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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花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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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現代人做夢,因人爲地染上了功利色彩,相對于古人的自然寧靜,獨獨少了大部分詩意。赤橙黃綠青藍紫,世界好比萬花筒,夢的世界和現實一樣,也是色彩斑斕,千奇百怪。

昨晚,仁俊懷就做了一個不可思議,令人費解的怪夢。懵懵懂懂中有人把他托到了一個枯樹上。樹大而高,卻沒有根,樹身被蟲蛀得千瘡百孔。身下的樹杈,響著“哢嚓哢嚓”的聲音,像急促地說著:快離開!快離開!仁俊懷提心吊膽地環顧四周:娘哎,一片汪洋,全是水,他絕望中生出了一身冷汗。最後還是樹爛人落。他像鴨子一樣“撲騰”了一陣子,沒淹死,卻凍醒了,就這洸_怪而簡單。

對這個離奇的夢,仁俊懷的妻子王芙蓉像解夢大師一樣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人家說,夢有時候會變成現實。這不是個好兆頭,明天上班要注意。

對於妻子關於夢的釋義,仁俊懷雖不太往心堨h,但第二天去上班的路上,還是小心翼翼,車子騎得極慢。兩眼目視前方,初學騎車一樣,手腳都有些不太聽話,對身邊的機動車和行人,産生了一種莫名地恐懼。就這樣戰戰兢兢地進了教育局。

剛在普教股坐下,掏出手絹,準備擦擦一路上拿捏出來的汗,就聽這個說,聽說今天組織部來宣佈新一屆局領導班子;又聽那個說:股座,咱啥時也弄個局座幹幹。又有誰說,反正黃、杜得有一個,不會落在其他人頭上。仁俊懷總算從那個夢中回過神來,把手絹往辦公桌上一丟,說:別瞎傳,影響團結。

儘管部下們平時都說他,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不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不關心,但他心堣]清楚,財務股長黃金龍或是政工股長杜悅生,其中的一個,要當副局長了。當就當唄,誰領導咱都一樣。

 

在雙縣教育局,仁俊懷當了十二年的普教股長,熬走了五任局長,也算是五朝元老了。普教股就是業務股,按理說,是骨幹股室,應該是得到重視的部門,可現實情況卻總是沒有像財務股、政工股、辦公室等那牲磪峞C全國上下都一樣,業務部門,瘦得很。就說雙縣教育局吧,每當局長副局長的座位出現空缺,不是從外系統調來,就是從那些鮮明實權的股室提溜。好像有好多蘿蔔,早就在等著那個坑。

在縣一中任課的妻子王芙蓉,不止一次地作賤他說:教育局無論是向上級彙報工作,還是本系統總結工作,百分之九十說得都是業務成績,都閃耀著你光輝燦爛的影子。領導在你頭上蓋了那泵h花環,在正經事上咋不照顧你呢?

仁俊懷看著平時素面朝天,不示張揚的妻子出現了不平衡,總是很大氣或是不屑地淡淡一笑說:當官有什泵n?操那洶腄A弄不好還敢蹲大獄。平平淡淡才是真,本人是難得糊塗。別說老林上沒風水,咱也不是那塊料,就不做那個夢。

看他那洶艀w理得,王芙蓉像螞蜂啃著了嫩豆腐,繼續諷刺:恐怕是當不上吧!

當不上就不當,咱從來就沒想當過。芙蓉,你也甭不平衡,往後的官還好當嗎?上面抓的那牯礡A各種監督部門又都瞅著,現在都在提倡增加透明度,今反映,明告狀,我看把心放在自己肚堙A侍候好老婆孩子,睡覺睡得踏實安穩。

王芙蓉看丈夫是扶不起來的阿斗就“呸”一口,忙別的去了。

這確是仁俊懷的心婺隉A在提拔問題上,他真未做過過多的考慮,感覺自己就是幹業務的料。如果不幹業務,一肚子知識學問擠在肚媮暀ㄔ摒[?那才叫難受,那才叫英雄無用武之地。就說他和五任局長的關係吧,都是不疏不密,不遠不近,像兩道鐵軌,誰也看得見誰,誰也離不開誰,卻也總難找個契合點。平時說得儘是工作話。別說讓他對領導進行點感情投資,就是在同事們中間,也是有名的“老摳“。平時別說他請人家了,就是單位婚喪嫁娶攤份了,人家一般關係五十,親近點的一百,他一律老二十,隨上扭頭就走,從不跟著去吃。他也有理,像你們喝人家一瓶酒,再吸一包煙,人家還賠呢!

