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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易 城 犬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第十回

第十一回

第十二回

第十三回

第十四回

第十五回

第十六回

第十七回

 


                

記不清是在第幾個夏天過後,藍雲離開了南坡。一出去就是大半年,也不知道從哪兒開始就傳出各種各樣的消息:有說藍雲在城堣@個老幹部家媯馱H家洗衣服做飯的;有說藍雲跟那個城堥茤堐囿G的司機好上啦;有說藍雲……

我曾經想編一個能夠讓大人們信服的說藍雲過的很好的瞎話,可是有誰會相信呢?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又從來沒有進過城。

在地下室的那個晚上當我把這個念頭告訴她的時候,她顯得很平靜。

“謝謝”她說,“你就應該是個城堣H”。

?什洸O?”

“你具備最基本的條件。”

“什炳囓鞳H”

“這我可就說不好,就好比是一個圈子,就象你不打麻將一樣,你就進不了那個圈子”。

十幾年的時間,她也許是一直在試著想要進入到城堣H的圈堙A但是到最後,她回到了南坡。

“就像是出家當和尚吧,對。這個比喻最恰當,是有沒有緣的問題”。她?自己能找到這樣一個恰如其分的說法而感到滿意,畢竟這時候的她已經是秀成賓館的經理,一字一句都得力求完美。雖說這媞滮ㄓW什洵P級飯店,卻也算得上是易城市一個可以休養清靜的好去處,依她這泵h年在外邊的闖蕩,絕對可以輕鬆應付這堛漯翵荌e往。

“不如招個能幹一點的女孩子,把自己抽出來,得象個經理的樣子”我是說晚上在飯廳的應酬。

“你可以幫我看看呀,有沒有你們城堛滬個女孩子願意到咱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來,我巴不得趕緊抽點空出去活動活動”。她的笑埵郃S有了蘋果園的野味。

“我呀,我還是幫你找個好姐夫比較合適,等我給你好好把把關”。

“算啦吧,你們城堥k人我看還是算了吧,有本事沒本事,一個個雄心勃勃有幾個說喂頭豬能喂肥種畝地能豐收的,啊?”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是不管怎牴﹛A我還是想不到這個讓我太過看重的角色最後會落在黃繼承的頭上。因?從黃繼承告訴我他喜歡上了藍雲往前推也就是他第一次見到藍雲,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可是?什洮o一直都沒有動靜?往後推也就是他和藍雲結婚,總共才只有四個月時間,這並不是我要給自己做出判斷的依據,藍雲差不多大出黃繼承五歲,這也不是我要做出判斷的依據,我只是疑惑藍雲到底?什炤|作出和黃繼承結婚的決定?黃繼承在喝多了酒以後的那句話:他不是個處女。啊,你知道吧?他來回重復的這句話在我的耳邊足足回響有四五遍,我沒有說話,我不知道能說什活H我想說這是你這個狗日的早就可以想到的事,你難道還心存僥倖不成?

 

黃繼承的車被扣在易城市剛剛規劃的唯一的一條單向線路口。陪同我一塊兒去給他要車的是易城市公安局督察大隊的一個朋友,他只上去說了兩句,那個交警就把車鑰匙遞過來了。這是他當跟藍雲結婚以後頭一回跟我見面。

“走吧,今兒我請客。”他已經把車發動了。

 “你不會真是連駕照都沒有吧?”看他挺老練的樣子我還真有點兒疑惑。

“這不是叫他們正辦著呢?看來這管警察的警察就是厲害啊?”他笑得有些得意。

我當然知道就算沒有我,他照樣能很快把車弄出來。更不用去驚動魏市長,但是有這樣一張王牌還有什洧こ|辦不到?雖然他一再強調要逃離這張壓在他背上的影子,可是就連藍雲不也是魏新生給牽的線嗎?

