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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世 紀 之 戀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第十回

第十一回

第十二回

第十三回

第十四回

第十五回

第十六回

第十七回

第十八回

第十九回

後 記

 

    

一年前的事了,他記憶猶新,今年的聖誕是屬於他倆的,離開了博士曼,拋開了雅爾倫皇宮,一切阻織N像消失了。這時,湯在口袋拿出一個首飾盒,送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聖誕禮物。錦盒載著一隻透明的小貝殼型水晶針耳環和一條短短的淚珠型紅寶石吊咀頸鍊,設計簡單而高貴。

「這-這是什麼意思?對不起,我不能接受這樣貴重的禮物。」珍錯愕地說。

「我知道你很慳家。做我的助理以來,除了日常支出外,你沒有浪費多一元。」

「既然你明白我的性格,就請收回它吧,我不會要的。」

「但這不是普通的首飾,這是一套鑲有微型晶片的通話器,尤其是你戴上這隻耳環後,我就能分分鐘與你保持聯絡,它不用充電的,只需靠人體的體溫就能正常運作。珍,你是我的私人助理,應隨時隨地跟我保持聨絡的,不要推卸責任啊。」湯哄著。

「那,這,紅寶石吊咀又是什麼秘密武器?」

「這是一個小型追器,讓我知道你的行;嘿!這樣你就不能隨便開小差了!」他千方百計的要說服她,「可憐可憐你的老闆,戴上它們吧。」

見到湯捧著首飾盒,費盡唇舌的解釋著,珍忍不住笑了出來。她的甜美笑容使湯一再著迷,知道自己佔了上風,他馬上坐到珍的卡座,替她戴上那一只單隻的水晶耳環,珍的左耳是有兩個耳孔的,而上端的耳孔通常是空著的,湯早已觀察到這細微的地方;再為她圍上那短短的寶石頸鍊;湯已不願意走回自己的卡座了,他把珍拉到身邊,讓她倚在自己的胳膊上,一起欣賞窗上的夜景。

這個小鎮,每家每戶都掛上一個聖誕花圈,花圈的中間插著一支蠟燭,鎮上聖誕來得特別早,十二月的第一個星期天已開始迎接耶穌的誕生了。

「我的生命是否能從今天開始改變?我和他以後能否享受永琲漸倣R。」珍默想著,她人放鬆了,靜聽著湯坦蕩的呼吸聲。

至於湯,他慶幸計劃順利完成,當他愈來愈了解珍的獨立個性,就愈是心驚欲跳,心怕她畢業後就會不知所,所以一粒微型跟器早已藏在水晶耳環堙C說到那紅寶石吊咀是南非開採出來的玫瑰紅寶石,是一份真真正正的聖誕禮物。

踏入二零零八年,珍有一個願望,就是能獨自翱翔萬里,所以她報讀了博士曼不計學分兩個興趣班,就是直升機飛行班和小型遊艇駕駛課程,兩個課程的學費連租用實習直升機和遊艇約共二十萬美元,她正為這非經常性支出而傷腦b。當她剛想到一個鬼主意時,湯自動送上門來。

「珍,你報讀了航空課程也不通知我?我不是說可以恭籈A的飛行老師的嗎?」湯坐在紅磚屋辦公室的沙發上。

「我只是想參加一個正規的課程。」

「我是領有導師執照的,還不夠正規嗎?」

「我不想有太多關於我們的閒言閒語。」

「唉!好吧,那你考到直升機牌後,就要當我的私人飛機師囉。」

「但是,我有一個難題,就是要預備一筆可觀的學費。」

「哦,那要我怎樣幫忙?」湯知道她定有一套辦法的。

「我想把你的個人物品,如戴過的手錶,用過的鋼筆,甚至你的親筆簽名等等放在網上拍賣,相信這樣可以籌到一筆可觀的收入。」

「啊呀!好哇,我何時變成你的搖錢樹了。」湯暗堛Y賞珍的小聰明。

「那你是答應了!」珍以嬌肖一笑答謝。

「你知道我會依你的。拜託不要把我的內衣衭都拍賣就成了。」湯看著珍臉蛋變紅,羞人答答的,他陶醉極了。

「湯,你知道我也報讀了海事訓練班嗎?」

「這個當然,你是打算同時考取遊艇執照了。」

「是啊,但怎麼你的消息那樣靈通?」

「你要知道答案?告訴你吧,我是你肚內的一條蟲。所以你千萬別亂吃東西,不然,我這蟲會給杜走的。」

真正的原因,是湯身為博士曼的校務總幹事,他有特權提出本島的出入境限制,他為了阻止莊帶珍離島,他運用博士曼學府『人身人保護法』把珍列入限制出境的名單,所以,當珍申請海、空訓練時,有關機制就會通知湯。但自從半年前發生戰船事件,莊沒有返回島上,湯也覺得是時候把禁令解封了。

