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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刀賦 一
刀 血 無 痕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刀序一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一、月滿西樓

 

因為人生的諸多不如意,我來到了雙心湖。

雙心湖的景色很美。

有涼亭,有遊船,還有一個客店。

這些人的東西都掩映在湖光山色之中,隱隱約約,迷迷離離。

特別的是,在湖邊的一片松柏林中,有一個古琴台。

聽說,漢朝的司馬相如在遇卓文君之前,曾來此彈琴。

後來,司馬相如以文章名滿天下,這個琴台就成了一個古[,代代相傳。

幾百年後,一個仕途失意的讀書人來到這堙A天天彈著淒涼的琴聲,直到弦斷琴絕,跳湖自殺。

讀書人的未婚妻?了尋找自己的未婚夫,來到這堙C她聽說曾有一個讀書人在此跳湖自殺,不由終日哭泣,以淚洗面。

一個強人看見讀書人的未婚妻貌美如花,便想強暴她。

讀書人的未婚妻毅然跳湖自殺。

不久,發了一場大水,山洪爆發,溝壑爭流。

洪水退後,湖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兩顆心相對而臥,心尖相連,湖水相通。

於是,人們把這個湖叫雙心湖。

一個重情的太守感其事[,發動群憐b湖周圍廣植松柏,建造涼亭,以作?那一對多情失意的鴛鴦的長眠之處。

所以,古琴古又叫鴛鴦台,雙心湖又叫鴛鴦湖。

後來,一個有錢人在雙心湖的心尖相連處修建了一座別墅,建造了幾艘遊船,在湖光山色中頤養天年。

有錢人死後,由於沒有後人,這座別墅和遊船便歸了官府。

一個頗有眼光的生意人,從官府手媔R下了這座別墅和遊船,把別墅改成客店,吃住兩便。

客店名叫“琴台客店”,開業至今一百多年,生意一直都不錯。

我來到雙心湖,就在客店住下了。

“琴台客店”呈東西走向,樓下是吃喝的地方,樓上是住宿的地方。

我住東樓。

住在西樓上,可以看見松柏掩映中的古琴台。

住了幾天,我發現每天黃昏都有人在古琴台彈琴。

琴聲哀婉動人,凡是初次聽見的人都一定會駐足靜聽,心領神會,黯然銷魂。

我是一個讀書人,所以聽得出那琴曲的名字,叫《月滿西樓》,又叫《一剪梅》。

那是大宋朝著名女詞人李清照因思念丈夫而填寫的“紅藕香殘”:

“紅藕香殘玉簞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幾天以來,古琴臺上都一直彈著這首琴曲。

我想,愛彈這首詞的應該是個女子。

“琴台客店”與古琴台一水相隔,並且黃昏時候較?安靜,所以琴聲能清楚地傳到客店堥荂C

奇怪的是,客店住了那泵h人,卻沒有一個人討厭這種琴聲。

後來我才知道,到雙心湖來遊覽的多是有錢人,他們來到這堙A大多會住上十天半個月,一?欣賞這媕u美雅潔的環境,更重要的就是?了欣賞琴台古韻。

而那個彈琴的女子也不是?了錢,因?她從不收任何一文錢。

那個彈琴女子的身旁,時刻陪伴著一個侍女,卻從不彈琴。

最令人奇怪的是,彈琴女子在古琴台彈琴已經一年多了,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名字。

有人問過她,可是她不肯說。

?她的琴聲太過哀婉,雖然詞意是思念丈夫,但總有一股哀怨之意,所以人們都把她叫孟薑女。

她雖然不是秦始皇時代的孟薑女,但古代的孟薑女誰也沒有見過,只知道她是一個著名的怨女,那活A現在這個彈琴女子也是一個怨女,?什洶ㄔi以叫孟薑女呢?

何況,通過她去想象古代怨女的情韻,未嘗不是一件令人神往的事情。

我一直有一個疑問:這個孟薑女終日彈著哀怨的琴聲,她究竟能等到自己的希望嗎?

我聽說正因?有薄情郎,所以才有哀怨女。

既然等待的是一個薄情郎,那玻晹釵h少希望呢?

