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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神奈年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這是一個身在日本的香港女高中生,跟著名日本男聲優的故事。

 

5年前,從事記者的爸爸被公司派到日本工作,日本籍的媽媽早在我小學3年級時意外過生,我只有爸爸這個親人,只好跟他到日本上國中。半年前,他在山火的火災現場失蹤,家埵]此失去經濟支柱。

今早,業主神奈老太又來追租金。我已欠租5個月,上期按金早就扣完,人家來追債也是正常事。

要不是我在課餘時在快餐店做兼職,我連飯都沒得吃,又哪來租金?

因為欠下租金,神奈老太要收回房子,還要我到他兒子的家當他的學生3個月來填補欠下的租,而且這3個月可以寄住在神奈先生的家。要是我辦不到,就要我打工來還債。

還有3個月便高中畢業的我,在沒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只好接受神奈老太的條件。

收拾好行理,跟餐廳老闆請辭後,我便跟神奈老太帶來的事務所負責人去她兒子位於東京海邊的家。

負責人草間先生是個年輕男子,高瘦型,架著黑框眼鏡,很老實的樣子。他告訴我,沒有一個神奈先生的學生能接受他的培訓越過1個月。

我很疑惑:神奈先生是個怎樣的人?當他的學生要做甚麼?

草間先生很愕然:「妳連神奈年也不認識嗎?神奈先生曾經是個很有名氣的聲優(優聲的配音員),除了替動畫、戲劇、廣告、電動等配音外,還出過唱片和當上電台節目主持人,在聲優界媞q唱能力很強,磁性而略帶點沙啞的聲線獲得不小的評價,而且還會彈結他和作曲填詞,也曾跟數個聲優組過樂隊,是個全能的音樂人。他對自己的要求很高,對學生的要求也很嚴格,所以事務所分派給他的學生,從沒有能捱過1個月的,理所當然也沒有一個能成為聲優。」

說起聲優神奈年,我開始有些印象。我兼職的餐廳,每天都播放電台節目,當中有個客席節目主持人,聲音磁性而略帶沙啞,好像就是這個人。經草間先生一說,這個神奈年好像很嚇人的樣子,不知道我能捱多久?從事聲優的他,是要我接受聲優的訓練嗎?為何神奈老太要我做這種事啊?

 

草間先生嘆氣:「神奈先生雖然是個很成功的聲優,但對於他不能為事務所培訓新人這一點,事務作那邊給了他不少壓力,說他再不能培訓出聲優,會進一步削減他的工作。」

不會吧?就是這個原因,神奈老太才要我當神奈年的學生嗎?

 

抵達神奈年的家已是黃昏時候。座落於海邊3層高的洋房,地庫是車房,而且有前後花園。我從沒想過自己能住這種有樓梯的豪宅,而且要住上3個月。

神奈年的聲音我聽過很多遍,但從沒見過他的樣子。我在日本的生活一直很繁忙,不是上學,就是到餐廳兼職,回家後還要做功課、溫習和做家務,一天24小時根本不夠用。

走進洋房第一層,大廳全是古木傢俬,旁邊有個小型健身室,飯廳在後花園前面,裝上落地玻璃很是華麗。

草間先生帶我走上2樓的客房,經過的梯級和扶手全是以古木製成,極具特色。2樓共有6間客房,而且都是套房。

草間先生把我的手提行理安置在第一間客房,然後跟我說:「這間就是妳的房間,走廊盡頭是神奈先生的私人錄音室,也是妳接受培訓的地方。3樓全層是神奈先生的房間,妳千萬不可以進去。天台妳倒是要經常去,因為神奈先生很喜歡種植,妳每天要為他打理前後花園和天台上的溫室,涼衣服的地方也在天台上。順帶一提,神奈先生不喜歡家埵野~人,所以沒有僱用工人。雖然他很會做家務,但妳身為他的學生,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唉,說是神奈年的學生,但其實我根本是他的工人啊!算了,有免費豪宅住,待我完成高中就回香港吧!

