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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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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無情烽火有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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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第十回

第十一回

第十二回

第十三回

第十四回

第十五回

第十六回

第十七回

第十八回

 

    

八名女子,在十三名游擊隊員護送下,先到峽谷安身。他們廿一人走了兩天的路才到峽谷。她們的到來,引起峽谷一陣騷動。因為救回來的果然是一批年輕美女。老爺子並告訴她們,要不是此間游擊健兒將她們救出,她們此刻可能已被送進日本軍營作為勞軍的妓女了。在鬼子的陣營堙A每天過的是非人生活。一聽之下,個個嚇的花容失色。慶幸有游擊隊員予以營救,才脫離虎口。她們一一報出姓名後,其中果然有張芳郁張芳容姐妹倆。王老爺子自我介紹,說是和這對姐妹花的父親是同窗好友,不日將會請其父來峽谷,將她們接回老家。

其他六人,也都查明其住址和家長姓名,打算順便一起通知其家長領回。其中兩人,因感激隊員捨身相救而脫困,顧意留在峽谷為隊員服務。結果,連帶其他六人,一致要求留峽谷工作,包括張氏姐妹,但最後仍得徵求各自家長的同意後才行。於是,馬上安排人員赴瀏陽,分別通知其父母前來峽谷領回各自的女兒。

七人中只有張氏姐妹的父親張子飛,單獨一個人被王老留在谷中多盤桓數日以述舊,並且商談其女兒與王氏兄弟之婚事,王老爺子也有意要他們結為親家,但王伯文與仲武都表示最好彼此交往一陣子,看性情是否相合,如果茂然談及婚事,以後如果雙方不快,不如先暫緩論婚嫁,以交友為先。雙雙方家長也很諒解。於是,婚事暫罷,決定將女兒留在谷中,一則安全,一則就近交往。兩相便利。於是,王伯文與仲武護送張子飛出谷,順便探聽日軍情報。回程中,與沿途情報網接觸,得悉又有一批彈藥將經過鐵路。運往前線。於是王伯文等火速回峽谷,與其父王沛仁商量。

老爺子有鑑於峽谷中人員已很多,槍枝也不少,唯一缺乏的是彈藥。於是,對此批即將到來的軍火,大有興趣,立即傳令各前哨站及峽谷人員,進行備戰,除已經返鄉人員外,一律暫停休假。加強情報網聯絡工作。

前次劫彈藥庫功敗垂成,係缺少一名會開鎖的人,這次營救少女中,有一位十九歲的女子,其父正是瀏陽鎮頭市賣鎖及配鑰匙老闆的獨生女,從小耳濡目染之餘,也熟知過中三昧,這次將要她隨行,以備萬一。

不久,情報傳來了車皮即將經過萍鄉車站的時間。並且得知此次係化整為零,在眾多列車中,穿插彈藥車皮於其中,但其特徵系車皮較好,且外加大型鎖鎖住,一般鑰匙不適用。因此一消息,證明這位名叫高秀和的少女,肯定能派上用場。於是高女被派與此次劫彈游擊隊同行。

一行精選體力強壯之士十人,另行加一名壯漢白嵐風,負責護送高秀和,因她體形較小,必要時能背負她逃亡。所以,一行共十二人,由體壯的楊志堅領隊。

這一行十二人,於深夜抵達萍鄉車站後,隨即分途進行找那列附有彈藥之列車,先由兩名隊員前往,尋找加有大鎖的車皮,不久一共找到兩個。於是,請高秀和拿著事先為她備好的工具。經過約十分鐘之後,她不負眾望,在摸黑中啟開了大鎖。另一車皮,也依法泡製地打開車皮,一見果然一箱箱彈藥。

鎖既已開,仍然照常掛住,只是未扣上,每一車箱上頭先埋伏一名隊員在車皮外,只等車子開動,隨即取鎖,開門上車箱。當車子進入偏僻地區,即行將一箱箱彈藥往車外棄出,然後自己再跳出車外。未上車的隊員,沿路等待。果然此一行動奏效,一共鹵獲八箱,兩人負責抬一箱,另三箱將其埋藏山中,等頭一批送返後,再來運第二批。三天後,另外三箱,也相繼取走。此次行動,計鹵獲子彈六箱,合計三萬發,另兩箱為機槍子彈。

