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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第九回

 

距離慧珊離開只得一個星期,慧珊君臨亦正式拍拖,他們更加天天也黏在一起,珍惜這麼少的見面時間。當然,君臨根本不可能看得見,雪晴雪儀名義,送給他的訊息。他所有時間,也被慧珊佔據了,就算回到家,只能匆匆沐浴,因為慧珊的電話,總是每天同一時間,打來君臨家。

君臨並不厭煩,相反,還感到很甜蜜。這是他的初戀,他第一次嘗到愛情的甜美,在他眼中,一切也突然變成美好。他恨不得能每天也見著心愛的她,就算慧珊沒有來電,他亦會打去找她。他很想很想每一分每一秒也看見她,就算不能實現,至少也想聽聽她的聲音。

每天通電話,他們總是一談便談上幾個小時,如非約定明天早上,他們也不肯掛線,而且,他們掛線,也要耗上半個小時,方才由其中一方真的掛上線。不論在見面時,又或是通電話時,他們總有聊不完的話題。在平常看似普通的事物,在他們眼中,竟會變成很新奇。每一件事,也是他們的話題,亦令他們更加深了解對方。他們的心,在不知不覺之中,已越走越近。

自從和慧珊拍拖後,君臨開始懂得想,他毫無保留地,全心投入在這次戀愛中。雖然人人也說,初戀總是不能長久,但他並不相信。他認為只要不斷從中學習,並以包容的心,不求回報地付出。他深信,他們的戀愛,一定會有完滿的結果。

隨著與慧珊的時間越來少,君臨有了決定,他開始動手策劃。由於這計劃是不能讓慧珊知道,他只能暗地裡進行,但卻有一阻礙。他們每天也在一起,回到家又通電話,他又怎能有時間呢!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他一定要在慧珊離開前做好,正當他在苦思著,應該怎麼做時,突然有了轉機。昨晚,慧珊在通電話時向他說,明天不能陪他,因為她家一些親戚,想在她和哥哥離開前,好好聚一聚。她推卻不了,只能少見他一天,她在電話中,不斷向他說抱歉,並答應晚上再通電話。

雖然君臨對於少見慧珊一天,是有點不開心,但他正好能實行那計劃,或許這亦是上天,故意給他機會,讓他能完成計劃。於是,第二天一早,他開了電腦,打算上網找一些資料。突然,ICQ的標誌在閃爍著,他本想置之不理,但終歸還是按捺不住,按動了那標誌。

立時彈出了訊息:

君臨,很久沒有你的消息,我想你一定是很忙吧!我有一消息要告知,請你去e-mail那兒看看吧!

君臨看過訊息後,登入了e-mail account,內有一新訊息,主題是“不會再見”。君臨立時打開一看,有以下一句:

君臨,這是我的家庭照,內裡的是我的老公和一對仔女。我已在前年結了婚,但一直也未能找到你,幸好,有緣讓你在ICQ內找到了我。原本想和你在網上好好聚聚舊,但由於你這麼忙,而我也要好好照顧仔女,相信在未來幾年,我也不能再上網了。

只能附上這幅相片,還有祝福你也能找到心愛的她!

老同學

雪儀

看完了這封e-mail後,君臨有點失落,雖然他早已選定了慧珊,但那畢竟是他的初暗戀,難免也會有點得不到的失落感。不過,他的愁緒只是一會,一想到慧珊,他便重展歡顏。

雪儀只是他一個未完的夢想,而慧珊,卻是他現在的理想,亦是他的將來。現在他要做的是,為自己的將來,作出努力。他開始打起精神,打了需要的字,按了搜尋鍵。經過他一次又一次的搜尋,他已找齊了所需的資料。這時,已是中午了,他開始出動。

他的行程是,花店、餅店、酒店、珠寶店,最後是書店。他一直努力地,到了晚上,他終於辦妥了所有事。現在,他只是等待當天的來臨,當然在此之前,他要先醫醫肚了。

他一面吃著以杯麵作的晚餐,一面想著,竟然笑起來。他要給慧珊一個驚喜,讓她永遠記著那一天,他本身並不是一個很會說好聽話來哄人,但這一次,他真的很想為心愛的她做一些事。當靜下來,他又開始掛念慧珊,今天一整天在忙著,才能暫時忘記相思之苦,現在一閒下來,他的相思病又發作了。

現在還只是晚上七時,慧珊應該還在應酬親戚,大概要再過兩個小時,她才能有空來電。他唯一想到打發時間的,只有上網了,他打算回雪儀一封信。於是,他開了自己的e-mail account,開始打上訊息,還附加了一張相片,那是他在前天,與慧珊一起時的相片。

