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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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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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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相遇時他們相識,相識時他們並不相知,相知時他們早已分離

***

新千年三月十二日星期天,上午九點四十分,唐姿寧被自家的門鈴聲吵醒,搔著一頭亂髮來開門。她一見到門外的人,睡意朦朧的雙眼立刻瞪圓了,「你來幹什麽?這堣歡迎你。」她用身子堵住門。

門外是位青年男子,穿著簡單卻時髦,皮膚黝黑。他正討好地笑著,「別這樣,寧寧,我今天來是有事相求。」他曾經是姿寧的男朋友,名叫郝志超。

「我能幫你什麽忙?是不是被別的女人甩了到我這堥茖D安慰,找回自信。」姿寧惡語相向。

「寧寧,別這樣嘛。我要出差了,有一件東西想暫時寄放在你這兒。」郝志超不理姿寧的熱嘲冷諷,用一種極罕見的誠懇口吻說道。

姿寧斜著眼盯了阿超好一會兒才沒好氣地說:「什麽東西呀?」

「啦,算你答應羅,可不許反悔。」阿超從身後猛地拖出一個年輕女孩,往姿寧房堛蔣嚏C

「喂!」姿寧猝不及防,被一把推開,門洞大開。「喂,她是誰啊?喂,你別走啊!」她追向已跑到樓梯口的阿超。

「拜託了,寧姐。你就別送了,還穿著睡衣呢!」姿寧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暗紅格子睡衣,跺著腳回到屋堙C進屋,她驚奇地發現那個突然出現的女孩子竟然已經自己換好拖鞋,正坐在沙發上等她。見她進門,忙站起身說:

「你好,寧姐,我叫紀諾文,以後請你多關照。」說完,她還學日本人一樣地彎了彎腰。

「這究竟是什麽一回事?你是誰啊?唉,算了,你不用向解釋,走就對了。在我換好衣服出來以前請自動消失,否則我報警。」姿寧說完走進臥室,「乒」的一聲關上門。

她一面放輕穿衣服的動作,一面側耳聽外面的動靜,並沒有啪踏啪踏的走路聲,也沒有開門而後關門的聲音。她怒氣衝衝地拉開門。只見諾文扁著嘴,努力壓抑哭意,「我懷孕了,沒地方去。」話音一落,隨即痛哭出聲。

姿寧驚訝地看著她,臉色和緩起來,一手拎起諾文小小的旅行袋,問:「他要去多久?」

「半個月吧,也許十天,順利的話也可能只用一個禮拜。」仿佛怕姿寧趕她走,時間在急速縮短。

「他一回來你就走啊。」姿寧指指手堛漸],說:「你睡沙發,東西先放在我房堙C」

「不行,不行,我懷孕了,怎麽可以睡這種長不長、短不短、寬不寬、窄不窄的東西。」看到姿寧立馬就豎起來的眉毛,諾文撲上去,抓住姿寧的手臂搖起來:「阿超說你有一張大床,睡兩個人綽綽有餘。我保證我睡覺時會很乖的,絕對不會擠到你。」

「天哪!」姿寧完全是不由自主地發出尖叫,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八卦的男人!

***

星期一早晨,一陣癢意擾亂了姿寧的睡意,她抓抓臉,翻個身,然而癢意接踵而至。她費勁地睜開眼睛,一張陌生的笑臉嚇得她猛然清醒,搖搖頭才想起昨天家堥茪F一位新的房客。

「快起床啦,甯姐,起床啦。」諾文用力推姿寧,「快點啦,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姿甯從枕邊拿出手錶看看,埋怨道:「你有沒有搞錯啊,才七點十五分就叫我起床。」