我不由感歎:世人在很多方面都很聰明,就是參不透一個情字。

五天以後,我禁不住心中太多的疑問和好奇,便去看那孟薑女。

出了客店往西,走出兩箭之地,湖邊有一個高臺,就是古琴台。

松柏叢中,登上百步石梯,便是一個平臺。

平臺的媄銦A有一個石凳子和一張石桌。

孟姜女就坐在石凳上,古琴放在石桌上。

我一看她的打扮,就知她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小姐。

她穿得高貴華美,容貌秀麗,氣質高雅。

她身旁的侍女跟她容貌相像,穿得樸素,清麗純真,儀容楚楚。

在平臺邊緣坐著一個年青人,臉向著雙心湖,腳吊在平臺下。

孟薑女反反復複地彈著月滿西樓。

年青人一直都沒有回過頭來。

以後,我無聊時就來琴台站一會兒,讓琴聲來充盈我空虛的心靈。

我每次來,都能看見那個年青人。

那個年青人每次都那洹b呆地坐著,從沒回過頭來。

有一次,我一直呆到月滿西樓,孟薑女和她的侍女都已收琴回去,那年青人才慢慢地站起來,回到客店。

後來,我發現,年青人每次都要等孟薑女和她的侍女收琴回去後才起身回客店。

我想,難道年青人跟孟姜女之間有什珍鰜Y?

可我是個沈默寡言的人,我從不喜歡去過問別人的事情。

就這牲L了十幾天,年青人見我常常來這媗扔^,後來也常常很晚才回去,有一天,孟薑女走後,他忍不住問我:“你也喜歡聽琴?”

我點點頭。

他問:“你喜歡聽這種哀怨的琴聲?”

我說:“很有韻味的,彈出了很多人的心境。”

他問:“也彈出了你的心境?”

我說:“人生一世,只要有情,想思就難免。”

他拍拍我的肩膀說:“兄弟說得不錯!交個朋友吧?”

我微微一笑,說:“人生貴相知,何必在乎稱呼呢?”

他又拍拍我的肩膀說:“好!我叫刀手,你呢?”

“刀手?”我說,“這不是你的真名字。”

他大笑,說:“不錯!看來只有你才配作我的朋友。我本來不叫刀手,一年以來,我一直稱自己?刀手,所以你就稱我刀手好了!至於我的真名字,你剛才不是說過,人生貴相知嗎?名字不過是一種代號,何必在乎它的真假呢?你呢?告訴我,也好稱呼你。”

我說:“我叫刀鋒,鋒利的鋒。”

其實我的真名叫刀小風。不過,既然他用假名字,我又何必用真名字呢?

他又是一陣大笑,然後說:“我沒有聽錯吧?想不到我們是一條線上的人!你喜歡刀?”

我說:“我喜歡刀,但不喜歡用刀。”

他說:“這很好。你可知道,有些刀殺人是不見血腥的?”

我說:“有兩種刀可以殺人不見血。”

他考驗似地問:“哪兩種?”

我說:“一種是看得見的刀,一種是看不見的刀。”

他說:“繼續說。”

我說:“看得見的必須鋒利,並且用刀的人動作必須很快。我見過一個刀客,他從一個人身邊走過,也沒見他怎樣動作,那個人便僵立不動。等那個人想動時,他的胸口突然崩裂,噴出鮮血。這個刀客的刀就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我見他沒有插嘴的意思,又說:“看不見的刀,就是名利和別人的話言話語,它們都是殺人不見血。”

刀手大笑,他一把拉著我,說:“走!去喝酒!”

刀手要了一盤牛肉,一盤羊肉和一壇玫瑰紅。

刀手斟滿酒,向我敬酒,說:“來!今天能結識你這個朋友,乾杯!”

我不喜歡狂飲,也不喜歡說逢場話,只是淡淡地應付。

但我常常不能拒絕別人的盛情。

說來奇怪,以前也有人把我當朋友,他們敬酒時,我到處找藉口,他們也不深究,任我偷懶。可刀手不同,只要斟好了酒,就一定要我喝下,不管任何理由。

他說:“任何理由都沒有朋友這個理由大。哪怕是喝醉!”

他又說:“把我當朋友,就喝!不喝就扯散!婆婆媽媽的算什洧k子漢?”

其實,這些話都不足以讓我陪他狂欣。

後來他只說了一句話:“明白刀無血痕的人,相逢?什洶ㄢ黹s呢?”

我覺得再也沒有必要拒絕。

他說得沒錯,明白刀無血痕的人,世上究竟有幾個?

世人都知道用刀。

江湖之刀,用來快意恩仇。

世俗之刀,用來切菜劈柴。

世人也知道,鈔票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俗話說:“人?財死。”

所以鈔票殺人人們是容易明白的。

而明白名、利、人言皆是刀的人就不多。

刀手說:“人間無處不見刀。”

我說:“名利、人言皆是刀。”

刀手說:“成見也是刀。”

我說:“刀刀催人老!”