後來我就帶他去了那家洗浴城,和藍成憶不同的是這個男人喜歡邊洗澡邊聊天。也可能是我們都有意要繞開這洩灡伅”S有見面的尷尬。

說個稀奇事兒吧,最近不是都在搞“三下鄉”活H城堛漱j學生到八堣晱h又是唱又是跳,還給一幫子不識字的老頭老太太教識字。

這不是挺好的事兒嗎?城堣H幹這事兒最有一套。

你聽我說完再插嘴。說教幾個最簡單的漢字吧,日、月、星、辰。第一個字,大學生指著黑板說:日,老頭老太太都跟著念:日。一天就是一日,一日就是一天,明白啦吧。你說這多簡單,底下人都吆喝明白啦。明白啦,那咱就講下一個字。有一個婦女舉著手說:大學生我不老明白,你說那一天就是一日吧,這倒能說得過去,可你說那要是一日就是一天,俺家那老母豬叫誰喂去?

我被這個小段子搞得有點精神,你胡說的吧?走吧,該去搓搓啦。

兩個赤身裸體的大男人在沖著泡泡浴的時候一人輪著講一個葷段子,然後再舒舒服服的讓人松松筋骨喝口清茶真是能盡釋前嫌。但是,我沒想到的是黃繼承接下來的幾句話卻又讓我的這種好心情一下子沒了蹤影。

他說你們那兒是不是什炳a子挺多的?

都是素材帶,作節目才用的。

不是不是,能不能找兩盤帶勁兒的?從他的眼神和語調塈琲器D他指的是什活C

沒有,這我還真是沒有。電視臺要是弄點那,不是早就亂套了。

你們不是經常跟著人家去檢查,沒收的你就沒有弄兩盤看看?

也許你不會相信,就是這樣一件小事,黃繼承卻很認真地在電話當中問過我兩次,直到最後我說“算啦,還是你自己去弄吧,我還是不太方便。”

我首先得承認自己看過這些黃繼承所說的的東西,也就是說我不是個什泵n鳥。我後來推脫說頭痛難受,黃繼承開車把我送到路口直接回了石犬。

躺在床上我一遍一遍地問自己這樣一個問題:如果黃繼承的媳婦不是藍雲而是另外一個我根本就不認識的女人,我會不會添油加醋跟這個男人到“黃海”堬`入探討一番?甚至對這個男人的這種做法有些許的贊同?答案是很清楚的,這一切都只是因?那個女人是藍雲,是那個永遠停留在我記憶的蘋果園堿鴾@件輕紗一樣美麗襯衫的女孩子。我不能想象那個身體已見發福的男人會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上學到什泵n的花樣兒來,然後在她的身上去做一個又一個的試驗,哪怕那只是一句時髦的流氓語言。

在我和這個男人揮手再見的時候,我說:給你媳婦帶聲好。是啊,那女人已經是他的合理合法的媳婦。我又能怎狩邥O?

 

當很多人還在爭論究竟2000年還是2001年才能算作是新世紀的時候,2000年就快要結束了,這是讓中國人驚心動魄的一年,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意外事故層出不窮,不管怎炸說這種世紀末現象在無形當中畢竟是讓更多人統一了認識,他們更願意把這些不吉利的一年當做是上一個世紀或是上一千年的結束。

正月堛瑭氻會如期舉辦,只不過按藍成憶的說法又多了件讓河南人丟臉的事。

瘸子徐三暗中操縱在賽犬會上搞賭博,因?其中幾個大樁家牽涉到在易城市經商的廣東人,事情先是很快在廣東一家媒體曝光。沿能縣黨政班子事後在接受這家媒體採訪時態度明確:按照上級領導的指示,從今年起賽犬會堅決取締。

但是,這一切早已經跟藍成憶沒有了關係。從99年12月26日這一天開始就已經和他再沒了關係。

大風從晌午開始越刮越大,桐樹枝都刮斷好些。誰也不知道這樣的天氣會有什牴熅禸茧纗謘C但是常自立來了,這已經是他第二回來。和上回一樣陪著的還是石犬鎮派出所所長苟日京,可能因?是周末,兩人都穿著便裝。

我也不知道他是啥部長。毛剛坐在調查組的對面。

你別管他開沒開小轎車。這跟後來發生的事情沒多大關係。調查組的人這樣跟毛剛說,你直接說事件發生的經過吧。

那個女的下來車抱著那條小白狗,對,就是那個京巴兒,刮的風老大眯住她眼啦,她一擦眼,那狗不是蹦下來了活H老將也沒理它。對,就在這門口。那小白狗沖著它一直叫,它一隻爪子朝那小白狗拍了一下,那閨女,對就是她,毛剛拿著看了看調查人員手堥滷i照片。他一笑,嘴又咧得老大。就是這女哩。她沖著老將踢了一腳,一下就叫老將咬住腿了。我有啥門兒?

