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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接受任務

 

緩慢的馬蹄聲,在普利奴斯東面邊境的山林——薩羅伊森林中響起。伴隨著聲音的,是十來個普利奴斯士兵和徐徐下沈的日落。

法蘭斯口中「噓」的一聲勒,拉著韁繩令馬匹停下,然後向身旁的士兵們說:「天快黑了,我們就在這兒露宿吧!」

「是,大人。」身旁的士兵也停了下來,跳下馬背。

法蘭斯四周打量了一下,最後望著東方道:「我們還要走多久才到格拉斯亞?」

士兵回應道:「大約兩天吧!到了那邊,很容易便會找到那個,叫卡比羅尼亞的城市。」

法蘭斯跳下馬背,點頭道:「入黑後會很冷的,你們其中幾個去拾些柴枝同來。」

「是!」五個士兵立即一同走了開去,而其餘的則把馬匹的韁繩綁在樹上。

法蘭斯也綁好馬匹,喃喃道:「我現在真像個逃兵。」

附近的一個士兵聽到了他的話,笑著道:「大人真會開玩笑,我們是去執行重要的任務,又怎會像逃兵呢?」

法蘭斯自嘲似地笑了一下,當作是對士兵的回應。

一直深居於富拉比薩的法蘭斯,怎會忽然來到了邊境,並向敵國格拉斯亞進發呢?這件事可要由放走賽拉娜之後的一個星期說起。

 

自賽拉娜走後,一切都十分平靜。她並沒有再來尋仇,朝中也沒大事發生,因此那天法蘭斯一如平日,無所事事的呆在房間中。忽然,羅斯來到了,說國王要見法蘭斯。法蘭斯於是嘆了一口氣,動身到國王的居室。他以為國王是想聽聽循例的報告,然而去到之後,才發覺原來是另一回事。

國王依然是坐在沙發上,手托著盛著紅酒的酒杯,一副木然的樣子:「法蘭斯,我今次是要你負責執行一項重要的任務。」

「請問陛下,要臣辦的是甚麼事?」法蘭斯邊問邊想:「大概只是調查某些人之類的事吧!」

國王說:「我要你代替柏斯頓,完成他不肯接受的任務。」

法蘭斯聽了之後打了一個突,然後說:「這……陛下怎會想到要我去做的?」

國王瞪了他一眼:「怎麼了?連你也不肯接受嗎?」

法蘭斯怕國王怪罪,於是連忙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他頓了一頓:「我只是覺得我久沒掌兵,陛下忽然叫我擔此重任,感到十分驚訝罷了。」

國王沈默了幾秒:「上次是我疏忽了,我早應叫你去辦此事,而不應叫柏斯頓去。」

法蘭斯一臉茫然。

國王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法蘭斯:「柏斯頓實在太坦白了,就算他投靠到格拉斯亞,相信不久後也會露出馬腳。而你卻善於處理機密,行事小心得多,所以我認為應由你去。」

法蘭斯搖頭道:「但在世人心目中,我已經死了很多年了。格拉斯亞方面怎會相信一個已故的將軍,會帶著軍隊前來投奔?」

國王轉身對著他道:「這點我已想過了,所以任務有點改動。」

法蘭斯問:「有甚麼改動?」

「在格拉斯亞的城市比羅尼亞,駐守著一隊軍隊,由維蒙將軍統領著。」國王呷了一口酒:「我們在那邊的探子回報說,那人是個大貪官,只要我們用錢收買他,你便可以格拉斯亞人的身份,混入軍隊之中,而且有很高的職位。你要在軍中立下威信,可能的話,取代維蒙。」

法蘭斯說:「那麼那軍隊就變成是我轄下的軍隊了。」

國王點頭道:「對,到有機會時,你便利用這軍隊對付格拉斯亞。」

法蘭斯面有難色:「倒戈相向……要成功的話,必定要有個好的原因,才可以成功煽動軍隊這樣做的。」

國王說:「原因可以自己造。這是需要很長時間,才可以完全實行的計劃。所以你要長期留在格拉斯亞,明白沒有?」

法蘭斯點頭道:「我明白了,那我在這兒的職務怎樣了?」

國王回應道:「我會叫其他人處理的了。你去到那兒之後,再等候我的命令吧!」

「是!那我何時出發?」法蘭斯說。

國王說:「盡早。」

接著,法蘭斯便在國王的允許下,轉身離開了房間。

 