草間先生帶我到附近的超級市場購物,說是附近也得踏10分鐘腳踏車,一路上草間先生跟我說了很多神奈年生活的細節。我根據草間先生的指示買了菜,準備今晚的晚餐。

「神奈年是個喜歡吃日本傳統食品的人,但千萬不可以用味精。」草間先生跟我說。

他在超級市場跟我分別前還叮囑我:「神奈先生每天大約晚上7時便會駕車回家。在這之前妳要準備好晚餐。用餐後他會到錄音室聽音樂,他會吩咐妳清理餐具後到錄音室找他。」

我點頭:草間先生很了解神奈先生的生活細節啊!

草間先生笑笑:「當然!因為我3年前也是神奈先生的學生。」

我很意外:是嗎?那麼你在洋房住了多久?

草間先生尷尬的笑:「才29天,就受不了。結果我只能當上事務所的接待員。因為我剛才都說過了,接受過神奈先生培訓的學生,都沒有一個能成為聲優,所以現在已很難替他找學生,難得妳願意來呢!」

我才不想做甚麼聲優啊!只是因為我欠神奈老太的租金才逼不得已!

踏單車回到洋房已是下午6時。草間先生提示我每餐至少要準備「三菜餐」,即「湯」,「米飯」,和三碟用不同煮法煮出來的菜。這三碟菜通常是一碟生魚片,一碟烤菜,和一碟水煮菜、蒸菜、炸菜、醋菜,或是淋上醬料的菜。「三菜餐」還要附上醬菜及綠茶。

開始煮菜,這洋房廚房堨峈瑤旍料都註明是「無添加」的,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住的吃的都是最好的東西。

晚上7時正,正當我剛準備好「三菜餐」,洋房外響起車子的聲響,大概是神奈年回來了。

我打開正門往外看,一名穿著風褸、戴著帽子的男子背著背包走進來。我從沒想過聲優神奈年會穿得這麼隨便,在街上遇上他大概不會聯想到他是個公眾人物。

對於我的出現,他一點也沒感到意外。當然,他知道今天開始,他的家堣S來了一名學生。

「我回來了。」神奈年邊走進洋房邊說。這就是我聽過最好聽的聲音,一定沒錯。歡迎你回來。我向他躹躬,他卻直行直過,根本無視我的存在。

他到3樓更衣後,走到飯廳吃飯。換過便服的他脫下帽子,我這才看清楚他的樣子精神抖擻的外表,大大的雙眼掛著一雙淺淺的眼袋、高高的鼻子,厚厚的上唇,這正是優聲的標誌。今年29歲的他外貌很成熟穩重,襯上晒黑了的皮膚,是個充滿陽光氣息的男子。

「妳沒有在菜堨[味精吧?」神奈年問我。

我搖頭:當然沒有,老師家堛瑤旍料都是「無添加」的,我怎會有機會加味精?

聽了我這句話,他才放心的吃。他望了望站著我的,竟然吩咐我說:「給我餐桌鹽!」

我有點愕然,他竟然直接命令我,根本把我當工人。

神奈年見我沒反應,又說:「妳是沒有加味精,可以妳也不太會做菜吧!這些菜一點味道也沒有。」

我是個喜歡清淡的人,不會多用調味料。

神奈年見我還是沒有替他拿餐桌鹽,便自顧自走進廚房,回來才說:「香港的女孩就是不一樣,很有個性呢!」他想了想又說:「以後請多多指教。」

他坐下來繼續吃飯,我在他對面坐下。用膳間他沒再說話,餐後他吩咐我清理餐具過後要到2樓盡頭的錄音室接受培訓。

我把餐具清理後,走到錄音室找神奈年,這是我第一次走進他的私人錄音室。

錄音室很大,有完善的配套,還放了按摩椅,這時神奈年正坐在按摩椅上聽歌。

我看了看CD封面,原來是他6年前的個人專輯,有一半的歌還要是由他作曲填詞。那時候的他嗓子較幼稚清脆,現在是磁性卻略帶點沙啞。我們聽了3首歌,他把DVD機按停了。

他看著手上的筆記本:「妳的名字是凌木蘭,5年前從香港來日本念書,現在是高中三年級,3個月後畢業。」我點頭:是的,老師。

他咳嗽一下:「日文妳都會寫會說會聽嗎?」

我點頭:我媽媽是日本人,所以我懂日語。就算我媽不是日本人,在日本念了五年書,根本不可能不懂日文吧?

