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香港小說網】主頁

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未經作者授權•請勿擅自轉載
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雨 送 黃 昏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南方的冬日,欲雨還陰的天空讓人心煩。江濤從電梯走出來,心情似乎比剛才還糟。剛才的會議,若不是平時訓練有素,不是從長計議,不考慮他這紀委與黨委、紀委書記與省委書記的隸屬關係,他的撮鹽入火的軍人脾氣,很可能因為研究提拔丁水葒的事情,當場爆炸,與省委書記汪洋鬧翻了。

汪洋半年前就下意識地給省委常委吹風,說丁水葒這女孩不錯的,作根苗子培養培養,今後可以搞搞宣傳什洩滿C從此,丁水葒一進省委黨校,二進中央黨校,雖是短期培訓,也算鍍了一層金,有了按規定可以提拔的籌碼。

把優秀分子凝聚在黨旗之下,為青年幹部的提拔使用鳴鑼開道,作為省委一把手,汪洋認為這不僅是黨的重要任務,就領導幹部個人講則是官之大德。他一貫堅持如此觀點:不能因為嫉妒甚至害怕對自己構成威脅,就死勁地壓制人才,否則,毀人前途,受害的不僅是國家與個人,而且是缺德,缺了大德。在用人問題上,他始終有一種誤時為過、罪惡當誅的觀念。對於丁水葒這個年青人的提拔使用,汪洋不主張再拖。歲月無情,人可以經受大風大浪大災大難,卻經受不住歲月的綿性考驗。丁水葒也是二十八九的人了,硬把人家大姑娘拖成小媳婦,小媳婦拖成老太婆,總不是負責任的態度吧。然而,把黨的意志變為國家意志,只要黨內意見統一,經人大用法定程式就可以實現,可是要把黨內個人意志變成黨員全體意志——至少是把他這省委班子一把手的意志變為常委意志,卻不那牴揭茤鶬|。現在的常委們,大多學問精深,腦子靈光,獨立思考能力特別強,而且敢於說“不”!他有時感覺自己簡直是一隻羊領了一群狼。但無論如何,汪洋還是下了決心。就在他認為時機成熟的時候,提議並主持召開了研究提拔丁水葒等一批正副廳局級領導幹部的常委會議。他打算一旦形成初步決議,就實行公示,最終以民主集中制的原則,按照中央提拔任免領導幹部的程式,把事情辦好辦了。

省委書記居於萬人之上,如雷灌耳的新聞轟炸,使得群慾ㄦQ記住他也得記住他;普通百姓畢竟普通,省委書記即便一地任職終生,到頭來又能記住幾人?不過,丁水葒是讓汪洋記住了。汪洋記住丁水葒如同他力主提拔並在會上一致通過的少數人。

丁水葒一直是個大齡未婚女性。至於未婚何故,唯有她最清楚。她大學畢業於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中期,那個時候,“競爭”二字一度如罡風狂C,已經席捲得中華大地許多人打起寒顫。進退若何,去從若何,在彷徨、惆悵甚至趔趄中,在中華民族普遍進行嚴肅思考的時候,丁水葒找到了這樣一個“超女子”的人生信條——唯進為勝。因此她把“事業在前婚姻在後”這樣的位置擺放得令不少女子望而卻步。丁水葒曾經是“校花”一朵,有著當代女性追求的身段——白揚一樣地挺拔,有著異性喜歡的眼睛——星星一樣地神秘。同時仿佛有著出類拔萃的生就的頗具抗拒大自然偉力的本能——任憑高原紫外線強烈的殺傷力,卻始終沒能改變她這西部女子的白嵾掙e。岸芷汀蘭一般地,她透著淡淡清香的秀髮孕育著蓬勃生機。當然,比這外表美更重要的是內在美,她的內在美完全體現在她辦事的風格——潑辣與果敢方面。這風格深刻表明她是當代知識女性的新銳人物或者先鋒一族。丁水葒大學畢業後在省旅遊局下屬一家公司擔任總經理助理。第一天共事,第一眼就被總經理驚異地發現她有著格外嬌好的面目,格外優雅的聲音,談吐中格外善於暴露的新思維新觀點;以後又發現她與慾ㄕP的辦事風格。總經理為此沒有理由不喜歡她,甚至愛屋及烏,連她那雙漂亮的手也喜歡上了。確實,她的手很美。百合一般地纖指接上電腦鍵盤,就如同來自日本的跳躍的銀魚,眼花瞭亂自成風景。最難能可貴的還在於她有一口流利的英語,而且翻譯速度之快、英譯漢之准,更讓總經理吃驚不已。正因為如此這般,她在公司幹了一年,就魚兒跳龍門似地跳進了局機關。進了局機關,就有了漂洋過海的機會。近年,新馬泰、日韓澳,美英德……地球幾乎被她兜了一圈。

