課堂。當我出到課堂門口,想向你追著的時候,你已經不見蹤影了,所以….

“所以妳今天特別早來學校?”

“可以這麼說。”靖子點了點頭。

“啊!很抱歉!”我把腰彎了三十度,作出了日本人道歉的形式,因為靖子是日本人.

我從來沒想過我竟然帶來了麻煩給妳。要妳一個人這麼早就站在這裡,真的很過意不去!”

啊!不!那不關你的事,那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我是多此一舉了。”靖子也向我鞠起躬來。”因為我已擺脫了那某種原因,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遲到了。只是因為太過興奮,也太任性了,本可在課堂問你的東西也忍不住要一大清早就在這問你。請別過意不去。”

“原來是這樣嗎?”聽後我的心也好過了點。”那麼究竟是什麼事呢?”我繼續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的,”靖子停了一停,又說道。”只是想問你今天上完歷史回顧史那堂課後,是否有些空餘的時間呢?”

“唔…..首先我必須去圖書館還書,然後整個下午我必須到查爾多醫療院去。我想只有晚上部份我才有空餘時間。”

“查爾多醫療院?”靖子驚奇地問道。”是否家裡有人入院了?”

“啊!不!其實我也沒有什麼家人了!雙親早在大戰時死去,而我也是家中獨子。在醫療院裡的是我的一位朋友。她也是沒什麼親人了,所以我必須去照顧她。衹此而已。”

“對不起,提起你的往事了!”

“不打緊!那已是過去了。”我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是否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嗎?如果是,我可以在去了圖書館過後抽兩個小時出來呀!”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因為想買東西送給朋友,只是希望有個人可以幫幫眼,提供一點意見。”

“哦!原來是這樣!”“男朋友嗎?”

“啊!不!”靖子對於我的問題作出了一個很既時的反應。”請別誤會,只是一個普通的男性朋友而已。如果沒時間的話,我也不打擾你。只是你也知道的啦!在學校我也沒幾個朋友,所以……

“可以呀!”我這樣回答著。”但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妳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呀!”“兩個小時已經非常足夠的了!真的非常謝謝你呀!”靖子又向我行起禮來。

“不客氣!不客氣!只是舉手之勞呀!”我也向靖子回起禮。

看來快上課了,不走不行了!不然今天就沒有前排坐的了。”我繼續說道。

“喔!是呀!那快走吧!”靖子把頭歪向一邊示意一起走。”想起來真有點開心,因為今天開始終於不用坐在後面了!”靖子笑著說。

看到靖子微笑的臉,那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她有著一頭亮麗的頭髮,一身白嫩的皮膚,圓蛋形與白裡透紅的臉,還有一笑起來就會出現的酒窩,令人很自然地就會想接近她。雖然她說在學校並沒有幾位朋友,但是我想如果她愿意的話,還是有很多人想與她做朋友的。

從自行車停放處走到我們的課堂,大約有兩百多公尺的路程。本來在這麼一個紅花綠葉的學校花園小徑裡,與一位稱得上美若天仙的日本姑娘同步上學,是一件多麼令人羨慕的一件事呀!偏偏那種浪漫的感覺,就算怎樣努力也未能成功充塞進我的腦袋裡。

在這段路程中,我們一直保持著三十公分的距離。間中也只討論起一些李佛士亞自傳、南斯﹒約翰社會論等較嚴肅的話題。對別人來說,這是多麼大煞風景的一件事呀!對我而言,這又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我不曉得靖子她怎麼想,其實也不必把兩人偶然機緣下一起同步上課之事想得那麼遠、那麼深。看到靖子的表情,想必她也不會幼稚得把這種事放在心上吧!我是這麼期盼著。

上課鐘響了起來,那是在我們進入課堂十分鐘後的事。我慣例的坐在最前排最中央的位置,而靖子選擇了坐在我旁邊。課堂上的喧嘩聲從古教授進入課堂後全部停止了。

今天的歷史回顧史將把我們帶到二十二世紀前的亞洲戰爭,古教授這樣說著,我們也開始做起筆記。

感覺上今天上課的氣氛有點不同。其實也沒什麼很顯著的不同,課堂還是披著白色外衣,古教授還是一臉白鬍子,而同學們還是慣例地在抄寫筆記。

但,越是與平時一樣,我就越是覺得有點不妥。我是很相信自己的感覺的。

我不斷搜索四周,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妥的。終於,在古教授說起2045年南、北韓之大戰時,我忽然好像抓住了一點什麼似的頭緒,但又不能很確定的確定下來。我望了望坐在身邊的靖子,靖子看見我很沒動機性的望著她,也望著我並且停下筆皺起了眉頭。

我打了個手勢示意沒什麼事,把頭轉回來。就在那一剎那之間,我終於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就好像掩蓋著明月的烏雲,剎那間全都消失了,露出了那皎潔清晰的明月一樣。

原來今天的不同,全因為靖子坐了在我旁邊的關系呀!

起初我感到非常奇怪,因為我從來沒有在意過誰會坐在我座旁。當然那只是極平常的事,我根本不會因為這些瑣碎事而覺得有些不同。可是今天我卻因為靖子坐了我旁邊,而察覺了這微妙的變化。

我開始懷疑起來,也嘗試從多方面主觀與客觀的去分析這個問題。我也一直很努力為自己辯護著自己沒有對靖子有什麼樣動機之類的事,雖然這也是可能性之一。

後來當我發現了事情的真相之後,我打從心裡不禁失笑了起來。當然,在上課中我只能夠淡然一笑而已。

原來這種異於平時上課的不尋常氣氛,不但只是因為靖子坐了在我旁邊的關係,靖子對於古教授的講解,頻頻的發問出一些有建設性的問題,原來才是氣氛逆轉的主因呀!

當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後,我大略作了一個記錄。

在古教授講解2014年中國與台灣持續了八個月的兩岸戰爭時,靖子問了三個問題。在分析2087年印度與巴基斯坦戰爭實況,她又提出了五個重點性的疑問。之後的2090年亞洲混戰,靖子發表了她兩個主觀的看法。

這些事從來沒有在課堂上發生過,全班的學生也對靖子的積極表現感到意外。因為之前靖子給人的感覺除了是個常遲到的美胚子之外,也是個不大愛發表的女孩。可是今天她卻像脫胎換骨般地把一個星期的話量在一堂課里就說完出來,怎不教人刮目相看呢?連平時一臉嚴肅的古教授,也不時對於靖子的表現頻頻點頭示意讚賞。我坐在靖子的座旁,也能感受得到沾了那一點點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