他遞給我一張歌詞:「也會樂理吧?懂不懂樂器?」

我懂樂理,4級小提琴。我望望手上的歌詞,是剛才聽的第3首搖滾樂的歌詞。

這時神奈年拿起結他:「我彈剛才的歌,妳把歌唱出來吧!這是要測試妳的音準和音域。」

不會吧!才聽過一次就要我唱出來嗎?還把測試範圍告訴我!

他二話不說就彈起結他來,我根本沒專心留意剛才的歌,只好用自己的方式演繹。唱到一半,神奈年把結他放下,我變成要清唱。

他還沒有要我停下來,只是在按摩椅上坐著,我只好硬著頭皮清唱下去,直到把歌詞都唱完。

「今天就到此為止,明天妳要上學吧?」

我點頭。怎麼他都沒對我的歌作出批評呢?

他打開錄音室的門:「妳先去休息,我還有些工作。妳的學校就在我們工作的事務所旁,明早6時起床準備早點和便當,7時我駕車送妳上學,要是下午我要到電台工作,妳得自行踏單車回家。每天放學後妳要到事務所工作2小時,由3時半至5時半,做點簡單的配音或是代唱工作,這也是培訓之一,草間會給妳指示。」

我回到睡房,躺在床上。King Size的睡床雖然很舒服,我卻睡不著。這個神奈年算是甚麼了?也沒有對我的聲音給評語,還把我交給草間先生,這算是甚麼培訓?

 

朝早6時起床,先開動洗衣機,到前後花園澆花,再上天台的溫室打理一下。

上到天台,看到神奈年在海灘游泳,看來他有每朝游泳練氣的習慣。

完成早點已是645分,神奈年已換過外出的衣服,我也早已換過校服。

神奈年邊吃早點邊說:「大清早便洗好衣服,打理植物嗎?」

我點頭:早上空氣好,適合打理植物。把衣服涼了,等一會太陽出來衣服便可以讓太陽曬。

「白天家堻ㄗS人,下雨怎麼辦?」

我笑:老師可以放心,我是在溫室屏風下涼衣服。太陽可以曬進去,下雨又不會把衣服打濕。

神奈年點點頭:「妳穿校服蠻好看,是水手服呢!」

我望了望自己的校服,他不會在想變態的事吧?

他好像意識到我在想甚麼一樣,揮揮手說:「妳別誤會了!我只是覺得女生穿水手服最好看,沒有其他意思。」

早上720分,神奈年從地庫駛來車子,他駕的是四驅車。

他把單車放到車尾箱,把一條鎖匙交到我手上:「今天我要去電台做節目,等一下我把單車鎖在事務所的專用車位,妳下課後自己去取車就可以。記著帶工作證,進不了事務所就沒單車用。」

我把鎖匙扣在頸鏈上,跟神奈年上了車子。

一路上又是播著他6年前的個人專輯,看來他真的很喜歡自己以前的聲音。

車子在校門外停下,我背上書包走進學校時,他早已駕車離去。

就在這時,我的背後傳來叫喚聲:「凌木!早安啊!」

是螢子。她是我的同班同學,我從國中開始已跟她認識,大家一直同班,感情很要好。

我回了句「早安」後,螢子古惑的笑:「剛才我都看到了,駕車送妳回來的男子是誰?妳平時都是踏單車上學的啊!」

我笑笑,還好神奈年平日穿著很普通,加上公眾只是聽慣他的聲音,卻很少看到他的臉:他是我新兼職地方的同事,剛好住在我樓上。我跟神奈年在同一事務所工作,他的房間的確在我的樓上,我沒撒謊啊!

螢子側起頭,一頭長長曲髮的她很是可愛:「妳轉了兼職嗎?」

我點頭:我去了一間事務所當配音員。

螢子拍拍手:「凌木很厲害呢!竟然當上聲優!」

我揮動雙手:我不是聲優!只是配音工作而已!每天工作2小時!

