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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火入魔元神出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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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第七回

第八回

第九回

 

 

 

                    

一,棋神、棋魔

這裡滿佈危險等待著他,他明知有危險,可是他仍泰然自若,坐在「敬惜亭」內自己跟自己對奕,全不當那些危險是一回事。

在這四野無人,荒山野地之中,剛巧一對父子在這裡走過,那父親一身樵夫裝扮,沒有什麼表情,就如冷眼旁觀世間的冷酷一般,意想不到的,是這父親的手那麼潔白無瑕,如白玉雕成的一般,那兒子笑嘻嘻的,使人看而生喜,二人一起,有著強烈對比。

父子二人看到敬惜亭內之人,是個約四十有餘的漢子,一身玄衣黑袍,長髮隨風而飄,面型瘦削,雙眼發出精光,如鷹準一般的銳利。

突然間,敬惜亭四周有四個人向這黑袍漢子攻擊,他們手執不同的兵器攻向那黑袍漢子,黑袍漢子見著,卻仍不覺得是什麼一回事似的,仍然動也不動,泰然自若的自我對奕。

黑袍漢子不可以置身事外,他身後是一道峭壁,而其中一個高得像山的敵人,已在他的背後破峭壁而出,把黑袍漢子捉個正著,再看真點,原來這高得像山的人是個和尚,他哈哈笑道:「棋魔!今趟你插翼難飛了!」

其餘三個敵人的攻擊角度也是不同的,一位一身白衣的劍客,劍法飄飄如仙的,從正面向棋魔攻過來,這個角度可以說是自信得很,因為從正面去「暗殺」敵人,跟本就是「明殺」,白衣劍客太自信了,因為他是華山派的,正所謂「拳出少林,劍創華山」,華山派的劍法是武林上數一數二的,所以他對自己的劍法也極其自信,這正好是這位白衣劍客──余偉民的一貫作風。

正所謂「拳出少林,劍創華山」,今次這「圍殺棋魔」一事又怎能少了少林的份兒?捉著棋魔的和尚,正是少林派的長青和尚,長青和尚其實沒有想過要殺棋魔,但是由於少林派在武林上的地位,已大不如前,香火已不再鼎盛,自然香油錢少,長青和尚的凡心漸起,自然要受人錢財,替人消災。

另外兩位敵人,一位是擅使暗器的唐門門人呂道華,與及以掘地道為生的楊家楊志雄,呂道華攻擊棋魔的位置竟是敬惜亭亭上,他隔著瓦片發出暗器,暗器連珠爆發的破瓦攻至棋魔的上方;而楊志雄的攻擊位置更為特別,他竟是掘地道從棋魔的座下往上攻擊,楊志雄攻擊棋魔的武器,是一柄歷史悠久的楊家槍。

唐門門人,理應是姓唐的,但呂道華並不是唐門嫡系子孫,所以他並不是唐姓,想當年,他為了練成絕世武功,拜入呂不群名下,本是林姓而改從呂姓,到後來學有所成,殺死恩師呂不群而又拜入唐門學使暗器,雖能拜入唐門卻被唐門門人排擠,痛苦之極,今日跟棋魔一戰,為的是能名成利就,一舉成名,一雪前恥;楊志雄本是楊門之後,但無奈楊門家族自宋朝以後,已不被重用,家聲每況越下,楊門自此改從工商,專門發掘古墓秘道,這種生意當然不好做,但無奈風光不再,與人何由?楊志雄自小就只有發掘地道,人人在他的頭上而他在人人的腳下,他心有不甘,我家大好的楊家槍理應是在沙場殺敵而非發掘地道,我要出人頭地!我要出人頭地!

余偉文、長青和尚、呂道華、楊志雄四人懷著同一名利的目標以不同的角度去「決戰」棋魔,棋魔可以說是毫無勝算,不過被長青和尚捉著的棋魔只是報以一笑,仍然神泰自若,他輕拍自己的懷,如哄小孩子一般的輕拍,想不到長青和尚經已當場倒在地上,身上中了不知多少枚的圍棋黑子,七孔噴血而亡……棋魔嘆道:「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而余偉文的劍經已在棋魔的眼前,棋魔不徐不疾,手中一枚黑色「馬」字象棋一擲,棋子沿著余偉文的劍,破劍而進,余偉文即時棄劍而逃,避過「馬」字棋子的攻擊,無奈避過這「馬」字棋子後,一枚不知從何而來的「炮」字棋子而至,這「炮」字棋子飛得很慢,余偉文洋洋得意道:「這樣慢的棋子,能殺我麼?」卻想不到這「炮」字棋子撞在「馬」字棋子後,速度加快如電光一般直飛向余偉文心胸,棋字從胸而入,從背而出,余偉文即時死去。

