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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 古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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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太古時候,天地被神靈統治,他雖高高在上,卻很孤單,便創造了人,與自己作伴。那時候的人是雙性的,又聰明又威猛,幾乎趨於完美。神靈害怕人的力量過於強大,會危脅自己的權力和地位,便一刀把人劈成兩半,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男人和女人本來是不可分割的,分開的一方又寂寞又痛苦,便想方設法的重新結合在一起,只要能在一起,再苦再難也是幸福。從此,多少愛恨纏綿的故事就此演繹。

明朝天啓、崇禎年間,陝北連年旱荒,農民紛起暴動。崇禎三年,李自成起義,殺明福王朱常洵,開倉濟貧,聲勢迅速擴大。佔領西安後,即正式定國號爲大順,改元永昌,以崇禎十七年爲永昌元年。並改西安爲長安。李自成改名自晟,稱王。同年二月,起義軍分兩路進攻北京,三月十八日圍困京師,次日攻入北京,明思宗自縊於煤山,明朝滅亡。

今日說的這個故事就打此多災多難之時起篇,正是國家多難,遊俠搌臂之時。江湖遊俠自分兩類:一類爲國家、爲社稷,敢作天下出頭之人,留萬古之青名;另一類玩賞塵間,天下大事不與己相干,得紅顔相伴,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正是君子愛江山,美人愛英雄,孰優孰劣就留待後人去評說罷。

初秋的陽光總是溫暖中帶點冷顫,江邊的船碼頭,山水相映,風景秀美,謝靈運有詩贊雲:“野曠沙岸淨,天高秋月明”,就是如此吧。那畫舫載著達官貴人遊歷山水,大貨船乘風破浪,來來往往的小舸子穿梭其間,雖說國家多難,只要心中不疲,也自有一方淨土。

一位白髮算命先生端坐一方,面目清臒,旁插一旗,看著江中繁華,卻不言不語,若有人心懷重事,便將其出生的年、月、日、時,按天干、地支依次排列成八個字,然後找出其所屬五行,再以相生相剋之說來推斷其禍福、壽夭。信則靈,不信則付之一笑罷了。

順著江風習動,一艘小船徐徐靠岸,下來一男一女。男者武行打扮,二十四五年齡,青衣束發,丰姿颯爽,目光炯炯;女者一襲素衣,二十出頭,頭戴鷂花,面容姣美,顧盼流星。倆人挽手登磯,女者道:“今日陪你走完此遭,再不許生事了,你那些個朋友,有難事就知道找你,好事就不提了。”男者笑道:“他們爲國家出力,怎比得我這種閑雲野鶴?好,我答應你,這次是最後一次,完後管他國事興衰,我自圖樂!”

倆人說笑前行,被那算命先生喚住:“兩位請留下步,聽我一言。”男者一愣,道:“可有事麽?”半仙道:“天地合氣,萬物自生。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兩位可往石猴山去?”男者聞言大驚,當即抽出劍來,喝道:“你是誰?”女者也驚道:“就說路上奸細多,你偏要淌這趟混水!”

半仙毫不畏懼,哈哈笑道:“我精通相術,見二位面籠黑氣,好言相告,二位卻以怨報德,何哉?”男者道:“休得頑舌,我先斬你這奸細首級!”女者攔道:“逸舟,先別慌,他似乎有話要說。”男者放下劍來,旁邊圍觀者漸漸多了起來。

半仙道:“孫悟空又名石猴,斬妖除魔,大鬧天宮,何等英雄,何等羈傲,可憐被套上金箍兒,受人管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看二位性格如浮雲流水,何等悠遊,卻要千里迢迢趕往石猴山去,豈不是飛蛾撲火,自找苦吃?”女者問道:“難道我們此去有難?”男者道:“別聽他胡言!”半仙笑道:“人的五官、氣色、骨骼、指紋等無一不顯示出壽夭、榮枯、吉凶、禍福。你名逸舟,你名絲雨,可是?”絲雨忙點頭。半仙道:“我看二位緣定此生,是積了幾輩子的福源,如果失去了對方,另一方再難續生,不忍見你們葬生火海,方才指點迷途。”絲雨一愣,正欲詳問,許逸舟怒道:“妖言惑衆!”半仙歎道:“爾等執迷不悟,我也無話可說。”言罷,收起攤子,悠然去也。