展開籌學習經費是前所未有的順利,湯隨便抽取幾幀相片簽了名,再選擇了一些運動用品交珍處理。珍從中挑選了一些不算太名貴的東西,包括一支價值一千五百美元的司諾牌雙截式卓球牌、五百美元的鑲嵌式九號球手圈、八十美元的夜光型鐘球匙圈、過千美元的黑檀木高爾夫球杆、幾支古董鋼筆、數張照片和一些湯簽了名的記事簿。就她放上網拍賣的當天已反應相當踴約,投票的人有男有女,也有她熟識的真子、姬和芆詩,而競投最熱烈的是他的一幀戴著太陽墨鏡的水著沙灘照,底價五十美元,它以超出底價五十倍成交了。

當中艾詩以底價競投一本印有湯的照片的記事簿,價值二十美元,珍以底價賣了給她,其餘的人就沒有這個優惠。須知道博士曼有一個嚴格旨令,沒有學府的允許絕不能在島的範圍內拍照,更不能把島上任何資料外洩,違者勒令馬上退學。所以一張萬人迷的個人照片也就得來不易了。

只消一個星期,已達到預期的二十萬美元,經過這間接的測試,珍完全體會到湯得天獨厚的個人魅力,要從眾美手上爭奪這個萬人迷,並要牢牢扣住他的心,真的談何容易。

 

二零零八年三月,距畢業的日子愈來愈近,博士曼的師生都有依依不捨的離情,各院系也紛紛籌備最後一次的群體活動,就算是平時極低調的玄情系也不例外,發起者正是該系的系主任穆罕默拉教授,參加者超過一百人,統計之下要用四部大型團體車才夠用。

當天,在教授安排下,玄情系的學生分散坐在三部車內,以便照顧其他學系的同學,珍與女生都在穆教授安排下同坐第二部車;大隊入夜出發,風是大了一點,珍與艾慕杜華並排而坐,教授和已懷有七個月身孕的李婷坐在她倆的對面。

車開了,看著教授細心照顧身邊的李婷,珍想起昨日跟湯在紅磚屋的辦公室內,因這個旅行而吵起架來。

「珍,你們玄情堡搞了一個觀星團,為什麼不請我參加呢?」湯不快地問。

「我不知道你對玄情堡的活動有興趣哩。」她溫柔地說。

「我只對你會參予的的活動有興趣。」

「那你大可以自己報名參加,我們早已在學校聯網發佈這活動的消息了。」

「我只想跟你一塊兒去,跟你坐在同一輛車,坐在同一個卡座。」

「我想這不太方便罷。」珍面有難色。

「為什麼不太方便,我見不得光嗎?」

「我只是怕你的女友們會吃醋。」她辯說。

「你是不願意我跟你走在一起,你從來也不願意和我在博士曼任何一間餐廳吃一頓飯,你從來也不想我到玄情堡接你下課。為什麼到現在你還是要處處逃避著我!」湯愈說愈光火。

「湯,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這麼委屈的,既然如此,算了吧,我們就此-」珍淡淡然的說。

「不!別說下去!」湯阻止著珍,他深深呼吸一下,平息著自己難歇的火氣,「我才不要你有機可乘!」他憤然離開辦公室,把門大力關上。

團體車已離開學府很遠,向島的北面走,他們的目的地是此島最高的山上,車子緩緩行著,夜空上的星群已跑了出來,看來天色不錯。

「珍,你在想什麼了,」李婷把沉思中的珍喚醒,「準是想著一些不開心的事,愁眉深鎖的。」

「是啊,珍,誰個那麼大e觸怒了你?咦,是啊!為什麼今晚你一個人來,你不應該如此孤獨的啊。」穆教授好像猜透珍的心情。

「啊,沒什麼,別提我的事了,說說你們吧,把你們最動聽的都告訴我。」珍回個神來。

「最動聽的應該是孩子快要出世了吧!」艾慕杜華加入話題。

「是啊!已七個月了,看,孩子在踢我呢。」李婷撫著大肚子說。

「孩子應趕得及在離校前出世了吧。」珍說。

「是啊,應該還可以跟我們一起行畢業典禮呢。」李婷說。

「是男的,還是女的?」艾慕杜華隨口問。

「不知道,有需要知道嗎?」教授一臉不在乎的說,「反正我們都沒有權選擇他的性別,他更沒有權選擇自己的父母。」

「教授,這句話下一世紀就有一半是不對的啦!相信到了那時,人可以設計基因圖譜選擇孩子的特質,生男生女更是隨心所欲了。」車內其他學系的學生加入意見。

「嘿,利用科學胡亂控制基因,最終是破壞自然定率,當人人都要變得所謂絕頂聰明,絕頂貎美的話,人類反而變得毫無個性了。」教授反駁說。

「對呀,試想想,當所有人的性格都是毫無缺點的話,那將是一個什麼世界;當大部份人的樣貎都是完美的話,我想醜小鴨反而會成為最可愛的動物了。」艾慕杜華附和道。

「哈,我想果真有這一天的話,這個世界一就是完美得悶壞人,一就是鬥爭得沒了人性。」小約克耶夫在後排座位喊道。

當大家議論滔滔時,行至山腰的車子忽然向後移,車頂有硬物不停撞擊發出隆隆巨遄A眾人驚惶望出窗外,漆黑的夜空變得黯淡無光,眾人拿出筒照出窗外,發覺很多一粒粒的亮光墜下,司機突然大叫。

