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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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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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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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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一、往事追溯

 

七月的北京,熱得人能流油!

這是機械工業部基礎件局科技司的一間辦公室。這間比臥室稍大的方形格子娷\放著八張辦公桌椅。電扇從早到晚扇著,也還是讓人汗珠子止不住地滴。在北京上班沒午休,從上午八時一直要上到下午四時。不過,將近四時起,同事們便陸續起身,下班時,擁擠的辦公室奡N剩下周家偉一個人的身影了。他從1986年末借到部堣u作,已經經歷兩個盛夏了。跟美國維格斯公司的合作宣告失敗,這是他借部堣u作的主要原因。當然,合資何故中途夭折,原因很多,但是,主要責任在趙繼生身上這時無可推諉的。春城大學英語進修班的十一名學員,還在學習當中,趙繼生便出國赴日本考察,在對日本油研公司進行參觀考察時,他向該公司提出了合作意向。日本公司隨後派人來東機廠考察了一次,當日本人獲悉東機廠與美國公司已有約在先時,便中斷了跟東機廠的往來。與此同時,維格斯公司來電中國機械部和東北機械廠:由於某種原因,已使維格斯公司董事們産生了不愉快。現在,我們鄭重通知貴方,跟東北機械廠的合資一事,暫告終止。對此我們深表遺憾。而巴比先生給吳衛東和周家偉的私人信件中,卻直言不諱:趙繼生廠長的所作所爲,讓他非常失望……半年的心血就這洛嵿韝F,丟的如此痛暢,也丟得如此淋漓盡致。東機廠總工程師的職權已有人取代,趙繼生明顯要趕周家偉出門。他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借到了部堣u作。當然,憑心而論,他也一天不想跟趙繼生共事了。許文齊、沈可達、金成泰這幾個生産骨幹因爲投訴已被整治到一邊,他孤掌難鳴,又豈能正常行使職權。進修班沒有辦下去,趙繼生一個命令便提前結束了。廠媥蓍y領導班子後,學員們各自上了自己的工作崗位。唯有周家偉休息了兩個多月,隨之,得到趙繼生同意,周家偉便借到部堣u作。部堛漱u作並不比企業輕鬆自在,或許科技司的事就特殊多:新産品鑒定;老産品抽檢評比;工藝突破口管理;再加上企業上等級;技術口上的大小會議……可以說,搞得大家手忙腳亂,一年多婼痐]沒顧上喘幾口氣!但是,這一年零七個月的單身生話卻使他獲得了一種精神上的超脫,給他留下了一生難以磨滅的記憶。他太珍惜這一段日子了!然而,這樣的日子又屈指可數了。爲此,不能不使他心生怨艾,感慨萬千。下午,科技司司長找他談了話,談了兩個多小時。“小周同志,我多洹き瘙z能留在我身邊,甚至接替我的職務。可是……沒有辦法,爲了我國的液壓行業,我留不住你……”這是老領導出自肺腑的語言,而且眼眶熱淚。他能說什洸O?鬱集心底的那片浮冰薄障也被這淚花消融得不見了蹤影。老司長給他的工作鑒定是絕無僅有的,字埵瘨〞穛{出一個老知識份子對得意晚生的仲愛之情和依依不捨之意。老司長將這紙親自書寫並簽署好名字的鑒定書交給了周家偉。周家偉也激動不已了。他捨不得離開科技司,捨不得離開科技司的各位同仁。由於他不擔任職務之故,或許只是個外來‘和尚’的緣故,他跟他們相處得都融融洽洽。這種人際關係使他有時産生種幻覺,就像回歸到文革前的那種環境之中一樣。讓他無憂、無慮、無煩惱!固然,以他和藹的品性和超凡的工作能力贏得了同志們的一致好評後,他不止一次地想過調部堣u作。因爲,情形已變,他跟吳衛東的關係已超越了朋友的界限,跨躍到了情人、戀人,通俗地講:叫做偷情男兒偷情女的境地。當然,此事要從兩件小事說起:那是去年歲末的一天,狂風和大雪席捲了北京城,周家偉子時起來,頂風冒雪到火車去站接吳衛東。誰知,廣西開來的88次列車晚點三個小時,無奈,他只好在候車室堶@心地等待到後半夜。接上吳衛東後,因大雪封堵,等車困難。他又騎車把吳衛東送到住處。儘管周家偉已有二十年東北嚴寒生活的經歷,但是突如其來的奇寒還是把他凍得手腳僵硬,進屋後許久說不上一句話來。同屋的李大姐探親回家了,情景感動了吳衛東,她噙著熱淚握住了周家偉,在四目相許下,她終於不能自製地又偎進了他的懷堙C那是一個難忘的夜,也是一個寒冷的夜。但是,他跟她首次發生那種男女之間的性愛關係還要追溯到在這之前的秋末的一天。那是周家偉從昆明辦事回來,她剛好從寧夏檢查了幾個廠的技改進展情況返回北京。同窗共事半年多,不算短也不算長,但是兩人真正在一起的時間還未足二月。這難得的相聚,使他倆同時生就了一個秘密相見的念頭。地址選在了西郊香山—一那婸鷋楔H稀,是秘密相會的最佳之地。那一天,吳衛東穿著一件十分性感的粉底格裙,稍事妝飾的面容煥發著迷人的風采。她太高興了,多少年了,從未有此機會與一個讓她醉心的男人攜手郊遊。他拉著她的手,健步登山。她喘著粗氣,敞開了罩在外面的真絲襯衫。無人處,她跟他終於依偎在了一起。

