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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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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愛的咀咒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太陽慢慢的在地平線上消失了, 整個天空泛起了金黃色, 日落的黃昏是多麼美啊!坐在巴士上的我, 看著這一幅美麗的圖畫, 不得不暗裡讚嘆起來。

巴士穿過隧道出來時, 天色已經昏暗了, 我沒有心情再看下去, 因為黑夜的來臨往往使我不安, 於是我便聽著柔和的歌曲在巴士上昏昏入睡了。

在夢中, 我又成為了一個對男性滿是憤恨的女人, 我的心中有一股怨恨, 總之我所看到的男人均變成討厭的東西, 而我卻有著極大的能力去抵抗他們的甜言蜜語, 衝破他們的所有謊言, 我深信, 我不必依賴男人。

在夢中我碰見我的前度男友志基,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過來, 我沒有半點退縮, 我沒有忘掉他為了另一個女人而拋棄我, 我沒有。他走過來向著我微笑, 我卻一直也瞪著他, 我恨他。

「為什麼要避開我? 曼盈。」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大聲的說。

「我愛你的, 難道你不知道?」志基輕輕的說。

我知道這一切是誘惑, 我不會再一次受騙的。

他再行前多幾步, 我便會給他一記耳光, 我一定會。

結果他沒有停止的繼續前進, 停在我的身前。

志基撥弄著我的一頭短髮, 他的頭移至我面前, 我和他的距離很近, 很近, 他的呼吸聲, 我深深的聽到。我好像是被感染了一樣, 全身無力的靠向他, 我溫柔的用手撫摸著他的頭髮, 他的臉, 他的咀, 還有他的頸, 突然我用手上尖銳的指甲在他頸上快速的劃了一下。

「呀!」志基瞪大雙眼看著我, 手卻緊緊抓住正在流血的頸, 我知道我又勝了, 這一仗我沒有敗啊!

「這是你應得的。」我冷笑。

笑聲越來越微弱, 我緩緩的把眼睛睜開, 巴士仍在開駛中, 天空已佈滿一片黑暗。 我回想剛才的夢境, 彷彿一切是活現眼前, 我摸一摸我及腰的長髮, 我不是短髮的, 我想想志基, 我的眼淚又充滿了眼眶, 我那麼深愛他, 我又怎捨得傷害他? 但我感覺得到, 這一個夢不是一個好預兆。

我回到家, 我把長髮束起, 在鏡前看看, 和在夢境中的我是一個模樣, 我的心寒了一寒, 我始終擔心他, 於是我打電話給他, 而接電話的人正是他。

「志基, 我是曼盈。」我聽到他的聲音也略為安心, 這證明他十分安全。

「你還沒有死心嗎?真煩。」志基不耐煩的說。

「不是, 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吧。」我緊張的說。

「我會怎樣不安全?除了你買兇殺我外, 沒有別人會殺我。」他冷冷的說。

「我不會的。」

「那請你不要再打電話給我, 我和你連朋友也做不到, 因為我的女朋友會不喜歡的。」我心碎得很, 我沒有作聲, 只是閉上眼睛, 垂下頭。

「你聽到嗎?姚曼盈。」他竟連名帶姓的稱呼我, 陌生得很, 我心痛得把電話掛上。我從不否認我的外表給人一種堅強的感覺, 但這不代表我的心不易碎, 我一樣會哭的。雖然他現在這樣傷我, 但我也依舊的擔心他, 因為每一次我失戀或有不憤事情發生後, 我的復報心使我暗地裡咀咒那個人, 然後我會作一個極恐怖的夢, 之後在夢中看到的事會在現實中上演一次, 或許時間, 地點, 結局不同, 但目標不會錯, 一定不會錯。

我想起二十歲那年, 我和初戀情人喬林分開了, 他離開我到外國和家人一起生活, 我說過等他, 他卻不願意這樣, 我傷心透了, 我不想他離開, 於是我心中暗自的咀咒了他說:「我要你一世也留在香港, 你要離開便會後悔。」那只是氣話, 我一時之氣的說給自己的心知道, 我的心竟在那夜晚給我回應。

那晚我在夢中, 看到自己在機場的離境處, 看著喬林和家人朋友揮手道別, 我一點捨不得的心情也沒有, 像在看別人的事一樣, 那份離別情懷在夢中一掃而空。

終於他轉身走過來跟我道別, 而且溫柔的說:

