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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武俠小說愛情小說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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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版主Danzo, 筆名小華和敖飛揚, 請給我意見!!!

珍金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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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席 作 者

舊情人戀曲

PG與年糕

祖  父

唐餐館

寫作路

 

     

舊情人戀曲

 

序曲

我掙扎了許久,才鼓起勇氣撥了這個電話:「你好,恩婷在嗎?」

一把似曾相識的聲音應道:「我就是了。誰啊?」

「阿光,剛回來澳門了,還記不記得我?」

不知為何,說了這句話以後,心就一直「砰砰」的跳;脖子也好像給一雙無形的手捏荂A喘不過氣來。這可能是因為我加了後面那句愚蠢的選擇題吧!倘若她答「不記得」,那我想我一定會在第二天自殺。但是,如果我怕她給我那個答案,那我又為甚麼要問那個笨問題呢?不!那是不理性的!我也不想問!是我那張臭嘴巴它自己說的……

「嘿!你終於打給我了!」

我只覺得眼前一黑,感到有兒點虛脫──第一關總算過了。

「一起吃飯,可以嗎?」

「甚麼時候?」

「今晚?」

「不。我要工作。」

「明晚?」

「也不成。」

萬萬沒想到第二關會這麼困難!我在想,我應不應該再問「後晚」。如果她又說「不成」,那我豈不是要掛線了?

「後晚?」

我還是厚顏無恥的問了。她沒有立即回答。她似乎又想推掉我,但又不好意思一推再推又再推。我不斷在盤算茼o,也許她也不斷的在盤算荍琚C好吃力的一段對話!

「好吧!我應約了。」她語帶勉強的道。

 

緩慢的第一樂章

我們相約在大三巴附近的一家西餐廳見面。那是我在九年前第一次約會她的地方,也是我們第一次在學校外碰面的地方。我早了半個小時到達,在九年前跟她一同吃飯的那張桌子坐下。我先把神秘禮物收藏好,接茷K看餐牌──我看的不是菜式,而是價目。九年前,我還是用媽媽給我的零用錢結賬;九年後,我便要用我戶口僅餘的一千多塊港幣結賬。環境依舊,菜色也沒有變,但平均每道菜的價格卻上升了五至八元,就連點唱機也多收了一塊。在經纃壓力的大前題下,似乎甚麼事情都不再浪漫了。我心想:一杯咖啡要三十多塊,兩杯就要七十塊;餐湯又要三十多塊一碗,那又是七十塊;一道菜要七十多塊,兩道就要一百五十塊,即使不吃甜品,連小費共需三百多塊。我在家獨個兒燒菜也不過五塊錢,三百塊足夠我吃兩個月的晚飯了!所以,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晚飯套餐。主菜連餐湯和飲品共一百二十塊,兩客便是二百多塊,也夠我獨個兒吃一個多月的晚飯。我想,不如我要個最便宜的雜菜沙拉罷了。一看,也要四十多元一客。

正當我還在懊惱的左算右算之際,恩婷便來到了。

「對不起,我遲了半刻鐘。」

「不,不……是我早到了半刻鐘。」

真相是,我早到了半個小時,而她就遲到了半個小時,亦即我乾等了一個小時。

「你今天穿得真漂亮。」我一臉欣賞的道。

「我每天都這麼穿。」她淡淡的道。

我把餐牌遞給她,然後問了一個自知危險而又不得不問的問題:「看看想點些甚麼。」以防萬一,我故意把晚飯套餐的那一頁揭開了才遞過去,滿心期待她懶得仔細的看便隨便道:不如就要這個套餐吧!

「不如要個西冷排吧!」

我的心臟忽然停頓了;我還以為自己死掉了。不過,我這副屍體還可以擠出一個酮X而虛偽的笑容,語帶鼓勵的道:「好!」

我整頓飯都在想茖滬茼閫N排,連禮物也忘記了送了。

 

輕快的第二樂章

晚飯過後,她問我去不去她家裡坐坐。我說我怕會騷擾她的家人,但她說她的父母親剛巧都不在家,可以上去喝罐酒。我便答應了。一開門,就見到客廳裡亂糟糟的,衣服雜物都搬了出來。她說:「我明天要搬出去了,你看看可不可以幫幫忙。」