有了這批子彈之後,峽谷中可以進行實彈訓練,多數日式步槍,均可使用,武力增強一倍,可以正式出擊零星小股日軍了。

這次偷劫日軍彈藥時,高秀和開完鎖後,正由白嵐風帶她準備撒退時,被人發現,以為是無票乘車的旅客而被追緝,白嵐風在萬分危急時,背著她併命跑,走入田間,落荒而逃,時近中秋,天候夜晚甚涼,他們在黑夜田野中摸索,找到一間茅草工寮,內中堆置甚多稻草,他們倆因疲勞過度,索興倒臥稻草中,依偎在一起過一夜。高秀和體弱畏寒,依偎嵐風而睡。從未接近女色的嵐風,突然一位發育完全的弱女依偎在他懷中。而她在這位體健壯碩的大男人呵護下,也情不自禁,兩人禁不住偷食禁果。相擁一夜,平明即起,乘人不覺時溜走,經過了三天三夜,才回到總部,他們也偷做了三天三夜的夫婦!於是白嵐風回來後,將詳情報告王老爺子,請王老爺子為他們倆主持婚禮。

就因為此一行動,促成了一樁好事,雖屬倉促中成婚,但畢竟是峽谷中的另一件喜事。於是,王沛仁派人赴瀏陽老家,將此事報告開鎖匠老闆高姓少女父親高知常,而白嵐風則自行返家請其父親自上門求親。當然,這門親事在王老爺子的撮合下,自然美滿落幕,峽谷因而又辦了一場喜事。

喜事辦完之後,搶劫日軍子彈後的勝利假期開始,加以秋去冬來,氣候轉冷,峽谷中乘此休養生息,打靶訓練,等待來春,氣候溫暖之後,再行出擊。山谷裡這次秋收豐碩,很多東西都分送各哨站分享,哨站平日的給養,除小部份是地方政府供應外,他們也常零星小規模出擊。搶自日軍,小部份仰賴峽谷供應,有些則自行種植。

上次洗劫銀行成功後,他們預定兩年內薪餉不成問題了,而這次軍火打劫又完全成功,可謂兵精糧足,打算開春好好幹幾場,所以他們安頓今年春節,峽谷內大肆熱鬧一番,正好所養豬隻,都已肥胖待宰。於是,老爺子特地安排一些隊員,因從未來過峽谷,特淮來此渡春節。除每處留三名輪番守衛外,其他全集中峽谷,共計九十六人。此時,有人突然高喊,我們峽谷中,如今正九十六人,加上外圍哨站留守的一十二名隊員,恰恰一○八人,不正好是前梁山泊的人數?而他們的所作所為,也是對抗日軍,相當於當年宋江之「替天行道」口號,義勇相符,名實很近,真可謂:「新梁山泊」一點不為過。於是有人提議:改「柏嘉山敵後游擊隊」為:「新梁山泊義勇軍」

此舉得到王老爺子的認同,即日起,更名,並發函通知相關地方政府。請轉報大後方中央當局。

三天聯歡及半個月的春節過去了,峽谷中又恢復往日的忙碌,耕作的耕作,種織的種織,因女隊員的增加,也為峽谷帶來生氣,很多年輕男子,都愛向這些未婚女性們獻上殷勤,或為博君一笑,或為贏其青睞。峽谷中的工作,自從八名少女的加入,於今已重新分派。因有四對夫妻檔。所以,廚房三餐,統由四名已婚女性擔任。紡織縫補,補充隊員衣服、被蓋等工作,由未婚女性擔任,讓她們多與隊員接觸,可使她們自行選擇合意的對象,平日更發動有手藝的隊員,傳授其手藝,讓有心學習者,可得一技之長,將來抗日勝利之後,義勇軍解散復原了,可以就業謀生。這一活動,果然成功,好幾位竹匠木匠及磚匠,自動收徒授藝,發揮了寓軍於藝;寓軍於民的明智作用。使隊員平日從事生產,機會來臨時,就攜械去上戰場,並使峽谷能自給自足,不必仰賴地方政府資助。發揮完全衛民除害之目的。老爺子意境崇高,普遍被全隊認同,大家齊心協力,成為一個大家庭。並且他還鼓勵同仁將自己的未婚姐妹邀來峽谷,參加工作,實則為此地未婚男子製造機會。

為迎接更多新家庭的成立,老爺子另行開發更多山坡地去種植,如今耕地面積,已多達十五公頃,雜糧種植,尚未包括在內。並且開發水利,引水灌溉,年可種兩次,生產日益增多,也鼓勵外哨自行耕種紅薯、棉花、高梁、玉米等作物。手工藝成品,如竹器、木器、外運銷售,換取食油、食鹽之類山區不生產之必須品。而且最近出擊一次,鹵獲一批日軍醫藥器材,有些雖無法使用,但一些仍可派上用場,為隊員提供服務。