「不好了,下冰雹啦,前面有山泥傾瀉,帶頭的那輛團體車不見了,可能已衝下縣崖,我們坐這車的剎車制不知怎的不靈了,車輪也因地面濕滑,正在向後滑,大家坐穩呀。」

這時全車人都驚惶起來,教授馬上用無線對講機通知跟著而來的車停下,大家要保持距離,不然就要撞著,但說時遲那時快,車子已被尾隨的第三輛車撞個正著,「轟隆!」一聲巨響,全車人的人像震碎了一樣,有的頭碰到了車頂,有的骨碌骨碌的滾作一團,珍也給摔倒在車箱內,李慕杜華則向前猛力一撞,撞到李婷的肚子,她痛得大叫。穆罕默拉捉著的對講機已不知飛脫到那堨h,他是車中唯一一個穩坐在位子的乘客,保護著緊貼窗邊的李婷。

車子終於穩定下來,冰雹落過之後是一場豪雨,第三輛團體車因衝力反彈向後溜,正危急地縣掛在山路的危崖邊緣;山腰陷入愁雲慘霧,呼叫救命之聲不絕,珍這時想起湯送給她的小貝殼耳環,她馬上按壓一下耳托。

「珍!珍!你沒事吧?」湯在窗外大喊,渾身濕透,搜索著珍的位置。

「湯!我在這堙I」她拿起電筒照著自己,讓湯上車來,「你為什麼這麼快奡N趕到,我才剛剛按了這東西一下?」她驚喜的說。

女,我是一直跟著你們的車隊來的,現在情況很危急,前面那車翻了,後面的車也吊在崖邊,我已通知學府警崗了,這埵酗偵礞H可以幫忙的,就跟我下車去。」湯指揮著。

此語一出,全車的男孩子都下車了,艾慕杜華也跟著去,珍也準備下車。

「不!你不要來,免得我為了你分心!」湯在雨中命令說。

「對,珍不要來,你代我照顧李婷吧!拜托拜托!」穆教授說。

「整團人分成兩組參加救援工作,珍從車箱的後座看到第三輛車內有人陸續被救出來,都像受了輕傷,湯把他們都帶到珍的車上,由沒有受傷的人看顧著。

救援直升機和其他支援人員已到場,整條山路也給照得通明,現在清楚帶頭的第一輛團體車跌落了山腰,幸好剛被一塊大石擋著,未至墜到無底深谷。珍看著湯在最前方指揮著三組人,一組是工程人員負責清理路上所有障穠哄A讓救援人員迅速把傷者運走;另一組是機組人員,他們利用機械臂穩定吊在懸崖的團體車,讓最後一組的救援人員順利將所有傷者救出,即時施救和抬上擔架。

湯在整個過程中充份表現隨機應變的領袖才華,他與平時的萬人迷判若兩人,看著他渾身濕透,全情投入的救亡,珍是佩服,也有點心痛。

「哎!好痛!」李婷突然哭叫著,「珍,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啊!」

「不用怕,我叫他們過來!」珍即時大聲叫遠處的湯和穆教授。

「怎麼啦!」教授抱著李婷,「很痛嗎?」

「是啊,好痛啊!剛才艾慕杜華撞過來時痛了一下,現在就痛得愈來愈厲害啊!」李婷哭著,她畢竟才二十三歲。

「噢!出了羊水。我看孩子要早點出世了,但第一批直升機開走了,大家要有心理準備在這堛黿竣p生命。」湯檢查她濕滑的下體。

「湯,我們就依你的,只管吩咐我們吧。」穆教授回應。

「讓她平躺在椅子上吧!」湯說。

湯集合眾人厚厚的衣服蓋在產婦身上,不要她著涼,引導她心肺擴張呼吸法,加上教授不斷給她打氣,二個小時後,孩子順利誕生,另一批直升救也趕及到場了。

「恭賀你,教授,是個女的!」湯抱起剛剪斷肚臍帶的嬰孩,讓孩子的父母看了一眼,就交給在場醫護人員一併送院。

「謝謝你,湯!」教授說。

「不用謝!若果有脊椎麻醉藥,她就不用經歷這麼痛的生產過程了,幸好她的盆骨較大,而且才二十三歲,剛是最適合的生產年齡,子宮口很快開到十度,要不然的話,可能要多捱幾小時呢!好了,你們都跟直升機回學府吧。」

