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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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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家 丑 

香 港 小 說 網
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

那是一張舊木床發出的響聲,是後半夜時從居民樓旁的自行車棚門衛室媔ルX的響聲。

響聲好似這沈寂的黑魆魆的夜晚放飛的只只尖嘴厲鳥,撲棱棱落到躲在離車棚十幾米

遠外一棵樹下的大輸身上,啄他的肉,吸他的血。... ...他早已沒什麽感覺了,一雙死魚般的

眼睛眯縫著注視著那城堡般的門衛室,木張張的腦袋堛讀鰱瑪滿A身體也感覺輕飄飄的,

就連思想也被這無恥的夜色融化殆盡。他站在樹旁,他就是一棵樹,一棵枯死的樹,一棵

不斷地招引那些鳥兒向他撞來的樹。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

那是張很年邁的木床。大輸也曾在上面睡過,翻下身它都會發出痛苦的呻吟。現在,

現在那張木床正承受著兩個人的重量,有兩個人在那上面不管不顧的肆意折騰著,而其中

的一人,就是他大輸的老婆,他老婆文竹眼下正和一個男人在那張老床上辦著使床嘎吱嘎

吱亂叫的事。

記不得他是什麽時候來的了。晚間都做了什麽呢?搓麻將那是肯定的,就和他每天都會輸點錢一樣,若不然他怎麽會叫大輸呢。是的,吃完晚飯就去老五家搓麻將,五角錢的注,是十六圈還是二十四圈忘記了,只記得還差幾把牌結束時,大輸原來兜堛漕漱迨Q幾塊錢已經陸續的都分給了別人。大輸的賭品特別的好,從不賴帳,沒有錢就不玩,不像有些人口袋堛瑪已經掏乾淨了還欠帳再打幾把,說不准就會手氣轉旺翻回本來。大輸從不這樣的,輸了就是輸了,一把也不欠,錢輸了臉面可不能輸。就不玩了,就嚷著去喝酒。除了老五其餘幾個人都說有事。老五贏了錢,老五就陪著大輸來到了他們常去的一個小食攤。那食攤雖小吃的東西卻很多,有肉串、簡易的麻辣燙、烤肉等等,但這些都不屬於他們,他和老五都是在吃上比較儉樸的那種人,通常都是一碟鹽水花生米,幾樣涼拌菜,頂多再來兩個鹵雞頭或鴨頭什麽的,酒也很簡單,就是當地作坊出的那種自釀白酒,二角錢一兩。倆人就開始喝。都說了些什麽呢,好像還是以往的老一套,無非是哪把牌怎麽怎麽打錯了哪把牌怎麽怎麽邪門,某人某人又腐敗了被抓起來了真是解恨等,後來又侃了侃那拉登劫的飛機如何如何輕飄飄的似長了眼睛一樣去擁抱那摩天大樓。老五說也該讓美國姥知道知道什麽叫痛了。大輸說是啊,你看怎麽就沒人撞咱們的天安門城樓子呢?有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老五就誇他說到底是念過書的人,話說起來文縐謅的,有水平!大輸心奡N很美,就獨自多喝了一口酒。說的好像就這些,沒有什麽特別的。後來呢,後來老五就先走了,留下了二十元錢。二十元錢結帳也就夠了,偏偏有個蹬黃包車的從食攤旁經過,大輸和他認識。那些個有頭有臉什麽長呀經理的大輸不熟悉幾個,或者說大輸不屑和他們拉關係套近乎,倒是有些個擦鞋的呀賣菜的許多人和大輸關係都不錯。就拉過來又接著吃接著喝,吃什麽喝多少已經不是問題,問題是大輸沒有錢結帳了。大輸可是個要臉面的人,怎麽能讓一個蹬黃包車的人付錢呢。就把那人推走了。好在他和那攤主很熟,走過去說今天的錢打牌輸了,靠手上這二十元結帳肯定不夠,不過他馬上回家去取錢。攤主人不錯,說大輸你這是幹什麽呢?用得著嗎,啥時你方便了帶來不就得了,不用再去取了,再說也沒幾個錢。... ...如果大輸按照攤主說的去做也就好了,可他偏不。就離開了那堙A不過沒往家走,而是去了他老婆文竹上班的地方。