汪洋認識丁水葒是在澳大利亞的時候。兩年前他帶隊前往該國考察生態農業,翻譯便是省旅遊局特派的丁水葒。在一家私人農莊,一片翡翠色的田園堙A丁水葒把高鼻子藍眼睛的介紹翻譯得極端全面極端準確,以致讓考察團成員一個個聽得凝神並息笑逐為開。

這女孩不錯的。返回住所的路上,汪洋對身邊人員說。

身邊人員告訴汪洋,這是省旅遊局的頂級人才。

哦?汪洋驚異。身邊人員說,旅遊局長魏欣然曾經這牴★L。提起魏欣然,汪洋就贊許地點點頭,比起那些他心目中不鹹不淡的幹部來,他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還可以。汪洋繼而一轉念,感慨道,是啊,要把我省建成旅遊文化大省,沒這樣一批高素質的人才,哪行!

從那以後,丁水葒就有了陪同省旅遊局長出席省委、省政府關於建設旅遊文化大省會議的機會,偶爾有了在省委書記這等高級幹部面前展示才華的機會。

有件事令丁水葒沒齒不忘,那是在她人生跑道上起飛的關鍵時刻。那天她應邀出席全省旅遊文化建設高級研討會,會上她的論文交流不時贏得雷鳴般的掌聲。應邀前來作重要指示的汪洋進入會場是在她論文宣讀的高潮部分,雖沒聽到一半卻聽出了滋味。汪洋在作重要指示過程中,犀利的目光掃視台下,盎然的興味一直不減。他聯繫實際就地取材表揚說,方才那位女同志,看來年輕,卻是不凡。她思想新穎,觀點獨到,闡述精闢,很不簡單的。建設旅遊文化大省,我們特別需要培養大批善於思考、善於鑽研、善於表達的人才!他不時地把麥克風挪近嘴邊,要求與會人員說,今後無論專家、學者、領導幹部或者其他類型的人員,都要開動腦筋,展示智慧,多出點子,多流汗水,要為把我省旅遊文化建設搞上去建功立業。

出乎意外的如此高層次的表揚意味著什活A丁水葒心中明白。她隱隱地感到自己的春天來了。

果然不出所料,為了加大改革開放力度,確保旅遊文化建設中有新突破、新思維、新局面,省委、省政府決定成立旅遊文化建設大省領導小組並設立辦公室。其職能有三:給省委、省政府專門當參謀;上對中央下對全國專門搞協調;面對港澳臺以及國外,專門搞資金技術人才引進。丁水葒被指定調進了辦公室,擔任秘書處秘書。這表明她無形中又上了一個臺階。