如今的新梁山泊義勇軍,也朝自給自足的軍民一體發展。每天下午,軍事訓練兩小時,其他時間都在從事生產活動,屯墾開發,厚植軍需,為長久抗日作準備。

此外,他號召的隊員將姐妹帶來基地,也有了回應,陸續有人請來八人,連前七人,一共十五人年齡多在十八歲至二十三歲之間,有的擅長紡織,有擅長刺繡,有的擅長縫紉,對峽谷內部後勤補給,助益非淺,她們的巧手,足夠補給七八十人之衣物所需。

他們組織了一個縫紉班,男隊員中,有一名叫何曉東的青年是出師了的裁縫。於是老爺子請他出來指導,訓練一批娘子縫紉班,結果有五人願意參加。教習時間是在夜間,每天晚上晚餐後,休息一會兒,然後上課,大約一個時辰左右。何曉東很賣力的教,其中有一名叫劉文秀的女子,是隊員劉文正的妹妹,她很有興趣,每天當何曉東教完之後,她總有一些問題問他。她有時還將休息時自己做的活請教他。久而久之,兩人也談談其他的,話題有時轉開,不僅是縫紉方面,甚至遠及勝利後的願望,她表示她對服裝很有興趣,而在五名學習女子中,也以劉文秀最成功,一個月之後,她已學會剪裁的訣竅,並在課餘時協助指導其他學員。每次下課後,都是他們倆最後離開做教學的餐廳。兩人天天在明亮的月光中、或在暗淡的星光下、樹林蔭翳間行走,才回到各人的宿舍就寢,有時逗留在花前月下,談談別的事。自然日久生情,這一對年輕男女,就因彼此興趣相同,志同道合而成戀人,在峽谷堣w漸漸傳開,不是甚麼秘密了。

老爺子見此舉能促使志同道合者相識,進而相戀,乃是峽谷中之喜事,他有意讓峽谷中佳侶多成,安定人心,繁榮基地,反正峽谷地廣人稀,尚可大肆開發。他並且決定引進耕牛,擴大種植,使義勇隊朝自給自足的方向發展。

他想到張氏姊妹與其子之間,仍未發展友誼,將來愧對同窗老友。於是請大姐張芳郁來書房,商談秋節聯歡晚會,希望她能安排,並與其大女兒一芬合作,要大兒子王伯文也參與,他希望兩人能合作遴選男女隊員,將晚會辦好。其實,他的本意,是藉此次合作,拉攏兩人間的距離,看是否可在多方面接觸下,使兩人發展感情。也可藉此使男女隊員多所接觸,各自選擇各人需要的伴侶。因峽谷中的男女,與外界完全沒有接觸,男婚女嫁,只有就地取材了,他不希望大家處此峽谷,耽誤了各人的婚姻,他希望發展軍事,打擊鬼子的同時,也能顧及人性的一面。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固定的天理循環,生生不息所必需,人類因有此生生不息的因果,世界才能繁衍。峽谷是一個小世界的縮影,要想此峽谷能長此以往,世世代代,生生不息,就必須因應此一需要。所以,他特地如此安排,不想因峽谷與外界隔絕,而斷此生機。

郁芳,一芬與王伯文三人在老爺子的授意下,安排洽商了一場話劇,劇情是:參加抗日戰爭的一對男女,女的被戰火衝散,與家人失去聯絡,在走途無路情形下,參加了醫院救護隊,兩人竟然在前方的野戰醫院重逢。故事感人,充滿悲離歡合的場面。而這對戀人,則分別由王伯文及郁芬飾演。

兩人在剛飾演一對戀人時,有些生硬,尤其王伯文,一介武夫出身,不太知道男歡女愛的愛情細節,還是他姐姐,一再糾正,並慫恿他應大膽、殷勤的伺候女士,漸漸地他才入戲三分,而且一芬也要求郁芬有時也應主動示愛,兩人在第三者的鼓勵下,半推半就地將這對戀人角色,演得有模有樣了,在排演過程完畢時,一芬又故意提早抽身先走,也示意其他配合演員先行離去,只留下男女主角二人在場,並要求男主角王伯文送女主角郁芬回寢室,這中間有一段長長的夜色路程,正是男女雙方談心說話的好去處,名符其實的花前月下,月老高高在上天作證,此情此景,單身男女,想不動心也難。經過幾天安排,他們兩人似也意識到假劇也能真做,王伯文再木納也不得不動心。於是,他會主動地去牽郁芬的手,送她回到香閨。