棋魔緩緩嘆道:「劍法雖好,只是棋差一著,可惜!可惜!」此時的棋魔雖是「緩緩嘆道」,可是他現在要如獨舞一般,避過從上方而來如暴雨狂風的暗器,以及還要避過從下方而來的楊家槍攻擊,這真是天堂無路,地獄無門……只見棋魔大叫道:「將軍無棋!」左手「車」字棋字往上一拋,而同時右手數枚「卒」字棋字往下一擲,聽到呂道華與楊志雄的慘叫聲,連珠爆發的暗器與暗殺即時停止,敬惜亭頂上下了一場血雨,滴滴沽沽的,亭的四週經已血海一片,而棋魔所站的地上,也血紅一片,這片血海,如盛放的鮮花一般,而棋魔就如站在一朵鮮花之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如今余偉文、長青和尚、呂道華、楊志雄四人因著名利而死在棋魔之下,實在是使人惋惜。

這場血戰即時因著棋魔一句「將軍無棋」而停止,可是殺棋魔的人仍多不勝數,只見如今從外而來的一隊數之不盡的人馬大喊道:「棋魔在這裡!快殺死他取賞金!」棋魔竟然也不驚惶,報以一笑,有如心道:「有什麼好怕!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棋魔手一揮,一堆圍棋黑子盡數飛出,黑子一枚釘死一個人,那數之不盡的人馬也通通死了。

那對父子在旁邊看,想不到也不驚惶,只是一面惋惜,那父親即時對兒子說:「快逃!」棋魔竟然連無辜也不放過,一枚圍棋白子飛出,打在父親的額上,「咔嚓!」一聲,父親的面已被白子撕下,一頭長髮也同時散開,真正面目終於示人,原來這「父親」竟是個長髮美女,而那「兒子」也收起了天真的孩子臉,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

棋魔對那「兒子」大喊道:「棋神葉棋郎!不要避了!你避到天腳底我也會找到你的!」原來那「兒子」竟是一代「棋神」葉棋郎!

葉棋郎背負雙手對棋魔回應道:「對!要來的始終要來,怎樣避也避不了的!」葉棋郎站得筆直,但說得無奈,在旁的美女已哭著跪在葉棋郎身前道:「師父!別去!棋魔殺人如麻!你跟他一戰,不會有好結果!」葉棋郎對美女微笑道:「仙兒!別哭!沒有事的!我們今晚還要吃餃子呢!」說得輕鬆,但內心無奈。

 

那被稱為「仙兒」的美女是葉棋郎的徒弟,自小被葉棋郎收養,名叫谷葉仙,因為葉棋郎是從山谷中發現了她,而自己又姓葉,所以起名「谷葉仙」。

棋魔大喊道:「久聞棋神葉棋郎前半生名為葉天童,意為天生童子,四十有餘仍是小孩身,本魔早己驚覺一個小孩子見著這殺人場面,竟不動一眉,早已生疑,而且,一個樵夫的雙手,竟然潔白得比女人的手還要好看,本魔懷疑更什,方才一枚攻擊閣下高徒的棋子,實在是情非得意,若然本魔不出手,只怕閣下也不會露出馬腳。」

葉棋郎回應道:「客氣了!棋魔大人若然有心,方才攻擊劣徒的棋子將會打在她的要害而非面具,這點在下是知道的,在下亦久聞棋魔的大名,今日一見,真是名不虛傳,在下亦對棋魔大人的事跡略知一二,閣下以棋悟武,殺人如麻,日殺三千,若不是親眼所見,在下也不相信,只不知徐為勇大人今日又有何見教?」

葉棋郎口中的「徐為勇」一名,正是棋魔自己的本名,這名字久久沒有提了,棋魔差點連自己的本名也忘了,就如忘了一個故友一般,如今一提,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自從自己學棋以後,經已放棄了妻子、家人、什至自己,當初學棋,為的只是名利,想不到自己學棋天資極高,不到十年經已成為國手級的棋藝高手,再過十年,竟然從棋藝中悟出武學的道理,以棋入武,成為武林高手,當初學棋為名利,如今因為受不住棋學、武學的成功感,所以不斷四出找尋高手過招,從而惹來仇家追殺,四出殺人,所以被武林人士稱為「棋魔」。