「那你呢?」珍關心地問。

「我還要觀察著整個救援情形!你們先走吧!」

湯送他們走後,隨即到縣崖邊繼續工作,大部份傷者已救了上來,他在臨時搭上的帳幕,為傷者急救,和跟進善後工作。

這個夜晚的時間特別長,已過了凌晨,珍在宿舍的小桌子點起一支蠟蠋,旁邊放著一本可蘭經,準備正為是次意外的傷者向真主禱告。一切就緒,她欲關掉房子內的燈光,以微弱的燭光開始誦經時,全屋的燈光突然熄了。

 珍本身不怕黑,她心想今天實在發生太多事?為什麼原本好好的一個星夜會突然變得天昏地暗,下起冰雹,真是天有不測風雲。這時突然有人敲門,這才給嚇了一跳,什麼人這個時候找她,是莊?是真子?愈想愈怕,這兩個人她都不想見。

「珍,你在堶捷隉H」

「湯,是你?」珍不敢相信自己的身朵。

「是啊,是我,不信的話,你可以按視像傳真呀!」

「哦,真的是你!」珍沒有按房內的視像傳真便開門,她到底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你,衣服還是未乾的,當心著涼呀!」

「是啊,我趕著來見你。那-我可以進來嗎?」湯禮貎地問。

「進來吧,但這是女生宿舍啊!我們都是輸入指紋資料才可以開啟宿舍大門的,那你怎樣進來的呢?」她奇怪地問。

「這套電腦開關程式是我設計的,我當然有破解的方法。

「那我的房間密碼對你來說,也不難破解啊!」珍遞過乾毛巾。

「你以為我習慣擅闖閨房的嗎?沒有你的批准,我是不會貿然進來的。」他用毛巾弄乾捲曲的金髮。

「這麼夜來探我,有什麼事嗎?」珍口媞﹞ㄕb乎,心寔是甜絲絲。

「這個島大停電,後備電源都用在醫療中心和必要的設施,今晚女生宿舍都會漆黑一片,我有點擔心你,所以冒昧來看你。」湯感性的說。

「謝謝關心,我這堳雃w全呀。不過,受傷的同學怎樣了?」

「情況不算太差,大部份同學都是因碰撞弄傷了頸椎和背部,嚴重點的都只是折斷手腳,他們都送到最近的土耳其醫院去,我們的醫療中心一下子不能容納幾十個病人。」

「謝謝你幫了我們的忙。」珍由衷的說。

「我幫了你什麼忙了?」湯的笑容著倦意。

「是我們玄情堡搞的活動出事了,我們是要承拿d任的。」

「今次是天上有一顆艦蛩略J大氣層,熱空氣遇上極大的溫差變成冰雹,所以產生了落雹的現象,你說這事跟你們玄情系有關嗎?」

「噢,是這樣的嗎?」

「我也是聽鄰近國家氣象台這樣解釋的。」湯看到珍在桌上翻開了的可蘭經,「我是否打擾了你的禱告呢?」

「不,沒有,看你這個身世,要不要洗過澡。」珍突然很想照顧一下他。

「珍,我可以在這媢L一晚嗎?」湯像小孩般嚷著,「請破例收留我吧。」

「你不把身子弄乾淨就不理你了。」

她給湯預備一套整潔的睡衣,一杯熱奶和一份熱騰騰的藍莓醬中東烤餅,就好像照顧莊一樣的照顧他。

第一次享受著珍的體貼,他懶得計較身上的男裝睡衣是誰穿過的了,累極的躺在床上就睡著,他的手還是要摟著珍的身體,讓她的體香伴他入睡。

到了五月,地中海氣候依舊清涼,珍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踏實,一方面,她跟湯的感情正在穩步發展,經過了兩個月前的觀星意外,她對湯的臨危不亂和指揮若定的才能,起了一絲絲的傾慕,這萬人迷真的迷住了她。另一方面,珍的海空訓練也增強她的獨立自信,她剛考獲小遊艇駕駛執照,不諳水性的她也能繞著博士曼水域作碧波探險,有時她更膽粗粗的駕著十三米長的小遊艇到鄰近的小島吹吹風。

同一時間,飛行訓練使她活學活用氣象資料,氣流學旅航常識等等;不過,飛行訓練始終比操縱一艘遊艇嚴謹得多。

這天,她在能見度超過四千米的優良視野下,租了一架美國夏廷三號高級訓練機,經過了四十五小時實習飛行下,終於可以單獨試飛了。

「檢查清楚機上的儀表、駕駛盤、無線通話器;駕駛盤上有一個拖把,用力一迭A飛機的液體氣閥就會打開,然後推動油門杆……」珍牢記著每一個起飛的步驟,心情很興奮,也難免有點緊張,「嘿!它在啟動狀態了,唔,我要打動油門杆,讓飛機逐漸加速。好啊,它起飛,我也起飛了!」她開心叫了起來,「不,我要保持高度冷靜,不能破壞飛行戒律的第一條。珍!你要緊記時刻握好駕駛盤,以免偏離航線。」