兩人經過一陣假戲真做,真戲就更加逼真了,一芬在最後彩排的幾場中,還要求男女雙方,在生離死別的一瞬間,迫王伯文親吻郁芬。當然,起先是不成,最後王伯文也會乘此機會,輕輕地吻一下她的面頰。

王伯文的動作,並未觸怒郁芬。當天晚上,王伯文送郁芬回寢時,竟然真正摟著郁芬親吻,郁芬被這驟不及防的一吻,除了本能地回應他之後說:

「你好壞喲!竟然來真的!」她帶有埋怨的口吻,其實,她的回應,是那麼的熱情!毫無怨意,他心裡明白。

「不!我只是找機會練習一下,以免正式上戲時,太不逼真,」說罷,又把她摟過來,輕輕地一吻,兩人才默默地分手,彼此擺擺手,各自回味甜美的夢去了!

這次的聯歡會,除了有他們安排的話劇之外,也有歌舞劇「鳳陽花鼓」、「雙黃」、「歌唱」、「蓮花樂」等,蠻熱鬧的,男男女女,都參加演出,他們不論白天晚上都在排演,結果台上很成功,台下也不例外。除了郁芬與王伯文一對,水到渠成,成了一對戀人外,周忠本與小純也是因歌唱對台而成另一對,他們倆對唱小放牛而致感情奔放,王仲武與張芳容也因鳳陽花鼓而墜入愛河。使王老爺子有心促成的好事,接二連三地,放出火花!

此外,其外哨站也有多處傳來喜訊,南站接近羅霄山的楊志堅,義助一位打柴跌傷的女子,因而結識,並進而論及婚嫁。原因是這名女子姓秦,名巧因,家境貧寒,但卻孝順,父母年老,無力謀生,全靠她出外打工,賺一些工錢養活二老。所以,她每天一大早出外打工,下工後,乘天未黑,又上山撿柴,利用一早一晚的時間,撿柴為二老燒飯。這天,天已黑了,但她仍掛念柴火不夠,以致多逗留一會兒。下山時,路已看不見,加以樹林中蔭暗無光,山路崎嶇不平,背上又負有大堆乾柴,一個不小心,被路石拌倒在地,行不得也了。正在路上呻吟爬下山時,恰好遇上楊志堅自峽谷返防區,聽到聲音,才將她救起,背負她下山回家。發現她家貧窮如洗,忙解囊相助,為她敷藥療傷。她雖家貧,生活困難,卻仍掩不住有幾分秀麗,加以她志節可風,孝心感人,而楊志堅又恰好孑然一身,父母早亡,今隨義兄王伯文在峽谷抗日衛民,身邊也頗有一些積蓄。有感於該女子清苦堪憐,機緣聚會,似乎老天爺冥冥中安排,他平日也愛積陰德,一時菩薩心腸頓起,義助孤女及老夫婦,而女的也有感恩之意,遂有意以身相許。言辭表情間,常流露愛意。

楊志堅經過幾天義助之後,發現這女孩姿色頗為動人,多日相處,感情沛然而生。在他扶持她行動之餘,竟然情不自禁地在她的臥塌上擁吻了她。她也熱情的回吻。在這深山幽谷中,四周萬賴俱寂的環境下,久經相處一起的孤男寡女,相依在一起,自然而然地,使雙方情感達到沸騰的頂點,兩人忘掉了一切,任由感情奔放,直到人困馬疲,才甦醒過來,楊志堅才想到自己要回去查崗哨了,這才對秦巧因說:

「巧因,我還有事,先回去了,白天我再來看妳。」

「好!早點來喲!我在家等你!我要殺一隻雞為你補身體!你太辛苦了!」不知是說他方才辛苦,還是這一向,他往還哨站及她家,兩頭跑的太辛苦了!楊志堅一聽,心中可樂了!因為,不管是因何而苦,反正如今有人真正地在關心他了!這可能是他卅年來的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人間有溫暖!山中有愛情吧!

好消息不逕而走,傳遍峽谷,楊志堅也來峽谷請王老爺子作主,舉行婚禮,因為巧因告訴楊志堅說:

「楊志堅!我告訴一個消息!你快要做爸爸了!」

「真的?」他將信將疑地問道:「妳不會是開玩笑吧!」他真有些不信呢!

