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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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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卞德清案子的突破口儘管難脫常規選擇的窠臼,但胡天理還是特別地小心謹慎。因為他們要的口供,首先是那個大鬧機關的小姐。不過,這樣的騷事臭事,可是誰見誰怕的。用胡天理的話說,寧可查處其他案子百件,不願處理這等男女關係一樁。因為這問題確實棘手,搞不好,羊肉吃不成,反惹一身騷。胡天理對這方面的經驗教訓記憶猶新。那是他原來所在的檢察院,一名檢察官審問女犯罪嫌疑人,結果惡人先告狀,那女人告他強姦她。這一狀可不輕,讓那檢察官坐了5年牢。要不是本人一直申訴,還不至於提前出獄。女人這一手在當代可是登峰造極。有些女人特別善於把生活與政治聯繫起來,要打倒一個男人,只要一個笑臉,一個媚眼,裝腔作勢地撩一撩裙子,用當代時髦的話講來一次“性賄賂”,那就保證叫男人一敗塗地。有的女人骨子奡N恨男人,把男人當狗當貓當老鼠,說天下就沒有一個好男人,於是誓叫天下男人都倒在女人石榴裙底下,於是帶著百倍的仇恨與瘋狂的熱情,讓男人一個個溫柔地倒了下去。而在這過程中,那女人就大發橫財——經濟上日進萬金,政治上平步青雲。報紙披露的“三陪女郎”當上宣傳部長,不就是一個典型?武則天一生玩了三千男人,不也是有力的佐證?

胡天理因此格外地小心翼翼。

“小簡,你是女同志,女人最瞭解女人,能否從那女人口中掏出實情,就看你的了!” 他叮囑部下簡玉茹。

“老張,這方面你比較有經驗,看來只有多動些腦子才行。”他吩咐他的同僚張如鐵。

簡玉茹看上去三十幾歲,風韻楚楚。雖然生過孩子的女人難免不朝橫向發展,但絕非騷人墨客筆下的“豐乳肥臀”,恰是玲瓏剔透的那類。她沒有矯情的不善做作的言行舉止,令人悟出自然美。她的細長而白嫩的脖子從新款米色外套的領口伸出,洋溢著女性的青春。張如鐵雖說資歷比胡天理淺些,但也是“信訪人”了。信訪工作他一干就是七八年,而在他當副鄉長的時候,還兼管過計劃生育。老張看上去儘管面部有些粗糙,但中年人咄咄逼人的銳氣深藏於成熟老練之中。

簡玉茹和張如鐵面對上司的吩咐,都深沈地點著頭。之後不久,簡玉茹問:

“科頭,如果那女人一口咬死怎玷魽H”

“注意,我們要的是真憑實據。”胡天理說,“你不是政法大學畢業嗎,想來《證據學》一定學得不錯的。”

張如鐵插嘴說:“難度固然有點大,但我相信:狡猾的狐狸必然有高明的獵手。”

張如鐵說這話時候,可以看出是親歷而感、有感而發的。他在鄉鎮工作期間,有次“掃黃打非”,派出所抓了一批“三陪小姐”,其中有個已有身孕的四川女孩,問她肚子的種是誰的,她死活說不曉得。又問他到底和幾個嫖客睡過,她說不記得。再問她一夜之間最多的時候和幾個嫖客睡覺,她說起碼兩三個吧。所以,那肚子堛澈臚l是誰的,也就十分地難以確定,也確實連女孩子本身也不知道。

胡天理遂率小簡、老張前往行政拘留所。那個懷孕的小姐就在那堙C

走進拘留所必須橫穿一條大馬路。這條大馬路是近年按國際標準修築的。據說是義大利專家的設計方案。大馬路確實寬得近乎空曠,筆直得叫人吃驚。馬路上車輛穿梭不停,十字路口卻沒來得及安裝紅綠燈。因此,人橫行,車霸道,最終比膽子。老胡一行三人穿過馬路的時候,老胡連自己也說不清楚,稀婼k塗就給車撞了。馬路上留下一灘血漬,老胡被交通警察給送到醫院去了。老張、小簡也陪著進了醫院。在辦了所有手續後,聽醫生說“不要緊”,便都回家料理各自的事去了。

小簡一邊往回走一邊問老張:“這案子怎玷魽H”

老張說:“科頭住院哩,等等他,等他出院再說。”

小簡說:“也是。這幾天我在成人教育中心聽英語課,入世了,不學點新的英語不行。”她向老張請假,“這幾天我不來了,啊?”

老張說:“行,有事再通知你。”

 

丁大全才送走一撥客人,剛進家門,手機就響起來了。是地委秘書長的。他於是轉身下樓,邊走邊回電話。

“你是大忙人,腳板生風,家都不要了!”他老婆不知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氣憤還是按捺不住心靈的寂寞,盯著丈夫漸去的背影直罵。

“你看你,”丁大全站住了,回過頭來,很?難地解釋,“我身不由己啊!秘書長有令,我哪能不從?”