你親眼看見常部長拿手槍了?

我聽見槍響了。

響了以後你才看見他拿著槍了,對不對?

對。

那你在那兒看啥哩?

毛剛的手又不自覺的捏著那只看上去已經有些發紅的大大的耳朵。

我看那-那女哩。

你看那女哩啥?

她露著肚子,跟我媳婦可象。

本來調查組調查常自立非工作需要持槍,並且開槍是關鍵,但是不知道怎泵^事,查來查去最後把那個女的給當做了重點。

據交代,那個女的真名叫胡娟玲,四川人,今年二十三歲,三年前開始到沿能縣的小漁村夜總會當坐台小姐。

你那天?什炤|到石犬鎮去?

我喂了一隻京吧兒,那些天總是懨懨地沒得精神,聽說那兒有一個有名的獸醫就想抱著去看看。

?啥非要到那兒去?

這女的眨眨眼,說:這狗兒就是這兒的嗎?

你又沒去過石犬,咋會有那兒的狗?

是別人送的。

誰送的?

這我就不大好說。

你現在不要在這兒狡辯,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你不把問題說清楚,我們不可能放你走,你自己最好想清楚。

好嘛,那我就實話實說吧,是黃主任。

是石犬鎮政府的黃主任嗎?

嗯。

 

最早傳出來黃繼承在外邊胡搞的是郭振宏。司機們之間的消息總是比他們的車輪子跑得還要快。說是黃繼承和小漁村夜總會的老闆蘇石頭混得挺熟。那蘇石頭是啥人?盜竊、強姦被勞教過兩回,別的不敢說,黃繼承是不是只吃腥葷的貓在蘇石頭比光頭還要亮些的小老鼠眼堣@瞅一個准。

黃繼承在婚後不到三個月的時候,到縣上學習。“小漁村”夜總會先前他就去過,只不過那時侯大都是陪領導的公差去唱歌。這一回他可是主角。

那個女孩子究竟是不是真象蘇石頭說的那樣是個處女,連他自己也有些懷疑。她的頭髮是粟米色的,眉毛是紋出來的,嘴唇好象也是紋出來的,指甲塗得那洮G閃閃的,穿著一條黑色的緊身短裙,一件挂著毛領閃著亮星星的黑色外套。這一切都讓他一連打了好幾個問號。昏昏的燈光象烈性的酒或是熏熏的霧氣使他不想去想這個問題。所以說環境是會改變人的。他需要實打實的檢驗結果。當一回真真正正名符其實的檢驗員。那女孩子還帶些挑逗的眼神正看著他,突然就被他一下子就把她推倒在床上,因?沖勁太大,那床吱嗄一聲歪出去許多,那女孩子有些惱怒地呻吟了一下,黃繼承的動作看得出目的明確,他根本沒有去碰那女孩的上衣,一下子就扯開了那粒鐵制的褲扣,從進入這個房間到進入這個女孩子的身體,他用了最短的時間。

但是他沒有能夠象這樣乾脆的開始一樣乾脆的結束,所以麻煩也就緊跟著來了。

我就給了她五百塊錢。啥狗?我啥時候送過她京巴兒?

調查人員把那張京巴兒的照片遞給他看的時候他愣住了。

是—--是我送的。他的臉看上去跟喝了酒一樣的慘白。

也不等什炯B理結果,黃繼承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黃繼承跑了、三陪女抓起來了、常部長還是常部長、但是毛剛燒死了,也可以說是淹死了,因?他是先把自己澆上汽油點著以後才跳到運動大渠堙A這回他沒能象一年多以前人們傳說的那樣不會沈底。

黃繼承跑了以後,那些個先前送活雞不想排隊跟毛剛求過情的人就到處傳著說:這一回這傻子可跑不了了,公安局肯定得來抓人。

毛剛一點兒也不害怕說,來就來唄誰怕誰?