「這種事我怎能騙你!」她正色的說:「所以,你得趕快辦婚事才行,你總不能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再結婚吧!」

「那當然!這是我早就應該要辦的正事!」

於是,他急忙跑來找王伯文,一起去見王老爺子,老爺子當然高興,這是峽谷第一次有新生命誕生了!於是他首先安排楊志堅與秦巧的的婚事。這兒已辦過三次了,這是第四次,大家都駕輕就熟,一切依例辦事,大夥兒熱鬧一番之後,送入洞房,只是這次的洞房,與前幾次不同,他們已早就同房共枕多時,今天只是形式一下,不久老爺子安排他們住進峽谷,以便就近照顧,楊志堅也從邊遠的哨站,調回峽谷,南方哨站,另派伍進良代替,這兒只等八個月之後,就有新生命誕生了!

再說東方哨站,也傳好消息,方可圓是駐守東方哨站的主任,他平日愛狩獵,槍法奇準,但他係使用土製散彈獵槍,只要他開槍,而且是在有效射程之內,幾乎彈無虛發,少有不中的!一個晴朗的上午,陽光自東方山凹處射出第一道光芒,他正背著獵槍,當作巡邏武器,巡弋到一處樹林開礦處,見兩隻斑鳩,比翼翱翔,頡頑高低。方可圓提槍在手,瞄個真切,卡答一聲,扣機彈發,一隻斑鳩,應聲下墜山谷,可圓追蹤趕至,這隻負傷斑鳩,正落在溪中一名低頭浣衣的少女跟前,她剛好拾起,見其翅下有血跡,用她的纖白嫩手,輕撫傷翅,「可憐!誰打傷了你!」聲音是那麼的悲切悽惊!

「小姐!這是我打到的!」楊志堅荷槍立在溪岸上說。

「不!這是我拾到的!」她撫摸了它一下說:「我要替它療傷!」

「它已受傷,給我吧!我要拿它當早餐!」方可圓想向她討回他的獵物。

「不行!我已撿到了!它就是我的了!我要養它!你如果沒吃早餐,我可以請你吃一頓!」這時的方可圓也真飢餓了,聽她說要請他吃早餐,馬上說:

「好!斑鳩就送妳吧!我也可以飽餐一頓,好回去工作了,走了一早上,肚子可真餓了!」

「那就請進吧!」少女讓方可圓走進小溪邊的一棟茅草屋裡,這是一棟三合院的小茅屋,建築在山坡邊的一塊平坦斜坡上,屋頂上的茅草,重疊得足足有一尺厚,三合院中間一塊大約6080平方米的地上,堆著一些乾柴及劈開的短木柴,顯然是做爐火取緩用的,臨溪的平地邊,種有一些疏菜,顯係汲水方便,種植良好,菜青肥嫩。屋後有高大樹木,維護屋宇,兩旁篁竹茂盛,屋主是位愛山愛水,愛林愛鄉的有德之人。院落中雞鴨爭嗚,家禽飼養甚多,女主人顯然持家有序,四處堆置井然,雜中不亂。浣衣少女讓方可圓進入正堂屋坐下後,捧出一盤飯菜,放置方桌上,盛上熱噴噴的粥一大碗,請方可圓自用,方可圓老實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大方桌下首正位,面向神龕而坐,捧起一碗熱騰騰的粥就大口大口吃。他面前三樣菜,一碗豬肉炒蘿葡乾、一碗青菜、一碗辣椒炒豆鼓。這正好對他的胃口。他不管三七廿一的大快朵頤一番之後,問大姑娘說:

「小姐,妳的早餐真好吃,我可吃的太飽了!還沒請教妳貴姓芳名呢!」

「你吃飽了,不嫌飯菜不好就行了!何必問那麼多呢!反正我們是交易嗎!」她一邊拿出破布,將斑鳩羽毛清潔一下,一邊撫摸它的頭。

「妳們這兒,我時常經過,下次再經過時,我好送些東西,向妳道謝!」方可圓在想,將來買點甚麼謝她一下,以報早餐之誼。

「那倒不必!既是鄰居,可以路過時喝口茶無妨!」姑娘蠻大方的說:「你住何處呀!」

「不瞞妳說,」方可圓答道:「我是抗日義動軍哨站兄弟,敝姓方名可圓!」

「啊!原來是抗日義勇軍!失敬!失敬!」她馬上改變口氣說:「去年我下山買東西,被兩名日軍跟蹤追趕,正好碰到一名義勇軍,朝日軍開了兩槍,才將日軍趕走,幸虧他救了我!」

「是不是在去年中的一個下小雨的旁晚?」可圓問。

「對!」姑娘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方可圓說:「因為那天開槍的人正是在下我,開了兩槍,將他們嚇走的!」