就這樣,法蘭斯於是便來到這個山林中。他綁完馬匹後,坐到一段倒在地上的樹幹上,自言自語道:「這兒真的很平靜,比起富拉比薩……」

「是嗎?我可不覺得啊!」剛才向他答話的士兵說:「我覺得富拉比薩和這兒差不多,但那兒的老鼠叫聲可比這兒吵多了!吱吱吱吱的,比人聲還響。」

法蘭斯「唔唔」的含糊應著。

那喋喋不休的士兵繼續說下去:「不但聲音響,我想老鼠的數目要比人還多啊!我以前住在平民區,附近的屋子不少都是空的。聽說那些人不是去了當兵,就是因想避重稅而搬到城外了。當然也有婦孺老人仍住著,可是沒有足夠的男性,城市就不會繁榮了。有不少當兵的人都死了啊!但我想我會比較幸運吧!但這個任務……」

那士兵一開口,說話就像洪水泛濫般止不住了。雖然他又囉嗦,說的話也不令人愉快,但法蘭斯並沒阻止他說下去。也許是聽得太多閃閃縮縮、見不得光的話吧!現在聽到一些坦白的嚕囌,也成了一種享受。

不久之後,拾柴枝的士兵都回來了。他們點燃了薪火,吃了乾糧,然後便各自進入了夢鄉。

 

到第二天一早,火種已熄滅了。陽光自樹葉與樹葉的之間的縫中透進林中,照在法蘭斯的臉上。他伸了一個懶腰,然後站起來。這時,一個信封自他身上掉了下來。

他即時的反應是感到奇怪,他出發時並沒帶有信封。他於是把信封拾起來,一看之下,猛然發現信封上有著那久違了的字跡——那如畫畫般的,傑拉的字跡。他連忙拆開信封,讀起信來。

 

法蘭斯:

希望我沒認錯人,你真的是法蘭斯吧?

在這個森林中見到你,我實在十分驚訝。多年不見,曾聽聞你已死了,沒想到你仍建在。現在幸運地遇上你,我真的實在十分高興。

然而我因要事要趕著上路,不能和你好好聚一聚,希望你別怪我。我所能做到的,就只有留下一封信和贈你一首詩。

 

你我身在異地,

所看見的天空是否如一?

或許我方正在下雨的時候,

彼方正是一片晴空。

但雨水會隨著河流,

去到你的所在。

或許彼方正在翻風的時候,

我方卻走風平浪靜。

但塵土會隨著人的足印,

來到我的地方。

當你孤獨的時候,

別忘記,

你我正在同一天空下。

 

希望將來有機會再見到你。

祝萬事順利

你的好朋友

傑拉

 

法蘭斯的鼻子抽搐了一下,心想道:「原來你一直都沒忘記我。若是我現在就丟下任務離開,回到故鄉……」他搖了一下頭止住了自己的想法:「不,還是算了吧!我曾做過這麼多壞事,已沒顏面見各位鄉人了。」想著,一顆眼淚便出現在眼角。

這時,那多嘴的士兵也醒來了。他打了一個呵欠,坐起來道:「大人,你起來得真早啊!」

法蘭斯連忙用手揉了一下眼睛:「下,我剛剛才醒來的。」

「那麼我叫醒其他人一同吃早點吧!」士兵站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道:「清晨真是美好啊!」

