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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久別重逢

 

逗留在奧撒斯期間,法蘭斯、歐堜M子爵經常一起到附近的維特茲森林打獵。由於正值冬季,林中獵物不多,但他們三人都樂此不疲。子爵養了一隻獵鷹,名叫亞珊尼,每次打獵,牠都跟著子爵形影不離。子爵說,牠就是他最好的朋友

這天,他們和亞珊尼如常來到維特茲森林狩獵。森林中的樹木又高又粗壯,但樹葉已開始枯黃。它們一片-片的輕輕落下,就像是編編起舞的黃色蝴蝶。馬蹄踏在枯葉上,發出清脆的「擦擦」聲。

法蘭斯他們揹著弓箭,騎著馬走了半天,但仍一隻獵物也打不到,於是便來到林中的一個湖旁休息。法蘭斯和子爵坐在地上,大刺刺的呼了一口氣,而歐堳h蹲到湖邊用手盛水喝。

他才喝了一口,就大叫道:「老天!水真冷!」

法蘭斯也來到湖邊,脫下皮手套,把手放到水中,然後說:「真的很冷呢!幸好你沒有跳進水裡游泳,不然不染上傷風才怪。」

子爵「哈哈」的笑著說:「這個當然了!現在已是二月,水怎會不冷呢?」

法蘭斯「啊」的一聲,把濕了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幾下,然後穿上手套說:「原來已是二月,真是快活不知時日過。」

子爵回應道:「打獵是一件很好的娛樂,樂而忘返是很正常的。」

「其實我打擾了你這麼久,也應該走了。」法蘭斯回到子爵身旁站著說。

子爵連忙回應道:「少爺你太客氣了!你若是喜歡的話,留多久也不是問題。」

法蘭斯搖頭道:「多謝你的好意,但我的行程已擔誤了很多。」

歐堣]說:「是啊!再不出發的話,就趕不及到漁人港參加三月的海妖節了。」

「是這樣就太可惜了!難得有人陪我,但又趕著要走!」子爵感慨地說。

法蘭斯說:「如果你將來有空的話,就來富拉比薩探我吧!我一定會設盛宴款待你。」

子爵邊笑邊說:「少爺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小小一個子爵,又怎配受到那樣盛大的歡迎儀式呢?」

法蘭斯蹲下來,拍了拍子爵的背:「你怎麼這樣說啊?我已經把你當成我的朋友了!」

子爵一臉感激的表情:「少爺你……真多謝你。」他站起來,雙手按著法蘭斯的肩:「如果有空的話,你也再來這兒和我一起打獵吧!」

法蘭斯重重點了一下頭:「一言為定!」

這時,站在馬背上的亞珊尼,向森林中發出了一下尖利的叫聲。

子爵聽到之後立即望向森林說:「看來那邊有獵物!」他說完便向馬匹走去。

亞珊尼拍著翅膀,飛向林中,而其餘的三人也騎上馬,跟著牠追趕獵物去。

 

兩天後,法蘭斯和歐娷鰶}了奧撒斯,繼續他們的旅程。他們沿著道路,一直向西南方走,經過了數過小城鎮,終於在六天後抵達了普利奴斯著名的海邊商業城鎮--漁人港。

漁人港是一個繁華的城鎮,裡面林立著房屋、酒吧、旅店、貨倉和各種商店。居民及馬車在街道上往來不絕,令人強烈感受到它熱鬧的氣氛。它沿海的地方有一個港口,叫作「漁人碼頭」,那兒經常停泊著很多大商船,岸上有很多貨倉,水手不停在兩者之間打著轉。水手也是附近的酒吧的常客,但酒吧的大主顧,還是那些闊佬商人。商人就用那些掛著大帆布,用木製成的大型船隻,把他們的貨物運到海外發售。他們賣的,多是高價的木製品,而地毯、布料、手工藝品、葡萄酒之類的東西,也會由海外的國家運來。漁人碼頭旁有一個大市場,大商人常在那兒作大批的交易,小商人、小販也會做點小買賣,所以那兒常常擠滿了人,但也是扒手最活躍的地方。龍蛇混雜,就是形容漁人港最貼切的字眼。