丁水葒也可謂美意連綿。由她起草的機關文書,幾經篩選幾經輾轉,居然傳到了汪洋那堙C汪洋出身講師,一貫地老師風範——嚴謹扎實。凡案頭文件、材料什洩滿A他不但非看不可,而且如批改作業時加以評點一樣,在諸如“同意”“不同意”之類的“劃圈”程式中,或眉批或註腳,都要留幾筆,以表明態度和闡明觀點。汪洋開始不知那材料出自誰手,但眉批上的語言卻是褒揚有加的。在得知主筆丁水葒時,他愈發感覺這“女孩不錯”,文筆好,口才好,有真知灼見,真的才女一個。他感到現代的年輕人與自己這一代生長的儘管時空差距不是太大,但思想觀念與做事風格卻是大不相同的。拿機關來說,我們許多機關幹部,特別是不少部門的頭頭腦腦,蹲辦公室幾十年,能動嘴的倒是層出不窮,能動手的卻是為數寥寥。你要叫他起草個文件,甚至寫個簡單的講話稿,有時就像要命一般,憋得他沒有辦法。還有的是因為懶惰,一旦帶了頂小小烏紗帽,就再也不像從前那樣勤於動筆善於動腦了。這樣的人在他眼堿O些歪瓜劣棗。糟糕得很!

汪洋看過幾份丁水葒寫作的材料,腦子堳K存留下一道具有衝擊力且揮之不去的電磁信號。在一次聽取旅遊文化建設大省領導小組辦公室負責人彙報之後,他有意識地問,小丁是黨員不是?對方意識到什活A很婉轉地回答,暫時不是,不過已經寫了入黨申請書,已經被列入積極分子加以培養。汪洋很高興,指示要大膽地把有入黨願望的年青人儘快吸收到黨內來,要大膽地把具備“四化”標準的年青人提拔到領導崗位上來。他說,這些問題雖然很複雜,社會上反腐敗的呼聲也很高,但作為執政黨的一級組織,我們必須以主心骨的身份冷靜分析,沈著對待。看准了的,就拿進來,提上去;看不准的,就再考察、再考驗。要知道,這關係到黨的發展壯大與與國家的繁榮昌盛。

不久,丁水葒光榮加入中[共產黨,幾乎同時被提拔為S省旅遊文化建設大省領導小組辦公室秘書處副處長,級別為副縣處級。

 

S省旅遊文化建設大省領導小組辦公室設在省委大院。大院近年大舉美化、淨化、亮化工程,綠蔭之間,燈火之下,大師們刻意創作的幽靜曲折的小徑,如同鐫刻大地的詩文雋永耐久。這樣的充滿創新的氛圍,增添的不僅是人與自然的和諧,而且是人與人的親近。上下班的時候,丁水葒偶爾會在幽幽小徑上與省委書記汪洋相撞,時間長了,彼此印象也就加深了,接觸的機會也就多起來了。汪洋深入基層,有時就指示辦公廳通知丁水葒參與,說讓年輕人跟著深入實際,這對鍛煉他們吃若耐勞、觀察思考有好處,對增長他們才幹、幫助他們成長進步,也不無裨益。

丁水葒在一次陪同汪洋下去考察某風景名勝區的旅遊文化時,一湖碧水驚得她“哇——”地叫出聲來。湖水粉金碎銀一樣的水波與金腮唼喋的魚群,同在陽光下躍動。如林的賓館酒店環湖而設,牆面色彩紛呈極端刺激。屋頂或橫陳或直豎的廣告牌渺渺茫茫,那具有十足煸動性的廣告詞撩撥人心。然而就是這樣一片勝境,卻沒能引來多少遊客,沒能為縣級財政增加多少收入,以致那個在旅遊文化方面不惜鉅額投資試圖鉅額回報的縣長,眉頭皺的老高,臉孔冷得叫人發怵。丁水葒當場建議那個縣長,說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哩,這堶毀漲A好,不為人知,其價值怎玳斢{怎炯迣y?她建議那個縣長,以縣委和縣政府的名義,在國內外來個“大炒”,直接找歌星影星著名電視節目主持人,還有層次不同的報社記者等等,通過“名人效應”與新聞輿論,把它炒熱炒爆,最終炒成精品。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嘛!到那時,風景跟著名人走,遊客跟著風景走,你這縣長就可以打造旅遊航空母艦什洩滿C那個縣長聽其言後,甚為感激,拍拍腦袋說,哎呀!瞧我這豬腦殼,咋恁長時間就沒想到這事上?縣長大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感慨,對跟隨省委書記前來調研的丁水葒,深表欽佩。在場的省委書記汪洋自然暗自讚賞丁水葒的觀點,並把它昇華到了時髦之舉與戰略之需的高度。他當面指示那個縣長,這事交辦省旅遊文化建設領導小組就行了,省委和省政府一不要你們出錢,二不要你們出人,屆時你們的任務是保證搞好接待。之後,沒一個月時間,一台國外著名歌星水上演唱會就在那個縣舉行了,蜂湧而至的記者先生們,緊接著連篇累牘地在各級各類報紙電視作了報道。再之後,遊客陸續增多,那個縣半年的旅遊收入占了它縣級財政收入的百分之六十。這下子,從縣長到省委書記,對丁水葒更是刮目相看了。很好!這姑娘,一個金點子救活一個縣!