法蘭斯見到他那愉快的樣子,不禁感到奇怪。那士兵似乎一點也沒有,軍人應有的緊張感。他於是問:「你以前打過多少場仗?」

士兵豎起兩隻手指:「兩場!死不去真是奇蹟。」

法蘭斯呆了一呆:「才兩次怎死得了人?我打仗,何止十年八年了?」

士兵揮手道:「大人,你有所不知了!」他指了指還在睡夢中的士兵們:「我們一夥人都是臨時被拉來當兵的,怎像你那樣訓練十足呢?」

「那你們和格拉斯亞打過嗎?」法蘭斯問。

士兵點頭道:「他們可是一隊勁旅。」

法蘭斯繼續問:「我們今次的任務,是要混入格拉斯亞軍。因此我們以後要和他們一起生活,你會不會感到不高興或是甚麼的?」

士兵聳了聳肩:「我並下這樣覺得啊!我是被硬拉來當兵,才會和格拉斯亞人打起來。我覺得我和格拉斯亞人沒甚麼相干,也沒甚麼仇怨。雖然我也會因同伴在戰爭中被殺而傷心,生格拉斯亞人的氣,但對方大概也是一樣的吧!」

法蘭斯沈默了一會道:「你能這樣想,人生真是少了不少仇恨。」

士兵哈哈笑了兩聲:「我以前的長官是這樣說的呢!呀!我只顧說,忘了做早飯。」

法蘭斯望瞭望地面,那些三流士兵仍在打鼻鼾啊!

 

幾天後,法蘭斯和他的十幾名部下,到達了格拉斯亞城市——卡比羅尼亞。那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地方,農、工、商業都有一點,全都不甚發達。房屋都矮矮的,外形並沒富拉比薩的別緻。市民都衣著簡樸,勤於勞動,不喜喧嘩。可是,全城都散發著一種沈靜的魅力,令人心神安寧。

法蘭斯等人的目的地,是軍隊的營地。由於軍隊是長期駐在卡比羅尼亞的,因此為此而建造了一批建築群,以供士兵居住及集訓。這個軍營是建在城的外面的,但並不遠。步行的話,三十分鐘便可到達城門。

法蘭斯等人進了城中,要通過它,再從另一城門出去,然後便可沿路直達軍營。在進城之前,各人均已換上格拉斯亞的軍服,守衛城門的格拉斯亞士兵,沒有檢查他們的的行裝——包括幾個由馬揹著,沈甸甸的小盒子。只是詢問了他們的來意,然後便讓他們進城去。

  法蘭斯向守門士兵問:「城中叫是有家叫『紅鳥』的酒吧?它在哪兒?」

士兵回答:「非常近,就在前方的街道盡頭,右邊的轉角處。」

法蘭斯點了點頭,便領著眾人向那條街走去。

這時,和法蘭斯一起的多言士兵問:「大人,你怎知道是有這家店的?你以前到過這兒來的嗎?」

其他人也滿感興味的望著法蘭斯,等待他的回答。

法蘭斯於是四周打量了一下,低聲回應道:「關於我們要混入格拉斯亞軍的事,是有一個人給我們安排的。那人一早便約了我,在紅鳥酒吧接頭。」

士兵「啊」的一聲,點了一下頭。

他們沿路走去,不一會便到達了目的地。紅鳥在這城中,似乎算是家挺大的酒吧。店內面積挺大,也很清潔,坐位亦很多。侍應在店中拿著盛酒的大杯子,忙碌的在桌子間來來往往。一批批的人客各自圍坐著,一面喝酒一面聊天,也有人在賭博。店的中央有一道通到樓上的樓梯,上面是旅館,也是屬於紅鳥的。

原本正在和客人談笑的紅鳥的老闆,見了法蘭斯等人,馬上親自前來接待。他殷勤的笑著,問道:「各位軍官,是從外地來的嗎?」

法蘭斯回應道:「是的,我們想找個位子,休息一會並吃點東西。」

「好的好的!」老闆點了點人數,然後向右方向走去:「十五位,這邊剛好夠位。」

法蘭斯說:「不,十位夠了,有五人要看守我們的行李。」

「那請到這邊來吧!」老闆走向樓梯。

五個士兵在店員的帶領下,把馬帶到馬,讓牠們吃草喝水。行李、盒子也一起帶去了,由士兵小心的看守著。而其餘十人則跟著老闆走,在樓梯旁的大桌子周圍坐下來。法蘭斯給各人點了些簡單的菜,以及每人一杯酒。各名士兵都顯得十分高興,他們悄聲說,以前在普利奴斯根本沒錢吃這些好東西。