法蘭斯一到達這兒,就急不及待要到碼頭看海。今天是晴朗的一天,廣闊無邊的大海在耀眼的陽光下閃閃生光。商船在海面航行,濺起了起落不定的波浪和泡沫般的白色浪花。伸展著翅膀的海鷗在船桅間穿梭,不時像箭般衝向海面,然後用鳥啄啣著魚兒飛去。「沙沙」的海浪聲由海上海一個方位傳來,只要閉上雙眼,就會感到自己像是身處在海中央一般。

「我的天!真廣闊!它是我所見過的,最偉大的東西!」法蘭斯對陌生的海洋,作出了這個評價。

 

不久之後,三月來臨了。漁人港的海妖節慶典就在這個月中舉行。這個熱鬧的慶典,其實起源於一個古老的傳說。

在很久很久以前,漁人港是一個大型漁村,這兒的海域魚產量多,所以這兒的居民的生活十分富裕。但不知何時,海中心出現了一隻大海怪,經常襲擊漁船,很多人就這樣死了。漁民因此只好在沿岸一帶捕漁,於是收穫大減。不少人因此離開另謀生計,漁人港於是衰落。但後來,七個由東方來的戰士來到這兒,並協助漁民殺死了海怪,於是漁民又可再次出海捕漁,回復了漁人港的舊貌。漁人港的人為了紀念此事,就舉辦了這個五年一度的海妖節慶典。

海妖節在漁人港是一個大日子。這天,街上都掛上了五彩繽紛的彩旗,在風中飄揚著。人們都穿上漁民服裝參加大遊行,把街道擠得水洩不通。十個強壯的男人艙菑@個十分巨大的海怪雕像,走在隊伍中央。海怪的樣子像一條魚,頭部扁得出奇,有著一個長著尖牙的大嘴巴。牠的身體很長,左右各展著三塊像廷翅膀的大魚鰭,背上長著刺,尾巴沒有尾鰭,但十分扁,背上則插了一把劍。

雕像隊伍由五男二女帶領著,他們身穿盔甲,手執寶劍,神情十分威武。穿著漂亮服裝的少女站在路旁,把手中的七彩小紙片撒向他們,就像是從天而降的雪花。

遊行隊伍去到碼頭,然後便開始了一日一夜的狂歡。人們手牽著手跳舞,並歡呼助興,也有人大吃一餐,舉杯共飲,亦有些人歡喜得過了頭,要跳到海申「冷靜」一下。人們就這樣玩樂至深夜,然後才曲終人散。

 

海妖節完了後,法蘭斯和歐堳K離開了漁人港,去到西面的亞米西亞。

亞米西亞是一個軍事要塞,它建在山腰上,防禦著山後的穆拉雷民族。它的城池十分大,但沒有民居,也沒有美麗的裝修,純粹是一個軍事用地。上次和穆拉雷的決戰,就是在這兒附近發生。