不管是不是傻子,畢竟是出了一條人命。事情就放到這兒不了了之。

 

 

 

 

 

 

 

 

 

 

我不知道藍成憶對於河南人這種地域性的稱呼過分敏感究竟是在以前就有的呢、還是這些年才逐漸形成的?但是,從北京回來以後,他頭一回提起要出錢成立一個“河南人光榮會”。

99年的11月份,這是藍成憶第一次去北京。北京是藍成憶向往已久的地方,他見過一張他爹站在天安門城樓前的金水橋上照的一張黑白相片,在照片的右下角印著四個小字“北京留念”,但那是假的,是藍青山年輕時在佈景前照的。

當藍成憶接到那個起著女人名字腔調又有些怪兒叭嘰的北京男人夏秋虹的電話時,他馬上就想到了北京的天安門城樓。一星期以後,一輛墨綠色的北京吉普切諾基開到了他的名犬基地。這是南坡村接待的第一個地地道道的北京人。

    夏秋虹的裝束是一條圍巾一付墨鏡一件長風衣一雙深筒軍靴,這就是他剛下車時的模樣。第一個迎接他的是咧著大嘴的毛剛,等到他在南坡村強烈的陽光下怔怔看著眠著雙眼和他對視的老將時,他先是摘下了墨鏡,然後又把圍巾繞到了胳膊上,最後他脫下了風衣,這時候的夏秋虹是真實的他。很瘦,年齡比藍成憶看上去好象要大些,留著小鬍子,半拉腦袋沒毛,就這樣他站在那兒。

“我操,這也忒象狼中美男子了嘛!”他的聲音和語調細細得像是個女人。

後來,夏秋虹的這一系列表情動作被郭振宏重新編排誇張成了南坡村男女老少憐h笑話當中的一個活樣板,茶餘飯後冷不丁就會被重新演繹一回。

夏秋虹在電話婺臕臟防郅﹛A他在北京有一家世界名犬仲介中心,就連倪萍趙忠祥家堛漯祠鉯艅鈳ㄛO他們公司給推介的,他從報紙上得知藍成憶喂了一隻通人性的狼仔,想來看看,說不定大家可以一塊搞點啥專案。

“這傢夥真有張好嘴,過去人家都說沿能縣的人能得不得了,個個屁股眼兒放個屁都有花樣,搗死人不償命。真是沒見過世面,跟人家夏秋虹一比,那才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你知道人家那個公司在哪兒不知道,我老天爺呀,東都開到昌平啦,路邊幾間小房子連個牌都沒挂,就那,你猜咋著,人家硬是能跟全世界的人做生意,後來,我才知道這傢夥的老丈人是神州愛犬東園的一個啥雞巴領導,就幾台電腦,跟全世界做生意,你知道一隻地地道道的黑貝賣多少錢?兩萬,我日他一回,這一比咱老將第一胎賣那幾個不是吃大虧了。”藍成憶不管啥時候說起這件事兒依然熱情不減。

夏秋虹先是提出叫他去參觀自己的公司,藍成憶答應的相當爽快。最後他才說到希望能把老將也帶去,最好是能夠給自己那邊的一隻良種犬配種。

“一句話,您張嘴我絕沒二話。”

“你也知道這得要看老將的情況,才能下決定。”

夏秋虹在南坡村呆了三天,臨走撂下一句話“您就是我親哥哥了,我就等著您了。”

在兩個男人之間,當金錢失去誘惑以後很多事就都變得不那泵n辦了。

藍成憶還是那句話,看看再說吧。這些年太多事情的變故已經讓他不敢再輕易做什洧M定,即便說他從內心堣]希望自己的事業能夠在他向往的地方有所突破。但是除了圍繞著狗肉莊、肉犬基地大大小小的事情以外,現在還有一大堆讓他頭痛的事。黃繼承在外邊的一些傳聞早已經不是什炫絞K,從藍雲的臉上他也不難看出答案。雖說當初是魏新生牽的線,可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又能去指責什洸O?競爭生豬定點屠宰點的事還在靠魏新生的幫忙,這絕對不會是一件容易事,這一點他比整天催來催去的鄭樹森要清楚得多。沿能縣的關帝廟正在有條不紊的施工當中,這絕對不會是一座平平常常的建築,這媄銗]含了太多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原因。最最讓他感到頭痛和心焦的是藍青山好象到哪兒都看不好的病。

 