這時,老闆悄聲對法蘭斯說:「先生,你們真的是從城外來的?我的意思是,城外不包括軍營。」

法蘭斯問:「是的,你為甚麼這樣問?」

老闆說:「因為有位在這兒住宿的客人,說他有位軍官朋友,會帶著部下由別的城市來到紅鳥這兒。他說若我見到這位朋友,便要通知他。只是我不清楚那位朋友是否閣下。」

法蘭斯正想回答正是他時,一把男聲自樓梯上傳來:「你終於來了,法蘭斯大人。」他的聲音不小,以致附近的客人都聽到他在說甚麼。

法蘭斯向那邊望,看見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左右的男人。那人的神情有著輕微的倨傲,一手插在褲袋中,另外一隻手放在樓梯欄杆上。他沒有下來酒吧這層,只是停在樓梯中間,自上方望向下面的法蘭斯。

這個人叫蘭狄斯,是禦監衛的一員,長期留在格拉斯亞境內。手下有好些部屬,負責搜集格拉斯亞方面的情報,並執行各種任務。他是正接向國王負責的,但名義上是法蘭斯的部下。但由於二人工作的地點相隔太遠,二人從沒見過面。

下屬對上級的態度迢麼無禮,實在令人憎厭。可是法蘭斯既不以自己禦監衛長的職位為榮,甚至為此苦惱不堪,也就懶得理會甚麼階級之分了。只是在這種公開場合,被人叫出他的真名,令他感到不習慣。畢竟,他也躲躲藏藏了這麼多年。

老闆望瞭望蘭狄斯道:「你叫他大人?那麼這位先生是個大人物吧!」

蘭狄斯點頭道:「他是來升任軍隊騎兵團副團長的,對於大部份人來說,是個大人物。」

老闆似乎想試探一下,他的客人又是何等人物:「那對於你又算不算大?」

蘭狄斯笑了笑:「我一向目中無人。」

法蘭斯聽了,也不曉得該稱這人坦白還是自大好了,他從沒見過此等怪人。

蘭狄斯轉身向著樓梯上端,臉則對著法蘭斯:「正經事還是快點處理的好,請到我的房間來。」說完便逕自走了上去。

法蘭斯連忙站起來,繞到樓梯口。

這時,士兵問:「大人!那我們呢?」

「你們留在這兒行了,吃多點,錢不是問題。」法蘭斯踏上樓梯,匆匆的跑了上去。他上到樓上旅館,樓梯的四面各有一條走廊,通到各個房間。他四周望瞭望,看見蘭狄斯已在走廊中,其中一道門前,手放在門把上。法蘭斯馬上趕上去。

蘭狄斯打開門,自己先進去,並道:「你對你的部下真好待遇。」

「甚麼?」法蘭斯邊問邊進入房間,四周打量了一下。他正身處一個四方形的小客廳中,中央放了一張小圓桌,兩把椅子。一邊是牆下有一個矮櫃,對面的牆上是一道門,大概是通到睡房的。第三面牆上有一個窗口,現在打開了,可以看到街景。

蘭狄斯關上門:「你叫你的部下吃多點,錢不是問題。」

法蘭斯站在門前:「在普利奴斯,軍隊因為要節省軍費,伙食所以很差。不過我沒親自見過,是聽人說的。因為這個原因,我想他們吃好些。」

「聽說民間也被徵重稅,在那邊生活不易吧!」蘭斯斯指了一下椅子:「請坐。」自己卻去到窗前,雙手撐著窗框,望向外面。

法蘭斯坐下來,望著對方的背影:「你似乎很關心那邊的事。」

「不,只是好奇罷了。我離開祖國很多年了,已把那兒的事忘得七七八八。」蘭狄斯頓了一頓:「賄賂維蒙將軍的事,已經完全成功了。」

法蘭斯問:「你怎樣賄賂他的?」

蘭狄斯說:「告訴維蒙,有個有打仗經驗的有錢人——即是你,想在他的軍隊中撈個高位,接著用你那句『錢不是問題』。那傢夥聽了,馬上便答應了。」

法蘭斯感觸起來道:「卑鄙的人,在那個國家都會有。」

蘭狄斯問:「你說我們自己嗎?」

法蘭斯聽了,頓時大吃一驚。他沒想到身為禦監衛一員的對方,竟會說出這種話。此外,被對方說出自己的心思,也是他震驚的原因。他的確覺得,禦監衛是一個卑鄙的部門,為了達到國王的目的,不論謀殺、拷問都可以做得出。法蘭斯沒有回答蘭狄斯,因為他怕對方並不是和他的想法一樣,而是想測試他的忠誠度。對於初次見面的人,他不能像相信羅斯一樣相信他。