「啊!真是謝謝你了!」姑娘很恭敬的起身向他一鞠躬說:「我一直找不到要謝的對象,原來是你!」姑娘驚訝地說:「看來我們還真有緣!等一下我媽回來,我要告訴我媽媽。還有我姓紀、名雪梅,因我生於十二月,正是梅花對雪開的時候。你呢?」

「我姓方、名名可圓,意思是既方又可以圓。」

「真好玩!又方又圓,那是甚麼?」她凝思片刻後說:「那你是麵粉做的囉!」說罷,哈哈大笑不止。

說著說著,她媽媽紀老太回來了!雪梅介紹了之後,紀老太太又向方可圓謝他去年救女兒那次,使她免受日軍之辱!等於救了她一命,更感謝斑鳩促使雙方見面。紀母不但要留方可圓在家中餐,而且要他以後常來家作客,這當然正合他意,他於是匆匆告別,說是要回去交待任務,中午時,再來午餐。

果然,他去後,紀母準備了一桌好菜,老夫人的丈夫紀老伯也回來了,紀家有一個大兒子也自外回家,團團一桌,方可圓又帶來一名兄弟一起六個人。吃到下午兩點才吃完。這餐飯開啟了方可圓與紀雪梅的友誼,方可圓卅一歲,紀雪梅廿二歲,一隻斑鳩,給他們倆帶來友誼。

自從方可圓認識紀雪梅之後,他一有空就會去看看那隻斑鴆,他如今不再射斑鴆了,他對斑鳩有著一份不尋常的友情,沒有牠,他不可能認識雪梅,沒有牠,她不會知道救她一命的是他。她對他開始產生一種非比尋常的感情,他也會情不自禁地想往這家旁溪而居的人家走。他更渴望早一點見到她,第一個見到的是她。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愛情吧!愛情的產生,常常在莫名其妙的情形下發芽,成長,乃致開花,結果。

他每逢下班時,都會走來此地,蹲在溪水旁,看著她浣衣,或幫著她將大桶的衣物,提回晒衣場去。有時,他自告奮勇地幫她清洗,遇上拿到她的小衣褲,她會紅著臉,奮力搶奪過來,兩人就在溪水邊聊開了!聊到忘了時間,還是紀母來叫雪梅,快回家淘米煮飯,方可圓也就留下來一起幫著升火煮飯,一起吃飯了!紀家要是做好吃的東西,也會送一大堆去哨站。給方可圓及那兒的兄弟們分享,雪梅成了哨站的常客,正像方可圓成為紀家的常客一樣。你來我往,成了日常正事一般。

一天紀家來了一位老先生,背後跟著來的是方可圓,他來紀家找紀老夫婦說:

「方可圓是我的義子,今天特地來向二老求親,想娶二位之掌珠為義媳。」

這個請求,當然一求即成,哈哈一聲之後,即成定局。於是,紀老先生特備佳餚美酒,與王老爺子共飲,並答應今冬成親,將把新娘子如期送來峽谷,與方可圓成親。其他嫁妝及聘禮,一概免談,方可圓送百塊大洋,作為謝親之禮。

果然秋去冬來,在新年即將來臨時,峽谷中喜事連台。方可圓的新娘,也接進來了!峽谷中新房一棟接一棟的建起。原先寥寥無幾的房舍,如今星散四處,充斥各個角落,填補了空白的地表,有許多間正在搭建,主人似在期待它的完成。一雙雙新人,都將住進各自選定的新房內。建起他們新的家園,充實峽谷的朝氣,給峽谷帶來新的契機。峽谷中未婚的女性,都已有了各自的心上人,這都要拜王老爺子之賜,他籌組聯歡會後,節目演出,普獲好評,而參與之人,各自都找到了感情的合作者,佳音一個接一個,倒是尚有一部分男士向隅者,後悔自己慢了半步,以致只有眼睜睜地看著心目的對象,投入別懷抱而扼腕!