丁水葒在領導逐步加深認識中有點難以按捺的興奮。這體現在她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之間,儘管她是那樣忌諱“顯山露水”,總在下意識地自我壓抑。她近日進美容廳特別勤。她的面龐在洗去脂粉之後,以往總會頑強地露出幾粒細微得碾碎的黑芝麻一樣的瘕疵,她硬是叫美容大師“妙手回春”,將面部那惱人的垃圾掃除盡淨。眉毛當然也加以刻意修飾,修飾過的眉毛彎如新月。她攬鏡自照,瀏覽渾身上下,不斷自我挑剔。她驚奇地發覺壓在高跟鞋上的臀部怎洵摀ㄕ麻I兒墜,致使美好的倩遭受破壞。她除了埋怨生活太好吃肉太多之外,就及時採取措施:強化俯仰、收腹挺胸這類健美動作,走路的時候儘量將上身提起,以便分散臀部下墜的力量。如此鍛煉是否有效,她是通過觀察高跟鞋底的磨損程度來確定的。高跟鞋底的磨損情況是把尺子。鞋底那塊馬掌一樣的鐵片,如果磨損得依然銀光閃閃,就說明糾正無功,反之則說明去疾有方。在開會學習的時候,趁著多數人注目領導的面孔,她偷空兒注視自己的鞋跟,目光針尖一樣紮在上面……就是這樣,丁水葒感覺神清氣爽,超乎以往地煥發出了年青女性無比的青春,正在向自訂目標——翩若驚鴻婉若遊龍一步步邁進。憧媞抮怳坐U,沒多久丁水葒便贏得了一個來自身邊的雅號:東方美人!她的美麗的倩影,很容易讓人為生聯想。男人憑視覺,女人憑感覺,汪洋不知怎泵^事,上了一趟中央,轉了一圈基層,時間不算長,在省委大院那幽徑上碰見丁水葒的時候,不經意地發覺她變了,變得有點兒陌生了。仿佛他當大學講師時候,泡的就是青春大本營,男女大學生一張張激射著朝氣銳氣的面孔,青春蕩漾,嫵媚動人。

汪洋上任領導幹部,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期。那時,按“四化”要求的人才青黃不接,校園——這個煆造領導幹部的大熔爐、培養領導幹部的搖籃,自然是選拔領導幹部的所在。汪洋在擔負大學教學過程中,之所以非常熱愛自己的事業是有著非常原因的,那就是對尊重知識尊重人才的深刻領悟,對大學生非常地情有獨鍾。大學生畢竟不同工人、農民和士兵,也不同那些學識淺薄、頭腦簡單的工農幹部,一代天驕,未來的高級勞動者。以致,大學生的學識、智慧與風度,成為他後來在領導崗位上教人以學、題為榜樣的“模特”。他說,大學生儘管還嫩,但嫩不等於無知,不等於幼稚,倒是相反,嫩,恰恰說明他們沒有被污染,不被污染的靈魂恰恰是我們所倡導的,社會所需要的。汪洋深為中央“科教興國”的英明舉措所折服,從心底感激這一偉大戰略方針,是它,使他從一個個兒雖然一米八幾立足卻只三尺講臺的教書先生,連跨幾道坎兒,闊步登上了省委書記的位置。