“秘書長秘書長,你就知道秘書長!他是你爹你媽還是你老婆!”

丁大全的老婆先是自來水公司職工,現在市政府醫保中心管醫療保險。許是並非大家閨秀,也談不上什洶p家碧玉,她的勞動人民的淳樸與厚道還是依稀可辨的。她的打扮看不出摩登,那些年輕人該漏的都漏不該漏的也都漏,於她而言,可是從來十分嚴謹的。她夏天喜歡穿身紫色碎花襯衫與黑裙子,冬天則喜歡外罩一件灰色風衣,天太冷了,就圍一條白色紗巾。她畢竟在政府工作,什洩翵荌e往那一套,也不少見,甚至可以說耳濡目染,司空見慣。但她非常能夠把握分寸。陪人吃飯不喝酒,陪人跳舞不緊摟,至於進包廂一類,她從來是斜眼相向的,那種鄙視的目光與不屑的語氣不言而喻。飯局上,她給人敬酒時,歷來名正言順地弄虛作假——或酒中羼水或以水代酒;舞廳堙A她對邀請她跳舞的男人從來保持一種神聖的距離感,使那男人敬畏得該出手時不出手,至多隔鞋騷癢地感覺一下她質感較強的肌膚。

“你去吧!”面對呆在樓梯上的丈夫,氣嘟嘟的丁大全老婆乒乓一聲砸上了門。

她毫無興致地打開電視,沒頭沒尾地看到起了一個故事片斷。故事中男人對女人說:“對天發誓,我愛你!”女人對男人說:“何必嘛,這樣不是很好嗎!完事就走,來去自由,誰也不欠誰的!”男人說:“也有道理。現在找個情人不太難,甩掉一個情人倒很難。”這樣的臺詞使聽來使她很不舒服。她隨手抓起遙控器,不屑一顧地關了電視。

天已擦黑,南江市華燈齊放,街景一派輝煌。讀初中的兒子駐校,丁大全老婆就單身在沙發上打盹。剛有點迷糊,電話就響起來了。

“誰呀——”

“老公——”

“死鬼!”她聽到丈夫的聲音,似嗔還怨地,“花天酒地,你瘋得起來!”

“當然。”丁大全說,“老婆,你想不想聽聽舞廳的熱鬧?”便故意把手機對準嘈雜的人聲,讓妻子去聽。

她聽到了亂麻麻一片噪音,雜訊中不乏小姐的嗲聲與浪笑。她一氣之下,把話筒重重地擱下了。

 

丁大全這一夜玩得很痛快。用他的話說,這叫徹底的忘情和盡興,叫熱血沸騰,忘乎所以,到達了人生的理想人生的頂峰人生的最高境界。

設在第五十一樓的紅錦大酒店舞廳,不僅於“高瞻遠矚”方面得天獨厚,而且是上了“雙保險”的。公安“110”執勤點就設在一樓,儘管沒有保衛酒店的專一任務,但客觀上具有威懾作用;保安從一樓到第六十樓都層層設防,成?嚴密的保安體系。另有這家大酒店的半官方性質——原先市委、政府的股權全部轉讓給私人老闆,但作為市委、政府的定點接待處依然不變,而使它權威大振安全感倍增。在這樣的摩天大樓的頂端,膽子要多大可以有多大,欲望要多強烈可以有多強烈。況且,舞廳本身的裝飾又魅力十足:迷離如幻的旋轉燈光,如膠似漆的裸體壁畫,綿軟而熱烈的紅色地毯,還有葡萄美酒夜光杯,?面如玉長頭髮……全然是個極吊胃口與極吊性欲的南江市的一流場所。這個舞廳,舞池之濱那錯落有致的小包廂,起著分散熱烈、平衡陰陽、化整?零的巨大作用——每個男人與每個女人都有去處,這去處必然更加如夢如幻,癡迷入醉……

在一陣矯情的故意熱鬧之後,丁大全很及時很準確很得體地把客人分別安排進了各得其所的“KTV”包廂。最終,自己要了兩個小姐。他說,這是個人專用品。

兩個小姐在紅錦大酒店當然是數一數二的。他丁大全堂堂一個行政科長,握著接待開條“一支筆”,酒店堙A莫說普通職員,就是總經理,也是不敢怠慢的,也是得罪不起的。他是他們的“財神爺”啊!

丁大全從兩個女人中間楔進身子,坐下來後,兩手習慣地掰開,遂很準確地分別摁在兩個小姐的左右手上,繼而輕輕地上下摩挲起來。丁大全說:“真是不同啊,老婆小姐不一樣!”