初學的飛行者不應飛越一千米的高度,珍把飛行高度控制在五百米以內,從駕駛倉往外看,地中海群島美得不得了,一塊塊不規則的陸地鑲嵌在懶洋洋的海堙A給人一個美麗的錯覺,究竟是陸地在鑽動著,還是海水都靜得像停了下來。

飛到距博士曼二十海里以外,那埵酗@個小得只有約五百平方米的孤島,她記得平時實習飛行時也經過這島,這地方應該是空無一人的,但今天為什麼會有一架直升機停在島上?附近還張起一個橙色的帳蓬,是有人在這荒島搭營吧!在好奇心驅使下,珍開始低飛,降落在那小島上。

她步出直升機,向著橙色帳蓬走出,赫見一位高高瘦瘦,約六十來歲的銀髮長者坐在石灘上,受好奇心驅使,她再走近看去,這老人家身穿灰色運動服,腳下是一雙白布鞋,很有世外高人的味道。他在優閒垂釣。

「先生,今天收獲豐富嗎?」珍禮貎地打個招呼。

「啊!我來了兩天,釣到的都是鱸魚,多得吃不完,有些已放回大海了。這些海上鮮的確很鮮味,可惜味道都是差不多,我都吃膩了。」長者望了珍一眼,視線又回到無邊無際的地中海去。

「先生,吃魚也有很多方法的,可以隨隨便便的把它放在火上燒,也可以利用它的新鮮做一味可口的刺身,你愛那一種吃法呢?」

「孩子,你懂刺身,那你定是日本人了。」長者目光仍停留在海上。

「不,我只是對吃的文化較有研究吧了。」

「那我們一起釣幾尾魚來做這個菜吧!」長者看著珍,深邃的眼晴一點也不老。

就這樣,他給珍一支魚竿,兩人一起釣起魚來,閒談中他知道珍是博士曼的學生,不知不覺,珍的魚竿動了一下,一個小時內,她釣到一尾藍鰭金槍魚,長者幫忙把它從魚u解下,珍連隨用海水清洗魚肚,並借用他的軍刀巧手地弄了一碟切得薄薄的剌身,灑上少許海鹽,還搾了少許檸檬汁,這些都是長者隨身帶著的材料,在一支紅酒助膳之下,刺身份外鮮甜。

「先生,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有這份雅興來u魚?」

「我是來看一下那個島的!」他遙指著博士曼島。

「是麼?那你的直升機大可以降落到島上去呀。」

「孩子,從不同角度,有不同的景觀。從前,我是在島堿搘X來;今天,我由島的外面看進去,感覺很不一樣。」

「你曾經是博士曼的人嗎?那你應該是學府的教授了,你是教那一科的?」

「哈哈哈!告訴你,我跟你一樣,不太喜歡人家知道我太多的事。」他看著漸暗的天色,「太陽快下山了,你也應該回去了;小娃兒,你大概是一個很多人關心的女孩子吧,今天很高興認識你。」

回程中,珍在上空看著長者微小的身影在島上漸漸消失。他是什麼人?大概是一個跟博士曼有不解之緣的奇人吧。珍想得笑起來,第一天飛行就有一個這樣的奇遇,收獲不錯啊。

 

二零零八年的七月終於來臨,博士曼第三十五屆畢業典禮舉行了。過往,每一屆畢業典禮也是在智能塔的低層大禮堂舉行,今屆郤比較特別,綠茵廣場的最前端即博士曼校務大樓的對面,早已搭起了一個可以坐上十多人的主禮台,時為早上十一時正,主禮台側邊高懸一個面積達二十四米闊的吹氣銀幕,放映著過往歷界畢業典禮的片段,這正是本屆畢業禮的序曲。

差不多全學府所有師生也出席是次畢業禮,當中五百人是應屆畢業生,也有些是攻讀研究院的。學生們都沒有穿上代表自己的畢業袍,因為大多數人在其他國家都已經擁有起碼一個大學學位,這些虛銜都已經不重要了。所以,就是坐在主禮台的教授們都沒有戴上榮譽級的方帽,他們都只是穿得莊重的坐著,靜聽校長費奴杰博士宣佈榮獲本屆以一級榮譽生畢業的學生名字。銀幕上也開始播映即將誕生的榮譽生的學校生活片段。

原本應坐在主禮台的湯靜俏俏地走到人群堙A站到珍的身邊;這一刻成了他們一起在公眾場合露面的第一次。心情緊張的珍破例不介意他的接近,但最令湯感到意外的,是莊.維亞斯這不速之客同時現身,他站在人群的末端,陪在身旁的是姬.斯丁拿,狀甚親密;而純木真子和史諾比則離他們不遠,這兩對朋友的目光都停留在珍這一邊,湯感到有點不尋常。