「搬去那裡?」

「街的另一邊。」

「有車嗎?」

「到時會有。」

她從冰箱取了兩罐啤酒,一罐給我,另一罐她自己喝。她脫掉外套,懶洋洋的倒在沙發上道:「你看該怎樣搬?」

我笑了一笑,答道:「用手搬。」

然後我也坐下來,看了電視台轉播的一場不知道甚麼球隊對甚麼球隊的足球比賽。酒喝完了,她便隨手取了一根香蝛韙J口中,卻找不到打火機。我立即往我的褲袋裡掏了一個出來,為她燃點茪F。我從來不抽蝖A但是我這九年來卻習慣袋茪@個打火機,就是為了這一刻。

「你下注了沒有?」她忽然問。

「沒有。」

呆了一會,只見一名球員射失了一球,她就立即罵了句粗話,搖搖頭,便又復靜靜地吞雲吐霧。我鼓起勇氣道:「我有一件禮……」

「媽的!十二碼也射失了!」

我閉上了嘴,眼睛只管看蚢q視機。

「你剛才說甚麼?」她問道。

「沒有。」我沒精打采的道。

 

激昂的第三樂章

她因為不想和她的父母一塊兒住,便租了對面的一座戰前舊樓的一個單位。那個單位少說也有幾十年歷史,看起來殘殘舊舊的。「租金便宜嘛!我也想住好一點啊!」她說。

我正在為她修理那個弄了大半天都還在漏水的水龍頭。天氣熱,冷氣又未來得及裝上,洗手盤裡的水也不知是我的汗水還是那些漏出來的水。我心情煩躁得很,沒有想清楚便答道:「你每月都賺這麼多錢,又不是租不起!」

我停了手。我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我計算過,如果她跟一個男人睡一晚可以賺千多塊,即使每星期只是「開工」五天,每月不就已經有三萬多塊嗎?

我說的都是事實,但她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話。她只問道:「水龍頭修理好了嗎?」

我無法理解她的若無其事。

 

未完成的第四樂章

有一天,她忽然打電話給我:「喂?阿光?」

「甚麼事?」

「可以上來嗎?」

她的新居離我家只有兩、三個街口之遙。但是,我每天出門口上街都不曾與她碰面。我曾經因此而埋怨命運。不過埋怨多了,人便麻木了。到最後倒覺得沒甚麼。

我走了五層樓梯才找到那個貼有卡通貼紙的門鈴按扭。按了兩下,無人應門。想再按下去之際,門就開了。

她非常苦惱似的,沒說甚麼便回過頭去了。她沒有請我進去,但我也進去了。

她又懶洋洋的倒在沙發上,道:「要喝東西嗎?自己往冰箱找。」

我打開冰箱,取了兩罐啤酒,她卻說:「我不喝了。我不能喝酒。」

「不能?」

她合上了眼,冷冷的道:「我有了。」

「有了甚麼?」我明知故問的問。

她沒有答我,只道:「陪我去一趟深圳,可以嗎?」

我不願意相信的,卻最清楚不過的放在眼前。

「我的回鄉證過了期,可不可以等?」

「取快證。錢由我給。」

「不用了。我取就是了。」

無無聊聊的看了一會兒電視後,我問她:「不怕有危險嗎?」

她搔了搔頭,思索了一會,才答道:「就是怕才要人陪。」

不知為何,我頓時感到無上的光榮。

「現在你……」我卻欲言又止。

「甚麼?」

「現在的生活,你覺得……覺得……合適嗎?」

「你想說甚麼?」

「不如……不要再做了,好不好?」

我覺得自己的聲音變了,雙眼也有點濕濕的。緊張?恐懼?憤怒?妒忌?那是甚麼感覺,我自己也不曉得。總之,就是有一種感覺,一種衝動,突然從心底裡湧上來。來得猛了,連呼吸也有點困難了。

「只要有一個會養我一輩子的男人,我嫁了算,以後都不做。」

我發現自己根本不是那個男人。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我只不過是無賴般的想要她吧!我漸漸的縮小,縮得愈來愈渺小,卻還殘留茪@絲絲的光榮,活像一個戰死沙場的士兵。

「我還是喜歡你的。」我作出了最後掙扎。

「不上床的,還可以做朋友。」

 

安哥曲

古羅馬哲學家西塞羅的哥哥曾經對他說,雖然他試過與心愛的女人同床共枕,卻還是最享受獨個兒睡覺的滋味。也許,我現在是非常的幸福了。「不上床的,還可以做朋友。」「朋友」不正是她嘉許給我的最高榮譽嗎?那我又為甚麼不領她的情呢?

啊!我知道了!這都是達爾文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