他們沿著大路,向亞米西亞的外堡走去。所謂外堡,就是建於城堡正門前沿,護城河外,用作控制正門出入的一道牆和大門。

門的兩側各站著一個士兵,其中一個一看見他們便大叫道:「歐堙H是你嗎?」

歐堨艂Y跳下馬,跑上前說:「安德列?你怎會在這兒的?」

「我剛來到這兒不久罷了!你離開軍隊之後過得好嗎?」那士兵--安德列問。

歐埵^應道:「還不錯吧!我現在在馬狄倫將軍府當侍衛。」

安德列「啊」的一聲:「是馬狄倫將軍嗎?我也很久沒見到他了。對了,你今次來是為了……」

歐堜蝷F一下自己的頭:「糟糕!居然忘記了介紹,我身旁的是希爾斯家的少爺。」

法蘭斯跳下馬點頭道:「你好!」

安德列鞠躬道:「在下是第三軍團的二等兵安德列,請多多指教!」

歐婸﹛G「我和少爺今次來,是想見識一下普利奴斯第二大軍事要塞--亞米西亞的厲害。但這兒畢竟是軍事重地,我們來會否造成不便?」

「若是你們早五個月來就不行了。」安德列拍了拍歐堛漯荂G「但你們交好運,現在管理這兒的是普林斯將軍,賣個交情,沒問題的!」

「普林斯?」歐堣@臉驚訝:「他不是參謀長來的嗎?是何時當上了將軍的?」

安德列「哈哈」笑著:「你真的是首都的人來的嗎?這件事也不知?年多前我們第三軍團,藉著普林斯的才能,消滅了國內的流寇,立了大功,所以他便升了職,在今年秋當上了將軍。」

歐埵R了一口氣:「沒想到我離開了軍隊幾年,軍中的事就變了這麼多。」

安德列奸笑著:「你是羨慕不來的了。閒話說完,我帶你們去見將軍吧!」他說完便轉身走進外堡內,向城堡那邊打了一個手勢。

吊橋緩緩降下,橫跨在護城河上。他們三人踏上了吊橋,走進了城堡。接著,吊橋又緩緩升起,把正門封了起來。

城牆內是一片很大的空地,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整整齊齊的在上面列好隊,一個威儀的高級軍官站在隊伍前,向他們訓著話。空地的右方有一個很大的馬廄,似乎是騎兵隊養馬的地方。裡面的戰馬匹匹都身形高大、肌肉結實,一看便知是好馬,相信牠們的主人一定是不同凡響的騎士。空地的左方是一列三層高的建築物,上面有著很多細小的窗口,看來是士兵的居住區。穿著盔甲,手執長矛的士兵在空地上經過,發出「卡啦卡啦」的金屬碰撞聲。

安德列向馬廄的方向招了一下手,接著,一個士兵便走了過來問道:「安德列,你不是要守門口的嗎?怎麼又回來了?」

安德列指了指法蘭斯:「現在有客人來了探將軍,我當然要引路!」他熟絡的搭著士兵的肩:「你就幫幫我,把客人的馬匹牽到馬廄吧!最好也幫我頂替一下門口的崗位,拜託!」

士兵咕嚕道:「引路?只怕是你想開小差吧!」他說完便牽著法蘭斯和歐堛滌豕奎}了。

空地前方有一道城牆,比外圍的城牆矮一點,也沒有這麼厚。牆的正中有一道大門,門的後面就是主堡--一座巨大的,方形的,五層高的塔樓。它是亞米西亞城堡中最高的建築物。主堡原本是貴族領主居住的地方,但現在已變成了處理軍務的辦公大樓。主堡的正門在二樓,人們須走上一道石階,才可到達。安德列帶著他們走上了石階,走進了主堡,上到頂樓。

他敲了敲一道門,然後裡面便有人說:「是誰啊?」

「是我啊!」安德列叫道。

裡面的人問:「安德列?你沒去守城門嗎?」

「我去了,但又回來了。」安德列回應道。

裡面的人悶哼了一聲:「你必須明白,軍人是不可隨便離開崗位的。」

安德列說:「我已找人頂替我的崗位了!而且今次的情況很特別,你就開門看看吧!」

「真沒你辦法!」裡面的人--一個年約三十來歲,穿著軍服,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男人開了門,然後呆呆的望著歐媢D:「歐堙H」

「參謀長!不……普林斯將軍!很久不見了!」歐埵V他鞠躬道。

普林斯一臉欣喜:「歐堙I真的很久不見了!足足有三年了吧!我真的……真的不知說甚麼好了!」他雙手拍著歐堛漯荂C這時他看見了衣冠楚楚的法蘭斯,於是問道:「閣下是……」