東南兩哨站,分別傳出喜訊之後,西哨站也不甘後人,亦有喜訊,只是這次的喜訊,得來不易。

西哨站的負責人,是尚光明,他們哨站裡的一位弟兄,名叫宋敬人的,是長沙東鄉人,為王老爺子在家鄉徵募的最後一批廿人中之一,他之所以投向王家游擊隊,也因父母親在長沙經商,不幸被日軍轟炸命中,雙雙身亡,留下他及妹妹三人,孤苦無依。他報仇心切,才毅然投奔王家。前次,王老爺子徵求隊員將姐妹帶來峽谷,他也是第一個響應的,所以,他的兩位妹妹宋敬慈、宋敬貞都在八名進入峽谷的女子中。而且以後都有了對象,只是尚未論及婚嫁。如今,他卻捷足先一步走向禮堂。

宋敬人自被派到西哨站擔任峽谷外圍警戒之後,工作很認真,平日常主動下山打探鬼子消息,遇有小股日軍外出,孤立無援時,只要哨站探聽得知,都會不經報告峽谷,逕行出擊截殺,常有零星日軍失蹤,即被他們所獲。有一次,宋敬人值班下崗之後。便裝下山想要購物,無意中發現兩名全副武裝日軍,外出下鄉,不知何故,他立即返回哨站,想邀請同事共同出擊。這時,除哨站一名值崗外,別無他人,他只好一人拿著一枝短槍,匆匆趕往追襲那兩名日軍,並請值崗哨同事,馬上派人支援。

他這一返一往,已經耽誤半天了,他返回原處,已不見日軍的蹤跡,他只好照常前往購物,誰知,他一踏進店門,發現日軍兩人,正在店內飲酒,並押著一名年青貌美的女子,坐在桌上,不老實地毛手毛腳,他一時進退失据,躊躇了一下。一名日軍見他形跡可疑,立即起身,手提長槍,追了出來。宋敬人一見,再不出手,可能要沒命了,於是掏出預藏身上的短槍,回首一槍,那名外出追他的日軍,應聲倒地。他飛身過去,奪到日軍的長槍,準備將另一名日軍結束他。不料那名日軍已來到他身邊,長槍已無法使用,短槍又插在身上,來不及掏出,而對方的槍,已指向他,他只好冒死一個箭步,衝向日軍,奪槍打人,一腳踢自他面門,但此時槍已響,他的腳部中彈,卻將日軍打昏在地,他腳上血流如注。但他仍忍著劇痛,自身掏出手槍,將另一名日軍打死。

這時,店內的人跑出來一看,惹了大禍打死兩名日軍,事情非同小可,一定會遭大批鬼子報復,大家紛紛逃命。這時,室內被救的少女,走出一看,日軍全死,而宋敬人受傷在地,不能走路,她毅然扶起她。他馬上叫她拿一把鋤頭,將兩名日軍,就地挖個小坑埋好,血跡清除,槍枝藏好,才由她扶著往返回的山路走。

走著走著,剛進入山林,他受傷包紮的腳,開始劇痛不能行走,他只好擇一灌木叢,暫時倒身而臥。少女趕緊跑回她自己家中,請她爸媽及弟弟,一起來扶敬人去她家,經過一陣扶持,好不容易,才在三四名婦女老弱之合力下,將他弄回家。他又叫這名少女找把小鐵鉗,用火燒紅,交給他自己。於是他在少女及其弟弟的幫助下,將留在腳腿內的子彈挾出。他已痛的汗流如注地暈倒。好一陣子之後才甦醒過來。老太太馬上煎了一副草藥給他服用消炎。然後,他給了一張簡單的地圖,叫少女的弟弟連夜趕往哨站。第二天一清早,哨站來了一名兄弟。帶來消炎藥及前此搶自日軍的醫藥器材,為他消炎包紮。叫他安心休養幾天,等腳傷好些時,再回哨站。

被宋敬人救出的女子姓萬,名方秀,芳齡廾一,比宋敬人小六歲。她爸媽生有二子一女,大兒子已結婚,在大後方從公職,小兒子十七歲,自日軍來後即在家幫忙種植。今天女兒下山去商店購物,路上被兩名日軍闖見,見其頗有姿色,有意擄回營地,不存好心,幸被宋敬人碰見,救了出來,可是也惹了大禍,日軍在失蹤兩人後,一定會大肆搜索,滋擾地方,不得安寧。最後,知道肯定是遭游擊隊殺害,必然會肆意報復!

因此,附近一些人警覺到這一點,都紛紛走避。萬家是這次惹禍的主因,日軍雖不悉內情,但他們家處出事地方的方圓一公里之內,必定遭殃。因此,也打算往山中逃難,因有宋敬人在屋,逃難是可以,只是他如何辦?於是,又趕快去哨站,商請兩人協助,向山區哨站方向撤退。果然,兩天之後,他們探聽到日軍到處放火,燒房屋及農作物,破壞不遺餘力,才揚長而去!