「總比在餐廳工作好啊!凌木唱歌又好聽!」螢子笑著跟我一起走向課室。

說到唱歌好聽,我還是喜歡神奈年的歌聲,雖然他脾氣有點怪。他音域廣闊,低音唱得很溫柔,高音時帶點吵啞的嗓子聽得人心媯o酸。

下課後到事務所,草間先生把我帶到錄音室,說今天要先替我試音。他讓我唱了一首近期當紅的歌,歌名是《愛》。這是一首抒情的慢歌,副歌部份很高音,我把嗓子拉到最高處時,音樂突然停下來。

一直跟草間先生一起坐在控制室堙A對我指手畫腳的胖子,現在擲下耳筒,繞到錄音室前把門打開就衝進來,我還來不及閃避,他已握著我雙手喘氣說:「我找到了!終於找到我要的聲音!」

這時草間先生也來了:「平田總監,你這樣會嚇怕她的。」

眼前的胖子平田總監問草間先生:「她叫甚麼名字?」

草間說:「她叫鈴木蠻,是神奈年的學生。」

咦?鈴木蠻?

平田總監點點頭:「原來是阿神的學生啊!」然後他著我跟他走。我拉著草間先生的手臂:這是甚麼回事?我叫凌木蘭喔!

草間先生有點愕然:「是神奈先生今早告訴我的,他為妳取了藝名,叫鈴木蠻。他不想妳被標籤為香港來的女生,希望妳能跟其他新人公平競爭。」

咦?

公平競爭又是甚麼意思?

草間先生又是愕一愕然:「妳不知道嗎?事務所每年都有新人獎比賽,神奈先生替妳報名了。妳要跟今年事務所的新人比較才藝,勝出者有機會跟綠川輝和神奈先生錄製廣播劇。」

這個神奈年!在我上學時竟然背著我做了這麼多事!還把我的藝名改成「蠻」,他算是甚麼意思?

這時平田總監把我帶到另一個錄音室,這錄音室比剛才的大很多。

草間先生暗地婺穨睇﹛G「這裡是平田總監的專用錄音室,要得到他的批准才可以讓其他人進去!」

平田總監把門打開:「所以說,草間你先到控制室,鈴木小姐跟我進去吧!」

進去錄音室後,我看到一份歌詞。

平田總監把歌詞交到我手上:「妳先看一看,我去控制室播放音樂。」

平田總監離去後,我把歌詞看了一遍。

音樂響起,是搖滾樂,比剛才試音的歌還要高音。我跟著音樂把歌詞默唸,又用筆把輕重音和特別的地方劃上記號。

聽完一遍音樂我便開始唱歌,沒想到唱完一遍,平田總監竟跟我說「OK」!然後開始正式錄音。

完成後我走出錄音室,草間先生帶我到控制室,這時平田總監正在忙碌著。等他忙完後,他把一片磁碟片交到我手上:「這是妳剛才的錄音,我明天就把它派上電台。」

我瞪大雙眼:這麼快就可以把歌曲派上電台?

平田總監搖頭:「我等妳等了好幾年。這首歌我創作已3年,但總找不到合適的歌手,曾經想過給阿神唱,但總覺得女性唱會較合適。直到剛才聽到妳的歌聲,我知道就是妳。現在我們去吃飯慶祝一下如何?」

我收下磁碟片,看看手錶,已是下午6時!

平田總監,真的很感謝你!可是我要趕回家做飯!我真的要走了!

草間先生解釋:「不好意思!因為她是神奈年的學生。」

我聽到平田總監說「對啊!對啊!她是阿神的學生,我明白了」。

怎麼只有我不明白?我拿起書包趕到停車場找單車,找了10分鐘卻還沒找到。

這時我真的著急了,現在我必須要去超級市場,6時半前要趕回洋房做飯,不然就來不及。

我還在找的時候,背後嚮起喇叭聲,我望了望,是草間先生的車子。

他問我:「找不到單車嗎?」

我點頭,有點不祥的預感。

草間先生把車門打開:「我現在沒事做,妳上車再說。」

車上草間先生跟我說:「我就覺得奇怪了,下午神奈先生駕車去電台時,他的車子上有一輛單車。」

我點頭,原來他忘了把單車留在事務所,還好我遇上草間先生,不然就慘了。

快速的在超級市場市場買了要煮的食材,走回草間先生的車子已是下午630分。

我合掌跟草間先生說:不好意思!要你送我來超級市場買菜,又要你送我回老師的家,但是可否拜託你駕快一點!