有時下班前,有的同事故意嚇唬他說,今天工作不多,上午都去仁股長家喝酒,沒看見股座買了件新襯衣,咋著也得去賀賀呀!但說這話的人,說了就說了,也沒誰等他表態,知道也等不來表態,反正一會辦工室就沒了他的蹤影,老鼠見貓一樣,溜了。大家最不願意跟他去鄉鎮。像上頭下去檢查工作,招待招待,吃吃喝喝的事稀鬆平常。然而到他那奡N變味了,如果有時間,就返回城堙A各回各家;如果來不及,就領著去食堂大鍋飯。就連人家基層的領導都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仁俊懷來鄉下。不吃人家的,嘴不短,就敢橫挑鼻子豎挑眼,吹著熟土找裂縫。人家也只好咽咽口水,搖搖頭,跟著去食堂憶苦思甜。

教育局機關每當年終評優時,總是有人說,評啥評,就仁股長吧!好像這個榮譽是燙手的蠟,硬推給他。局長們笑笑,就算定了,例行公事似的就給他了,從沒誰給他爭過。但最讓仁俊懷吃不消和頭疼的是,單位評模時,有一個沿襲下來的習慣,誰當了誰就請大家撮一頓。仁俊懷再摳,也躲不過這一劫。儘管掏錢掏得百爪撓心,看著紅彤彤,軟綿綿的本本,也只好忍痛赴湯。針對仁俊懷的小氣,有人編了句順口溜:想涮仁俊懷,要等紅本來。

每次請完客,他總是一進家門就喊:老婆孩子們,老子又領獎了。那種自豪感,那種成就感,那種得意勁,就像某些人升了官,發了財。女兒仁迷迷總是眯著眼看怪物一樣戲謔他:老爸得了多少獎金呀?本小姐看中了超市的一件連衣裙,正囊中害羞呢。仁俊懷總是把本本扇子般舞一圈,又變魔術一樣把本本貼在胸口,那種對榮譽的無尚虔誠,著實讓人感動。他演話劇一樣朗誦著臺詞:共產黨員不追求經濟利益,永遠是思想的富翁。如果演講,他能得第一。

仁迷迷也時不時地像他媽媽一樣反駁他:老爸,你這是不與時俱進,甘做躺在榮譽缸堛“醉人”。最後還做個鬼臉解釋:“醉”是喝“醉”的醉,不是犯“罪”的“罪”。

 

上午九時許,太陽剛爬上雙縣教育局東南樓角,一輛黑色的桑塔那開進來。縣委組織部長帶著一個幹部科長,來教育局宣佈副局級以上的任免。

誰也沒有想到,就連仁俊懷現做夢也不會想到,他竟被任命爲雙縣教育局副局長,並且排在副局級第一位。

平靜的水面砸了一大塊石頭,大晴天堨握F一聲響雷 。太出人意料了,整個三樓會議室,那才叫開了鍋。組織部的人剛離開,局長王正一又宣佈了仁俊懷幹的是分管財務、政工的美差。頓時,交頭接耳的,擠眉弄眼的,嘟嘟囔囔的,罵罵咧咧的,蒼蠅群一樣形成了一道亂哄哄的風景。尤其是財務股長黃金龍,政工股長杜悅生,眼都紅了,極力撐著平時很高昂現在卻炸大了的腦袋,張大嘴巴,迷惑不解的盯著局長王正一,分明在說,沒搞錯吧!

王正一早已看到了台下掀起的外觀的或內心的波瀾,他看似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水,點上一隻煙,挪了挪麥克風,對著“撲撲”了兩聲,講話了:一點沒錯,仁俊懷是當了副局長,這難道說不是體現了民意嗎?對業務骨幹和先進的提拔不是順理成章的嗎?