圍觀者漸散,絲雨道:“我看他說得有幾分道行,咱們還是回去吧!”許逸舟道:“這怎麽行!我答應唐兄,九月初九把東西送到,男子漢頂天立地,怎能負約,讓江湖上的朋友恥笑!”絲雨道:“可是,那半仙說得有道理,我突然有些心悸。”許逸舟道:“夫人不能以行感天,天亦不隨行而應人。看看《論衡》,自不會理會術士的無稽之談了。”絲雨只得默許。

且說兩人又跋涉數日,路遇官兵打家劫舍,自會拔刀相助。緩緩行徑黃淮平原西南的駐馬店,前面不遠就是石猴山,絲雨的擔心也日趨嚴重。許逸舟自下得船來,卻萌生出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不禁懸心。在山腳下一小酒肆堙A許逸舟問道:“可見得一位著五品官服、二十五六的漢子?”小二道:“客官,小人不曾見得。林中的鳥兒都比路過的客人多,若有經過,一定見過。”許逸舟道:“看來我們先到了。”

用過膳即起行,那石猴山兼具華山之險、泰山之威、黃山之奇、峨媚之幽,素有“華中盤景”之美譽。行至山中,從峰崢嶸,奇石突兀,洞壑幽邃,古樹參天,層巒疊翠,雄奇壯觀。許逸舟贊道:“此山風景如此秀美,難怪唐兄選在這堿菬ㄓF,不如我們就在山中隱居,如何?”絲雨道:“此山名字不吉祥,不如廬山,有家的感覺。”

不巧又遇山賊剪徑,許逸舟以寡敵從,雖殺退強敵,手腕卻不幸負傷,在天磨湖畔,絲雨幫其清洗傷口、包紮,道:“世道不好,凡事你又要逞強,假如有天,你...”言罷一歎。許逸舟笑道:“我福大命大,先前那麽多遭劫難都避過了,還不是老天爺不讓我們分開。”絲雨替其包紮完,用牙齒咬了咬結,道:“假如有一天,我死去,你會陪我嗎?”許逸舟聽得一顫,隨又笑道:“人活百年,終有一死;無論如何,我們永遠在一起。”絲雨歎道:“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好自私,爲了我,要你放棄了那麽多,事業、功名、朋友,只因爲我。”

許逸舟將她攬入懷中,吟道:“不是花中偏愛梅,此花開盡更無花。”絲雨滿面生暈,取出所佩鈍金之牌,上鑒有“天長地久”四字,替許逸舟戴上,道:“還是給你吧。”許逸舟推道:“我送你的,爲什麽不要?”絲雨道:“只要你平安,我就能感到幸福。”許逸舟垂下眼來。

兩人一路打聽樵夫、獵戶,終於來到約定地點“石猴院”,只是空有一番山水。絲雨道:“你這鬼朋友叫你幫忙,自己卻遲到。”許逸舟道:“唐兄公務繁忙,想此時不晚,咱們不如賞景賦詩,豈不別有樂趣?”絲雨嗔道:“還不晚,再過兩個時辰天都黑了!”許逸舟拉過絲雨,道:“別這樣,你也知道,這次之事關係重大,出不得差錯。”絲雨垂首道:“逸舟,說真的,等一下唐維堅來了,哪怕你不好意思說,我也要替你說的。”許逸舟道:“說什麽?”絲雨望著他,道:“求他放過你...每次都要你擔生命危險,上次得罪範虎,他說過一定要我們十倍償還的,這種躲躲閃閃的日子,我真的不想過。”許逸舟歎了一聲,將其摟過,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遠處長嘯一聲,許逸舟喜道:“唐兄來了!”只見一員赫赫虎將,一身獸服,風火趕來,生得面含慈威,落落大方。見到許逸舟,由半空中一劍刺來,叫道:“賢弟,接招。”許逸舟笑道:“好輕功!”拔劍相迎,由湖面戰至樹杈,刀光劍影,難解難分,半酣各自收劍。

唐維堅挽其手,笑道:“逸舟,三月未見,武功大進哩!”取出一個酒葫蘆與其對飲,接著與絲雨寒暄了幾句,許逸舟道:“唐兄,你要的‘雙龍磁鍼’,我已從範虎處奪到,現在交給你。”說罷,打開包袱,取出雙龍磁鍼,只見此物一黑一白,造型乃一條黑龍一條白龍交尾成型,分別指著南北。

唐維堅大喜,忙取出雙龍羅盤,一對照,唇齒吻和,連稱正是。許逸舟正欲將雙龍磁鍼放在羅盤上,唐維堅忙攔道:“傳說此兩物必需分開,若合在一起,天窗便會打開,到時,迎接我們的就不知是天堂還是地獄了!”許逸舟笑道:“就是因爲好奇,才想試試嘛。”唐維堅道:“闖王乃天父附體,近新登基,想藉此打開天窗,號令天下,咱們怎能輕試?”