草間先生笑笑,把車子發動後才說:「我知道了,神奈先生會在晚上7時回家吃飯。」

635分回到洋房,謝過草間先生後急步走進洋房,還未開門已聽到洋房媔ヮ茧畦L聲和神奈年那略帶沙啞的歌聲。

我進內一望,果然神奈年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唱歌。正確來說,他是在作曲填詞。

當他見我回來,就跟我說:「回來得真晚呢!我肚很餓了。」

我真的有點生氣,要不是他沒把單車留給我,我就不用如此慌忙。我正想問他為何,他卻問我:「草間送妳回來的吧?妳的單車在哪兒?」

我很愕然:老師沒把單車放在事務所呢!單車就在你的車子塈a!

「是這樣嗎?」神奈年拿起車鎖走向地庫,我跟在他身後。果然單車還放在他的四驅車的車尾箱內。

神奈年摸摸後腦「哈哈」一笑:「原來我忘了把單車鎖在事務所嗎?難怪剛才回家時要去入油。」

他還笑得出來,不知道他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沒好氣的說:算了,明天起無論如何,都把單車放在學校。

神奈摸摸肚子:「我很餓了。」真像個小孩。

煮了簡單的菜,神奈年早就伏在餐桌前等吃飯。

讓老師久等了!我邊說邊把飯菜端到他面前,他接過飯碗,未等我放下所有菜便開始吃飯,然後夾了菜來吃。

老師真的很餓呢!

「我把整個午餐便當都吃了,可是到了4時多已開始肚餓。都是妳回來晚了,要等到7時半吃晚飯,我才會這麼餓!」他狼吞虎嚥地吃著。

我還站在他身旁:你肚餓的話,應該去吃下午茶。

「總之明天便當的份量要準備多些,晚上要準時回家做晚飯,不然會餓死我。」他說罷吃了一口煎魚,然後又說:「給我餐桌鹽!」

又要加鹽?

我在他對面坐下,他又吩咐我說:「鈴木,給我餐桌鹽!妳煮的食物一點味道也沒有!」

我搖頭:我已多加調味,老師別吃太鹹的食物。

「妳很囉唆呢!」他站起來自行去拿餐桌鹽,我真不明白為何他要吃得這麼濃味。

 

晚飯後要到2樓的錄音室練聲。今天神奈年坐在客廳看報紙,直到我整理好廚房後,他才跟我一起上樓。

我像個小女孩在跳梯級,神奈年奇怪的說:「爬梯級有這麼好玩嗎?」

我笑:我小時候在香港新界區生活。那地方有很多山,房子都依附山勢建成,所以有很多斜坡和梯級。我念小學時喜歡到處跑,而且很喜歡爬梯級。我家前有一段大斜坡,不走斜坡便得上108級直直的梯級,我經常一口氣跑上去,深呼吸一口氣再往下望,感覺真爽快!

神奈年在樓梯上向我望來:「妳真的很喜歡爬樓梯嗎?」

我扶著梯級扶手點頭:從沒想過自己會有機會住在有樓梯的洋房堙A老師家堛獐荓雓O用古木製成的,很有特色呢!

神奈年想了想:「跑梯級練氣也不錯啊!那麼妳就來回跑梯級30次,一邊還要唱妳明天派台的新歌。」

他說跑梯級30次?這裡是3層洋房,不就是要跑90層樓梯?還要唱著我的新歌,那可是首搖滾樂啊!

神奈年走回客廳看報紙,抬頭望著我說:「妳要開始跑了啊!等妳跑完後再到錄音室練聲!」

可惡!只是跑90層樓梯,以為可以難到我嗎?我邊唱歌邊跑樓梯,然後我想起一件事必須要問神奈年的:老師為什麼要把我的藝名改成鈴木蠻?