王正一的一通反問,像無序的教室堿藒M來了老師一樣,頓時鴉雀無聲,都傻乎乎地大眼瞪著小眼。財務股長黃金龍皺著眉頭,用火柴杆隨意地掏著耳孔,像是要挖出擠進來的各種惱人的聲音;政工股長杜悅生愁眉苦臉,用圓珠筆有意無意地捅著鼻腔,像是要剔出湧來的各種要命的氣味。

最懵懂的還是仁俊懷,此時他已是大汗淋漓。從兩腮淌下的汗,像條條毛蟲爬向他不安的胸口和涼嗖嗖的脊梁。

初秋 ,是長大了的夏季,天還很熱,但天降的官運卻讓仁俊懷感到了絲絲浸骨浸扉的涼意。身邊的財務股現金出納陳曉蜜遞給他一片衛生紙,他胡亂地在額上,腮上,嘴上抹著,拭著。粘在嘴角的一片衛生紙,讓陳曉蜜笑過之後,用那紅酥小手給他揪了下來。他突然從不知誰手中奪過半截煙,猛吸了兩口,扔掉,望瞭望天花板,又望瞭望臺上的王正一,閉眼一回想,思緒才算理清了,噢,當官了。

新班子宣佈後的當晚,照例要去縣政府招待所宴會宴會。仁俊懷扶著那輛破自行車並不急著出門,很不自然,很不正常地,看見誰都和善地笑著並重復著一句話:我請客,我請客。

看樣子,心中的忐忑並未完全散去。

這時是暑假開學後的第一個星期,都知道暑假堣擎獉]務人事的老副局長到站。關於補充的人選,財務股長黃金龍和政工股長杜悅生是呼聲最高的,說呼聲最高,就是說是最有可能的。都知道他倆和局長王正一的關係是鐵板一塊的,就是俗人常說的“心腹”、“嫡系”之類。據說,他仨還喝過雞血酒,一頭磕在了老祖宗腳下,桃園三結義一樣發過要同生死共患難的誓言。雖說他倆的文憑比仁俊懷稍微次點,憑關係,看年齡,優勢還是不小。結果呢?著實不大附合現代升官邏輯。

酒場上,恭賀者也好,奉承者也罷,即便是諷刺挖苦者,仁俊懷都是來者不拒。嘴媮棜契_著那句話,我請客,我請客。

散場時,仁俊懷推走陳曉蜜,真的就付了帳,大家在不解中散去後,局長王正一像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說:老仁,你請得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路上,王正一故意問B司機:小B,你說,仁俊懷該不該當這個副局長?

B司機狡猾地說:當上就是該當,當不上就是不該當,中國的事,就這泵^事,嘎崩脆中透著世故圓滑。

王正一回到家,已是夜堣Q一點,他看到黃金龍杜悅生難兄難弟一樣,在他家喝著悶茶,吸著無局煙。

好像早已預料到一樣,王正一也未甩乎他倆,脫掉外衣就摸起了電視遙控器。黃金龍杜悅生也都不搭理他,只當別家的小孩來串門,悶頭抽煙。

王正一從櫥子媞N出兩盤碟子,向他倆搖晃著說:帶色的,國外的,很刺激,看不看?……很幽默有趣地看著他倆。

黃金龍把很長的煙頭摁在煙灰缸堙A很委屈地說:我們已經刺激得不輕了。說著氣衝衝地把電視關掉。

王正一把碟子往茶几上一甩,說:論啥,你們倆都不在他之下,可,可,可,你們還年輕,機會有的是。王正一坐在對面的大沙發上繼續說:不要有啥思想包袱,教育局還是咱的天下,那個木頭疙瘩還不好對付嗎?哎,今年是“普九”的攻堅階段,誰都不能鬆勁,放心吧,在我退休之前,你們倆都能摘到果子。仁俊懷四十八了,勉強爬上了末班車,舔舔碗邊蜜水就過去了……王正一拍著自己的額頭又說:我喝多了,你嫂子也睡了,兩位相公就回去吧!別費力勞神了。並指著茶几上的碟子說:一人一盤,拿去玩吧!

黃金龍杜悅生都看出王正一是在轉移視線,轉移矛盾,無心給他瞎扯,但也只好站起來,黃金龍說:大哥……,王正一用手勢制止:回去吧,我喝多了。

杜悅生也想說話,王正一還是制止,回去休息吧,我喝多了。

出了王正一的家門,黃金龍歎了一口氣說:大哥變了……

王正一不光沒喝醉,心堨B清亮得很。

他家的小女貓偎在枕頭旁,就竊聽了他埋在心中的秘密。

老婆說:金龍悅生沒少在咱身上費功夫,花心思,你怎炭ㄓF個鐵公雞?