刀手拍掌贊道:“好!好!有意境!有哲理!來!喝酒!”

我們有時在酒店堻黹s,有時到湖邊喝酒,有時乾脆帶上酒菜,等孟薑女彈琴回去,我們就在琴臺上喝。

我們常常喝到子夜,月上中天。

我們回客店時,客店早已關門插鎖,寂然無聲。

敲門聲驚醒了老闆的美夢,老闆一邊罵著一邊出來開門。

後來熟悉了,我們用五兩銀子從老闆手堹略F一把鑰匙,不管多晚回來,都不再打擾別人。

每一次喝酒,我們都會喝得滿地狼籍。

我們在一起談得最多的便是刀。

名利人言皆是刀。

成見亦是刀。

刀刀催人老。

殺人不見血。

心傷有刀痕。

安得快刀,治我刀痕?

他便殺人。

不知是從哪一天起,他斷斷續續地講起了他的經歷。

他說,他已經殺了不少人。

他殺愛用刀的人。

也殺不配享有支配權和不配享有幸福的人。

他前後殺死十幾個人,殺傷無數。

被通緝過,也救過別人。

他說,他無聊時,或殺人前,或殺人後,都要來此聽琴。

他說琴聲能排遣他的寂寞,引發他的情思,同時也能助長他殺人的情緒。

殺人後聽琴,卻又感到惘然!

我慢慢地瞭解到,刀手是個多種能力均不錯的年青人。

在追求理想中,他一次次?棄了世俗的機遇,包括事業、女人、名聲,?的是偉大的事業、純真的女人和偉大的名聲。

可是年齡一年比一年大,他隔理想還非常遙遠。

周圍人的話言話語開始傷害他,說他無用,說他討不到老婆,說他不配在這個世界上混下去。

父母感到傷心,親戚朋友也可憐他。

但他蔑視人言,蔑視可憐,繼續努力去實現夢想。

世事艱難。

他終於領略到。

事業更難,女人、名聲皆更難。

他像走在獨木橋上。

話言話語更多。

人際更加淡薄。

他決定孤注一擲:?出名而出名。

他由此更孤獨。

世俗不理解他,也不理睬他,還時不時可憐他。

他的孤傲忍受不了可憐和背後的議論,近乎瘋狂。

他終於孤注一擲:殺人,且自報姓名,且說明原因。

他一路殺人,一路逃亡,並寫下了自傳。

後來到湖邊聽琴,琴聲陶冶了他的情操,他更加孤高絕俗。

不過自從聽琴之後,他殺人的次數明顯減少了。

他常常坐在琴臺上,看著湖光山色,流連忘返。

每一次喝醉之後,他都要睡上兩三天。

我不明白他?什泵釣洶j的瞌睡。

兩三天之內,他不吃不喝,一直睡得很安靜。

後來發生了一件事,他就睡得再也不安穩了。

那是一個黃昏。

孟薑女正在彈琴。

她剛剛彈唱到“輕解羅裳,獨上蘭舟”,一個漢子登上平臺,大笑道:“好!好!,不過有一句錯了!應該是‘輕解羅裳,獨上我床!’”

漢子身材高大,滿臉虯須,手上提著一個鼓鼓的口袋。

漢子身後,跟著十幾個漢子,一個個都是滿身橫肉,狀貌兇惡,眼睛如鷹爪一樣,看見誰,誰就會膽寒。

孟姜女看了那漢子一眼,沒有理睬,繼續彈琴。

當她唱到:“花自飄零水自流”時,大漢已站在了她面前,大笑說:“美嬌娘果然千嬌百媚,柔情無限!不過你不必擔心,落花有意,流水有情,我不會冷落你的!”說著便用手去摸孟薑女的臉。

孟姜女的侍女一掌打開漢子的手,可她自己卻痛得直叫喚。

她喝斥道:“滾開!誰也不准碰我姐姐!”

漢子一把抓住她的領口,冷冷地說:“你吼我?誰說誰也不准碰你姐姐?你看這個人能不能碰你姐姐!”

漢子把手中的口袋打開,一把放在孟薑女的琴上。

孟薑女大叫一聲,昏倒過去。

侍女一看,也大叫一聲,抱著頭跑到了一邊。

原來口袋婺邞漪O一顆人頭。

漢子大笑,說:“你的戀人已死,誰陪你玩呢?”