他倆沈默了一分鐘,然後蘭狄斯說:「你不作聲,即是你也贊同吧!」

法蘭斯呆了一會,然後看似憤怒的站起來,弄得椅子腳重重的擦著地板,發出巨大的難聽聲音。可是事實上,他的心是在恐慌。他怕自己的想法被人知道,怕會被國王降罪。他大喝道:「你胡說甚麼?」

蘭狄斯的聲調很是淡然:「如果你是認為我們的工作是正義的,你應該早就與我爭辯到底了。你現在才跳起來,未免太過遲頓。」

法蘭斯不知如何辯駁,只得呆立著,全身因激動而顫動起來。此刻的他真想把對方自窗口推下去,那就沒人可揭穿他的內心秘密了。可是他沒有這樣做,因為這樣做的話,他不知可怎樣向國王交待。而且,他也越來越覺得殺人是汙穢不堪的。這種想法是自殺死柏斯頓以來,才開始的吧!

蘭狄斯沒在這話題上發展下去,只是對著窗外吹口哨,看起來很是輕鬆寫意。這令法蘭斯感到迷惑,他完全不明白眼前的這個人的月心。陰沈的國王令人畏懼,可是這個高深莫測的蘭狄斯,更令人感到不安。仿佛前路只有一片茫茫,不知道自己的去向。法蘭斯以往在普利奴斯時,生活並不愉快,可是卻從未試過這樣張皇失措。

「好,來來……」蘭狄斯向窗外伸出雙手,接著轉身面對室內。此時,他的雙手中已多了一隻白鴿。

法蘭斯有點愕然。

蘭狄斯慢步走到桌邊,把鴿子放到桌上:「信鴿,和國王及我的部下聯絡用的。」

法蘭斯把目光放在,在桌上四處走動的白鴿上:「我知道,我在王宮的部下,也會用這東西。」

蘭狄斯打開那矮櫃,取出一片小紙片、筆和墨,放在桌子上:「請你寫封信給國王,向他報告說你已到達卡比羅尼亞。」

法蘭斯任下來,拿起筆,在蘭狄斯和鴿子的注視下,把內容寫在紙上,並簽上名。接著,蘭狄斯把信卷成一條,塞入一個有蓋,可以密封的小管中,並把它綁在鴿子的腳上。接著,蘭狄斯又抱起白鴿,來到窗邊。他把手伸出外面,把牠向上一拋,牠便拍著翅膀飛走了。

蘭狄斯看著牠遠去,然後回到桌旁拉開椅子,坐到法蘭斯的對面:「一會兒我會送你到軍營,你要絕對隱瞞自己普利奴斯人的真正身份,要不就一定死定了。」

「我當然明白。」法蘭斯說。

蘭狄斯繼續說:「在維蒙面前,你要演好『有錢人』這個角色。你的假出身、經歷,我已給你編好。」他自衣袋中取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放到法蘭斯的面前:「都已寫在裡面,你要好好記住。記熟了,便燒了它。」

法蘭斯打開那張紙,閱讀起來。

 

姓名:法蘭斯.普洛維克(姓名我用你真的,因為連自己的名字也唸不順口,實在太可笑了。)

故鄉:加拉維斯,是蘇奡答e下游的一個商業城市。(她離卡比羅尼亞很遠,若有維蒙問你那兒是怎樣的,你隨便亂說便行,他完全不曉得這遙遠的城市是怎樣的。)

家屬:父母——已亡。

妻子——已亡。

姊姊——瑪琪,家住加拉維斯,四十五歲。

妹妹——珍妮亞,家住加拉維斯,四十歲。

瑪琪的兒子——蘭狄斯,二十七歲(即是我,這是我和你聯絡的名義),家住卡比羅尼亞。

身世:曾在禁軍當兵,後來因繼續父親的武器製造廠而退出軍隊……現在事業隱定,交由姊夫妹夫管理,自己想重投軍中,獲取戰績封官進爵……

 