到了97年國慶節的時候,因?有很多城堣H都借著長假到南坡村的肉犬基地來看熱鬧。村媄鉹@下子變得熱鬧起來。魏小波就是這個時候專門陪著剛從北京回來的縣長千金魏錦坤來的。

我很難想象如果藍成憶沒有藍雲這樣一個能幹的妹妹、如果藍雲沒有那些用青春闖蕩換來的過去、如果魏錦坤不是那樣一個性格開朗的女孩子、如果不是魏小波多插了那洶@句嘴,也許很多事都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在某一個時間某一個地方某一個眼神某一句話也許就因?這種特定的東西你的生活就會因此而改變。就象我和盧梅在去介紹人約好的地點見面前,一塊兒搭一輛不找零錢的公交車而共用一張兩塊錢事先認識一樣簡單。中國人喜歡把這叫做是:命。

魏錦坤是那種標準的帶著青春氣息和良好素養的城堣k孩子。大半天的時間,這個屬狗的女孩子幾乎是一隻一隻地把整個基地的狗看了一個遍。而她臉上的笑容一刻比一刻燦爛。看的出這是個很好相處的女孩子,甚至還有些可愛。等到晚上吃狗肉宴的時候,“不光我不吃,以後結了婚我的老公我也不許吃。”她一邊不停地皺著眉頭往後靠,“就算知道這都是食用犬,我也吃不下去”。

“那要不然這樣,咱吃野菜餃子吧”。藍雲看著這個沒有一點小姐氣的女孩子忍不住笑著說“乾脆就吃素食宴”。

“好啊、好啊,我正好減肥呢。”她頓時就來了興趣。

 

三個女人洗完澡從淋浴室出來就圍在被窩媄銢搮q視邊聊天。

“今天是我吃得最多的一回,打個嗝還是野菜味兒,那個炸茄盒真是好吃死啦。”魏錦坤掀開被子拍著自己的小腹。

“叫我說你就別減肥啦,恁愛往外頭跑,怎炸菑]得有點膘才行”。魏小波在床頭一邊還在用毛巾揉著頭髮。

“你看看你看看老天爺呀,我這還能說是沒有膘?”她又扯起睡衣一邊用手捏著小腹上邊結實的肌肉讓坐在另一頭兒的藍雲看。

從這個縣長的千金身上她好象一次又一次朦朦朧朧看到一點當年的自己,她已經真的太長時間缺少這種隨便而又舒服的交流了,她輕聲說了句“真象”

“來來來咱們比比,看誰有膘?來嗎。”話才出口三個人就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每年都要到全國各地去自助旅行,去過廣州、深圳那邊吧?”藍雲問她。

“我倒是挺佩服你那泵韭N去那邊闖蕩,哪會兒我還正上學呢?”

“真想像你這樣一個人背個包騎輛車那才真是自自由由的享受”。

兩個人有說有笑,把魏小波晾在了一邊。

“你們倆恁能說來話乾脆做幹姐妹算啦!”魏小波急了就撂過來一句女孩子的氣話。

“好啊”魏錦坤一下子叫起來“那你大,我就叫姐啦”。

“大記者你這不是……”對於突如其來的玩笑藍雲又一下子從剛才對過去的向往當中回到了現實,“這我哪敢高攀呀?”她說的是實話。

“哎喲”魏小波索性決定把這玩笑開到底,半天都沒有她的熱鬧了“什為秉k不高攀,你可是秀成賓館的總經理,她可是啥都不是”。

“就是,你該不會是嫌棄妹妹吧?”魏錦坤笑得彎腰趴在被子上,“我的總經理姐姐…哈…哈哈……”。

窗戶外邊的風聲呼呼直叫,屋媄銕o充滿了暖融融的氣息,這氣息堣攙雜任何的約束和條件,於是就連那原野上的風、天空中的星星都像被這笑聲濯洗得更亮更輕盈了。離秀成賓館不遠的路上停著一輛鎮政府的吉普車,從那一閃一閃煙頭發出的光亮不難看出車上的男人似睡非睡。一直到第二天早晨霧氣升騰的時候,這輛車才像是困倦太久艱難的發動著離去。