歐堨遠Q開口介紹,但法蘭斯對這個有著軍人氣派的將軍很有好感,於是便自我介紹說:「我叫法蘭斯.普洛維克,是從富拉比薩來的。」

「富拉比薩……」普林斯自言自語了一會,然後說:「難道你就是希爾斯家的少爺?」

「正是!」法蘭斯和他握了握手。

安德列插嘴道:「他們來是為了參觀一下亞米西亞。」

普林斯「啊」的一聲:「原來是這樣!少爺你對本城感興趣,我感到十分光榮。可惜的是,我以為歐堿O來歸隊的。」

歐堶W笑著:「父命難違啊!」

「你明白,我一直都希望你能歸隊。你這個人腦筋好,又上進,又勤快,比常常偷懶的人好多了!」普林斯說。

安德列沈聲道:「將軍,你是在諷刺我吧!」

普林斯微笑著斜眼望著他:「聽懂了的話就要好好反省了!在亞米西亞這種軍事重地,我們是不容有失的。」

安德列老大不情願,像是洩了氣般說:「是--」

普林斯望向歐堙G「我們這麼久沒見,不如一起聚聚舊吧!我有上好的紅酒。法蘭斯少爺也一起來好嗎?」

歐堭碻A望法蘭斯。

法蘭斯點頭道:「好的,我也想知道一下歐埵b軍中時的事情。」

普林斯攤了攤手:「我的紅酒在起居室,我們就到那兒去吧!」他說完便領著法蘭斯和歐堥咱X房間,然後回頭望著安德列說:「對了,你下次回應我的時候要精神點!軍人得有個軍人的樣子!明白了沒有?」

安德列大聲回應道:「知道了!」

普林斯點頭道:「這樣就像樣多了!你立刻回去守城門吧!記著別隨意走開!」

安德列苦著臉說:「是!不然又要被你罰多守一星期城門了。」

普林斯乾咳了一聲:「你知道就好了!」他說完便和法蘭斯及歐堣@起,步上樓梯。

 

由於法蘭斯立志將來要當上軍人,所以他便在亞米西亞這個軍事要塞逗留了三個月,以便學習多些軍事上的知識。在這段期間,他聽普林斯講解過軍人的生活、軍隊的佈陣、戰略、以及要塞的建築,而穆拉雷也曾再次向亞米西亞作出小規模的攻擊,但被第三軍團擊退。這些事,法蘭斯都看在眼裡了。

他和歐娷鰶}了亞米西亞之後,又去過古城--多魯勞、著名的狩獵聖地-—柏拉加尼亞、商業城市--亞利荷斯等地,接著便向東面的米羅高進發。

在旅程的途中,他們來到人煙稀少的郊野地區,一個山丘上。當時正值中午,但微冷的風卻把暖意吹走了,並令地上的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而二人的頭髮及馬匹的鬃毛,也在風中飄揚著。遙遠的群山已開始變黃,麻鷹在天空迴旋著,尖利的叫聲劃破了晚秋的寧靜。

法蘭斯望向萬媯L雲的天空:「不經不覺,秋天又快過去了!」

「我們這次的旅程還真長呢!連農村的麥子都收割完了。」歐堳著遠方的一個村莊。從山丘上望去,村莊只有一巴掌大,耕地都光禿禿的,旁邊的房子都冒著炊煙。

忽然,法蘭斯感到這兒的一切是多麼的熟悉--山丘、有著麻鷹飛翔的山、遠方的村莊、麥子及微冷的天氣……

「對了!是我離開家鄉時所走的路!就是這兒!」他又驚天又喜的叫了出來。

歐媗奶F之後,放下手說:「是真的?那加斯塔村應就在這兒不遠處吧!」

「正是你剛才指著的那個村莊。」法蘭斯雙眼閃著奇異的光輝,臉上充滿了喜悅:「三年了……真的難以置信,這麼快就三年了。」他凝望著遙遠的故鄉,沈默了一會然後說:「歐堙A不如我們到那兒一趟吧!」