“衛東……我控制不住了。真的,一點兒也控制不住了……”她摸著她豐滿的乳房,拼命地吻著她的口唇。腹底的那根器管已勃發的如同鐵棍。

她的心在劇烈地跳搏,似乎要跳出胸腔,飛出喉結。在他猛烈的吻抱下,呼吸像是要馬上窒息。而那膨脹的血脈卻把女人緊閉之處攪擾的奇癢無比,分秒難耐。她讓他吻住了乳房,那穿過心底擊透全身的性欲之火終於解除了她最後的防線。她喘著粗氣,狂放地撫摸著他的全身。隨之,順順從從地讓他解開了衣褲……

“我太愛你了,家偉。二十二年了……我終於夙願以嘗。我感受到了一個女人的幸福。”她吻著他。不過,已由狂暴變得細膩而溫柔了。而他卻陷入了惶恐、怵懼、迷離。

“這……我們剛才做了件啥事?衛東,我們觸犯了禁規!”他癡呆呆的瞅著她,如同古書上所講的,讓拍花賊拍走魂兒一樣。

“禁規?我不管。世界上的法律多著呢,又不是專爲我倆制定的……現在,我只想與你相親相愛,相思相守,永不分離。”她摟住他的脖子,專注著他的眼睛。但是,這雙眨眼變得灰暗的眼睛感染了她。她渾身一震,似是受到了一股強大電流的襲擊。繼而,頹廢地捂住臉,跌坐到了一旁。

“我錯了,是的……我們錯了。怎炫鉊穨A幹這種事!對不住井美,我們太對不住井美了。”她疚痛墜淚,發出了輕輕的唏噓聲。

他沒有去安慰她,或許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內心的變化。他仰靠在一株楓樹上已進入呆癡。霍地,他神志醒來,一把握住吳衛東的胳膊,說:“衛東,怎玷魽K…以後我們怎玷魽H”

吳衛東打開了他的手,冷冷地說,“還怎玷魽H到此爲止,決不再犯!”

隨之,在以後的接觸中,兩人便又複以了莊重,甚至還懷揣著幾分拘謹。

今天,情形有變。他將要重返那個讓他心碎,讓他失望的工廠了。當趙繼生的身影,王東明的形象出現在他腦子堮氶A他就克制不住心底的煩亂。而且,更讓他煩躁不止的是,這洶d里一別,跟吳衛東的見面,就像牛郎織女那樣變得遙遙無期了。這樣的生活,這樣的思戀,豈不讓他晝夜相思,憂鬱成疾嗎……可是,老司長的話,又讓他感覺到有種“君命難違”的壓力,像是十三道金字牌那樣,橫置在他面前。“一切要服從經濟建設這個中心,要加速機械行業的振興。”這是機械工業部貫徹“十三大”精神提出來的響亮口號和工作方針。透過這句口號,周家偉並非不知部局領導對他的期待和信任。但是,憑心而論,他根本無意離開這個讓他精神上獲得短暫安息,生活上攫取無盡快樂的地方。然而,他又知道:別無選擇!