蘭狄斯說:「這是用來騙維蒙的,可是用錢賄賂他的事,千萬別向格拉斯亞人說。就裝成是原本在另一軍隊服役,現在被委派來維蒙這兒工作。這是我早己和維蒙協議好的了,這套謊話也寫了在紙上,要好好記住。你也要和自己帶來的士兵協議好,免得被揭穿。」

法蘭斯邊閱讀邊點頭道:「我明白了。」

「我要說的暫時只有這些,你去到軍營後,我會用書信和你聯絡。」蘭狄斯站起來,走到門前打開門:「我們到下面吃一頓,然後才出發到軍營去吧!」他不等法蘭斯贊同,便自己先行離開了。

法蘭斯吐了一口氣,把紙放進衣裝中。他覺得自從見了蘭狄斯後,自己完全沒了指揮權。他在格拉斯亞這兒甚麼都不知道,只得踏上蘭狄斯給他鋪設的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很不好,可是若要用自己的腦去計劃騙局陰謀,只會更加難受罷了。他站起來,走出房間,這時蘭狄斯剛下了樓梯。

他們吃完飯後便出發,蘭狄斯也一同去。出了城後,便遙遙的望見了軍營。那是一幢方形的大建築物,由城牆包圍,看起來和普利奴斯的差不多,沒甚麼特別。軍營和城之間有一條簡陋的路相連,兩旁是草地。

法蘭斯在路上,把假身份的資料記住了。不久之後,便來到軍營前。蘭狄斯向守門的士兵說了些甚麼,士兵便讓他們一行人通過。法蘭斯向四周張望,見到軍營的空地中,有百多名士兵在集訓。

蘭狄斯見法蘭斯在看,於是瞧了一下法蘭斯帶來的部下道:「我聽說普利奴斯的士兵不太行。」語氣有點像是一個格拉斯亞人,在取笑他的敵人。

「這不是士兵的錯,只是戰場上死的人太多,軍隊隨隨便便拉些人送上戰場的結果。」法蘭斯說。

跟在他身後的士兵有些聽見了,都不禁嘆了口氣。

蘭狄斯笑了笑:「這麼真辛苦你們了。」

他們來到建築物前,下了馬,格拉斯亞的士兵替他們把馬帶到馬。接著他們進了建築物內,上了幾層樓,來到一道門前。蘭狄斯敲了兩門,然後不等有人應門,便擅自開門進了裡面。

「嚇死我了!原來是蘭狄斯!」有人在房間中叫道。

法蘭斯命部下留在外面,自己則進了房間中。房間中有一張大書桌,一個有點肥胖的四十多歲男人,正狼狽的把抽屜大力關上。

蘭狄斯關上門道:「維蒙將軍,你慌張甚麼?又做了不見得人的事嗎?」

「我在算金幣,你給我的……」維蒙見到了法蘭斯,便問蘭狄斯:「你身旁的是……就是……」

「你的貴客——法蘭斯。」蘭狄斯說。

維蒙馬上走上前,一改慌忙的神態,熱情的握著法蘭斯的手:「啊!歡迎!歡迎!真多謝你啊!以後請多多指教。」

法蘭斯只輕輕的握了一下對方的手,便把手收回去。他對維蒙的第一印象並不好,這種貪財者的嘴臉令他生厭。

這時,蘭狄斯忽然拍了一下法蘭斯的肩,淺笑著向門向走去:「改天見。」

法蘭斯和維蒙幾乎同一時間道:「你這就走了嗎?」

「我不阻著你們辦事了。叔叔,有空的我會找你!」蘭狄斯說完便開門離開了。

法蘭斯突然被稱為「叔叔」,真的非常不習慣。可是這是他們之間的協議,也只好接受了。

維蒙哈哈笑著:「他這個人真是奇怪!這樣就走了哪!」

法蘭斯沈默了一會道:「對,我也不瞭解他。」

 

就這樣法蘭斯再次回到軍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