「不去米羅高了嗎?在那兒可以買到好的手信。」歐堸搳C

法蘭斯回應道:「先到加斯嗒村,遲些才去米羅高吧!費不了多少時間的。」

歐媟Q了一會:「好的,反正我們也沒有向馬狄倫將軍說好何時才回富拉比薩。」

法蘭斯點了點頭,然後便騎著馬,和歐堣@起向山下跑去。

他們走了個多小時,農莊終於在眼前出現了!用木搭成或用磚建成的農舍,零零落落的屹立在平坦的大地上。收割完了的麥田光禿禿的,但仍殘留著麥子的清香。一陣突如其來的冷風吹動了風車磨坊的扇葉,把上面的小鳥嚇得驚叫著,飛向清晰的天空。牧童趕著羊群,在法蘭斯及歐堛漕陋Кg過,口中還哼著小曲。在耀眼的陽光下,這片黃褐色的大地是多麼的平靜、柔和,令人的心和身,都完全鬆弛下來了。

法蘭斯讓馬匹停下,然後閉上雙眼,用心靈去感受著這一份晚秋的寧靜。

這時,他聽見了一把熟悉的聲音:「啊!你這匹驢子真笨!那是花,不是草啊!」

他張開眼,看見在前面十多米處,有一個牽著驢子的少年。那少年有著一頭紅色的、略長的曲髮,用繩子束了在背後。他的眼睛是海藍色的,裡面泛著柔和的目光。他身穿農人的服裝,但卻透著文人般的氣質。他身後站著一頭驢子,正低著頭,用鼻子觸碰著地上的一朵紫色小花。

少年扯著驢子頸上的繩子,把牠拉向前並說:「這麼美麗的一朵花,吃了不是太可惜了嗎?」忽然,他膩_了頭,望見了法蘭斯,接著便呆住了。

這時,法蘭斯也看清楚了少年的樣子,也頓時呆住了。他倒抽了一口氣,然後便跳下馬,向那少年跑去,並大叫道:「傑拉!」他一把摟住了少年,然後後退了一步,雙手扶著他的肩說:「傑拉!好久不見了!」

少年一臉愕然的望著他,結結巴巴的說:「老天……法蘭斯,真的是你?」

法蘭斯回應道:「這個當然!我回來了啊!」

傑拉臉上掛著一副又高興,又一頭霧水的表情:「我前天才收到你的信,你不是說要去米羅高的嗎?」

「原本是的,但我臨時改變了主意。」法蘭斯鬆開了手,站到傑拉身旁,用姆指指了指歐堙G「他叫歐堙A是我叔叔在富拉比薩家中的的侍衛。」

友。」

歐媄M著馬,來到傑拉麵前,跨下馬背,向他點了點頭:「你好!」

傑拉也點了一下頭。他仔細打量了一下法蘭斯和歐堙A然後便指著遠處的華倫家的屋子說:「一場來到,多住幾天好嗎?」

「好的!我還要探望一下艾倫先生、馬榮夫婦等人呢!只怕幾天不夠用。」法蘭斯把右手搭在際拉的肩上,推著他沿路走去,而歐堳h牽著馬跟在後面。

傑拉微笑著說:「是這樣就好了,我們一星期後會舉行豐收慶典,全村人也會來參加的!」

法蘭斯「啊」的一聲:「今年又是豐年嗎?真的太好了!我也有……有五年沒參加豐收慶典了吧!」

「是六年。」傑拉修正道。

法蘭斯笑了一下:「還是你比較細心。老實說,我剛才一踏進村中,差不多認不得路了。」

傑拉露出一個有點悽然的微笑:「是因為你離開太久了吧!」

「大概是吧!村子這兒也變了下少呢!」法蘭斯指著路旁的一間農舍:「我記得這位置以前是牛欄來的。」

傑拉點了點頭道:「這是上年改建的,磨坊那兒也不同了……」

他們一邊說,一邊向華倫家走去。到達了之後,華倫家的人--華倫夫婦、比德、愛德華、瑪莎及菲利都驚喜萬分,爭著問他三年來的生活狀況。之後的幾天,他都四出探訪以前相熟的鄰居。