他老婆文竹是看車棚的,是臨時工。可別小看了這個臨時的工作,每月也能拿回三百多元錢,大輸家每月開銷的大半都得指望著這些錢呢。上一年大輸就下崗了,下崗後人家就不再管你是什麽學歷原來做的什麽工作,一律享受每月不到二百元的補助。沒轍呀,全國都這樣,說是讓自謀生路,怎麽個自謀法呀?原來在單位一杯茶水一顆煙,一張報紙看半天的日子過慣了,都認爲自己是個人才,都覺得自己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可真到了節骨眼兒上時,是騾子是馬拉出去一溜就都知道了。這是後話,我們先按下不表,還是先說說大輸的老婆吧。大輸的老婆原來是個土生土長的農村姑娘,可面上一點也沒有在農村鍛煉過的痕迹,人很白,細皮嫩肉的,五官也很適稱很秀氣。就連名字都少有農村的味道,文竹,挺詩意的吧。她比大輸小了整整十五歲,嫁給大輸時還不滿二十歲,是在大輸第一個老婆死了二年後嫁過來的。初時媒人傳過話來對大輸說,姑娘本人並沒別的要求,只要對她好就行。什麽叫好呢?大輸雖然年歲大些,人品還不錯,不是一個胡扯六拉的人,不是一個吃喝嫖賭的人,且對女人的細心和呵護在以前也是人所共知的。對於他來說,人家一個大姑娘,比自己小十五歲的大姑娘,還有什麽可挑剔的?其實那時候文竹看上他並同意嫁給他的一個重要理由也是看中大輸很老實很本分,雖然結過婚,但和那些個不務正業或薄情漢不同,他那前房老婆是由於難産而死的,這不是什麽原則問題,就同意了。娘親們也沒要什麽過多的彩禮便催促著馬上完婚。畢竟是一個農村的女孩子要嫁到城堨h,那個年代的人都知道,一個農村的女子要想嫁到城堥蚆`是要降低些條件,就像文竹的年齡和長相就是個條件。接下來大輸去了一趟文竹家,是在黑龍江的一個偏遠的小村。大輸去時花了差不多一個月的工資買了孝敬老人的在那時候算是很講究了的四合禮,文竹的父母和親戚見了還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又殺雞又忙活著別的盡心招待著未過門的姑爺。該有的禮節該有的過場都到位了,大輸歡天喜地也吹也打地把文竹娶進了門。一切都很順,可就在洞房那天夜堙A文竹憋著一張紅臉告訴大輸說她不是處女了!那時可不比現在,現在還有哪個洞房能找到處女呢?那時候的人還很講究這個。這讓大輸很神傷,本來一直想著這把年紀了還能娶回個黃花閨女這一美好想法頓時蕩然無存。其實他也早在心埵釣ン蚢罹B,文竹家這麽急的嫁她肯定是有一定原因的... ...雖然當時他心堳D常的失望,可表面上並沒有過多的計較,知道了那是個不太負責任現在已經了無蹤迹的年輕後生幹下的好事後也就原諒了文竹,說以後我們在一起好好的過日子吧,我不會在乎這些,不要想那麽多... ...文竹就很感動,在新婚的第一夜讓自己幸福的淚水濕遍了大輸的全身。大輸也感覺自己年輕了許多,盡情的在文竹那飽滿而白嫩的身體上揮灑著他旺盛而饑渴了很久的情欲,使極力迎合他的文竹方了變成扁,扁了又被揉成了圓。... ...好日子沒幾天,又一個令大輸傷腦筋的問題現了出來:文竹懷孕了!新婚蜜月還沒度完的文竹已有了兩個月的身孕。文竹很惶恐,她真的對這事不知道,覺得太對不起大輸了,就哭,就可憐兮兮的沖著手足無措的大輸一遍遍地說要不你休了我吧我太對不起你了... ...大輸很冷靜,理智的想了很多,不停地在屋堥咧茖咱h。他的第一個老婆就是生孩子死的,那女人蒼白的面容和那個渾身發紫還沒看這世界一眼就死掉了的嬰兒至今還歷歷在目。去醫院拿掉也不好,哪有結婚這麽短的時間就去打胎的呢。後來,大輸當著文竹的面揮著大手掐著腰說了句很文學的話:愛和被愛本身都沒有錯,爲什麽男人做的孽非要由女人來承擔罪責呢?他斷然拒絕了文竹要把孩子打掉的想法。生。他說,我們把他(她)生下來,文竹你放心,我會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來對他(她)的...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文竹對大輸感激不盡了,每天更加盡心地伺候著大輸。幾個月後,他們有了個女兒,長得很漂亮,取名叫達麗。對了,忘記和你說了,大輸本名叫達書,只是後來人們喊慣了大輸,真名反倒沒人提了。名字嘛,符號而已。這也是後話了。孩子出生後,大輸果不食言,對孩子如同己出,疼愛有加。文竹是從農村來的,還沒有工作,就在家一心的照料孩子伺候丈夫。好在大輸那時候的工資還可以,每月在文竹的精心調理下還會有些剩餘,小日子安逸、平靜卻透著幸福。去年大輸下崗了,文竹托人找了這麽一份看車棚的工作,掙些錢補貼家用。十七年,算來和文竹結婚已經有十七年了呀。