「我仍是依舊喜歡你的。」喬林情深的說。

在現實中, 我必定會飛跑在他懷中, 告訴他我會等他, 不論十年, 二十年…… 但是在夢中, 我一點也不感動, 這些情話綿綿只是想我別恨他吧! 我平靜的看著他那張滿是虛言的咀, 我突然衝上前, 用尖銳的指甲在他的咀上抓了一個交叉形, 然後挖大他的咀, 直至撕裂了為止。喬林尖叫, 機場的途人發慌逃跑, 我的十隻指頭染滿鮮血, 喬林痛苦的在地上發抖, 我倒沒有一點惻隱之心, 反而開懷的大笑。 , 每一次夢境的尾段, 我總是在笑, 不論是冷笑, 大笑, 滿意的笑……就像是得到釋放一樣。 夢醒了, 我滿身是汗, 我愛著喬林, 不想他離開我, 但我卻偏留不住他, 我矛盾。

第二天, 是喬林離開香港的日子, 我看看時鐘, 是下午的一點正, 我記得喬林是在今天下午二點鐘乘坐飛機到洛杉磯的, 我知道我沒法留下他, 但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機會, 我怎能不把握? 於是我看看時鐘, 還有半小時, 喬林便會離開香港, 我立即趕著出門, 乘坐的士到機場, 我心急得很, 真希望能擁有一雙翅膀飛到喬林身邊。我趕到機埸時, 看到喬林的朋友紛紛準備離去, 於是我便立即走上前看看喬林在那裡。

「喬林呢?」我在他那眾多的朋友中問了其中一個。

「你是誰? 喬林走了。」他說。

我剛才的衝勁在知道他走後轉為頹喪, 我辛苦的趕來看他, 他卻亳不留戀的離開。

我回到家裡, 開著收音機, 把聲浪按至最大, 在歌聲中我找到依靠, 在節奏中我找到安慰。 當歌曲播放完畢, 我的心情亦沒有剛才的悲憤, 好像舒緩了一樣。

收音機播出新聞報告 :「三十分鐘前飛往洛杉磯的飛機, 起飛不夠十分鐘引擎著火, 飛機急速下降, 全機乘客降落海面, 機上一名乘客失蹤, 其餘只受輕傷。其後蛙人在海面找到失蹤乘客的屍體, 證實是一名二十一歲的男性, 名為喬林……

電話響了起來, 我立即走過去接聽, 是喬林的媽媽。

「曼盈……剛剛航空公司致電給我們說喬林…………是不是真的? 」喬林的媽媽輕輕啜泣。

「我也是剛剛聽到新聞報告。」我沙啞著聲線說。

「嗚……真的? ……都是我不好, 我不應該要他來這邊生活…………我害死了喬林, 我的兒子……。」

「不要……不要這樣說……你也不想的。」我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和喬林的媽媽掛了電話後, 我呆坐著十多分鐘, 腦海一片混亂, 飛機上那麼多人, 為什麼死的只是喬林? 他最終也不能離開香港。對了, 我曾說過要他一世也留在香港, 現在他真的……。不會的, 只是意外吧!

哭得累了, 我走進房間休息, 在床的旁邊我看到一塊直身鏡, 鏡中的我彷彿在大笑, 那笑容很熟悉, 不知在那裡看過? 想起來了, 便是在昨晚的夢中, 就是那個夢。喬林像是應驗了我的咀咒, 但怎會這樣? 我才不想喬林死呢!我真的喜歡他, 就算他要到洛杉磯生活我也喜歡他, 那不是什麼咒語, 我只是隨便說說的, 不可能。

喬林的那一次, 我以為是意外, 於是沒有去追究原因, 只有獨自忍受著失去了他的煎熬。時間是最好的藥方, 一天一天的過去, 我沒有再為喬林的事而傷心。

* * *

我記得早兩天我由外地公幹回港時, 在機場看到志基和一個穿著空中小姐制服的女人在擁吻, 那個女的擁有一頭短髮, 清爽迷人, 難怪志基愛上她。 我沒有怨恨那個女人, 或許她也不知道志基有我呢? 那一個女人願意做第三者? 她也許受騙了也不定。我就是這樣極端得很, 我對女人有信心, 但男人呢?卻一個又一個的傷害我, 最沒用的, 是我卻一次又一次的被他們所傷。

待那個女人入了禁區, 我急不及待走上前。

「志基, 你為什麼在這裡?」不想分開的唯一方法, 便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喚! 沒有。你又為什麼在這裡?」志基慌慌張張的說。

「我今天從外地公幹回來, 我不是告訴了你嗎?