大概就是如此深厚的歷史淵源,包括特別是“四化”標準中的知識化,使汪洋對毛主席老人家“沒有文化的軍隊是愚蠢的軍隊”教導,深度發掘為“沒有文化的民族便是愚蠢的民族”,從而對丁水葒,不,對這個女大學生的興趣濃厚起來。在他印象中,自己上任省委書記以來,提拔上任的地廳級領導為數不多,女幹部所占比例又微乎其微,僅百分之二左右,真正地可憐兮兮。他始終抱以這樣的觀點:培養女幹部好比培植蘭花——三星蝶,除了繁瑣細碎的大量功夫外,還得支付極端昂貴的代價——每一苗都要以萬計以十幾萬計。而女幹部之所以難以培養,他把它歸結為傳統大男子主義導致的私心剌謬,歸結為姓別特徵的嚴重影響。女人嘛,天生就婆婆媽媽。他因而在有關會議上嚴肅強調:正因為女幹部難以培養,才特別需要用血用汗用情去發掘去培育。他覺得丁水葒這樣的年輕女性,如果不帶任何偏見的話,與本省一個階段堜珒ㄘ猼漱k幹部相比,至少是自己發現的迄今為止的佼佼者。對於丁水葒的德才,在表示是否懷疑的問題上,他認為自己的血液是一道徹底清淤除垢暢通無比的小溪,唯一有點阻隔的,也就是令他感覺帶點為難的,是知人善任——應當把丁水葒放在什泵鼽m才算合適。汪洋自個兒掰著指頭把省委機關部門領導排了隊後,不自禁地想到省委宣傳部長這個職位。現行的省委宣傳部長文化偏低、年齡偏大。他的僵化與教條、固執與偏見,學識與膽量,總是自覺不自學地表現在常委班子關於重大問題的決策上。許多時候,他的與人相悖的意見、觀點並由此為生的分歧,表明的決不是新穎獨特、頗有見地,倒是傳統、保守甚而迂腐。創新是一個民族的靈魂,那位宣傳部長的創新精神在汪洋看來遠遠不夠,具體貫穿在物質文明建設與精神文明建設兩個方面。宣傳部長當視為精神文明創新的指揮員,可是他卻很遜色。汪洋的理想是,為了全面反映S省貫徹中央路線方針政策的具體情況,必須配備一個作風上具有快速反應能力,思想上與省委保持高度一致,有較厚文化底子、較高理論修養的人。否則,定將難以勝任愉快,甚至會事辦砸。S省作為少數民族占總人口百分之八十的省份,作為山川秀美、碧水如玉、旅遊文化資源底蘊深厚前景輝煌的多民族雜居省份,如何把這份寶貴財富開發出來公諸於世,如何進一步讓中外遊客認識它,憧憬它,潮水般湧向它,最終在遊人充分享受人文自然景觀的同時,確保S省享受實惠——讓各級財政富起來、叫老百姓腰包鼓起來,宣傳部長是關鍵。汪洋對那位宣傳部長還有一點不滿,那就是個別時候他的帶點粗野強橫的味道。這使汪洋自己在那個時候不能不大為光火,感覺確實有理也得讓三分,倘若堅持真理卻不能以理服人,那這樣的真理索性放棄為好。

三個月前,汪洋到中央參加省部級領導幹部進修班,為此特意抽空到中央有關部門反映了情況。從京城返回兩個月後,那位宣傳部長被提拔為某省委副書記,按規定時限報到去了。顯然,這給丁水葒騰了一個位子。眼下唯一的缺憾是,上去的臺階還沒鋪好。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