王正一點上一根煙,還是歎了一口氣說:快難死我了……你想想,他倆文憑差不多,年齡差不多,又和咱的關係一樣,一個管錢,一個管人,就一個位子,提誰呀?我少動腦筋了嗎?暑假堙A我特意爲這搞了一次小型的民意測驗,數著仁俊懷的票多,連金龍悅生都投了他的票,你說爲什活H

老婆像聽天方夜譚一般瞪大了眼睛說,不可能吧!滿臉寫著問號。

咳!票還在我包堙A老娘們,你不懂啊!他倆都有小九九,在互不選對方的情況下,違心地投給了他們認爲最不可能的仁俊懷……睡吧,睡吧。在躺下時,又學著七品芝麻官唱了一句:當官難啊難當官。

王正一的老婆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說:老頭子,在提拔副局長方面,是你當家還是組織部當家?

王正一有點不耐煩地說:婦道人家少打聽事,我告訴你,提了仁俊懷他倆不平衡,如果提了其中的一個,後果更是不堪設想,這是一時和一世的辯證邏輯,睡吧,睡吧……啊……

當天夜堙A王正一家的小女貓發情,在鄰居家的牆上叫貓子時,就把它聽到的秘密,傳給了那個不知誰家的男貓。

 

仁俊懷四十八年的人生履歷中,今天是第一次喝醉。今天是什洶擗l?是吉星高照的日子,是春風得意的日子,是直上青雲的日子,能不喝醉嗎?連平時最看不起他的財務股現金出納陳曉蜜都笑瑩瑩甜蜜蜜地敬了他兩杯酒。仁俊懷也能看出來,這個丫頭真鬼,會見風使舵。

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啥都響的破自行車給他奏著音樂,哼著八十年代的那首老歌 --“甜蜜地工作,甜蜜地工作……”歪歪扭扭、晃晃悠悠地正從招待所往家堥哄C當唱到,“我們的明天比呀比蜜甜時”,他一下子撞到了人家掃街的環衛工人身上,被罵了一句:酒暈子。

酒暈子怎為捸H醉酒的滋味還是不錯的。心堳o暗自得意,怪不得一些春風得意的幹部們,都革命的小酒天天醉。他以前討厭喝醉及酒暈子的想法,早已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當仁俊懷迷迷糊糊猛敲家門的時候,開門人卻在他臉上抽了一耳巴,很著實,很響,很重量級。

熱呼呼,火辣辣,疼絲絲的感覺叫醒了他,娘哎,得意忘形中怎牴~敲了人事局老幹部股的老姑娘,惡娘們,變態狂,成大妮的門呢?醒了,這回是醒了,沒敢解釋就逃向了前院。

教育局和人事局的南北走向的兩排房。門對門,中間是公用胡同。房子卻不是一局一邊,而是胡同前胡同後兩邊分的。仁俊懷是西排教育局的最後一家,成大妮是西排人事局第一家。

成大妮是烈士後代,以前在雙縣棉紡織廠,後來棉紡織廠下馬了,她也就下崗了。經過省民政廳協調批示,就把她安排在了雙縣人事局老幹部股工作。

成大妮長得一臉橫肉,身體橫豎一個樣,再加上性格孤僻,說話難聽,三十大幾了也沒找著個物件。在雙縣縣城,人稱“兩條人命”,就是說,看衣著,想死人,看臉盤,嚇死人。時間一長,心理就有些變態,做出事來不大附合常理,但一般人都不敢惹她。

她上班不上班一個樣,沒誰管她,就無事生非出今告狀,明上訪的事。

仁俊懷就給妻子王芙蓉說過:如果要女的,把成大妮送到日本練“相撲”,說不了能成就個世界冠軍。

前一段,人事局長給他兩家解決矛盾時,就勸仁俊懷,你給她一樣幹啥?光她臉上的粉就能刮下二斤,能把你噎死,在人事局沒誰把她當人,但也沒誰招惹她。

仁俊懷家從成大妮搬過來,就與她結下了怨恨。原因是,成大妮在仁俊懷臥室後窗下安了個廁所,夏天一開窗,那味道真是美極了。仁俊懷對別人說:那老處女的屎尿風味太別具一格了,能把人“藝術”死。仁俊懷的妻子王芙蓉最不能忍受的是,成大妮屙屎的“嘟啦”聲和尿尿的“吱吱”聲,像生病的怪鳥在叫。人家女人屙個屎尿個尿都默無聲息,誰像她,尿的那為炕A嗤的那玳T。

仁俊懷說,你尿得再高,嗤得再響,也不能老對人家的牆根發泄深仇大恨呢!