記得離開食攤時他好像和別人問了一下時間,是一點多的樣子,若不然他也不會奔車棚來向老婆拿錢。這時候上零點班的人已經都走了,下零點的也基本上把自行車騎回來停放好,看車棚的也就可以鎖好門,美美的睡上一覺了。大輸來時門衛室還亮著燈,離很遠時他就發現那媮棓G著燈,窗戶上挂著窗簾,是文竹親手做的那個窗簾。老婆手很巧,一塊很不起眼的布,經她手左弄右弄的就會很添彩兒,就像眼前那挂在車棚窗戶上的窗簾,本來很平常很不值幾塊錢的布,經過老婆的手後,這穗那褶的,就變成了一件工藝品般的東西。平時家堛熄熊璊]是一樣,都是茄子都是土豆,經文竹的手一擺弄,就會變化出許多的花樣吃法來。想起老婆大輸心媮`透著一股美氣,年紀比自己小好多不說,就是和文竹同年齡的女人站在一起,你說出文竹的歲數別人也不一定會信呢。前面說過,文竹皮膚很白,看上去可不像是近三十六、七的女人。... ...

這麽晚還不睡,老婆在做什麽呢?當時大輸心堹u的就是這樣想的啊。他就躡手躡腳的來到了車棚的窗前,透過兩片窗簾的縫隙他看到了文竹,他看到了他的老婆端坐在那張老床的床邊,深低著頭,很嬌羞的樣子。她身邊還坐著一個男人,是的,那是個男人。誰啊那是?再把腦袋側過些就看清楚了,哦,是物業公司的吳科長,他管著文竹她們這些看車棚的臨時工。他正低聲的和他老婆文竹也不知道在說些個什麽。再往下看,再往下看大輸一下子呆住了,他看到兩雙手,一雙手是他老婆文竹的,白而細;另一雙手是那吳科長的,粗而黑。兩雙手---四隻手很緊的握在了一起,並且倆人的手放的位置也讓大輸心堣@愣,天啊,就放在文竹的兩條腿中間啊。

這一驚非同小可,大輸就差眼珠子沒冒出來了。他感到渾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都抖動了起來。那是他老婆嗎,那是他老婆的手嗎?他不敢也沒理由相信他看到的一切。他嘴張得老大,一步一步的後退開來,仿佛是自己做了天大的愧心事一樣,退了幾步後他轉身就跑,爲什麽跑往哪里跑已經不是他能想的事情了。有棵樹,那棵樹把他攔了下來,“砰”的一下就把他攔了下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圍著樹轉了一圈,回過頭來再看那車棚的門衛室,黑了,天啊,他們竟然把燈關了!從那一刻起,大輸的嘴就再也沒有閉上。從那時候起,他就把自己定格在那堙A張著嘴,眯縫著眼... ...