想不到一句「徐為勇」,徐為勇即時呆住了,當他如夢初醒,感到葉棋郎如故意觸碰他的傷口一般,所以怒道:「見教?你別裝儍!本魔找你,當然是比試棋藝,你逃不了的,快過來跟我比試!」

葉棋郎雙手抱拳道:「棋魔大人!在下經已退隱江湖,無心戀戰,閣下又何必苦苦糾纏?閣下想跟在下一戰,為的不又是名利麼?既然如此,在下棋神之名也不要了,以後就由你去當棋神吧!」

徐為勇吼叫道:「神就是神魔就是魔!我才不去當神!我要跟你比試,為的只是享受對奕所帶來的快樂,而不是單單的名利!」突然間,徐為勇很像很陶醉的道:「你知道嗎?當你可以從一局死局中找尋到一條出路,把一局敗局變成一局勝局是多魔快樂的事,本魔經已是國手級的棋藝大師,同時也是武林高手,縱觀武林,跟本魔一樣能以棋悟武,通曉武學棋學的就只有你!棋神葉棋郎!你自己身為棋神,應該知道我所追求的。」

葉棋郎道:「在下當然知道,只不過在下真的不想再在江湖上生事了,要知道我們已非泛泛之輩,縱然是單單的對奕,也如天地間的比拼,對江湖武林造成的影響極大,在下真不想再影響其他無辜,告辭!」說完葉棋郎頭也不回的就走。

可是,徐為勇執起一枚棋子,如箭在弦的想發射道:「如果你不想你徒弟死的話,最好跟我比試,不然……」徐為勇把棋子一彈,棋子經已「啪」的一聲射在谷葉仙腳前,谷葉仙即時一身冷汗,全身濕透。

對!如今的葉棋郎跟本是任人魚肉,自己逃去,避過棋魔的追殺是易事,但是還要顧及徒弟谷葉仙的安全,實在困難,要知道方才棋魔兩枚棋子的攻擊若然是有心的話,谷葉仙早已成為棋下亡魂。

葉棋郎怒吼一聲:「好!我來也!」即時一身躍起,躍進敬惜亭內,坐在徐為勇的對面跟棋魔徐為勇對奕,棋魔傲笑道:「你始終也要屈服。」

葉棋郎道:「在下已久久沒有玩象棋了,不如今次就已圍棋定勝負吧!」徐為勇「好」的一聲,一手拍在桌上,桌上的鐵棋盤即時自動反轉,「啪」的一聲,落了下來,想不到這鐵棋盤一面是象棋棋盤,另一面是圍棋棋盤來的。

徐為勇道:「你先下!」一手便把所有白子擲出,有如暗器一般攻向葉棋郎,葉棋郎即時右手一掃把白子全部收在手中,只有一枚凌空在半空之中動也不動,葉棋郎手指一彈,白子已下在鐵棋盤上,「啪!」的一聲,如一道驚雷。

谷葉仙心道:「想不到未實戰前,己來個下馬威了。」谷葉仙知道,這幕只是前戲,好戲還在後頭。

徐為勇洋洋得意道:「好!我來也!」即時一手便把一枚黑子放在鐵棋盤上,想不到他只是把黑子一放,「隆!」的一聲,天地為之震動起來,谷葉仙嚇個半死,心道:「山神震怒了嗎?」即時想找個地方遠遠觀戰,一方面怕危險,二方面怕阻礙葉棋郎對奕。

葉棋郎一手把一枚白子向右擲出,白子飛離敬惜亭,沿著敬惜亭轉了一圈才飛回鐵棋盤上,徐為勇笑道:「害怕我知道你的下一步嗎?那不如來個快的吧!」徐為勇瘋了,他竟一手把黑子盡數擲出,如仙女散花般,黑子在葉棋郎眼前皆是,葉棋郎看著黑子,就如一隊軍隊向他攻來一般,千軍萬馬,兵臨城下,葉棋郎也不客氣,同樣一手把所有白子擲向徐為勇,即時亭內葉棋郎、徐為勇眼前白子黑子皆是。

徐為勇一腳便把自己坐的櫈子踢飛,葉棋郎挪開避過攻擊,谷葉仙怒罵:「棋魔!你真卑鄙!」徐為勇道:「兵不厭詐!」徐為勇即時以極快的身法把半空中的黑子彈射,葉棋郎也同樣把半空中的白子彈射,二人互相較勁,黑子白子在亭內橫飛,縱橫交錯的,既要避過敵人的攻擊,又要攻擊敵人,煞是好看!