「各位同學,本屆五百名畢業生當中,以一級榮譽生畢業的共有四位,他們是來自國際情報學系的純木真子、易容奇幻學的史諾比、商用生化學的沃.爾多夫和玄情學系的珍.維亞斯,他們的主修科成績都出類拔萃。」校長說。

聽到自己榜上有名,珍打從心媬鳥覺o紅了眼,她終於衝破重重障礙達成願望,在這尖子雲集的學府畢業了;原本這份喜悅是可以和莊分享,但現在身邊郤換來一個默默支持著她的湯,還有一個艾詩,這法國少女的性格一向是隨和的,她在任何一個社交圈子也備受歡迎,今天,她選擇了走到珍的身邊。

「恭喜妳,珍!」艾詩也是本屆畢業生,她喜悅地向珍道賀,珍還來不及道謝,已被校長緊接下來的致詞深深牽引。

「各位同學,第三十五屆畢業生的名字和背景都向大家介紹過,現在宣佈一個重要的消息,就是當中有一位同學以卓越的成績-        二百五十個學分畢業,那即是說她超出了我校標準畢業學分的一倍,刷新了我校歷來修畢最多畢業學分的紀錄;三年前有一位學長湯.尼克遜以二百二十個學分畢業時,以為是後無來者了,現在郤由一位女孩子打破他的紀錄,就由我校的創辦人曼博士親自介紹這位資優的同學吧。」校長說。

綠茵廣場上高高掛起的吹氣大銀幕出現一位銀髮長者,他坐在一張白色沙灘椅上,背後是一個海景石灘,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大家都聚精匯神留意著視像傳真。

「啊!是他!」珍馬上認出兩天前才見的長者。

「各位同學,我是曼博士,很久沒有回來這堣F。我是一個不多言的人,所以就讓我長話短說,馬上介紹一位本學府培養出來的尖子吧。」

「是他呀!我見過他啊!」珍驚喜地向身邊的人說。

「哦?那你真幸運,我想壞了心肝也難得聽到他的聲言,更不要說可以見他一面。」湯笑說。

「就讓我們透過一篇畢業論文的內容來認識這位尖子吧。」曼博士氣定神閒的說,「這位作者相信萬物本是同宗同祖,源於一脈;首先是語言方面,她引用語言學家一早認同的『聯覺效應』來支持她的理論,從大眾認知的實驗如『奇奇』的發聲代表三尖八角,而『寶寶』的發聲代表圓形或弧形物體,這證明原始的發聲已有聯想力,聯想到它與物象的關係。」

曼博士的視像傳真把畢業典禮的氣氛推至高峰,珍萬萬想不到自己的畢業論文變成全場焦點,她有點受寵若驚;湯看著那大銀幕,慢慢伸手過來,握著珍的手,他感受到她渾身發熱的興奮。

「作者在論文中再以口型發聲舉例,如世界各地的『細小』一詞,是用細小的口型發聲的;說到『大』,口型也隨之而寛大,這大概可以索源出世界上所有語言其實也有強烈的共通點,甚至可能是從一個部族的語言演化出來的。」曼博士續說。

學府尖子的形象呼之欲出,首先是玄情系的同學都靠攏過來,用引以為榮的目光跟珍打招呼,三十五年來,玄情系這與世無爭的學系終於出現了一位令人欣羡的榮譽生。

「也許,說到這堙A大家都知道我所介紹的是珍.維亞斯同學了。但我的話未講完啊。珍在論文中嘗試把世界上所有入世的宗教歸類,如東方國家把中國儒教、道教和印度的佛教是三教同源的;中東的回教國家雖然相信阿拉真主獨一,但他們把耶穌視為六位先知之一,這個概念跟天主教的各教共融又不謀而合,因為天主教是相信宇宙主宰要透過不同的精神面貎在世界各地播種,使各信徒因不同歷史背景而得以皈依;而事實上聖經和可蘭經的宗教理念都有很多相通之處。」曼博士的說話捕捉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

當眾同學把目光聚焦到珍這堮氶A靠邊站的莊.維亞斯正無聲無色的與姬.斯丁拿逐步靠近,真子和史諾比也湊著熱瑼犖C慢移近。

「珍同學這篇畢業論文把握了一些非常獨到的角度,也很趣味化;至於她如何印證愛與宗教的關係,就請同學們登入我校的『玄情系學生報網站』閱讀了。」博士和顏悅色的說,「珍.維亞斯,恭喜你,你以二百五十分的驕人成績畢業了;最難得的是每個學分的相關教授也給你很高的評語,這證明你不是為修學分而讀書,而是你的求知慾很強,你就像一塊乾涸的海綿掉進了這個充滿養份的大海中不斷吸水,你的領悟力也很高,是一個愛啃書也懂得啃書的人。珍,很高興認識你。」

視像電話傳真終結了,大銀幕上播映著現場情況,廣場的攝影機早就對準了焦點人物,珍久久控制著的眼淚因全場雷動的掌聲奪腔而出,她為自己辛苦賺得的成果自豪。這是一個最需要人分享喜悅的時刻,湯就正正在她的身邊,她轉身就擁著他,開心的淚珠在眼眶滾動著。