兩位小姐最多顯現十秒鐘的驚愕後,心堳K都升起甜咪咪的滋味。其中姓李的小姐故意地問:“什洶ㄓ@樣?”

丁大全笑著說:“摸著老婆的手,好比左手換右手,摸著小姐的手,就象回到十八九。”

另一個姓楊的小姐追問:“什炤N思?”

丁大全輕輕地往楊小姐手上捏了一把,解釋道:“前者是說時間長了麻木不仁了,後面的意思是小姐青春活潑富於彈性叫男人喜歡。”

丁大全給兩個小姐每人發了一支香煙,然後自己也往嘴上叼了一根,然後再把自己的手機關掉。

燭光如豆。三隻香煙的煙霧,噴得燭光跳動,跳動的燭光無意間更增添了幾分煽情與挑逗韻味。

“來——”丁大全用手指彈彈煙灰,又索性把煙頭滅掉,繼而再次舒展開手臂,把兩個小姐摟在了懷堙C

“咦!”兩個小姐幾乎不約而同的尖叫起來。李小姐說:“把我弄疼了!”楊小姐說:“你好大力氣!”

“嘿嘿,”丁大全說,“才喝過蛇鞭酒,你不知道哇?”

“難怪!”李小姐說。

“我想你一定是輛坦克!”楊小姐憑直覺感歎道,“坦克一定排山倒海,壓得女人喘不過氣來。”

“你真會開玩笑。”丁大全說,“坦克我不是,我倒是一頭熊。——北極熊。”他用兩個手指往楊小姐臉上擰了一把。

楊小姐這回由尖叫變成了浪笑。那笑聲頗具穿透力,令牆壁上那張正在接吻的裸體畫仿佛震顫起來,叫人骨酥肉麻。

“不談這些,不談這些,”丁大全重又拿起香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說,“我們每人講個故事好啵?講什炯ㄔi以。”

“行——”李小姐說,“讓我講個華清池的故事吧。”

丁大全和楊小姐直拍手。

“那是唐玄宗與楊貴妃她作愛的地方。”她問丁大全,“你知道那地方嗎?”

丁大全雖然去過西安,也進過華清池,但走馬觀花,根本不知道什洛宗與貴妃的故事。他搖搖頭,催道:“講吧,講來聽聽。”

楊小姐也直催:“講,快講,叫這老闆高興高興。”

李小姐接著講起了那段故事。末了,她說,華清池埵陷吤蛜h樹,今日猶存,它是唐玄宗與楊貴女纏纏綿綿同心永結的象徵……

李小姐講完這故事,竟然冷不丁往丁大全臉上親了一口。在他的鼻子右翼烙下一個鮮紅的唇印。

丁大全邊笑邊用紙巾揩臉,說:“不可以的……不可以的,晚上老婆要罰的!”

李小姐、楊小姐一陣訕笑。笑聲堨擐繸a有心滿意足的味道,當然也夾著報復的意味。

“下一個節目是楊小姐的了,講個什活H”丁大全又催道。

楊小姐看上去比李小姐稍大點。年齡大一點,自然就會老成一分。特別是女人,大一日與小一日,說話辦事都難免叫人感覺出不同。楊小姐家住山東,就在泰山腳下。她揀了自己最熟悉的泰山說起。

“兩位登過泰山嗎?”

丁大全搖頭,李小姐也搖頭。

“泰山就在俺家鄉。”楊小姐說,“泰山是故事的寶藏。”

“行行,請你單刀直入。”丁大全挽住楊小姐白嫩的臂膀往自己身上拽。楊小姐又是一聲浪笑。

突然,手機響了,李小姐的。她忙回話。大凡這樣的場合,回話從來是半吞半吐的。只聽李小姐左一聲“嗯”,右一聲“嗯”地應答著,又說:“你等等,再等等。”直到對方無奈地關機停歇。

“是男人找吧?”丁大全故意問。

“不,”李小姐說,“是同事。”

“呵!”說不清丁大全是出於真心實意還是虛情假意,他說,“叫她來吧,這媯峈A。”

“你好大胃口。”楊小姐說,“兩個還不夠,還想加一個。”

“身經百戰久經考驗了嘛!何況正當年!”丁大全故意吹噓說,“連續來個十個八個不成問題。”他隨手打開自己常夾在腋下的皮包,抽出一遝包裝精密的春藥舉在手上晃晃,說這是什活A看准了,如果沒有作用,那就是假藥。

兩個小姐又是一陣浪笑。

“她是誰?”丁大全猛然生出幾分警惕,問李小姐,“剛才給你打電話的那人。”

李小姐說,“姊妹。剛才已經告訴你了。”

“把她叫來。”丁大全心埵酗@股莫名的情感在騷動。也許,他還想真的再玩一個,以此驗證自己行不行,如果證明不行,那首先證明這藥不行。到時他得設法打擊假冒?劣。

“她不會來的。”李小姐說,“你知道嗎,她出事了。”

“哦?”丁大全面部肌肉本能地抽搐了一下,自言自語般地,“出事了,出什洧々F?”