 

不經不覺,就到了豐收慶典前一天的黃昏時份。法蘭斯和大家一起吃完晚飯後,獨自走出了屋外。

這時太陽已徐徐落下,四周的景物--屋子、農地、風車磨坊、牛欄、糧倉、遠山及天空,都成了火紅色的一片。冷風暫時平息了,令天氣沒那麼冷,但四周變得過於清靜,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法蘭斯四周打量了一下,然後便向大路走去。

此時,傑拉也走了出屋外,向他問道:「法蘭斯,你要到哪兒去?」

法蘭斯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他:「我只不過想去散一散步罷了。」

「但天快黑了!」傑拉說。

「不打緊的,以前我家的驢子走失了,我還不是摸著黑四處尋找?」法蘭斯攤著手道。

傑拉微笑了一下:「你說的也是,那麼早去早回吧!」

法蘭斯「唔」的一聲,點了點頭,然後便繼續向前走去。

農村的道路多沙多石,走路時發出了「卡啦」、「卡啦」的聲響。附近的牛欄傳出了牛的叫聲,而疏落的農舍的窗戶,都透著搖晃的燈光。陣風間中忽然吹起,令風車的扇葉微微轉動,並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屋子都拖著長長的影子,但卻不見人的影子和聲音。

法蘭斯是個怕寂寞的人,見到這個冷清的景象,不禁想起了富拉比薩的市街的熱鬧情況。

「不知馬狄倫叔叔及謝利他們在幹甚麼呢?」他嘆了一口氣:「我離開了足足一年,真有點想念那兒。富拉比薩似乎已成為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份了。」他喃喃說道:「不知我在村中的舊居,又變成了怎樣呢?」

他停下了腳步,四周環視了一下。忽然,他看見了一間簡陋的小屋,就在路旁右方不遠處。那間屋是用磚建的,牆上有一個很小的窗口。屋的前方有一小塊田地,地上光禿禿的,只有幾條雜草和野花。

法蘭斯向屋子走去,心中一陣緊縮:「是我的家……和父母一起的……家。」他站到屋子旁,用手摸了牆壁一下,又望了一下田地,心想道:「看來屋子和田地是有人打理過了,要不然,一定會有一尺厚的塵和人般高的野草。大概是華倫家的人替我做的吧!」

他沿著屋子外走了一圈,來到門口前,心想:「裡面還是和以前一樣嗎?一張桌子、四張椅子、一扇小窗、用布遮著的門……還有……裡面的人。」他緩緩伸出右手,想推開門,但手卻顫抖著,退縮不前:「在裡面,找得著快樂的回憶嗎?還是,找到……死亡?」

他掙紮著要推開門,但最後還是縮回了手,放棄了。他低下頭,雙手緊握著拳:「就在這兒,幽暗的屋子,我的家……白色的布簾、簾後的聲音……白色的布帶、染血的床單……爸爸、媽媽……以及,死亡!」想起了以往痛苦的、悲哀的回憶,令他不禁全身顫抖起來。

忽然,他的耳邊響起了一道悲傷的、陰柔的聲音:「法蘭斯……到富拉比薩……到富拉比薩尋找你的人生……別像我們一樣……」

法蘭斯大吃一驚,不知聲音到底是幻覺還是甚麼。但他的驚恐,又馬上化成悲傷。他猛然膩_頭,兩行眼淚忽然由眼角流到臉上,再沿著下巴,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然後沁進乾旱的泥土中。他的雙唇抖動著:「媽……媽媽?」

四周沒有一點聲音,也沒有其他人。法蘭斯垂下頭吐了一口氣,然後便回華倫家去。