湯發覺自己比她更興奮。到今天他才明白他不單是愛上珍的美貎和肉體,還愛上她對自己貎美的不自覺,和她對自己不平凡的不自覺。他愛上她的冷傲,愛上她求學問的執著,甚至愛上她的缺點…..總之她的一切也深深吸引著他。

「恭喜妳,珍!你真是一個不平凡的女性。」他在她身邊耳語。

「珍,你的心願達成了,真替你高興。」莊上前與她握手道賀,「原來我的前度女友是如此的棒。」

「前度女友?」艾詩衝口而出。

「是啊,一切已成過去了。」莊灑脫回應,「湯,抱欺那次在船上傷害了你,看來你是因禍得福,終於贏得美人歸了。」

「謝謝!」湯用防衛的態度回應,禮貎地跟他握過手,另一隻手郤與珍十指緊扣,生怕她給搶回去。

「各位同學,畢業了,大家有什麼打算?」史諾比高聲打開話匣。

 「我會先回日本探親,但我最終的目標是到美國五角大樓上班。」真子第一個回應,「珍,你有什麼打算?」

「我已透過學府對外聯絡科幫忙找工作,希望很快有消息吧。」珍興奮的心情稍稍平服。

「以你這樣優異的學歷,我想很快找到工作的,但畢業後要離開學府了,你會先在什麼地方安頓下來呢?」莊關心地問。

「她會到我在法國的農莊暫住,待決定將來的路向才作打算,我說得對嗎?珍!」湯搶著回答。

「啊,是的,就這樣決定吧!」珍不以為意的答應,她並不抗拒回到古堡農莊去,「姬,艾詩,你們又有什麼打算?」她要分散眾人的注意力,不想老是談自己的事。

「我不急於找工作,先看看莊有什麼提議吧,也許我們先來一個畢業旅行,好嗎?」姬向莊打了一個妖媚的眼色。

「我是法國教育部推薦來留學的,當然是先回國,等候國家的差遣吧。」艾詩回應。

「那太好了,希望大家也有一個好的將來吧!我暫時不會離開學府,因為我所崇拜的史萬通伯爵已聘請我當下學期的助教,我還可以在這塈蟔狀膍s院哩。」史諾比說。

「那看來你是最先找到滿意的工作哩。」眾人異口同聲的取笑他。

畢業典禮完結後,各學系也很忙,因為每一個學系都在搞告別活動,湯先送珍到玄情堡,他一刻也不想離開珍。剛才那詭異的情景提醒他隨時有可能會失去珍。姬和莊什麼時候變成一對了?就算如此,也不代表他輕易放開珍。湯恨不得馬上帶珍離開學府,可是實在有太多重要的活動不能推郤,例如明天早上在校務大樓的教授級會議上與好友穆罕默拉道別;稍後的國際情報學的謝師茶聚他都已答應出席,趁機向那個傻女孩,為他犠牲了很多的真子。

在玄情堡的小教室內,珍好不容易才應付了一大群慕名而來的同學,禮貎地答謝大家的道賀後,大伙兒作鳥獸散了,最後一個離開的是小約克耶夫,他依依不捨的向珍道別後,賸下了穆教授和初為人母的李婷。

「教授,你們倆是否馬上就要離開博士曼島啦?」珍依依不捨地問。

「是的,我明天早上到校務大樓辭行,中午就走,起程到北京去。」

「你們有什麼具體計劃嗎?」

「那處的北京大學已聘請了教授為客席講師,他教授的是『宗教行為學』。」李婷說。

「那麼,你呢?李婷,你到了中國會做事嗎?還是在北京做一個賢妻良母?」珍取笑道。

「我嘛,我才二十三歲,還可以繼續讀書,也許會在那塈蟔爬傢鬗什磥憭う犖茪h課程吧,總之一定不會閒著。珍,你會來探我們嗎?」

「一定會,不知怎的,我總覺得中國是一個很親切的地方!」珍說。

「說也奇怪,你的樣子也真的很有東方味道,就是錯認你是中國人也不足為怪!」穆罕默拉說,「珍,保重啊!希望將來在中國見到妳吧。」

時間到了當天的下午三時許,珍回到紅磚屋,不知怎的她很掛念這間獨孤一隅的研究所,還有那個善解人意的瓊姨。在二樓辦公室內,與她約好了一起慶祝的湯還未回來,她覺得是時候與瓊姨道別了。