絲雨拉了拉許逸舟的衣角,許逸舟點了點頭,道:“唐兄既不願意,也只好作罷。今日見兄,還有一事相訴。”唐維堅見其眼神閃爍,問道:“逸舟有何話,不妨直說。”許逸舟道:“不瞞唐兄,我與絲雨飄泊江湖,已有數載,備感疲倦,想過些安定的生活,官場仕途又不適合我,今日起金盆洗手,再不問凡事了。”唐維堅歎道:“爲兄早已料到會有這天,只是算不到會這麽快,如今國家多難,賢弟一走,如失我右臂!”眼中不禁朦朧,許逸舟忙道:“唐兄,我真的...”唐維堅道:“不必多言,人各有志,不能強求。”言罷,取出一個玲瓏小盒,道:“你取得雙龍磁鍼,有功於國家,這埵閉茪W所賜的三顆貓兒眼,你且收下。”

許逸舟推過,道:“這些錢我用不著,還是還給皇上吧,天下百姓水深火熱,請轉賜給他們。”唐維堅搖搖頭,道:“皇上的賜物,你怎能退回,豈不是對皇上的不敬!”兩人正在爲難,絲雨道:“逸舟,不如你先接著吧,由咱們來佈施,也是一樣的。”唐維堅笑道:“這主意甚好!”許逸舟只好接過。絲雨道:“這盒子隨身攜帶不方便,把貓兒眼放在錢袋塈a。”

許逸舟微一頦首,打開盒蓋,倏然之間,一股濃郁的藍煙從小盒媦Q射而出,三人躲避不及,皆吸入少許。藍煙迅速迷漫,三人慌忙跳開,許逸舟驚道:“唐兄,這是爲何?”唐維堅叫道:“我也不知!這是牛金星大人親手交給我的!”許逸舟查覺真氣流失,叫道:“藍煙有毒,不可吸!”見絲雨精神恍惚,忙攜著她往外圈躍開。

唐維堅道:“皇上怎可如此對我們!”許逸舟道:“不見得是皇上,八成是牛金星暗中使壞。”唐維堅一拍腦門,叫道:“是啊!我早見牛金星自恃功高,專擅跋扈,對同僚苛責挫辱,加以壓制。我怎麽這麽笨!此盒一定被他換個藥!”

話音剛落,遠處突聞一聲怪笑,一黑衣人狂風一般卷來,已過不惑之年,生得滿臉橫肉,左眼已瞎,用黑布罩著。三人見之到來,無不變色,齊喝道:“範虎!”範虎嗒嗒落地,大笑道:“不錯!一切盡在我股掌之中,你們一個也跑不了!”絲雨功力稍遜,一陣頭暈,坐倒在地。

許逸舟忙道:“絲雨,你怎麽了?”絲雨道:“我沒事,逸舟,別離開我!”言罷氣喘不盡,許逸舟指喝道:“那日我饒你一命,今日又來送死!”範虎摸著瞎眼,呲牙道:“我這只眼睛葬在你的手上,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不將你碎屍萬段,難解我心頭之恨!”唐維堅道:“你作惡滔天,人人得以誅之!”範虎哈哈大笑道:“爾等中了‘黃螫迷魂散’,功力失去大半,已如垂死之人,還在口出狂言!”

唐維堅道:“這毒是你下的!”範虎道:“不錯!李自成那老匹夫霸佔著皇位,一心享樂,怎比得上牛金星大人,霸氣橫秋,牛大人即日起兵登基,不服者格殺勿論!今日殺許逸舟乃報一箭之仇,殺你乃爲萬兩黃金!老老實實交出雙龍羅盤和磁鍼,留你一具全屍!”