「對, 所以我便來接你。」他真虛假, 如果這一切我也沒有看到, 我必定覺得自己很幸福。

我和志基乘坐的士回家, 我輕輕的依在他的懷中, 聽著他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很平均, 很平靜的, 然而, 這一個心卻一直是在欺騙著我。

到達了我的家樓下, 志基取出錢包付車費, 卻意外地讓我看見那個空中小姐的相片, 他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而他的眼中彷彿已把一切告訴了我。

下了車, 我和他站著, 大家靜默了一會, 他終於開口。

「現在你知道吧!」他竟然不是為了我們的感情而作解釋。

「知道。」我冷靜。

「分開吧!」他沒有半點留戀。

我仍未說話, 他便召了的士離開了我。剛才的依偎仍很實在, 我的臉仍感覺到他給我的溫暖。我原以為當作什麼也看不到便可留住他, 但是卻偏看到那個女人的相片, 其實我可以裝作沒事發生的, 只要志基仍願意和我一起。

又是在機場痛失所愛, 自喬林那次咀咒後, 我不敢再踏足機場, 亦不敢乘坐飛機, 如果不是搬了新機場, 減退了我的陰影和內疚感, 我也不會乘坐飛機。怎知, 無論在那個機場也好, 我一樣會失去我的情人。

我冷靜的回到家, 眼淚才施施然的滑下, 我才知道剛才的冷靜實在裝得太辛苦, 志基不再愛我了。我抑壓著自己, 不讓自己的心再說一些會傷害人的話, 但是我控制得很辛苦, 我討厭這戀愛遊戲, 但我卻沉迷在內, 放不開, 而永遠跌倒最痛的又只是我。就像飛蛾一樣, 知道撲火是會死的, 卻又抵擋不了那美麗的誘惑。

哭的時侯是最無助的, 亦是思想最混亂的一剎, 我已控制不了我的憤恨, 我心中暗暗的說:「你離開我, 你會後悔。」說罷, 我立即後悔, 我知道我不能說這句說話的, 因為會靈驗。 就算志基離開我 ,我也不要他被我的咀咒所害, 但說了的話, 就像是潑了出去的水, 不能收回, 我只有期盼著今天晚上不作夢。

幸運的那個晚上真的沒有作夢, 可是夢境卻在今天我放工時在巴士上出現了。我深信志基一定會有事發生的, 只是看什麼時侯。 我不是再次咀咒他, 而是從過往的經歷中讓我知道沒有例外的。

* * *

喬林是第一個受害者, 而第二個受害者竟是我深愛的小老鼠波子。

那時是喬林離開了我半年, 我受不了寂寞的侵襲, 於是便出街逛逛, 經過一間寵物店, 看到一群小老鼠在一個透明玻璃箱內睡覺, 只有其中一隻在玩一個專供老鼠玩的小滑梯, 牠知道有人在看牠, 於是不自然的不玩了, 躲在一旁, 我便被牠的可愛所吸引買下了牠。

我把牠帶回家中, 我悉心的照料牠, 牠身體很細小, 睡覺時蜷縮在籠子中, 我覺得牠這個樣子像極一粒波子, 於是就是替牠起了這個名字。我放工回家第一件事便是走到籠前看看牠在做什麼, 然後和牠玩一會, 每天如是, 慢慢地形成了我的習慣, 而精神上亦有了寄託, 不再終日愁眉苦臉。飼養了波子接近一年的時間, 有一天, 我和牠玩得正起勁, 牠不小心咬了我的手指一口, 我的手指血流如注, 我用另一隻手把牠送回籠中, 之後我找出了藥箱把手指止血, 我的手十分痛, 像麻痺了一樣, 我瞪著波子說:「你咬我, 以後我便不理你, 你死掉我也不理。」我氣憤的說了這一句話。

那一晚, 我看完小說後便上床睡覺, 還作了一個夢。

夢裡的波子在四周徘徊, 我看不清楚周圍的環境, 只知在夢中的我是短髮的, 沒有表情的看著波子, 突然我抓起牠的小尾巴, 我抬高了頭, 把波子送到我的口裡, 我一口一口的咀嚼牠, 那一份血腥的味道我仍感覺到。吃了牠半個身子, 牠的尾段仍在搖擺不定, 彷似是十分痛苦的掙扎, 但誰又可抵抗我? 滿口是血, 我用手擦一擦, 然後仰天在笑。

我醒來後, 滿身是汗, 我立即走到籠前看看波子, 牠還在睡覺, 我的心也安頓了不少。這場夢真嚇人, 但夢中的一切我仍深刻記得, 真實得不像一個夢, 而像一個回憶。