「沒錯啊,我都算好了,阿超說你8:30上班,梳洗換裝30分鐘,早餐15分鐘,路上要花30分鐘,不多不少,剛剛好。」

「喂,阿超還告訴過你什麽?我梳洗換裝只需15分鐘,上班路上邊走邊吃早點,根本用不了多長時間。」被擾清夢,姿寧心情很壞。

「哎呀,邊走邊吃最傷胃了。我已經作好了早點,你這堨u有奶粉,我沖了兩杯,還買了油條,你是先吃,還是先換衣服?」

「我先換衣服吧。」等了一會兒,不見諾文出去,「喂,小姐,你不是想留在這兒看我換衣服吧?」

「大家都是女人有什麽關係嘛!」諾文從床上彈起來,「不過你要不習慣我就出去等吧,你可要快點哦。」她出去順手帶上房門,姿寧望著關上的門輕輕搖了搖頭,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色。

當她換好衫走出房時,熱騰騰的早餐已擺在桌上等著她了。這時,她才算對坐在一杯牛奶後面的那個女人産生了一星半點的好感,有個人彼此照顧的感覺真好。

「哇,你怎麽穿成這樣?」諾文驚叫,下巴都快要掉到牛奶堣F。

「有什麽不對?」姿寧低頭看看自己的休閒外套和牛仔褲。

「這怎麽可以,阿超說你在商貿公司做文員,怎麽可以穿得這樣隨便?」諾文放下牛奶去拉姿寧,「來,我幫你撿一套套裝,正規點嘛。」

姿寧擺脫諾文,在餐桌前坐下,邊吃油條,邊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現在穿這個最合適。」

「啊?!那你現在做什麽?」

姿寧不答反問道:「你父母呢?你爲什麽不回家?」

「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里。我是外婆帶大的,外婆去世的時候把我交給阿超。」

「噢,對不起,提到你的傷心事。」雖然姿寧看不出諾文有傷心的樣子,仍向她道了歉。

「沒關係啦,我根本不傷心。他們對我來說從沒存在過。」諾文繼續吃油條。

「你,有多久了?」姿寧指指自己的肚子,比了一個弧形。

「三個月了。醫生說,已經過了最危險的時期,情況穩定了,可以和正常人一樣運動、逛街。」諾文一說起話就滔滔不絕,「寧姐,下次你休息,我們一起去逛街吧。」

姿寧不置可否地笑笑,問:「阿超爲什麽要把你送到我這兒來?」

「他說你像斯佳麗。」

「自私?貪婪?」

「怎會?」諾文不解地盯著姿寧:「他說你和斯佳麗一樣勇敢、堅強,是最值得托附的人。」

姿寧不由苦笑一下,是啊,自己面對愛人的背叛時,沒有當場流淚,就是勇敢,就是堅強,就該一次一次地被傷害?另一邊,諾文仍在繼續她的演講:「阿超說你最喜歡斯佳麗,可你怎麽會‘自私、貪婪’來形容她?喜歡一個人應該更多地記得她的優點才對啊?」

姿寧望也不望她,推開桌上的東西,擦擦嘴,說:「我要去上班了。你別亂跑,別亂動我的東西。下班後,我再爲你配一把鑰匙。」

「好啊,」諾文也站起來問她:「你中午回來吃飯嗎?」

「不一定,看情況吧。」姿寧摔手出門。

「那我到底要不要準備你的飯?」姿寧任由諾文在背後叫喊沒有回頭。她想不明白阿超爲什麽要把這樣一個女人放到自己的身邊,她甚至不能肯定自己對阿超是否還有感情。然而,她打定了主意,最多半個月,到時,不管阿超回不回來都叫她走。

午餐,姿寧留在公司堜M同事一塊吃了,她明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卻也管不了這許多了。吃完找個攤配了把鑰匙。她對諾文很信任,這種信任是沒來由的,像一種緣。