說著便去抱孟薑女。

侍女急忙跑過來,抱住孟薑女大叫:“救命啦!救命啦!”

沒有人答應。

漢子身後的十幾個人一齊大笑。

漢子一腳踢開侍女,抱起孟薑女笑道:“誰來救命?我又沒殺人,救什洸R?就算是殺人,誰來救命?”

侍女被那一腳踢得很痛,她強忍疼痛,向漢子爬來,嘴堨s道:“救命啦!救命啦!”

漢子一腳把侍女踢得老遠,侍女抱著肚子痛得叫不出聲來。

漢子笑道:“誰有興趣要這個丫環?”

一個瘦高個子說:“我要!”

說著便去抱那侍女。

侍女抱住瘦高個子的手便是狠狠一口!

瘦高個子痛得大叫,他一腳把侍女又踢得老遠!

他罵道:“他媽的!不識好歹!給你快樂不要!”

他沖過去一把抱住侍女,便是狠狠兩巴掌!口婼|著:“她媽的!”雙手猛地撕爛侍女的衣服。

侍女拼命地掙扎著。

瘦高個子把侍女按倒在地上,淫笑道:“快掙扎!快點!不然來不及了!”

我早已血脈賁張。

刀手站起來,走到瘦高個子旁邊,只見寒光一閃,瘦高個子的頭向一邊滾去。

同時看見鮮血噴灑。

刀手瞧也不瞧瘦高個子的屍體,徑直朝虯須漢子走來。

虯須漢子丟下孟薑女,驀然拔刀,但他有些膽怯。

刀手走到虯須漢子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虯須漢子膽怯地叫道:“你想怎狩芊H”

刀手說:“我不想怎狩芊I”

刀手低下頭來,什洶]不看。

虯須漢子手一揮,退後幾步。

他身後的十幾個漢子一齊撲向刀手。

刀手突然揮刀,寒芒閃處,一個個漢子倒下地去。

接著那些漢子的腹部、胸部、頸部噴出鮮血。

虯須漢子見勢不妙,向刀手猛砍幾刀,縱身跳入湖堙C

刀手說,自殺人以來,他幹得最不漂亮的就是這一次。

?這一次不但讓最該死的人跑了,而且沒有人知道刀手的姓名和殺人的原因。

刀手第一次無法實現自己的規矩:殺人時自報姓名且說明原因。

他自己說,他以前每次找准了該死的物件,一定會把那個人引到鬧市口,讓那個人當憚簅t自己的罪行,然後一刀殺了,留下一張紙條。

可是在古琴台,他不想一走了之。

我曾經問過他,?什洶ㄨ野H前留下張紙條就逃亡呢?

他卻一直沒有告訴我。

刀手把地上的屍體一個個丟入雙心湖,然後叫我一起弄來幾桶水,把琴臺上的血[沖得乾乾淨淨。

他又來到古琴邊,提起那個裝著人頭的口袋,用力?入湖中。

侍女跑過來阻擋,但口袋已飛出了老遠。

侍女急得大叫:“不要把它丟掉!”

刀手淡淡地問:“?什活H”

侍女說:“它是我姐姐的心上人的人頭,姐姐是捨不得丟掉的。”

刀手冷冷地說:“那她剛才?什洧ㄗ鴗H頭就昏倒?”

侍女說:“因?我姐姐愛他,可他卻死了!還有,姐姐最怕見血,她一看見很多的血也會昏倒。”

刀手說:“人頭已經丟了,我也沒有辦法了。不過,人死不能複生,留著一顆人頭又有什洛峏O?看著人頭徒增煩惱,倒不如彈更悲哀的琴,來抒發對死者的懷念。”

侍女一時沈默不語。

刀手說:“還不把你姐姐背回客店,讓她醒過來!我幫你拿琴。”

侍女一把攔住刀手,說:“不行!姐姐的琴不能讓別人碰!”

她把琴抱在懷堙A吃力地背著孟薑女,一步一步回客店而去。

刀手忽然追上侍女,說:“既然你姐姐害怕鮮血,就不要把殺人的事告訴她,也不要說流了很多血。”

侍女說:“我知道!難道我讓姐姐再昏過去呀?”

幾天以後,雙心湖出現了一個怪現象。

在客店通往琴台的那段路上,天天都走著一個女人,女人肩上扛著一把大刀,見了人便問:“能?我報仇嗎?”