辦公室堨u剩下他凝思默想的身影,他從呆癡中霍地醒來,看看表,四點過十分了。他去到電話機前拿起話筒,想給吳衛東打電話。因爲,至從香山事後,吳衛東給他倆的接觸制定了一個嚴格的要求。一、每天只許四點半以後通話,這時,她的辦公室埵P事們也已匆匆回家。二、每個星期只約會一次。當然,指雙方在京時。另外,再不許周家偉去她的住所。因爲上次周家偉去後,同屋的李大姐曾含笑戲說,“不錯,玩去吧!跟你挺般配。”這句話已道破天機,她跟他的往來已經有人看出了破綻。她不能置這種猜測而不顧。

當然,她更不願爲此,讓周家偉召至閒話和非議。不過,一年多了,有關她跟他的傳聞軼事並不多見。或許人們對吳衛東的失戀同仇敵愾,或許是對周家偉的婚姻生活深表同情,也許是人們對這種婚外戀的兩性生活早已司空見慣了——時代嘛,總歸變的大不相同了。

“還有二十分鐘呢。要不她會不高興的。”他又擱下了話筒。

電話鈴響了,不用問,正是吳衛東來的電話。她已經獲知周家偉將要工作變動的消息。今天破例約周家偉晚上八點三十分在紫竹園公園門口會面。

周家偉明白,那時天已傍黑,暮靄象塊輕紗罩往了熟人的眼光。她跟他可以自由自在地步上街頭。

傍晚的京城並無涼意,晚霞像是給城郭又添加了一份悶熱。沒有一丁點兒風,樹葉仿佛靜靜地又早早地進入了睡眠。只有人,男女老少、合家老小都湧上了街頭。他們要找尋那涼爽之處,要將這蒸籠似的酷暑躲避躲避。因此,草坪、公園便成了人們的優選之地。傍晚的紫竹園公園堙A遊人絡繹,熙熙攘攘。吳衛東握著把蒲扇邊走邊扇,而周家偉只穿著件短褲背心便來約會。吳衛東看他背心都捋至半胸,把蒲扇遞給了他。

“怎活A你已經決定了?”

“毫無辦法。誰讓我搞出個高壓葉片泵,如果沒有這項成果,或許還能調到部堙C”

吳衛東沒出聲,仍默默地踱著步子。

“孫司長跟我講,李蕭山局長爲我的工作專程去了一趟春城,跟春城機械局都拍了桌子。甚至威脅說,如果周家偉同志不能重返東機廠,並正常行使職權,便要收回‘七五’技改貸款。而且還要把東機廠的事呈告國務委員鄒家華……可想而知,孫司長當然惹不起李蕭山了。而且李蕭山局長是打著企業改革急需用人的旗一一”

周家偉嘎然住口,因爲他察覺吳衛東今天的情緒似乎有些低沈。漫步了一節地,她終於回過頭來說:

“部堳僁僮咩A,我很清楚。科技司也不想讓你走。但是,你這樣回去,我擔心你還是一事無成!”

“這個,我心堬M楚。趙繼生一手遮天,王東明見風使舵。跟他倆配合,東機廠還是前途渺茫,看不到希望。”

“那,你可以要求;不給廠長職務,不給大權不回東機廠嘛!”

“可是一一”

女友小睇他一眼,“還猶豫什活H經歷過文化大革命的人還不知道權力的重要!”

“當然我清楚。可是,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對權力一官半職,歷來都當做糞土。”

“可是在中國這塊土地上,在這個地球上,爲了成就事業,就必須把權力當作事業的階梯。”

周家偉沒有回答,陷入了思索。

“我不是不想放你走。當然,也擋不住。況且也希望你的成果轉換成效益,通過效益再肯定成果。可是,像東機廠這洎蚗藿牷A你能幹成嘛?!”

女友的面孔是肅穆的,他瞅她一眼,囁嚅說,“這,怎牴〝O。孫司長悄悄跟我講,李局長曾要求春城機械局調離趙繼生,任命我爲廠長。可是,一沒談定。二是我也擔心,怕搞不起來……”

女友哼一聲,輕輕笑道,“文齊跟我幾次說,說你是個地道的秀才。八年監獄也沒能把你改造過來。”

“我承認……江山易改,秉性難移嘛!”

“不!”女友一步攔住了他,氣色頗爲激動。“這不是願意不願意的事,既然你已圈進了政治鬥爭的圈子,就必須學會鬥爭。在這個問題上,我還要堅持毛主席說的那句話,工作就是鬥爭的哲學。說真的,你太老實了。我真爲你這次返廠擔憂。當然,我絕不是繞著彎兒想把你留下。十三大以後,企業改革的呼聲和步子都很大,我決不能因爲這點兒私情而耽誤了你的事業。何況東機廠本來就是你事業的基地,哪里有你的家,有你的妻子……”

周家偉借機握住了她,瞅瞅左右,把她摟住猛地吻了一下。

吳衛東推開了他。“也不怕人看著,怪丟人的!”