神奈年目無表情的說:「妳本名叫凌木蘭,我原本想改鈴木智子,可是很普通。不知為何,想到妳就想起這個字。」

這是甚麼意思?

「反正只是個藝名。現在很好啊!平田總監會把妳的單曲派給電台播放,新人來說妳真幸運!」

我正在往上跑:只是被派台,不一定有主持會播。咦?為什麼你會知道我今天去錄音了?

神奈年走上2樓:「當然是平田總監告訴我的。我明天下午剛好有節目,我會播的,也會推薦其他主持播。」

聽了他的話,我停下腳步我竟然有些感動。

他望了我一眼:「妳是我的學生,我當然要幫妳。跑得差不多了,跟我去錄音室吧!」

 

第二天放學後,我踏單車到事務所。才打開事務所的門,草間先生便拉著我走到茶水間。

草間先生為何帶我來茶水間?

草間先生著我先別作聲。其實這時茶水間早已擠滿人,收音機正播著綠川輝主持的節目,今天的客席主持是神奈年。

神奈年的節目有甚麼好聽?雖然他的聲音是很動聽,可是我每晚都在聽他說話,接受他的訓練,他再如何優聲對我來說也不會覺得特別。

收音機傳來綠川輝的聲音:「剛才聽過的是新人鈴木蠻的派台新歌,她是神奈年的學生。神奈是何時收到這麼好的學生呢?」

然後是神奈年:「當然是事務所派給我的。」才怪呢!是神奈老太要我這麼做的。

綠川輝:「能夠成為神奈的學生真不簡單呢!」

綠川輝說得一點沒錯!要成為神奈年的學生真不簡單啊!要打理他的3層高洋房,包括天台的溫室和前後花園,還要照顧他三餐飲食。最可惡的是時常被他捉弄,把我的藝名改成鈴木蠻,前天帶走我的單車,昨天要我跑樓梯,今天不知會發生甚麼事。

神奈年:「她是個很有個性的學生。」這樣算是稱讚我嗎?

綠川輝:「她的聲線真的很有個性啊!狂野中帶點溫婉,高音時帶點沙啞,很有神奈的影子。」

神奈年冷笑一聲:「接下來是新唱碟推介……」

平田總監不知從哪兒走出來,站在我身旁:「這位就是神奈年的學生,鈴木蠻。」他說罷,茶水間的人都向我望來。

仔細一望,茶水間媕蔥菄熙ㄛO藝人和製作人,也對啊!這裡可是藝能事務所呢!

其中一位正是去年新人獎得主,現正接拍長篇劇集的子安仁武。

子安武仁走到我身前:「原來這位就是鈴木蠻,剛才電台播妳的派台歌,搖滾的旋律加上妳狂野的聲線,真是一嗚驚人!」

被誇獎的我有點不好意思,臉蛋都紅起來了:比起子安前輩,我真要多多學習。

「才派一首歌上台就拿自己跟子安前輩相比,妳真有自信!」說話的是一名很漂亮的女孩,她跟螢子一樣留著一頭長長的曲髮,可是她的樣子更甜美大大的眼睛、高廷的鼻子,櫻桃小嘴,加上纖瘦的身型,是男人都喜歡的類型。我在電視上看過她演出,名字就沒記住。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會是個好人。

子安武仁笑笑:「是淺倉耐久留嗎?很久沒見妳回事務所呢!」

眼前的女孩淺倉耐久留冷笑一聲:「因為要考試才沒時間來事務所,沒想到才一回來,事務所又多了這麼多新人。」

我想起了!淺倉耐久留,是去年冬天出道的新人,好像跟我同年,是高中三年級學生。自己也是本年度的新人,卻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臉,子安武仁這位前輩真是好得多了。

草間先生見場面僵著便說道:「好了!子安先生今天要到電視台錄影,中澤小姐要到1號錄音室錄派台歌,淺倉要出外景準備新人獎的宣傳活動……」說到最後才到我:「鈴木小姐要到5號錄音室。」