第二天, 我一生人中的唯一一個好朋友素姿來我家作客。素姿是我三年前在髮型屋相識的朋友, 她是一位髮型師, 我的一頭長髮也是她悉心打理的。 素姿有著一頭鬈髮, 很有時代感, 雖樣子不算美麗 ,但也很吸引男人的。

「你隨便坐坐吧! 我給你飲品。」說罷, 我便走到冰箱取飲品。

突然傳來一聲大叫, 我趕忙走去看看, 只見素姿驚訝的坐在地上, 雙腿抖震著, 她的鞋底染滿了鮮血, 而她的身旁有一堆……我看不清楚是什麼, 是一灘血, 是一些內臟, 是一些毛……是波子。我呆了一會, 才哭了起來。

「對不起, 曼盈, 牠突然走出來, 我不知道……。」素姿也害怕得哭了起來。

我還是沒有作聲, 我看見牠的籠子沒有鎖上, 我才想起昨晚牠咬傷了我之後, 我忘了鎖緊牠的籠子, 才讓牠死在素姿的腳下, 是我大意。

「我買過一隻給你吧, 曼盈……

「你走!快一點, 趁我還能控制我自己, 你走! 我不要再見你。」我吼叫著。

「那麼我走吧! 對不起。」

素姿走後, 我看著地上波子的屍體, 我尖叫起來, 實在不能相信是事實, 但卻真真切切的放在我眼前。 我想起了我上一次傷心痛哭是為了喬林的去世, 而今次卻是波子的去世。 昨晚牠咬傷了我時, ……我不是說了: 「你咬我, 以後我便不理你, 你死掉我也不理。」的嗎? 那只是我胡亂的說, 我不想牠真的死啊! 難道上次喬林和今次的波子也不是意外, 而是我害的? 沒可能, 巧合吧!

當我哭至眼淚也沒法再流時, 我便用一塊白色的布把波子的屍體包著, 隔著白布我輕輕的撫摸牠一下, 然後把牠放進一個原本用來放手錶的盒子裡, 盒子是黑色的, 這是一種代表永別的顏色。 我把盒子蓋上後, 把牠帶到附近的公園埋葬了牠, 好讓牠安息。

手指上的傷痕隨著時間而痊癒, 我對波子的懷念亦隨時間而減退。
雖然經過了兩次的教訓
, 但我在清醒時只會當作是一個意外, 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咀咒這一回事, 若有, 那麼便可殺人於無形中?

* * *

我怕志基會應驗我的咀咒, 於是我希望可以陪在志基的身邊。 因為過往的事讓我找到一個要點, 便是當我一離開目標, 不管是近或遠也好, 目標人物便會出事, 如今, 我唯一有機會保著志基的性命便是一直陪著他。

我一早起來已到了志基的家樓下等他, 我把的長髮束起, 再戴上帽子, 不讓志基認得我。志基終於出現了, 他身旁還有那短髮的空中小姐。我的心突然往下沉了一沉, 心想志基也不愛我了, 為什麼我仍要保護著他? 然而, 愛和恨之間是差一點點, 我卻偏在中間徘徊不定, 只有默默的看著他和那個女人, 我黯然。

一個早上, 他們到了尖沙咀購物, 和行經一些傢私店, 態度親暱, 像是一對新婚夫婦。到了下午, 他們去了旅行社報名去韓國玩。 我和志基一起的時間, 從來也沒有去過旅行, 因為我害怕乘坐飛機。我記得志基多次要求想到韓國玩, 因為夏天可以玩水上樂園, 冬天可以滑雪, 而且可以盡情購物呢! 可惜的是我沒法克服對飛機的恐懼, 而且我對水上活動和滑雪也一竅不通, 而我更不像普通的女人一樣喜歡購物, 我甚至沒有興趣買衣服和別的女人爭研鬥麗。這是志基最不喜歡的一件事。

到了下午六時左右, 他們到了雍雅山房欣賞日落黃昏, 那個女人依偎在志基的胸膛上, 那是一個我曾經依靠的地方, 可是現在卻不再屬於我。他倆浪漫的, 開心的享受著黃昏的景色, 而黃昏雖然美麗, 卻怎樣也帶不走我的傷心。

在晚上, 志基送了那個女人回家後, 自己才回家。

我在他的家門前徘徊了一會, 終於還是按下門鈴。志基打開了門, 看見是我, 臉上的開心喜悅立即消失了, 換回來一張冷冷的面孔。

「我可不可以和你談一談?」我問。

志基想了一會, 點了點頭, 然後讓我進入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