許唐二人大怒,挺劍刺來,場中正如雙龍鬥惡虎,刀劍閃爍,叱吒聲起。可惜許唐功力不濟,不一刻,唐維堅便胳臂中刀,血染戰袍,情知不是路,喝道:“逸舟,帶著絲雨快走,不要管我!”許逸舟叫道:“唐兄,你我刎頸之交,爲何低窺我!”

範虎道:“想溜,門也沒有!”突然跳出圈外,竄到絲雨身旁,就勢點了她的昏穴,許唐二人施救不及,見範虎已掐著絲雨的粉頸,爲之大驚失色。範虎惡目籠籠,叱道:“許逸舟,心愛的女人就在你面前,卻救不了她,一定心如刀絞吧!現在就讓你嘗嘗我失眼的痛苦!”倏然之間,他的右掌心印出一顆猩紅的心印,周遭的空氣爲之滾燙。許逸舟大駭道:“血凝掌!你是什麽時候練成的!”

範虎道:“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哩,只爲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言罷就要下重手,唐維堅大喝道:“住手!”拿出雙龍羅盤與磁鍼,道:“你不過是要這兩樣東西,我都給你,只要你放了絲雨!”範虎大笑道:“快進棺材的人還來跟我講條件,東西和人,我都要!”一掌擊中絲雨的後心,絲雨悶哼一聲,一股鮮血從口中噴出。

許逸舟怒得眼如銅鈴,渾身哆嗦。範虎道:“這樣就受不了了,再給你看看更刺激的。”反手就鏟了絲雨一嘴巴,“啪”的一聲,白皙的臉蛋上深深印著血紅的五指印。範虎道:“我要讓你親眼看著心愛的女人受我折磨,一次不夠,再來一次!”打著絲雨頭往上仰,然後垂下。許逸舟目眥皆裂,叱道:“你這個畜生!來世變豬,受人千刀萬剮!”

唐維堅一揚手,把雙龍羅盤和磁鍼扔給範虎,道:“東西已給你,放了她!”範虎一一接過,笑道:“我說過,東西和人,我都要!”唐維堅怒道:“你是不是人?”範虎笑道:“隨你怎麽去說。”又對許逸舟道:“她已中了血凝掌,只剩三天的性命,每晚讓她嘗嘗臨死的痛苦,三日之後,心臟爆裂而死,若想救她,只有我的獨門解藥,你現在跪下,我也許能網開一面。”

唐維堅就要出手,範虎道:“不要過來,否則我一掌打死她!”許逸舟的淚水迷蒙了雙眼,垂著頭,雙膝嗒嗒落地,內心在痛苦地掙扎。範虎道:“這樣就對了嘛,去,把唐維堅殺了!”許唐二人聽得一股涼氣從背脊升起,一動不動。範虎道:“去,把唐維堅殺了,否則,絲雨有個三長兩短,你不要怪我!”手掌徐徐升起,就要下毒手。

許逸舟披頭散髮,一躍而起,嘯劍刺向唐維堅,唐維堅驚道:“逸舟,你瘋了!”挺劍相迎,範虎笑得心花怒放,淘醉其中,道:“你們也有今天。”許唐二人戰至三十回合,許逸舟突然把寶劍朝範虎胸前擲去,寶劍追星趕月,範虎不加防備,慌忙往左躲避,爲時以晚,只覺腰間一陣火辣辣的痛,被劃出一道血口。許唐二人乘機上前,范虎逸強接了兩招,抽身就往後退,唐維堅繼續追殺。

許逸舟將絲雨摟在懷堙A見其花容慘澹,不禁淚如雨下,解了她的昏穴,道:“絲雨,你沒事的,千萬別嚇我啊!”絲雨緩緩睜開雙眼,道:“逸舟,我們不該一意孤行,不聽高人指引,這都是命堛`定。”許逸舟撩開她的衣服,看見她後背上印著一顆猩紅的心印,正是血凝掌留下的標記,道:“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他,把解藥拿過來!”

那邊唐維堅與范虎相戰,漸漸不支,胸口又添新彩,許逸舟加入,方才緩和,因兩人都中了黃螫迷魂散,真氣流失太大,眼中開始昏迷起來。許逸舟望著範虎,滿腔仇恨,理智漸失,一味亡命相搏,倒能與範虎打個平手。范虎左手拿著雙龍羅盤與磁鍼,不好搏鬥,便將其扔在一旁,絲雨掙扎著過去,將其撿起,摟在懷堙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