雖然他不知道,到底雪儀收不收到這封信,但這並不重要,他發這封信,也只是想作一個了結。將他當天的幻想,一切一切,一併隨著mail送出去。按了送出那鍵後,他有一種真正解脫的感覺,告別當年那少年情懷,那青澀的暗戀心情。畢竟人是要長大,不能只想著以往的日子,過去已成過去,並不能再挽回。

雖然他真正拋開了,但在他床底下的雨傘,他還是捨不得拋棄它。就暫且留下它吧!把它當作是回憶,也是很不錯呢!他關上了電腦,拿出在書店所買的書,有愛情小說、追求女仔攻略,還有甜言蜜語大全等等。他開始做好功課,為那天來臨時,要怎樣說而努力著。

他投入在讀書當中,連時間亦忘記了,一看便已是兩個小時。而慧珊也應酬完所有親戚,返回酒店,她立時沐浴。當驅除了疲勞後,她第一時間,便是打電話找君臨,她想念他已一整天呢!

這時,君臨買回來的書,已看得七七八八了。電話突然響起,他很快手地拿起聽筒說:「請問是誰?」

對方以甜美的聲音回答:「君臨,是我呀!今天一整天沒有見,你有否想我呢?」

君臨音時拋下手上的書,柔聲地說:「慧珊,我當然想念妳!我今天也待在家呢!為的是等妳的來電。我從早上一直等,但始終等不著,害我快被相思所害死了!幸好,現在妳終於來電,我真的很想念妳呢!」君臨深情地說。

雖然只是說話,但慧珊已感到面紅耳赤,她想不到只不過一天不見,君臨竟會變得這麼口甜舌滑。她以嬌滴滴的聲音說:「我也很想念你,但誰叫人家要應酬親戚,才不得不拋下你呢!我也是剛剛別過親戚,一上到房,便立刻打電話給你呢!你幾時學會這麼口甜舌滑呢!」對於君臨的話,她顯然很受落。

君臨忍不著笑起來,他心想(想不到這些書真的很有用,我只是使用了一些,便這麼有效了!好!待會掛線後,我一定要再用心去讀呢!)他回答:「這些全是我心底話,只是說真話,又何需學呢!慧珊,妳明天沒有約其他人吧!」

慧珊說:「我才不相信你呢!我當然不會約人,就算是父母,我也會推卻!因為我現在最想見的人,就是你!但卻要等待到明天,才能見到你!人家很想念你,很想很想見你呢!」她忍不住抱怨。

君臨哄她說:「傻豬!我也是很掛念妳!妳現在乖乖去睡,一睡醒,我們便會見面的了!」

慧珊說:「是你說的!明天我一睡來,第一眼便會看見你呀!你不要欺騙我,否則,我不理會你!」

君臨答應道:「當然!我應承妳的事,一定會做到!現在妳乖乖地去睡吧!否則,明天多了一對熊貓眼,便會不漂亮!不過,就算真是如此,妳也是我最可愛的小熊貓!」

慧珊這才聽話地說:「好吧!晚安!希望今晚夢中能看見你!」

君臨也道過晚安,彼此這才依依不捨地掛線,但他並不是去睡,而是打起電話來。原來他是找逸俊,一會,對方傳來不耐煩的聲音說:「喂!是誰呀?這麼晚打來!」

君臨立時抱歉說:「逸俊,是我君臨呀!對不起!這麼晚找你。」

逸俊的聲音這才稍為平靜,說:「君臨,你是否打錯了電話,你要找的應該是我妹妹。」他誤會君臨打錯了電話。

君臨說:「我剛和慧珊通電話,我是有事要找你!我今夜可否到你那兒睡?」

逸俊頓了一頓,才回答:「你是說真的嗎!你家裡漏水嗎?」

君臨說:「不是!因為慧珊說,想明天一早起來便看見我,但我家離酒店也不短,根本趕不及這麼早來到。而你和慧珊的房間,只是隔壁,我才會這麼冒昧,叫你幫這個忙!我想我們這麼好朋友,你應該不會不應承吧!」他拿朋友這張黃牌。

逸俊問:「就是這樣簡單嗎?我們這麼多年老友,又怎會聽不出是真話,還是應酬話呢!我才不相信!我看你還是說老實話,否則,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你!」

於是,君臨只好將自己的計劃,原原本本向逸俊和盤托出。逸俊這才恍然大悟,說:「原來如此!那好吧!看著你是我好朋友兼未來妹夫,我就幫你這個忙吧!」

君臨忙感謝道:「太好了!真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現在就來吧!你等我呀!再見!」他趕忙掛了線。

被掛了線的逸俊,只能苦笑地說了一句“重色輕友”。但當想到自己的妹妹,終於找到一個好歸宿,他被人利用也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