沿著小徑又走了幾步,終於看到有一張空椅。他跟她趕忙搶前坐下。緊接著又有一對青年男女依偎在了一旁。

周家偉握著她的手低聲說,“憑心講,我一天也不想離開你。跟你在一起,我才真正享受到了人生的歡樂。說真的,什洧こ~、成果都讓它靠邊兒去吧!”

“不,我可不想讓你總呆在身邊。”

“真的?!”

“那還用說。這樣下去,我們早晚要出事……唔,文齊近來怎狩芊H我有半年多沒見他了。”她有意轉換了話題。

“還是那樣,在鄉鎮企業媕隻ㄐC讓他去農場他也不說不去,只落個混唄!”

“他們的事解決得怎狩芊H”

“一切照舊。推行廠長責任制,只講效益,上面還管廠長在整誰?我那神經病丈人至今還去機械局、市政府鬧。可是,鬧又咋樣,手腕子就是沒有腿粗!不過,據我所知,李蕭山局長那趟春城之行後,趙繼生老實多了。現在,據傳要恢復許文齊的職務,還要把沈可達再借回廠。你知道,沈可達乾脆辦了病退,也在新興機械廠幫忙。每月給他五百元工資。”

“好傢夥,待遇真不低。”

“因禍得福,連退休金,一個月他能拿七百多元……爲什洎n回廠呢?給了我也許跟他一樣。”趁言語停頓,周家偉回眸了青年男女一眼,又想偷吻,但是被吳衛東推開了。

“吳建華怎狩芊A還是杳無音信?”她又換了個新的話題。

周家偉頹廢地垂下了頭,半天了才答,“我也不知曉,或許只有神仙才能搞清……1987年整頓公司時,他的公司是個典型的皮包公司,封了帳戶據傳帳上只有五元錢。也不知他事先得到了消息轉移了錢,還是根本就沒賺錢。”

“不會的。他一定是弄了大錢。狡兔三窟,他比兔子還鬼呢!不過,我關心的倒是他的婚姻。也不知他究竟跟那個蘇聯姑娘成婚了沒有。”

“只有天知道!”周家偉攤手,無精打采地答,“至今還拿著人家四戶彩電款,廠堣H罵他是個騙子。見了這幾戶職工,我都臉上不光彩。”

“也別聽人瞎嚷嚷……唔,我們走吧!”吳衛東悄悄拉他一把。她覺得這對年輕人在偷聽他倆說話。

步入曲徑後,吳衛東問:“回廠的事,準備啥時告訴小軍?”

“等一兩天吧……唔,對了。我回春城後,小軍還的拜託你多加管教。這孩子,我越來越不放心了。剛入學就遇上了學運,去年元旦還去天安門廣場參加了遊行活動。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時,把我嚇了一跳。好在中央對學生們鬧事,並沒過多追問,事態也沒擴大,總算平息了下來。”

“那當然,整幾個學生有啥用。何東昌※的那席話原則上就是結論。學生們關心民主自由,是熱愛祖國、支援改革的表現。希望中國的民主進程能更快一些,主導意識不能說錯嘛。不過……儘管事態平息,我看各大院校的情緒並沒平息下來。”

“我擔心的正在這堙C小軍這孩子很任性,自從考上大學後,對我的說教幾乎是置若罔聞了。學業上不求上進,卻熱衷於國家的政治。什炯穻]斯理論,弗媦w曼、盧卡斯學術※比我懂得還多。今年春節跟我爭論中國應當姓社還是姓資,爭辯的都臉青。說真的,這樣下去,腦子媞伓邡レ銴霅齙ヲy派的東西,又不懂得辨別對照,早晚要給我惹麻煩。”

 “也用不著杞人憂天了。小軍這孩子可貴之處就在於肯動腦子,性格很像我,有股闖勁。比那唯唯諾諾的孩子強。我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沒點男子氣的學生,像京戲堛漱p生,音調都是姑娘味。         

※何東昌:原國家教委主任。

※凱因斯、弗媦w曼、盧卡斯都是現代西方經濟理論學派的代表人物。

不過,你放心,我會勸導他的。他也肯聽我的話。”

“那就謝謝你了。說真格的,你現在的身份也不再是吳阿姨了,確切地講,應當是—一”

“是什活H”

“是他的二媽了。”

“呸!”吳衛東嗔笑著捶他一拳,但是被周家偉一把摟在懷堙C她沒有再推諉 ,二人依在松樹下盡情地親吻起來。

“愛我嗎?”