有人說那個女人是瘋子。

也有人說那個女人一定經歷了什洶釩諢A導致精神失常。

其實那個女人很美,膚如凝脂,潔白無瑕,並且非常乾淨。

我覺得她根本不像一個瘋子。

我又覺得她不應該是一個瘋子。

我把這些想法告訴刀手,他笑著反問:“你是不是被她的美貌迷住了?一個女人,扛著大刀,在路上走來走去,見人便問:能?我報仇嗎?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瘋子?”

我說:“行?怪異不一定就是瘋子。”

刀手說:“你說得不錯。但這個女人明擺在我們面前,我們能相信她是一個正常人嗎?”

我不想再說。因?我從不喜歡跟人爭執。

在一次喝酒時,我問刀手:“世人常常說什洮雈膨`,什洵O瘋子,你說它們的標準究竟是什活H什洛s正常?什洛s瘋子?”

刀手說:“問得好!人家做什活A你就做什活A人家怎為窗A你就怎為窗A人家就會說你很正常。相反,你就不正常。再過份一點,行?再離奇一點,人家就會說你精神有問題,是個瘋子。”

我問:“你也這樣認?嗎?”

刀手沈思了一下,說:“如果我也這樣認?,不是跟普通人一樣了嗎?你可知道,我在家鄉,人們都叫我瘋子。後來我殺了人,人們又叫我殺人狂。其實呢?你說我是不是瘋子?”

我一笑,說:“我一直以?,所有人的精神都很正常。之所以有些人的言行與慾ㄕP,離奇古怪,是因?他的性格不同,經歷不同,想法不同,主要是他的思想經歷與慾ㄕP。人們說:言?心聲。我覺得不光如此。一個人的任何行?,一定有他的目的。這個目的,就是他的想法。即使是下意識的動作,也一定是他某些想法積澱成的慣性,成了一種條件反射。既然任何人的言行都是有原因的,那活A不管一個人的言行多玲魕_古怪,違反道德,就他本人來說,卻是很正常的,也覺得應該那為窗C所以判定一個人是否正常,關鍵是立場問題。站在當事人的角度,一切都很正常。站在旁人的角度,那可就撒*伔々F!”

“高見!”刀手豎起大拇指說:“喝酒!”

我又說:“從醫學的角度講,只有神經病,沒有精神病。神經失常是不能用藥物治療的。”

刀手說:“不錯!精神失常只能去找導致他精神失常的原因,把那個原因解決了,他就同一般人一樣了。”

我笑著說:“比如你。只要你的理想實現了,你就會恢復到正常人的日常生活,迎送往來,瀟灑風流,人人羡慕。那時你不但不是一個瘋子,反而是一個榜樣,你以前的任何言行,人們都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釋。”

刀手大笑,說:“刀鋒!認識你是我一生的榮幸!來!乾杯!今晚我們不醉不休!”

酒入酣腸,豪情萬丈。

我從來就是一個懦弱的形象,不喜歡爭執,不喜歡說話,更害怕打架。

可一旦有了酒,我就是一個勇者。

這時,我說話猶如河水滔滔,思維猶如閃電一樣快速明晰,火燒眉毛而不急,泰山崩於前而不懼。

這個時候,無論幹什活A我都是一個強者。

可惜這樣的日子不多。

?我很少盡情喝酒。不是不想,而是找不到可以盡情喝酒的人或者話題。

我發現刀手跟我的思想經歷很相近,便問:“你以前經常這樣喝酒嗎?”

刀手說:“我以前經常喝醉過,但從沒喝痛快過。如果沒有好朋友,也沒有可以下酒的話題,是喝不痛快的,那只是叫爛醉!”

我問:“現在呢?跟我一起喝酒痛快嗎?”

他笑著說:“還不算痛快。你雖然思想先進,善解人意,但?人還不夠痛快。跟一個說話做事都猶豫不決的人喝酒,你說能痛快嗎?”

我說:“你說得不錯。因?我的思想還沒走到那一步。如果走到那一步,說不定我會比你更瘋狂。”

他說:“沒走到那一步也好。那是一條不歸路。現在有你陪我喝酒,我已經非常痛快!來!乾杯!”

我想起了那個扛刀巡路的女子,說:“那個扛刀巡路的女子一定受過重大的打擊,說不定有刻骨銘心的情怨恨仇,自己卻又無法解決。”

刀手說:“好!既然遇到了我們,我們不妨去試一試,看看所謂的瘋子究竟能不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