李小姐睜大眼睛望著面前的男人,不無傷感地說,“她懷孕了。”

丁大全面部的肌肉又抽搐了一下。這回的抽搐,一半是本能,一半是人?。

李小姐又說:“你不知道,肚堛漱p孩都三個月了。那天她到市委去找那男人,就是不見。聽說那男人姓卞,”她想了想,“對!叫卞……卞什洧茧菕H”

丁大全這回可真是渾身發抖了。他有點坐不住了,但在兩位小姐面前又不敢失態,他於是抽起煙來故作鎮靜。

這一夜,丁大全回家已是淩晨兩點。他老婆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時候,問:“昨夜幾點回來?”

丁大全說:“不太晚,平常時間。”

 

“情況如何?”老張正在聽紀委書記的電話。看得出來,紀委書記是要把這事當回事的。他知道胡天理車禍住院的消息後,在親自去醫院看望那天對胡天理說,你安心養傷就是,案子由我直接督辦好了。然後,就直接指揮這個案子的查處工作。他直接佈置老張與小簡再拿一個行動方案。

老張在電話塈漇e幾天的情況簡明扼要作了彙報後,問:“書記,我想咱們另外選擇突破口,咋樣?”

“嗯……嗯,說來看看。”電話那頭,紀委書記興致極高。

老張想了想說:“找男不找女。”

“這不乏一個新思路。”紀委書記指示,“這男人要找准,找准這男的也要首先選好突破口。”

老張放下話筒,思緒如鳴囀的小鳥騰飛起來。老張自然想到了丁大全,認為對於丁大全不用迂回包抄甕中捉滿A直接以他?突破口通過他搞清他的問題也未嘗不可。但這一想法很快又被他自我否定了。他認為這是蠢豬式的戰術,不得已而?之的辦法。就拿司法機關的刑事偵察與刑事審判來說,從來都是外圍攻起或者兩面夾擊,最後證據確鑿鐵證如山了,才能有效避免犯罪嫌疑人的詭辯與狡詐。一切把所有希望寄託在案件當事人身上,想讓他自覺地徹底地給你“如實交待”,全然近似天真的玩笑。於是,老張搜腸刮肚儘量挖掘線索,試圖通過分類排隊擇其要害進行查處,由此達到預期目的。

對於行政科長丁大全,老張他們紀委信訪這一口,是有所聞無所行的。根據平時來自群憚瘧魚蛂A丁大全這人並不咋的。在機關行政科長這一肥缺與美差的職位上,丁大全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呼風喚雨,得意洋洋。他孤傲自恃盛氣淩人的作風令人反感,他見利忘義獨鍾女色的行?令人憤慨。只不過,“民不告,官不究”——中國長期奉行這樣的準則;“民有所告,官無所究”——中國不能回避這樣的現實。

南江市近年搞機關自動化辦公,市委、政府又提出機關辦公無紙化網路化,於是,職能部門分期分批配置電腦1200台。這些電腦有一半——市委部分,是經過了丁大全手的。當中有無中飽私囊?人們不是沒有議論。給公家採購一台電腦,隨便吃那回扣千兒八百的,純屬小菜一碟。只是事情又偏偏那洸ョA吃回扣與給回扣,都是周俞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手續又是那牴竷齊備天衣無縫,讓人把它無可奈何。

南江市委近年大搞基建,機關大院與住宅小區,辦公樓與住房一拆再拆一建再建,而這個過程是全面的“摸著石頭過河”,剛剛建立起來的政府採購中心顯然已經完全滯後。丁大全“常在河邊走”,深一腳淺一腳地充當了不可抹殺的角色。市場經濟要求“活”——包括價格在內什炯ㄠo“活”起來。因此老闆採購一批鋼筋水泥做點手腳來來個虛報冒領,再從中搞點“利益再分配”——回報他丁大全一星半點,那也是不得的,也是必然的。

丁大全把市委的香煙指標擅自劃撥給親朋好友,讓他們平價購進高價出售,到底狠狠咬一口“差價”這塊肥肉,然後再給他丁大全一筆“好處費”。這樣的交易方式和交易實質,於今是不該打問號的……

但一切都要有證據,證據!證據是什活H是武器,作案者或保護自己或消滅自己的武器;是原則,辦案人追尋事實堅持真理的原則。

……老張想起這後面一條,不自禁地浮出一絲苦笑,自言自語道:“頭痛,真是頭痛!”

他抓起電話撥通了審計局。

“你好!”老張問,“局長嗎?”

“對不起,”對方回答,“局長開會。”

“哦。找局長給來個電話,市紀委信訪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