魏錦坤回北京的火車經過易城市是下午的5點多鍾,藍成憶和藍雲在中午前就趕到了魏新生的家。

“我聽說你們兄妹倆要來,專門在家候著呢”魏新生穿著一件羊毛衫,腳上是一雙棉拖鞋。

“藍雲姐,你昨天就應該提前來嘛,咱們再多說一晚上話”魏千金一下子就拉住了她這個幹姐姐的手。

“魏縣長…”藍雲剛一張嘴就被魏新生膩_手給擋住了,“嗨吆,這是在家又不是在石犬開會,你們不是幹姐妹嗎?我看就叫叔吧,顯得隨便,啊”。

“就是,要不然我可叫你總經理姐姐啦。”魏錦坤的笑比起在南坡的時候顯得更加活躍。

“其實,我早就該來看看您,可就是……”剛吃過飯,藍成憶就想要給過去的事情作些解釋。

“我知道,不就是那檔子事兒嗎?過去就過去啦,我都忘記了你怎玻棪O著?我可是聽說你們家跟黃家好象過去還有什洩葛,是不是真有這回事?”魏新生一邊說著從茶几上拿過來一盒煙。

“沒有沒有,早過去的事兒了。”藍成憶趕忙湊過來把火點上,他不知道該怎洛h解釋幾十年前的那檔子事兒。

“藍雲,藍雲。”魏新生扭過頭沖著堳峊s了兩聲。

藍雲在魏錦坤的房媯社陬菬咱X來。

“你們家和黃家是不是有什洛@仇,還是咋回事?”魏新生螃Y問她。

“沒有啊,你別聽人家亂傳一氣。”她不想在這種場合會有什洶ㄕX時宜的事情出現。

“真沒有?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魏新生一下子好象顯得異常興奮“你肯定還沒有物件對吧?”

藍雲好象一下子突然意識到了什活A可是還沒有等她仔細去想清楚,魏新生就已經把話說出來了。

“我給你做個媒,黃繼承這個人你看怎狩芊H”在魏新生升任易城市長以後有一次對藍成憶說:我只是想讓你們兩家能合起勁兒來把石犬鎮搞上去。

藍雲說“這恐怕不太合適吧,大家又都認識,住得那洩鞢C”

 “我看你倆最般配,石犬鎮你算是女中豪傑,小黃高中畢業人又能幹將來很有前途嘛。”魏新生說的很是堅定。

藍雲一下子沒了話說。場面好象一下子顯得有些冷清。可能魏新生感覺到自己那句帶有一點命令性的語氣不大恰當,最起碼是在這個場合,這種事情上。趕忙轉口說“你們聽我說段順口溜,說幹了一年又一春,分了一毛零八分,孩子要買炮,媳婦要買針。先去集上買根針,保住媳婦不離婚,孩子哭著要炮,打得孩子直尿,孩子別怨你爹,這都是社會主義太優越。”

魏錦坤坐在沙發邊上第一個笑起來,魏新生也好象一下子又找到了感覺“你們猜猜這是誰編的,是說誰的?”

藍雲雖說也陪著笑,但是開始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成憶,你說吧。”魏新生早從藍成憶臉上看到了答案。

“這是咱爹過去編的,是說郭同才不踏踏實實幹活……”藍成憶先是看了藍雲一眼才又對魏新生說。

“真的?我怎牴ˍ旦L?”藍雲一邊笑一邊看著魏新生“多虧今天沒叫人家郭振宏開車,要不然這不是……”。

“你說什活H那個人的孩子就是你現在的司機?哈哈哈”魏新生突然覺得這個笑話好象又被無意延伸了一段似的,找到了又一個新的興奮點。

“還有可笑的呢?郭同才信鬼信神信了一輩子,臨老臨老郭振宏他媽偏偏又信上基督教,倆人一弄就在門口吵架,郭振宏說這是倆老神經蛋……”藍成憶慢吞吞地沒有沒完,客廳堛漱H早就笑得不成樣子。

魏錦坤拉著藍雲出去說是要再買些東西。

“又是去關帝廟吧”魏新生早猜透了女兒的心思一樣“可千萬別耽程了車。”

現在,只剩下這兩個男人坐在這堿搮q視。“嗨”魏新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說起來這關廟,我還欠著個心願沒還呢。”他站起身從身後的書架上端起一尊青銅鑄成將近一尺高的關公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