有一次仁俊懷看著自家結了二尺多高尿堿的牆根,苦笑著對成大妮說:老妹妹我求求你,就把廁所挪了吧!

當時,成大妮穿著個大睡袍,像懷孕八個月的婦女,“母夜叉”一般,一掐腰,臉一橫,鼻一歪,嘴一擰說:你以爲你是誰?我的地,我當家,想怎皈 ,就怎皈 ,想怎洹縑A就怎洹縑A你能怎炸菕H我是烈士的後代,我怕誰?

弄的仁俊懷啥轍也沒有。

可仁俊懷的瘸兒仁豹聽說以後不讓了,大罵:在雙縣,老子還沒怕過誰 呢?一個騷娘們,敢在老子頭上拉屎撒尿,真是橫死了。我管你什炫P士的後代,看我不把你的騷窩推嘍!人說“瞎狠禿欏登,瘸子手堨嵷囥R”,這個雖然殘疾,在家媄d嬌慣了的仁豹,技校畢業後,無所事事,據說光“拜把子”就有一個連,吃喝嫖賭,打架鬥歐的事常幹,在雙縣也是惹不起的主兒。

果真,第二天仁豹就帶了幾個小兄弟,把成大妮的廁所給推了。

這還了得,像截了她的命根子,成大妮站在廁所的殘牆破磚上,對著仁家的窗戶,連珠炮似的,髒話,粗話不重樣地,一氣罵了幾個鐘頭。仁豹要去砸死她,被仁俊懷夫婦關在了屋堙C

縣堛器D後,就責令民政局局長親自去解決。民政局長就托人事局長和教育局長幫助協調解決。

人事局長負責做成大妮的工作,教育局長負責做仁俊懷的工作。

當時的教育局長就勸仁俊懷:咱是國家幹部,姿態要高一點,哪能給一個婦道人家一般見識。我勸你還是趁早給她壘上,不然很難澆滅她心頭的怨氣和怒火。再說,她是烈士後代,鬧出來不好的後果,都不好交待。

仁俊懷知道捅了螞蜂窩了。成大妮就像掉在灰窩堛瑪}胡蘆,既吹不得,又打不得。雖不太情願,在局長面前,還是答應給她壘上。

然而足智多謀的人事局長,管了那泵h年人都沒失敗過,面子卻栽在了成大妮手堙C一句話,成大妮子不要壘牆頭,就一個不大的要求,要仁俊懷給她磕仨頭。人事局長太瞭解成大妮的脾氣了,在局堨L一般是三十七計哄爲上。而這次的什“遠親不如近鄰”啦,什活壯C頭不見螃Y見”啦 !什活妤人不過頭點地啦”等等勸人緘言,像一枚枚硬梆梆的鋼釘,卻紮在了棉花上,那些話更像從飛機上撒在大海堛漱@泡尿,就沒泛啥花。

在成大妮又罵了整整一個星期後,仁俊懷這個五尺男人,真的就給她磕了仨響頭,血都出來了,其景何慘,其情可泣。罵是不罵了。從此,兩家卻結下瞭解不開的疙瘩。誰看見誰,都像生了黑眼風,能把人刺死。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成大妮從那以後,就在沒有遮攔的廁所原地上大小便。

仁豹也耐何她不得,就常對小弟兄們說:走,跟我看黃色錄影去。從他家的後窗,每天都能看到幾集的赤身裸體的電視連續劇。成大妮圓滾滾,白生生,肉嘟嘟像刮罷豬毛的肥豬一樣的大光~,著實讓仁豹的小弟兄飽了眼福。

有一天,仁豹對她的小弟兄高呼:又有了重大發現,說成大妮在昨夜月光下的院子堙A赤身裸體地跑了有十幾圈,好像堆在體內的情欲還未釋放完,從屋堮野X一個直挺挺、硬梆梆橡皮做的東西,像電鑽一樣往她×媔諢C仁豹說,那是從外國進口的電傢夥,比人的傢夥勁大多了,厲害多了。南方的富婆都有。把一幫小兄弟的褲襠都繪色濕了。

仁俊懷聽說後,哭笑不得地擺了搖頭,說:不可思議,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