我依照草間先生的吩咐去到5號錄音室,這時錄音室埵酗@名男子在。他一見我就問道:「妳叫鈴木蠻吧?」

我點頭。

男子說:「今天妳要替一個30秒的廣告配音,這份是廣告的內容和對白。」

我望了望對白,只有5句。很快的完成工作後,我便踏單車到超級市場買菜,趕回神奈年的洋房做飯。

晚上7時,洋房外響起神奈年那四驅車的聲音,然後是戴著鴨嘴帽的神奈年背著背包走進來說:「我回來了。」

我站在門前躹躬:歡迎你回來。很公式化的樣子。

神奈年的生活很有規律,每天如是。如果他是個上班族,將來一定會是個好丈夫。可是身為藝人的他,怎麼可能不去應酬,每天都準時下班回家吃飯?而且還要每天早上在家吃早餐,午餐又一定要帶飯盒。聽草間先生說,要是沒學生替他準備膳食,他也會自己準備,從不出外吃飯。

神奈年站在門前望著我:「妳怎麼一動也不動?可以吃飯了嗎?我很餓呢!」

我接過他的便當盒:今天的便當給你準備了6個飯糰,你沒吃完嗎?一回家就嚷著肚餓了?

他冷冷的說:「當然都吃了,郁魚配梅子的味道很好。啊!妳很囉唆呢!別忘了妳現在是我的學生!」

聽到他讚我做的飯糰好吃,我很難生他的氣。其實我早就在餐桌上擺好飯菜,神奈年換過便服到飯廳吃飯。今天超市的秋刀魚做特價,我買回來做燒魚。

「給我餐桌鹽!」神奈年吩咐我。

我跟他說:我烤魚前已經用了很多海鹽醃魚,你不要再加鹽,對身體不好,也很傷聲帶。

神奈年冷笑:「妳真奇怪呢!我是妳的老師,妳應該對我服從,妳卻老是管這管那的。」

我沒他好氣:你要記著我是個香港女孩,跟傳統的日本女性不同,不會對男性唯命是從。而且我只是為你的身體著想。

「身體是我自己的,我喜歡吃甚麼就吃甚麼。」他說著走去廚房拿餐桌鹽。

我拉著他的手臂,生氣的說:你怎麼都不聽人勸說?你不喜歡吃我做的飯,可以出外吃,要吃甚麼都沒人管!你是為甚麼不出外吃飯?

神奈年沒我好氣:「妳真的很野蠻!妳以為我很想吃妳做的飯嗎?這是因為我的氣管對味精敏感,吃了味精便一星期不能開聲。依賴聲音工作的我,還可以出外吃飯嗎?」

原來聲優神奈年有這麼一個苦衷聲音動聽,聲帶卻很脆弱,所以三餐都必須自行準備。

他變得像個小孩子:「已經有很多美食不能吃,薯條、餃子、漢堡包全都不能吃,難道吃濃味一點的食物也不可以嗎?」

老師,我明白了,明天起我加重食物的味道就是了。可是你也不能吃過鹹的食物,這樣對身體不好。我走進廚房,拿了生抽豉油給他:豉油以黃豆製成,比食鹽健康。這個品牌標明無添加,你可以放心吃。

他把生抽加在烤魚上,我也坐下來跟他一起吃飯。他真的很像個小朋友,吃魚時要先把魚骨挑出來。亦因為看到他這個舉動,往後燒魚時,我都會把魚骨去掉。

飯後要練聲,神奈年先給我一份歌詞,然後聽一首歌曲,是搖滾樂。這是一首新曲,還沒對外發表。

「妳試試把歌演繹出來。」說罷他坐在按摩椅上。

我把他給我的搖滾樂唱了一遍,正等著他的指示,卻發現他竟然睡著了。

他怎麼可以這樣?叫人家唱曲子,自己卻竟然睡著了。我走到神奈年身前想要吵醒他,但看到他一臉倦容後又不忍心,打算拿毯子替他蓋上,他卻說起夢話來:「淺倉…」

淺倉?難道是淺倉耐久留?同一個事務所工作的神奈年和耐久留,竟有著不尋常的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