谷葉子如今知道,這場「對奕」跟本不是單單的一場對奕,原來這場跟本是武功的比拼,棋中有武,武中有棋,對奕比武跟本只是一線之差。

說來奇怪,被彈射後的棋子,撞在地上或樑柱後,竟自動彈回鐵棋盤上,而且是井井有條,這場「對奕」,跟本就是困難之極,一方面要避過棋魔排山倒海的攻勢,還要在鐵盤上放好棋子,如今的葉棋郎,真是兵凶戰危。

葉棋郎怒了!他想速戰速決,他即時收回所有白子,一身躍起在天花之上,大叫一聲:「天羅地網!」白子即時排列成一個大網一般罩向徐為勇,葉棋郎知道,徐為勇曾經敗在一個名叫「網中人」的高手之下,網中人以網為武器,盡破徐為勇的棋子,把徐為勇罩在網內,成了「網中人」,徐為勇苦思一日,才能破網而出,可是網中人也年紀老邁,油盡燈枯死去,這是唯一一場,徐為勇沒有勝,網中人也沒有羸的戰鬥。

葉棋郎正是想這幕重現,徐為勇當然知道他的用意,即時手一揚,黑子排列成一支箭的形狀般直衝向葉棋郎,箭破網、穿胸過,葉棋郎中個正著,谷葉仙失聲大叫,即時葉棋郎的白子網不成網,徐為勇道:「同一招式,重思故技,便會一敗塗地。」即時黑子白子如黃河泛濫般落下,但黑子白子竟井井有條的自動排列在鐵棋盤上,若論棋子數量定勝,棋盤上幾乎全是黑子,黑子勝了,棋魔徐為勇勝了。

葉棋郎倒在地上,口中吐了一口血,谷葉仙哭著抱住了葉棋郎,以內力傳入葉棋郎體內以挽救葉棋郎淹淹一息的生命,葉棋郎虛弱的道:「別……別為我浪……浪費氣力,一箭穿胸,我死定了……」葉棋郎燃燒最後一點元氣,所以才未即時死去,葉棋郎對棋魔徐為勇道:「棋魔……果然利害…」徐為勇回答道:「棋神之名也當之無愧,只是我太強了,你才輸…承讓了!」

谷葉仙怒火中燒,即時拔出腰帶內的短劍直刺徐為勇,徐為勇手指一彈,棋子過,短劍破,谷葉仙肩上劃了一道傷口,徐為勇冷冷的道:「別逼我殺你,你沒有資格死在我手上,待你變強了才殺我吧!」徐為勇即時瘋狂傲笑,同時也消失了,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葉棋郎又道:「對不起……仙兒……為師……不可再…照顧……你了……」谷葉仙不知還可以說什麼好,她只有哭,她的淚如晶瑩的水晶般滴在葉棋郎面上,外人看到,不知內情,真是以為一個姐姐抱著弟弟哭。

葉棋郎離死不遠,可是還有很多事想交待,可恨時間不多,他唯有把握時間把要說的話說完:「其實,為師有一件心事……不過…如今既然……快死了……無論怎樣也要說……」葉棋郎輕輕握著谷葉仙的手道:「為師一生最愛的人……就是仙兒了……不是父女的愛……而是……而是愛情的愛……只是為師一生……也是童子身…自知沒有資格娶你為妻,又拍……委屈了你……」

谷葉仙哭道:「師父待我恩重如山,如果師父不嫌棄,師父想娶仙兒為妻又有何不可?我的命是師父的,我就是你的……你為什麼不早點說呢?」葉棋郎竟然笑道:「我能夠在死前說了這話,已很開心了……想不到我一代棋神葉棋郎,天不怕,地不怕,竟只怕對你說我愛你呢!哈哈……」葉棋郎雖笑,可是眼內無笑意,之後又對谷葉仙道:「仙兒!記住!千萬不要……為我報仇!」葉棋郎說完了這番話後,死了,死時竟沒有死不瞑目,他死而無悔,已算安息了。

但對於谷葉仙來說,葉棋郎這樣死去怎算瞑目?不可報仇這四字她跟本聽不入耳,她知道,葉棋郎生前有恩於一個人,這個人不但武功絕頂,而且有恩必報,這個人臨別葉棋郎前還送了一張銀票給葉棋郎,只要葉棋郎歸還這銀票給這個人,這個人自然會上刀山下油鍋也會幫助葉棋郎,這個人還在銀票上寫了自己的名字──陳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