那是個很黑的夜晚,是個很寂靜的夜晚,是個沒有星也沒有月的夜晚。世界只有那嘎吱嘎吱的響聲也只剩下了那張老木床的呻吟,還在昭示著這個世界的存在。天沒有了,地沒有了,黑乎乎的天地間只剩下了那嘎吱嘎吱的很有些韻律和節拍的奏鳴。響聲是在大輸呆立了幾分鐘之後傳出來的,再也沒有停下來。大輸的腦袋空空如也。大輸就那麽站著,大輸就那麽站了很久。

腿怎麽這麽木啊。大輸感覺到腿木時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經站了多久。那床或者是那兩人還在依舊顛狂著。血液又開始了流動,又開始讓他成爲人,他想著要大步流星的去一腳把門踹開一下子掐死那響聲,最起碼也是要站在原地很大聲的咳嗽一下,可下了決心也努力的伸了伸脖子的他,就是沒有邁動步和發出一丁點兒的動靜。他失敗了,真的,他徹底的失敗了。

大輸悄悄的撤離那個是非之地的時候那屋堛漣匢晹b嘎吱嘎吱的叫著。一路上他的眼前不斷閃現著文竹那白白胖胖的玉體,還有她那習慣性的微微揚起的臉,嘴堣ㄕ磽a呻吟著... ...他又一次的站到那個小食攤旁的時候他的腦媮晹b回蕩著那嘎吱嘎吱的響聲。

在北方,秋夜很是涼爽。喝酒的人還很多,有認識大輸的和他打著招呼,他什麽也不說,悶頭坐了下來。攤主過來和他說,大輸你還真回來呀,怎麽去了這麽長時間?大輸擡起頭,怔怔的。是啊,他說,他媽的,個驢日的怎麽會這麽長時間。攤主笑了,說大輸你是遇鬼了吧,要不要再喝點啊?大輸面目有些猙獰。我真他媽的遇到鬼了,喝,幹嘛不喝,拿酒來!... ...

這回大輸喝的是啤酒,一杯一杯的往肚子堶芊C喝完第三瓶時,他起身離開了食攤,別人都以爲他是找地方方便去了。其實不是,他搖搖晃晃的奔文竹所在的那個車棚來了。

他又站到了那棵樹下,定了定神,屏住呼吸,把耳朵支楞開來。天啊!他聽到了,他又聽到了那嘎吱嘎吱的響聲,還是那麽的不緊不慢,卻分明又是那麽尖利的一聲聲向他的心口刺來。他感覺有些喘不上氣,喉嚨發緊,不住地咽著吐沫。

驢日的,怎麽這麽大的勁呢?他心婼|道。自己和文竹可從來沒有堅持過這麽長的時間呢。不行,不能再這麽繼續下去了,一定要制止他們。他心媟t暗發著狠。他順來路又後退了一些,略微穩了穩神,然後用力的咳嗽了幾聲,接著很有動靜的徑直朝車棚走。他的腿有些軟,心堣]發虛,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他沒有預料,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他只是固執的認爲那沒完沒了的響聲該停止了。

走到門旁了。那門衛室睡著了一樣,沒有一點兒動靜。推推門,堶惜狟窱菕C他就拍門,並盡可能大聲的喊著他老婆的名字:

文竹。

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很沒有穿透力,像似劈開了很多的岔。

半晌屋堣~傳出文竹弱弱的聲音:誰呀?那聲音在他聽來虛虛的,帶著顫音。

是我,大輸!

大輸呀,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有事嗎?

是呀,自己這麽晚還不睡,來做什麽呢?他想起來了,自己還欠著食攤的錢呢,就說,我來拿錢。

堶梓喚喜B窣的有了動靜。一會兒後文竹打開門,只是打開一條縫,伸出一隻白白的手,手埵酗@張錢。大輸木訥地接了過來。堶惜憒侄﹛A你快回去睡吧。門一下子就又關上了。連大輸爲什麽要錢都沒有問,只這麽一下就把他打發了。大輸很生氣。

很生氣又能怎樣呢?大輸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最後他惡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吐沫,轉身離開。弄吧你們,使勁的弄吧,弄死你個驢日的... ...他在心媦姨咻a罵著,說不上是在罵吳科長還是在罵老婆文竹,或許,那兩個人都有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