“愛。”

“真的?”

“心拿出來可以送你。”

“我也一樣。只是不能成爲你的合法妻子。只能充當情人……不過,我已滿足。真的!”

“我們的關係,注定只能這樣。我覺得,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一些。”

“不,決不自私。我願意這樣,我願意……但願平平安安,不要召至風波。”

“不會的,我們小心謹慎,隨時提防,就不會出事。只是,我這洶@走,太想你了!會犯病的。”

他腹下的那根器官在吻抱中又頓然勃起。生理的他壓倒了理性的他,旋即性欲像是掀起了千層浪。顧忌已飛到了九霄雲外,他難以自製的又想媾交。但是,吳衛東卻把那封閉的閘門緊緊關鎖,只讓男友在性的衝動上作些無奈之舉。

……

回到機械部招待所,也就是他的下榻之處時,已是夜間子時時分。那些久居的、小住的外來客還未就寢。周家偉用涼水痛痛快快地洗漱了一下,正想躺下,有人喊他,有他的電話。他納悶,這炳艉F那來的電話。莫不是像1986年那次,家堣S出了事?接時才知是小軍的電話。

“爸,你回去吧。快回東機廠吧!”

“唔,我也正想去—一”

“不,不要來了。我不想看到你。回去好好愛我的媽媽。”傳來了忙音。

“喂,喂……小軍。”他知道兒子已擱下電話。這是咋了?一個偌大的問號立即升起在他腦子堙C小軍爲啥這樣說話,而且語氣這洛芚w?難道,是……想著,他渾身一震。悟覺到了一定是小軍看到或是聽到了兩個小時之前在紫竹園公園媯o生的事。他常去北大看望兒子,可以說小軍的同學沒一個不認識他。而且吳衛東受他託付,也曾數次去北大看望小軍。公園堣ㄣ蟀蛫J,豈不引起他人的注意!現在,醜事敗露,知道父親不規的恰恰是自己的兒子。真個是:蕩母偷漢卻被孝子見。羞刹人也!這可怎玷魽H兒子從小就跟他生疏,八年的監獄生活,給他父子心媞c築了一道樊籬。如果小軍是個頭腦單純的孩子,感情和生活會逐漸解除這道隔閡的。快樂和父親的愛會撫平孩子心底的那道疤痕。可是,偏偏小軍是個既任性又多疑的孩子。十幾年的共同生活,也沒能把這道歷史造成的傷痕醫平。現在,我不知自愛,有失檢點,豈不讓小軍輕蔑和越加疏遠……作爲爲人之父,日後,又如何向兒子施以說教?而且,如果兒子一氣之下把此事告訴他的媽媽或是我那神經病岳丈,豈不把東機廠給鬧翻。他心堜媢L一股惶邃。

是否需要跟兒子談談,作個解釋,自我責備一番,取得兒子的諒解……然後,將此事封鎖在我父子之間。可是,身爲人父,做下來見不得人的事,婚外戀,與另一個女人親吻摟抱,花晨月稀下,嘁嘁幾幾……又如何向兒子ˇ扣O?羞恥感不僅困擾著我,而且也使的兒子無臉見人。在此情形下,我又有何顔面去向兒子做一番解釋呢?或許,在這羞憤之下,他還會失去理智,對我怒斥一番,還可能將我拒之於門外……再思量時,又覺得倒也無妨。小軍是個極聰明的孩子,絕不會把事態弄大。電話堛漕漁u話,已道明瞭他的思想。看來沒必要向他作什爰挭孺M自責了。當然,離京時也不宜再見兒子了。我咎由自取,落了個無地自容,羞愧而返。真正是丟掉了這張臉皮!而且,事情正像吳衛東估計的那樣,這樣長此下去,非要弄出點事來。到那時,再收拾殘局可就真格的亡羊補牢也晚矣!

是的,我應當馬上離京,儘快返廠。離家外出又半年多了,我那瘋瘋癲癲的妻子也不知近況如何……只是離京前最好跟吳衛東再見一面……不!決不能再見面,電話堻q知她一聲便罷了。順便嘛,把這事也談談,決不能對她相瞞。當然,古吉那堣]須去打個招呼,有消息說,小軍跟他女兒搞上了物件,是真是假還沒有核實,只是覺得他們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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