日軍雖撤走,宋敬人的腳傷仍不能行走,回哨站尚有長遠的路,只好再回萬家,由方秀繼續照顧。他住在萬家,白天二老上山撿柴,小弟則耕種,方秀除照顧他外,並做些家務,縫縫補補,常常和敬人一塊聊天,久而久之,兩人彼此都缺不了對方。一會兒敬人找方秀,一會兒方秀找敬人,日久生情,有一天,山中大風雨,窗門未及關好,將油燈熄了,方秀心念敬人起床不便,正去送火,不期和他碰了個滿懷,他正好一把抱住她,她也乘勢反擁著他,兩人不發一言,相抱良久,她的秀髮,撕磨著他的下巴,及他的嘴唇,他也刻意俯身吻著她的額髮,陣陣處女的芬芳,刺激著他的鼻息;他的男性體溫,也陣陣地傳達到她的心房,她為之迷惑,漸漸地頭抬起來,想要仰視他,卻在此刻,四片嘴唇,不期然地合在一起,久久不能分開。兩人越抱越緊,最後兩人倒臥在床。

風聲緊,雨也緊,門關的更緊,她在他床上睡著,被他抱的緊緊地密不透風,聽到窗外的風雨聲,他一再壓住她,不忍她離去,直到東方發白,雨過天晴了,她才穿好衣服,一溜煙似的回房,還好沒人發覺。她重新回到未動的被子裡,回味著過去一夜的情景,她再也沒法入睡了!直挨到天空大白,她才像平日一樣地起床,做飯。將飯送到敬人手上,心直在跳,臉頰暈紅,敬人還笑他:

「看妳,無事臉發紅!」

「你還敢說!」她低頭溜走了!「被你欺侮了!還敢笑人家!」

「不是欺侮妳!是痛愛妳,撫愛妳!」他正色的說:

「多日來,對於妳的關愛,我想過,最好的辦法,是娶妳回家,我們共組家庭,我才能關愛妳一生!」

「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她似被感動的說:「我擔心的是,怕你昨晚對我風狂了一夜,今早就忘了!如今聽你這麼一說,我才放心了!」說罷馬上走向他的床頭,抱著他狂吻一陣,他則乘勢又將她壓在睡覺的被子上,回報以熱吻,兩隻手不老實地想向內擾動,卻被她按住了。「天都大亮了!你還真敢!說罷推開他壓住的身子,雙手理了一下垂肩的秀髮,「我去洗衣服去了!」

一夜春風之後,又得到了他的承諾,她寂寞的芳心,寂寞的廿一年,今天得到了滿足,得到安慰,也有了未來!她內心的高興,表現在她輕快的步屣與愉悅的表情。另一個則半坐在床頭,一直不停地回味昨晚甜蜜的一夜,他想到她多情的回應,她那芬芳的體香,使他又陷入陶醉的境地,聽到她走近房來,他忍不住將她一把拖到跟前,貪婪的環抱她,她卻像泥鰍一樣地溜走,「被你抱了一夜,還不滿足!真貪心!」

在方秀的悉心照顧與安慰下,敬人的腿傷,已日有起色,不久即可下床走動了,方秀的爸媽,怕他未完全好就想走動,特地囑他多休養些時日,但他因離哨站太久,怕人手不夠,堅持要回去,於是方秀只好護送他上山。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經過一天,才到達哨站。敬人也留方秀過夜再回去。第二天,敬人才放方秀回家,過了一天,方秀又來看他,她一直三天兩頭跑,直到敬人完全好了,她才放心,回家安頓家務。

過了一陣子,方秀有一天跑來告訴敬人說:

「你可能要做爸爸了,怎麼辦?」她著急的說:你該想想辦法呀!人家著急死了!」

「好呀!那我去向妳爸媽提親去!」他高興的說。

事後,敬人想想,這種嚴肅的事,他應請一位年高德邵的人,前往說項。他一想到此,自然非王老爺子,不作第二人想。而且,馬上得到他的應允,剋日成行,好事一樁,當即水到渠成,峽谷又添喜事,並且要安排長住峽谷。

如今小小的峽谷,已經住進好幾對夫妻,其中最早的是李立群與王一芬,其次是古修文與王又芳,再其次則是王秀全與周明玉一對了,他們這一對在峽谷談戀愛最久,也最令人羡慕的一對。

戰地鴛鴦的那一對,則是白嵐風和高秀和,他們倆出入戰地,好幾個晚上同生共死,好不容易才逃出鐵蹄,但也促使兩人共踐鴛鴦夢,最後走入洞房,最令他倆難忘,應該他們的初夜,是在牛衣對泣的草棚內,成其好事,這是一般人無法想像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