下午下班後再無處可避,唯有回家。站在家門口未及掏出鑰匙,門已開了,諾文一臉無憂,:「我一直在陽臺上等著,見你回來就開門。你快去洗手,換衣服,我去把飯菜端出來。」

姿寧對她笑笑,隨手將包擱在沙發上,換了拖鞋。想想過去,每天回家後,累成什麽樣了,還得自己作飯,真不是人過的生活。

「我燒了水,吃過了飯,你先洗澡,我收拾桌子,然後一起看電視。寧姐,你看沒看《創世紀》,最後幾集了,讓我看嘛!」

「我不常看電視的,你愛看什麽就看什麽吧。」姿寧懶得跟她講這些無聊的話。

「寧姐,你中午在外面吃得怎麽樣?我等了你好久,差不多兩點才吃。」

「嘔,我去給你配了把鑰匙,等會兒我拿給你。」

「好啊,我今天想出去買菜,可是就怕出去了沒法進來,只好將就著了這些。寧姐,你喜歡吃什麽,告訴我,我明天去買。」 諾文說話的時間永遠比吃飯的時間要多。

「阿超沒告訴過你嗎?」

「這個到沒聽他說起過。不過,他常提起你不會吃,不愛惜身體。」

「他常有提起我?」姿寧試探的語氣。

「他最愛說你聰明。」聰明有什麽用,有頭腦的人活得注定比別人辛苦,姿寧心堣ㄓj舒服,覺得自己就這樣成爲另兩個人的話題,實在是有點太那個了。

接下去的談話空洞且不著邊際,多數是諾文的聲音,姿寧間或敷衍地答上幾句,聲音又累又軟。是啊,騎著自行車滿大街地跑真不是女人該做的事,可生活是殘酷的,錢是最根本的一樣東西,爲了掙這些錢,維持最起碼的生活,不得不辛苦一點。重擔使姿寧養成了酗咖啡的習慣,每天晚上喝掉兩杯才夠打發滿身的乏意。

「我的咖啡呢?」姿寧突然打斷諾文的話問道。實際上,她根本就沒去聽她說了些什麽。

「我扔了。」

「扔了!我叫你不要亂動我的東西,你知不知道這樣很沒禮貌的。」

「我知道。可是女孩子喝咖啡不好,很傷皮膚的,是壞習慣就應該改掉啊。以後,我每天幫你沖牛奶好嗎?別生氣了嘛!我發誓再也不動你的東西了。」諾文沒見過姿寧發這麽大的火,但她覺得自己是對的,就嗲嗲地據理力爭。

姿寧像被抽空了似的,擺擺手,倒在沙發上。她沒有心思和面前這個小女孩爭,反正也不會有結果,咖啡已經被她扔了,撿不回來了,再說什麽也枉然。她返身進屋拿衣服,「我去洗澡。」見姿寧不再追究這事兒,諾文很高興地丟下飯碗,跑進衛生間放水。

電話不適時地響起,姿寧剛拿起筒,就見諾文跑進房間。「喂,姿寧嗎?諾文……」她一聽到阿超的聲音,不待他說完,把電話遞給一邊的諾文,拿起衣服走去衛生間。

水溫不涼不燙,剛剛好。姿寧將水量調到最大,蓋住臥室媬掑慦瑭n音。她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放那個人走得還不夠遠,不然不會對他的聲音還那麽敏感。臉頰熱熱的,流下的不知是淚還是水。剛失去愛的日子,房子特別空,床也顯得特別大,自己變成了一個夜夜失眠的女子,借著酒和咖啡也不能阻止自己每天偷哭到沒有力氣。那些日子好不容易挨了過來,看似已經痊愈的傷口,如今被證明只是假像而已,雖然沒有再流淚,卻早已被痛挖空了一整顆心。

姿寧頭歎了口氣,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她擦幹身子,穿上衣服出來。諾文已經在看電視,她叫住姿寧,「寧姐,快來看,最後幾集了。還有蘋果,是我在冰箱塈鋮鴘滿A怎麽這樣幹了還不吃它?」

姿寧坐到沙發上,往嘴媔賱蠙囿G。電視堙A男主角正在想方設法從精神上折磨女主角。她斜眼望望諾文,她正看得投入呢,眼埵乎都有淚了,一副恨不能以己身代受的樣子。姿寧從來就不愛看這種電視劇,根本都是假的嘛,花時間在假的東西上面才真是犯傻呢!她打了個呵欠,對諾文說:「你自個兒看吧,我有些累,先去睡了。」

躺在大床的一邊,姿寧翻來覆去睡不平靜。她本可以趕諾文離開的。每次看到諾文,就象看到自己受刑一樣。不過,她寧願忍受這痛苦。至於原因,她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