「瓊姨,我明天走了,你會掛念我嗎?」珍打著手語。

「我也很捨不得妳,孩子,你是跟湯兒一塊走罷?」瓊姨回應。

「我大概會跟他回古堡農莊,待找到工作才作新的安排。」

「你不打算跟他一起嗎?他很愛你啊。」

「嗯,他現在愛我,但不知道他會愛我多久,倘若有一天他不再愛我,那我又該怎辦?」珍幽幽一笑。

「孩子,你跟他連生關死劫也經歷過了,他為了你幾乎把血流盡了,你為什麼還不相信他啊!」瓊姨憐惜地握著她的手。

「唉,你說得對,我是虧欠他很多了。」珍自責地說。

「孩子,相信我吧,你跟他一起會很幸福的。」

「但願如此!」珍眼內出現一絲冀盼。

「喂,你們在說什麼?不是說我的不是吧。」湯走入辦公室,他跟瓊姨打手語,「珍有對你說她愛我嗎?」

「她說不知你會愛她多久!」瓊姨以手語回應。

「代我告訴她我對她的愛是天長地久的。」他望著珍,俏皮的打著手語。

這個黃昏,湯駕著紅色積架沿著島上唯一的公路到達一個幽靜的山坡,在那堨i以遠眺整個學府和南面的沙灘;今夜天上繁星特別耀眼,半彎的明月照著這對熱戀的情侶。湯浪漫的招數層出不窮,他在山坡上架起一個兩個座位的露天雅座,燃點起琉璃油燈,一頓野外燭光晚餐開始了。

餐桌上擺放著一客二人用的鮮蝦沙律、鵝肝醬伴五榖多士、一盆金黃的茴香碎牛肉焗薯、牛奶草梅布甸,和一壼香噴噴的玫瑰花茶,最後當然少不了餐酒,湯為珍新鮮打做了一瓶酒精度很低的紅莓酒,它是加上檸檬汁和蘋果汁混合而成,酒味輕輕的;湯早已一乾而盡,珍仍是輕輕一呷,此刻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這頓晚餐又是你親自泡製的嗎?」

「不,這次是瓊姨代勞,你滿意她的廚藝嗎?」

「不錯呀,看來,你煮食的配搭勝在有創意,而她的烹調手法就以味道取勝了。」

「真不公平,我還未有機會試你親手弄的晚餐呢!」

湯留意到珍仍配帶著小貝殼水晶耳環和短短的紅寶石鍊子,頓覺覺放心,希望她永遠戴著那耳環就好了。今天下午,尤其是今日莊的突然出現,他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明天下午我們便走了,不要忘記我的說話,在我到女生宿舍接你之前,最後不要自己單獨走開。」

「湯,你好緊張啊,你怕什麼有人會偷走我嗎?」珍笑說。「今早莊已說過我跟他已成過去了,他現在與姬一起了,還準備一起去渡假哩,你還恕艉偵礡H」

「是啊,我真的很緊張,可以的話,我真想把你鎖進夾萬堙C」他用幽默掩蓋自己的疑慮,「總之你聽我的說話,留在宿舍別亂走出來好嗎?求求你。」

珍默默的點頭,對他的緊張過了頭,打從心堹漸X來,希望這萬人迷的愛,不是三分鐘熱度吧。

「還有,你欠下學府的五十萬美元學費,我已替你繳付,不用再為這事操心啦。」湯輕聲地說,生怕傷害她的自尊心。

「這不成,是我的學費,我會想辦法清還的!」

「小姐,我沒有說過不用你還,我祇是希望你花小點時間去想學費的事,用多點時間去想我。」

「但是我真的不想欠你太多啊!」

「殊!別囉唆,甜心,靜下來聽著這音樂。」湯不准珍再說剎風景的事。

紅色跑車敞了篷,數碼唱碟機播放著湯最愛聽的『藍月亮』,珍對這歌曲的調子耳熟能詳了,這首歌好像只屬於他倆的了。

夜來風大,他們不打算在這媯市搕擖X,凌晨時份,跑車已駛回女生宿舍的後面草坪上,湯特意停在幽暗一角,把蓬頂蓋上,翻過身來就向珍吻去,當他壓向珍的身體時,順勢她的電動座椅向後拉,使她平躺下來,圓圓的月亮使柔弱的珍全身放鬆,她摟抱著他宏的背肌,合上眼睛享受對方在胸脯上的撫吻,二人愛得難解難分,地老天荒地火熱交腹C

「珍,不要離去我啊,不要再突然消失,我很需要你!」

湯狂吻她的身體,他今晚就要完全洗去珍舊日的回憶,尤其是兩年前第一次見她與莊在車內造愛的一幕,那晚的男主角位置,此刻要由他完全取代。

天下巧合的事實在太多,就在紅色積色停著不到五米的範圍,一顆大樹的後面,躲藏著一個猙獰的黑影,他已在那處等候了一個晚上,郤見到這個妒火焚心的一幕,他對湯是恨之入骨的。

「湯.尼克遜,如果不是你,今日畢業典禮中站在珍的身旁的人應該是我,現在與她在車親熱的,也仍應是我,你用詭計把我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搶走了,我也可以用同樣手法把她搶回的,你等著瞧吧!」黑影在暗角憤恨難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